一代城草 by 柳满坡(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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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城草 by 柳满坡(下)(2)
·230L:哦哦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被打了一掌,淼爷又给报了仇的U大路人甲男,他其实就是……·231:谁·232:who·233:不说走了,拜。
234:不感兴趣··235:小蓝朋友……·236:·238:……·众:··☆、第72章 输死的搏斗··看到这里,米绪正待惊异,陈羽宗却擦着头发出来唤他去洗澡了。
未免引起某人的怀疑,米绪淡定地叩了电脑,悠然地拿上衣服进了浴室,半晌,又迈着缓慢地步伐走了出来··陈羽宗自书里抬起头来,视线先在对方鸟巢般的发型上停留片刻,继而落到了那卷起半截露了一片腰腹的小背心上,又垂首看了看手表。
前前后后,十分钟都没过··米绪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今天一场大战让我耗费了太多精力,夜已深,明早还要去文艺部报道,搞不准又要面对一番波折,我觉得我应该多多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所以……晚安”·说罢,米绪三两下蹦上了床,然后直接翻身盖上被子蒙住头,睡了。
陈羽宗:“……”·米绪在被子里埋了几分钟,竖起耳朵确认了外头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再一次开了BBS··还是那一栋楼,但回复却足足又翻了一页。
米绪往下拉了半页,看到无数楼层都是在问小蓝朋友长相的、具体外貌的,还有说要去买彩排票,带装备去堵他的,还带揪团,让米绪是越看越心惊··他叉了网页,任幽幽的诡光在被窝里映出了一张惊惧的面容。
不行,不能看了,再看下去肯定要睡不着··米绪左思右想一番后,却又想不到该采取什么有效方式,他只能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面,硬是闭上眼逼自己快快睡去,群众最是健忘,他虽然自带光环,存在感极强,但校庆撕逼团如此精彩,友情客串的怎么能抢主角的戏份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总会淡忘自己的吧,哪怕这是如此的艰难,但自己应该相信他们的实力。
米绪想着想着,终于有了点睡意,被周公召唤前,他还是没忍住又把手机拿了出来,用文情并茂的方式打了一封短信··见财忘义,丧尽天良,揭底之恨,永不相忘——好兄弟,呵呵哒。
发送成功后就直接关了机,米绪满意地睡了··陈羽宗一直看着楼上那团被子在那儿左扭右扭,待其终于消停下去不再有动静了,他这才起身关了灯,也爬到对面躺了下来。
第二天,米绪起了床,和陈羽宗一道出门,临走时,他忽的想起啥又急匆匆地返身回去··陈羽宗看着米绪在衣橱里翻了翻天,最后竟然翻出了一顶帽子和一只大口罩戴上了。
对上面带疑惑的陈羽宗,米绪忙道:“我昨天不是破了相吗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下防范措施,免得影响我在公众心中的良好形象,对了,你有墨镜吗”·陈羽宗:“……”·两人离了宿舍区,一起往学校去了,长假没结束,路上人还挺少,本来到了建院门口两人就该分道扬镳,但是米绪却发现,大城草的步伐依旧跟着自己而行。
米绪莫名:“你不是要去找你们老师吗”·陈羽宗:“嗯·”·米绪:“林老师难道最近也有舞蹈要表演”·陈羽宗:“……没有。”
那这位老爷,您这趟所行意欲为何·陈羽宗:“我找夏淼淼有点事·”·米绪:“淼淼姐今天去踩场了,应该还没回文艺部呢。”
陈羽宗:“那找别人·”·米绪:“……”·陈羽宗:“……”·米绪打量了对方一会儿,忽然弯眼一笑,伸手重重推了陈羽宗一把。
要不是大城草下盘稳健,估计就要跌一个跟头了,而且他恍惚间好像听见米绪说了句“死相……”·陈羽宗:“……”·米绪扭捏道:“好啦好啦,我只去一会会儿,很快就回来,我知道你那什么,心心念念的,但是两人感情再好,也不能时时刻刻处一块儿啊,总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有助于彼此多多呼吸新鲜空气对吗,乖,好好等我回来~”·说完,米绪对陈羽宗抛了个飞吻,又伸手抱了他一把,接着也不看对方表情,撒丫子就拔腿飞奔而去。
陈羽宗:“……”·……·米绪直到跑出了一路,才敢回头,见没有人随来,这才吁了口气··“少爷,世道混乱,你可要明白小的一片苦心啊……”·到了文艺部,米绪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到什么可疑蹲守的人物,但米绪不打算掉以轻心,他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挤进了大门,不过刚要上楼,就在楼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米绪欢快地上前拍对方的肩膀:“学长”·吴老回头,继而一惊:“你这是登革热了”边说边看着外头火辣的大太阳。
·米绪摸了摸自己的口罩:“……没,有些小伤风,这不是怕文艺部人多,感染到人家嘛·”·吴老给他高尚的境界竖了个拇指。
米绪问:“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吴老顿了下道:“里面有领导,不让拍·”·“什么领导”·“校庆办的来验收。”
“验收什么淼淼学姐今天好像不在啊·”·吴老摇头:“不知道·”·米绪觉得不对劲,但探探脑袋果然见到上面传来不少喧哗,想着吴老总比自己有经验,于是也就随着他乖乖的等着了。
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小多时才终于听着动静,米绪抬头一瞧,就看见楼上下来了老老少少一伙人,有几个米绪认识,是U大团委的主任和老师,中间则是两个打扮得似模似样的中年人,米绪听见老师叫其中一人为“路副总监”,一边则是负责活动的几个学生,文艺部的副部长在,而金芝韵竟然也在,笑得还最欢,她就站在路总监身边,时不时发表点看法,说得那路总监频频点头。
路过米绪身边时,路副总监说:“我刚看了,觉得排得不错,你提得建议也好,校庆节目总要给学生足够的表演空间,我回去会跟导演组的反应,不过结果对你们不会有影响,你们自由发挥大胆去做就是了,我们不想搞得很商业,那样就没了学生该有得气氛了。”
老师们都很是赞同,主任说:“金芝韵啊,这次麻烦你们U影了,你们经验比较丰富,多帮帮我们部里的学生,和淼淼好好配合,我们等你们的精彩表演·”·“老师,你放心吧,我们总会尽力的。”
金芝韵谦虚道··看着这行人从眼前缓缓离去,米绪怔楞过后,忍不住对吴老感叹了一句:“这精彩表演还用等吗早就开始于无形了吧。”
显然吴老也是知道点什么的:“反正现在老师眼里,功劳都是他们的了·”·米绪急忙摸出手机给夏淼淼打电话,但是响了半天都没接,应该是忙得听不见,如果领导真要来验收,U大文艺部长怎么可能会不候着,看来今天这些人应该是临时起意的,而撺掇得除了刚那位公主不作他想。
吴老道:“我们先上去吧,把这趟差拍完交了,再问问副团的意思·”·米绪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于是一起扛着器材往楼上走,谁知半道上就被人截住了。
“上面在排练,乱七八糟的人不能上去·”说话的是两个不认识的男生,甩着膀子往那儿一杵,口气里还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我们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吴老好脾气的解释,说着还拿出证件给他们看,“U大学记团的,学校需要也允许我们一起采访记录·”·两个男生却看都不看:“之前就有很多人拿了乱七八糟的什么凭证想蒙混过关,骗谁啊,而且就算是学记团的,现在也不接受拍摄,都被你们拍去公布到网上了,节目还哪儿来的新鲜感啊。”
米绪开口问:“你什么系的你不是文艺部的人吧”他戴着口罩,说话声儿都被焐在了嘴里,听着特别没气势。
“我是不是管你什么事儿”对方也不客气的反驳,嗓门还比他大,“你们要拍摄采访让学校重新开证明来,或者找老师带,总之现在就是不行,没看见领导刚走吗说不定等等还要来。”
“领导在,我们也是可以采访的,之前都说好了,也不是第一次……”·吴老还在苦口婆心,米绪却透过门缝瞧到里头的情况,一团舞群中站着几个人在说话,一个就是昨天来找过麻烦的那个叫倩倩的女生,还有几个米绪不认识。
隐隐约约的交谈传了出来··“……主体部分改动的不多,你们可以继续按之前的跳,就是领舞的我们给换了一个能力更强的,在U影受过专业的形体训练,你们不同意也没办法,这是路副总监的意思……”·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呵,”米绪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没告诉你们娘娘,假传圣旨可是死罪一条啊。”
门外的两男生一愣,不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边厢,吴老已是眼明手快的举起了相机,只听咔擦一声,那宫斗的场景就被现代仪器美好的定格了下来。
“哎谁让你拍的说了不能拍”·男生急了,上前要推吴老,被米绪一把阻住,“现在不也还没排练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不给拍”·“那……谁知道你们要把照片拿去干嘛侵犯肖像权懂不懂”·“还肖像权呢,那你直接写个条子,把不让人侵犯的名单写下来,我给跋山涉水都一定亲手递交到导演组那儿去,保证到时候电视直播出来一个个全给你们打马不厚不要钱”·“你……你放屁”·“我还没放呢,你要闻吗我试试。”
就在俩男生要被逼疯的当口,门一开,一人走了出来··米绪一瞧,呵呵,老熟人··爆炸头那脑袋一戳还是很有气势的:“干嘛干嘛,闹什么不让你们注意着些的嘛,一会儿万一还有人来检查怎么办。”
“学长”男生像见着亲人一样的凑上前,把米绪和吴老好好地告了一状··爆炸头眼睛在米绪身上转了圈,目光落到了一旁。
米绪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没有认出他来,总之他直接把目标放在了吴老身上,二话没说上前就要抢相机··吴老人高马大,但是战斗力却是-5渣,人生全部的机能都用来承担他的快门了,所以爆炸头那么一抓,相机就轻易脱了手。
但是吴老却是个倔脾气的,头可破血可流照片不可丢,而且里头还有他之前出去用生命采风回来的战果,哪里是外人可以轻易窥伺的,所以回过神来的吴老立刻尾随上前,与歹徒展开了输死的搏斗。
对,结果是输死了,可是吴老不放手,哪怕被甩了几下暗拳,吴老也不放手··没想到那爆炸头也是个犟犊子,还口口声声喊着:“快把胶卷拿出来”·被搅浑专业的吴老不能忍,难得火大道:“……都、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胶卷啊……”·眼看着实力悬殊的二人陷入了僵持的苦战,一边的闻屁二人组也想加入战斗,米绪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可是就在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忽然“咻”的一声传来,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包围圈内飞出,直接就朝身后的楼梯口而去。
爆炸头、二人组:……·吴老、米绪:·前者的心情显然没有后者激动,因为在那东西自身边而过时,米绪和吴老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去抢救。
米绪因为所处的地理位置比吴涛更占优势,所以他一个俯冲向前眼明手快地摸到了相机的带子··“我抓到了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惊喜的声音被尖叫所代替。
“大米”·吴老骇然的看着米绪一把抓到了被他们不小心甩出去的相机,但是一脚也从后楼梯踩空,整个人猛然一晃,呈大鹏展翅般直接后仰栽了下去。
·☆、第73章 哪儿疼··那一刻米绪的眼里全部都是被吴老当成心肝宝贝的那只相机,所以当他回神时自己已经双脚踏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了,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来个倒栽葱,或是直接一骨碌从三楼滚向二楼而去的时候,只听咯咯一声,米绪使出了吃奶的劲,硬是以一个神奇的空中回旋一把抓住了楼梯边的扶手,尽管已经往下跌了几个阶梯,背也砸到了铁栅栏上,但至少他顺利止住了下降的趋势,惊险地让自己卡在了半道上。
众人皆惊··吴老最先回神,急忙跑下去托着米绪下降的势头,让他在地上站稳,又看了眼剩下的一大半楼梯,惊魂未定:“大米,你没事儿吧,伤到哪儿了吗”·米绪定了定心跳,这才缓缓松开紧握住扶手的力道,扭了扭膀子和腰,忽略其上的酸痛道:“没、我没事,幸好没砸着相机,要不然这价钱可比医药费还……”·话说一半,米绪和吴老一道望着手里的单反,和那镜头上一条明晃晃的裂痕。
米绪:“……”·吴老:“……”·米绪轻喃:“白瞎了我的游龙摆尾……”那可是用生命演绎的。
吴老把相机接过,恨恨地看了眼一旁的爆炸头和闻屁二人组··爆炸头显然也被吓到了,他忙说:“看、看什么看啊管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没拿牢。”
“你他妈不试图对它动手动脚,相机能被射出去吗”米绪咬牙道··“你们难道就没动手吗……”爆炸头狡辩。
“别说了,”眼见着两边又要吵起来,吴老皱眉打断了他们,然后他看向爆炸头,“不管你怎么推脱,这事儿肯定有你一半的责任,这是我们团委的相机,弄坏了就要赔,现在,你把钱拿出来”·……·U大的学记团内,沈心雨坐在椅子内看着桌上的残废物件,认真地夸奖了句:“难得见着吴老这么强硬。”
米绪瘫在一边原本有气无力的,听着这句紧跟着拍马:“学长可帅可帅了,一句话下去砸得那爆炸头二话没说就答应赔钱了·”·沈心雨点头:“然后呢”·“然后他就说回学校拿钱。”
“然后呢”·“然后他就去了·”·“再然后呢”·“再然后他就……没回来。”
沈心雨:“……”·吴涛:“……”·米绪:“……”·室内一片寂静后,沈心雨问:“你们为什么不当时就让老师来处理问题”·吴涛低语:“一点纠纷,还打小报告……”·沈心雨扬声,对男生那一点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很是不懂:“这是一点纠纷吗不打小报告,你现在回头再去找他,你觉得包大凯还会承认吗”·吴涛没了动静,米绪也不说话。
半晌,沈心雨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先别把事闹大,我去找团长,让他帮着跟团委的老师解释一下,看能不能把修理费免了,你们两个最近也别去文艺部了,等那边把情况摆平了再说,有夏淼淼在,没那么容易收场。”
说完,沈心雨让他们暂时都回去,不过米绪才要出门,又被她叫住了··沈心雨问他:“米米,你真没摔到吗要不要去检查下”·米绪一顿,急急摇头。
回到寝室,陈羽宗不在,米绪吁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镜子前,他脱了衣服观察自己的后背,有点微红有点微青,转转腰,不算很疼,又抬抬膀子,米绪轻轻嘶了一声。
城建学院老师办公室,陈羽宗坐在林又辕的位子上低头忙活,偌大的室内空空如也,只除了对面跷腿坐着的那人··谢亦骞把腿从桌上放了下来,又摇着转椅原地转了一圈后,无聊地叹了口气:“你这长假咋这么空呢”说着瞅了眼陈羽宗手里的东西,“还有闲余帮着改大一的作业你说那些学妹要知道这些成绩都是经了你的手,她们会不会把这些木头纸板都拆吧拆吧咽下去”·陈羽宗头也没抬:“你也很闲。”
谢亦骞点头:“我是啊,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出院了,医院真是个好地方啊……至少比学校有趣·”·“你要想回去,我随时可以帮你。”
陈羽宗推了推手边的美工刀··“你总是这么乐于助人,”谢亦骞呵呵笑,“兄弟心领了·”·消停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了:“你真不去实习了我哥不是找你的嘛。”
陈羽宗:“不急·”·“嗯,你是不急,你根本没心思了吧,没想到你也有不思进取的一天啊·”·陈羽宗笔下不停,当没听见。
“唉,我也该实习了……”·陈羽宗:“你爸妈催你了”·谢亦骞:“没有,是我自己打算有些追求,可是我不想回去,我的人生理想不应该是被困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家族企业里,而是需要去做一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
·“你把自己困起来,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了·”·“想绝交吗”·陈羽宗:“想·”·谢亦骞:“做梦”·陈羽宗:“……”·由于无聊人士迟迟不愿离去,临到饭点,陈羽宗给米绪去了个电话。
米绪迟钝地接起,听着那头陈羽宗问他要不要出去吃晚饭,而一边则有另一个热情的嗓音在一旁大声地发出邀请:“小学弟,出来,学长请你吃大餐,很大很大的餐”·米绪“唔”了一声,却道:“不了,我刚吃过东西了。”
陈羽宗一顿,问:“你在睡觉吗”·米绪:“啊,回来有点累就睡了·”·“吃了什么”·米绪眼睛在寝室里转了一圈:“老坛酸菜……额,盖浇饭。”
陈羽宗:“……”·“新、新菜色·”·陈羽宗:“那还要吃什么”·米绪:“不用了,我现在很饱,真的很饱。”
等到终于把大城草应付过去了,听着那边挂上了电话,米绪这才动了动僵化的全身,表情抽抽着躺回了枕头上··谁知刚倒下去没十来分钟,大门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米绪一惊,忙瞪大眼绷紧了全身··没一会儿,白炽灯被打开,有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以往无论他们哪一个晚回来都会刻意压低声音,避免吵到对方,哪怕在两人还没黏糊到一起去的时候也是如此,而这一次,陈羽宗却没有收敛脚步,直接走到了米绪的床边,米绪立马就能感觉眼前的炽光被一片阴影所挡。
他本想装睡,但是额头却一冰,直到待了几秒,那触感还是没挪开,米绪只有迷茫地睁开了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吃饭吗”·陈羽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儿不舒服”·米绪呆了下,咧开嘴道:“没有不舒服啊,牙好,胃好,肾也好。”
掌下的额头是凉的,米绪的脸色也还行,不像是头疼脑热,陈羽宗收回手,却并没有就此离开,他看着米绪,又问了遍:“哪儿疼”·米绪和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还是没抵住陈羽宗的气势,幽幽地嗫嚅了一句。
“手……”·陈羽宗直接掀了被子,一眼就瞧到了被米绪护在怀里的右手··米绪忙解释道:“其实没啥,就是我白天的时候扭了一下,大概不小心拉到筋了,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了,现在能弯也能动,就我这样的人,还能……”·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后半段废话,却在陈羽宗把他的袖子卷起,对上那又红又肿的手肘处自动消弭了。
陈羽宗冷着脸,没有多说,转身拿了桌上的手机··“你在哪儿到家了……现在能回一趟学校吗来了就是,把车停宿舍门口,我五分钟后下来。”
接着,陈羽宗拿着米绪的衣服走回了床边··米绪开始叨叨:“这位先生,你知道螃蟹吗断肢可再生·我虽然没有那么牛逼,但哥的复原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就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好吗,想当年……”·“闭嘴。”
“哦·”·米绪听出陈羽宗嗓音里的冷意了,于是乖乖地消了声,他配合地由着对方褪去了自己睡衣睡裤,换了外套,然后被他扶着下了床··外头天色已经全黑,陈羽宗拉着米绪出了宿舍,果然就见门口停了一辆白色小轿车,模样挺别致的,反正和一般路上的那种有点差距,具体啥牌子的米绪也不认识。
陈羽宗走过去拉开后门,把他塞了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来··司机回头瞅了两人一眼,目光还是落到了恹恹的米绪脸上,呵呵笑道:“这是受到什么特殊伤害了果然还是经验不足啊,不过一般的困难找我就能解决了啊,其实不必去医院。”
米绪:“”·陈羽宗则说:“要么开车,要么下车·”·谢亦骞无谓一笑,启动引擎,车子不下半晌就飙到了医院。
跟着谢亦骞一道进了门,就有护士小姐迎上来,不用排队不用挂号,服务态度让米绪很有些受宠若惊,这民生产业之发达,和他平时课上学的有点不一样啊··又经由医生的一番摸摸捏捏,然后对陈羽宗道:“骨头应该没有大损伤,不过肿得有点厉害,还是拍个片子吧。”
米绪去拍片子了,陈羽宗和谢亦骞站走廊上等着··谢亦骞回头看了眼陈羽宗,这丫从刚才基本就没怎么说过话··“这是被哪个爱慕你妒妇给追杀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陈羽宗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是米绪的,他进去时交给的陈羽宗·陈羽宗在他通讯录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打了过去··没一会儿,一个温柔清冷的女声接了起来。
“喂,米米怎么了”·陈羽宗顿了下,说了句:“你好·”·那头一下就没了动静··陈羽宗却没管那么多,继续道:“我想请问一下,学记团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边迟滞了良久,陈羽宗还是耐心地瞪着,待那头终于清了清嗓子,努力用稳定的声音回复道:“是、是这样子的,米绪和吴涛今天在文艺部外和U影的人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不小心砸坏了相机。
不、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也跟他说了,相机的费用……我会想办法,至于U影的问题,她们在面上处处冠冕堂皇,理由也很充足,找老师是说不通的,而且,现在正是校庆的关卡,的确……需要他们帮很多的忙,所以……我觉得从长计议的好。”
那边沈心雨越说越气短,而这头陈羽宗则越听越皱眉··“和谁发生的冲突”·这句说得语气很沉,显然沈心雨也听出来了,她犹豫了下:“是……包大凯。”
挂了电话,米绪也好了,在等片子的当口,他精神挺不错的,和谢亦骞有说有笑,还约了一会儿一起吃宵夜,陈羽宗则一直坐在一边又陷入了沉默··等片子出来,医生看了后道:“手肘轻微骨裂,不严重,不用打石膏,不过还是要固定下伤处,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用力,要好好休养,按时用药,按时来复诊。”
拉拉杂杂关照了一大堆,最后给米绪脖子上挂了条长绷带,吊着手,拉风的离开了··宵夜到底还是没吃成,因为上了车,米绪就开始昏昏欲睡,谢亦骞开到路边的一个餐厅给他打包了一份粥,然后又矜矜业业地把人送回了始发地。
察觉到车停下,米绪努力撑起眼皮,摇摇摆摆地下了车,不过脚刚落地,兜头一件衣服就罩了过来··陈羽宗拿外套裹住米绪,揽着他往宿舍走··谢亦骞瞧着那没义气的远去背影,哼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还是医院好啊……有小霖子。”
·☆、第74章 人生赢家··米绪被陈羽宗揽着回了宿舍,耷拉着眼皮坐在桌前,看对方给他把粥和碗筷都摆好,米绪其实没什么胃口,而且还有点想吐,但他还是硬忍着把那些食物都囫囵吞咽了下去。
换衣服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米绪当然是想自己动手的,但是陈羽宗永远比他快上一步,仔细的给解了脖子上环吊着的绷带,又拉起他的t恤,把脑袋和另一只手先解放,但轮到伤手时米绪就很苦恼了。
他对陈羽宗道:“慢慢慢让我琢磨琢磨,应该要用什么万全的好办法可以把手拿出来,好歹这件衣服在夜市也要卖十……”·“嚓——”·在他努力出谋划策的同时一道清脆的布帛声也一道响了起来。
米绪瞅着自己裂成两片的袖管,无语地看着陈羽宗··城草:“不小心手重了……”·那为什么你的手法如此娴熟·米绪吞了口气,还是道:“没事,回头我给装个拉链,还能穿。”
陈羽宗:“……”·睡衣穿不上,陈羽宗给米绪找了件小背心,米绪就这么光着膀子睡了··不过先前在车上还有些精神萎靡的人,待到陈羽宗洗了澡出来却见米绪枕着头还睁着大眼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听着陈羽宗的动静,米绪侧过脸来,两人对望了片刻,米绪说:“现在不是很累了·”·陈羽宗的目光却从米绪的脸上慢慢移到他手上的夹板··米绪看着陈羽宗关了室内的大灯,只亮了床边的一盏小台灯,然后他用毛巾迅速擦干了头发,朝这里走来,接着长腿三两一跨,翻身上了自己的床。
虽说西区的新寝条件优渥,但怎么也都是一个单人床的尺寸,又是两个大男生,待米绪意识到自己的一方空间一下子被挤了个盆满钵满时,他才反应过来陈羽宗做了什么。
陈羽宗没拿枕头,倒下的时候自动霸占了米绪的半边,他刚洗完澡,一进到被子里仿佛还带了股湿暖的气息,腿上赤Luo的皮肤碰触到彼此,让米绪莫名的打了个战栗··他眨巴眨巴着眼睛瞪着对方,满脸都在问:先生你如此这般的热情主动,是想对我提供什么服务·陈羽宗看着身旁自动退到墙边,硬是在这么小的床上和自己拉开了半人多距离的米绪,微侧过身,一探手,又把他拉了回来。
他托着米绪的头,把自己的一只手垫在他颈部,又把米绪的一直好手蜷在了胸口,另一只伤手则搭在了自己的腰上,而自己剩下的那只便直接揽住了他的背··米绪由着陈羽宗安排,但嘴里还是没忍住道:“这种殉情的姿势好……”·“别胡说,”陈羽宗打断他,“这样压不到手。”
米绪“哦”了一声,他没想到陈羽宗看出自己因为翻身总是压到手而无法入睡的窘境了,不过这位置基本等同于陈羽宗把自己给完全抱在了怀里,头脸相对,手脚jiao缠,眼睛转到哪儿都离不开对方的那张脸,米绪对此很有些别扭。
“你这样福利派送,要不要收费啊”米绪看着眼前的脸··陈羽宗则直直望进米绪的眼睛里,对方也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朦胧的映像。
“你都说了是福利,是派送·”·“嘿嘿,”米绪弯起眼,“那其实伤得也值了·”·见陈羽宗表情微变,米绪忙安慰道:“表酱,又不是什么大伤,你没看到我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有多惊险,我一个翻身,一个后仰,又鲤鱼打挺,再游龙摆尾,行云流水迅疾如风,‘噌’得就在原地定住了”·在形容自己英姿的时候如果不是陈羽宗压着,米绪估计能从床上蹦起来把当时的情形给重新演一遍,不过当说完之后他家对象非但神色没有和缓,环着他背脊的手还愈加收紧了,米绪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说漏了嘴,牛逼还有点吹过头了。
他立时企图补救:“咳,那什么,楼其实不高,离地很近,我只是没抓稳而已,当时扭到后手也不疼,好吧,有一点点疼,不过回来后没见多不舒服,我就觉得没什么大事儿,结果不也证实了嘛,就是骨裂而已,过几天就会好了……”·米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陈羽宗的脸部神态,发现那面上煞气依旧笼罩并未褪去时,米绪不由凑过去一下贴近了陈羽宗,接着把头埋在了对方的脖子里不动了。
半晌,他终于感觉到陈羽宗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禁锢着自己腰腹的力道也轻了,下一刻,一个柔软的触感印在了他的额头上,继而一路渐渐向下,略过眉心,鼻翼,最后轻轻地落在唇上。
米绪难得什么也没做,只任由陈羽宗亲吻着自己,然后抬起伤手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脖子··陈羽宗的吻一如以往般不疾不徐,许是因为米绪受了伤,他的动作愈发温柔,待把米绪的唇瓣都辗转到湿润后才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头,吮吸交缠,全程都小心翼翼,柔和缠绵。
而米绪千载难逢的配合乖顺让陈羽宗也有些沉迷,向来习惯Luo睡的他今天套了t恤,反而米绪,大半的皮肤都露在外头,手指划过时,能感觉得到那肌肉的温度和弹性,良久的亲吻过后,陈羽宗顺着米绪的下巴又是一路添shi,在脖颈处反复游移,刚要继续向下,陈羽宗却忽的一顿,身下的人早没了动静,再一抬头,却见米绪双眼紧阖,嘴巴开开,唇角还能瞧得见一点晶莹,只是人却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陈羽宗对上米绪的睡颜,半晌深吸了口气,又一点点吐出,这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竟然险些失态了,陈羽宗暗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他有些懊恼地把米绪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悄悄地拿下来搭在了后腰处,待心跳平稳后,又把他的头压在胸口上,见一切都满意了,这才抱着对方重新入睡……·人还是那个人,睡相也还是那个睡相,明明以往陈羽宗也观察过米绪晚上的动静,他单独睡床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折腾,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和自己一起,那姿态总是特别热情奔放,不过比起第一次同床共枕时要好的是,床小,活动的空间也小,给米绪的睡拳发挥得地儿不大,只是更坏的也有,陈羽宗怕碰了他伤处,又怕米绪睡不好,所以每当被弄醒,只能硬忍着一动不动,让他折腾够了自己安静下来。
所以,当第二天米绪醒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除了那只伤手还被陈羽宗好好的夹在胸前之外,另外三肢就像无尾熊一样把眼前的人抱得死劲,勒得陈羽宗眉头紧皱,在梦里都没有好过。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米绪也没之前那么大惊小怪了,反而欣赏起那张近在迟尺的脸,只是越看就越没那么冷静了,直到陈羽宗眼睫毛动了动,慢慢张开了眼··大城草的眼窝很深,双眼皮也很深,黑白分明的眼仁上还能清晰的瞧见条条血丝,让清晨的他显出一丝平日难见的煞气来。
但看着这样的对方,米绪的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了两个字——性感··阳光,微风,晨起的美男··等等,大早上的不应该是眼屎糊眶,大脸冒油吗这种想法是怎么回事·未免这人看出自己的心绪波动,米绪忙哈哈笑着问了句:“睡饱了”·陈羽宗顿了下,用沙哑地嗓音回道:“被硌醒了……”·米绪:“……”·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那、那说明我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就跟你说伤情无碍了。”
陈羽宗:“……”·两人无语相对,等米绪也意识到陈羽宗的动静前,对方先一步起身下了床,然后迅速梳洗好出来伺候他的室友··套上宽大的衣服,米绪下床要进洗手间,却见陈羽宗也随在了后面,他忙转身道:“一般的生活问题我还是可以自理的,而且时间会比较久,怕你会等到腿酸。”
陈羽宗:“……可以看看是你手先酸还是我腿先酸·”·米绪一惊,似是没想到陈羽宗会这样回答,面色从白到红翻了好几翻,最后还是陈羽宗看不下去,怕他受刺激过大,把人送进去又开门离开了,没有勉强。
然而不下十分钟,米绪就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对上陈羽宗深意的视线,米绪哼了一声,不快道:“心情受损,心理影响生理”·陈羽宗:“……”·……·长假的最后一天,加之米绪的身体状况,两人什么地方也没去,就在宿舍杵着。
米绪也不打算告诉他妈,伤又不重,给她知道了自己还是要回来上课,反而平白让她担心唠叨,所以,米绪索性想等没事儿之后再对她说··不过这事儿影响最大的其实还是校庆跳舞的问题,米绪正琢磨要怎么跟辅导员交代,万一那丫心里一个不痛快,不仅追究自己打架,砸了相机,还要扣他的平时分,米绪都没处去哭。
他这心思似是被陈羽宗看出来了,陈羽宗却说,不用请假··“不请也行,其实我熬一熬还是能上场的·”米绪觉得有道理··陈羽宗给了他一个冷眼:“你不跳,有的是人想跳。”
米绪没懂陈羽宗的意思,但陈羽宗也没打算解释,拿着本书到一边看去了··两人便这么窝了一天,明明啥事也没做,但米绪就觉得时间过得嗖嗖的,而他也算是破天荒的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瞧着为自己左右奔忙的室友,米绪搭着腿,哼哼着小调,估摸着得多少时薪才能聘请来这样条件的随侍呢··人生赢家·到了傍晚,米绪给葛晓霖去了电话,因为怕耽误到打工的事儿,在葛晓霖的追问下,米绪才不得不说了自己受伤的事儿,他怕葛晓霖连夜就过来了,只得用陈羽宗在当借口。
葛晓霖听着沉默了片刻,这才回了句:“那好吧,让他好好照顾你·”·米绪没觉出这话里有什么问题来,还哎哎着点头,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想着葛妈最近果然贵人事忙,都没以前关心自己了。
不过待到第二天一大早瞧见出现在门外的葛晓霖时,米绪又不由窝心起来··葛妈果然还是最爱我的··葛晓霖一进门,在屋内溜了圈,继而问:“城草呢”·米绪吃着某人给买的早饭,头也不抬:“上课去啦。”
说完又觉不对,“等等,他好像这学期周二早上没课……唔,大概系里有事吧·”·……·然而那一头,一辆白色的GTR直接穿过了大学城的小吃一条街,停在了U影的表演系大楼下,驾驶座门开,一个人率先走了下来,拉拉衣服,扒扒头发,骚包的动作成功吸引到了大一批打量的目光。
不过待群众正要收回视线,另一边的门内又走下来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出现,才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所在··谢亦骞锁了车门,一把揽住陈羽宗的肩膀,朝着眼前的教学楼笑了笑。
“走吧·”··☆、第75章 纳命来··长假过后的第一天早晨,无论是U大还是U影的校内皆人潮往复,比平日要繁忙热闹得多,所以当两个手长脚长的男生从主行政大楼明晃晃地步行到四楼小礼堂处时,一路已是接获了无数眼珠、下巴和膝盖,特别是在瞧到后头慢慢行来的那道身影,几乎每个人的脑袋上都不由叮叮叮叮的冒出一连串的感叹号·他……怎么会来这里·简简单单地牛仔裤t恤,不抓头发不戴装饰,比起两边善于打扮乐于高调的学生来说,陈羽宗这一身都能称得上朴素了,可是衣靠人装,有些人天生自带镁光灯降世,山寨机就算包了金壳,那像素又哪里比得上单反广角全画幅的高清。
这就是差距··陈羽宗和谢亦骞在一片盯视中停在了小礼堂门外,里头正传出悠扬柔美的音乐,有人似乎是在排练··两人往那儿一戳,U影门边的一男生就有点愣神,看着谢亦骞对着他笑。
·“你、你们找谁啊”·“找……叫什么来着,”谢亦骞回头瞥了眼陈羽宗,然后勉强想着,“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头发像焦了的泡面那样儿炸开的,脸我没见过,反正比你长得丑,名字是……大凯子还是啥的,有这人吗”·男生呆着,一旁有围观群众呐呐地插嘴提醒:“是找包大凯吧……”·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返身就跑了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还呼拉拉随出了一大批的人,全是U影练舞唱歌的,一同用惊异地表情看着门外大驾光临的贵客。
与此同时,大学城的BBS也炸开了锅,不止一人用手机发了贴,虽然大早上的在线人数没有晚上多,但一时间,类似的话题仍旧几乎把八卦版首页都洗了一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U影看到了什么双眼已被闪瞎·——长假到底结没结束啊我这是还在做梦·——雷的森,乡亲们,别说我不够朋友,指路U影四楼小礼堂,快来看上帝,现在还来得及·——中大奖啦,没有翘课果然是对哒,千年奇遇被都撞上啦·——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被震得脑残手残说话都没重点了吗,我来个直截了当的:大城草去U影了·果然还是直截了当的比较吸引眼球,一下子这楼就爆了。
1L:What·3L:蛇精病啊,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楼主骗贴想死7L:大城草连建院都没踏出去过,要先破处也请先临幸我们法学院好吗,哪里轮的到U影的小婊砸。
11L:本来不想理你,但早上没课,躺床上无聊就回一句吧,每隔几天就有说在这儿那儿的看见他,都习惯了··14L:是真的··18L:上你个老当才有鬼了·22L:不像假的,外面好多贴。
26L:嗯嗯嗯到底真的假的在U影小礼堂·30L:是真的·33L:上过太多次当,不信,除非有图有JB。
36L:在哪儿我刚到校,就要上楼了,待我去验证下··40L:不可能吧,他去U影干嘛莫非是被哪个贱人勾引了,别逼我哭,我今天还要排戏呢,刚画了浓妆,不想花。
42L:他是去了QAQ·46L:JB来了,手机拍的,太激动,像素略渣,但各位正室还是能认得出吧:【附图】48L:·53L:我也拍到图了,校园网不给力,等我传·56L:真是我蓝票他去干什么·60L:旁边是谁啊谢帅吗·66L:楼上的这些才是真有病,陈羽宗就不能出门了他长了脚好吗,他又不是大家闺秀出去一趟就要嫁给人家,去趟U影怎么了·68L:出去就出去呗,赶紧关电脑去围观三维的才是棒棒的。
72L:66那谁你懂个屁,别人出门丫的徒步走全球都没事儿,但我男票的属性就是深宅,死宅,见光死OK你自己看看照片,他现在大喇喇的走在阳光下,毫不顾忌两边的围观人群,还挑的是早上人流最多的时候,他绝壁是不正常了。
78L:不正常+1,而且还是和老谢一起压马路,溜群众··83L:哟哟哟,苦逼校园网终于把图传上来了,又拍了好几张,我觉得事儿没这么简单,大家自己看:【附图】【附图】【附图】85L:我有听见消息说,草爷校庆要上台的,会不会和这个有关·88L:哪儿来的消息他上台干嘛确切吗·90L:真的假的·93L:看见图了,哈哈哈哈,U影那帮人在干嘛自己平时不都把自己当腕儿牛逼的要死吗,现在怎么都拿了相机跟追星似的猛拍96L:两个人在找谁说话呢站他们面前的谁啊太矮了没看清。
99L:谢帅怎么也去了小金主群选后宫的节奏啊,这样无障碍见面好吗,等等各位嫔妃现场就撕逼起来了233333·100L:外面搬新图进来,换个角度看得比较清楚。
103L:的确怪,谢帅去还正常点,城草去了真有问题,要是讨论上台表演也是和淼爷讨论吧,U影有啥本事把人弄到礼堂去说话·104L:楼上,就算谢帅去也不正常,小金主挑侍寝什么时候亲自上门了,都是对方自己送到嘴边的好吗,这么些年,尝遍U影众花的他好像也没去过那儿几次。
108L:看到了,不过还是没认出来,跟哪个路人甲说话啊,脸都糊了……·112L:无论是啥节目,他只要上台我就高兴了··115L:无论城草上不上台,这消息一出,我觉得票更难抢了。
116L:这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多人在线呢……·119L:那头发站城草面前的是大包凯吗·121L:2333333大包凯是什么鬼,包大凯啦。
123L:包大凯,不就是之前……·125L:新照新照,我搬搬搬:【附图】【附图】【附图】129L:哇,这个好高清,真的是包大凯那丫脸皮怎么那么抽筋小样儿可怜见的。
131L:城草这是要去找包大凯还是,正好遇见啊·132L:难道你们忘了……·133L:遇见个屁,城草和他很熟吗,他算老几啊134L:第三张怎么回事儿金公主也在吗是她吧,就在大城草手边站着。
136L:贱人离我男票远点不许你靠近他,污染他·138L:看她那眼神,恶心草爷别看她·141L:城草到底干嘛去的,这围观的都能开庙会了,我敢说孙帏来都没这景象。
144L:那是,这怎么能比呢··146L:包大凯的问题,你们忘了吗·147L:金公主竟然抢到了头排观察我男神的位置,我都没离那么近过呢,擦,要不是在上课,真想飞奔过去啊。
150L:【附图】【附图】·153L:行了,看清了,确定了,包大凯真的一脸惊恐,这表情都要尿裤子了吧,到底说了什么有现场音频切入吗·155L:求旁白·158L:我来我来,我听到了,不过听得不多,我先花痴下城草的声音,妈蛋,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好好听啊·160L:给你五秒冷静好吗,请快点进入剧情。
161L:擦擦擦擦,我也想听·163L:好的,我暂时冷静了,我在楼下跟着他们上楼的,谢帅先让人去找的,没一会儿包大凯出来了,然后城草问他叫什么名字,包大凯说我叫包大凯。
165L:嘤嘤嘤,这什么过程啊,警察临检吗··166L:真的,那表情特别老实,一开始还说不出话,大概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哈哈哈哈,啥时见过他这样啊,明显被吓到了。
169L:我们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170L:我也觉得··171L:我隐隐约约想了起来··173L:你们都失忆吗我在楼上试图提醒了很多遍好吗·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177L: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懂。
179L:城草和包大凯有什么事能让他们交集到一起的如果是排演节目,就算找金公主,找的也不该是他啊,没看见金公主在一边眼珠都要盯得掉出来了,城草看都没看他一眼吗。
180L:交集……我只想到一个……·181L:应该是一个人……·183L:我也想到了··186L:我擦,我记起来了,上次是不是他给手贱打了那个路人甲男。
189L:路人甲男……·190L:原来如此··192L:原来如此……·193L:原来……如此··195L:旁白我来了,草爷之后问包大凯说,前天是怎么回事儿,问他还记不记得,包大凯表情扭曲,喏,就是图上那个样子,然后没吱声儿。
197L:嗯不是路人甲梗吗新梗·198L:前天咋了有人知道不·200L:我来续,包大凯失语了,城草又提醒他说相机什么的。
201L:相机什么什么·202L:【附图】包大凯要哭了··205L:真要哭了啊,城草又没怎么地··207L:像要尿裤子了,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208L:呵呵,恶人有恶报,城草脾气还真好,要我他妈两个大嘴巴就上去了现在来装什么可怜,之前可嚣张得很呐··210L:什么情况208油料·211L:料留下·212L:壮士如此义愤填膺,何不分享让大家参考要不要打死他。
214L:你们自己去U大文艺部看看就知道,妈的,趁着部长不在,把领导招来,揽了功劳不说,还把群舞两个领舞都偷偷换了,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吗·216L:这么恶心吐一下先。
219L:所以城草是去为夏淼淼报仇了果然是真爱·220L:难怪谢帅也去了,是要弄死这些贱人·222L:那关相机什么事·224L:我还没说完呢,这些极品砸了学记团的相机,不让他们跟拍。
225L:卧槽,不是吧生气·227L:旁白来了,包大凯终于说话了,他说,相机的事他不是故意的,是那些人也要抢,他才出手的,但是他愿意赔一半的钱。
229L:不要脸·230L:然后谢帅问他,你知道你差点把人害死了(这啥意思)包大凯又失语了,这丫能不能爽快点,要尿也快点尿啊。
231L:哦哦哦,他回答了,他说他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想过那人会从楼梯上摔下去·(这什么东西是要闹出人命了)·232L:谢帅呵呵笑,妈蛋,我也是第一次听见谢帅的声音,擦,这回值了,谢帅问包大凯是不是改过姓,原来应该姓赖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赖大凯··233L:赖大凯否认,说自己真没做,还说那个人就算差点摔下去后来不也没事了吗·235L:这话是人说的吗真想抽他·236L:孬种,人都找上门了,还想赖,果然是娘胎里带出来了姓氏。
239L:啊啊啊啊啊啊,谢帅抬手了,要揍他·242L:·243L:真要打·245L:没有……只是撩了把头发(这时候真是……虽然也很帅。
)·248L:这话题绕半天都没在淼爷身上啊··249L: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250L:我……也想起了··252L:·254L:关键词,学记团。
256L:我是油料的那个,我刚掉线了,我话还没说完呢··259L:你这口气喘得也太长了吧= =·260L:赖大凯吓跌了(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被撩头发吓到),然后谢帅说……你都欺负了人两回了,真当人好欺负(又理解能力捉急了,没懂。
)·263L:两回·264L:说的果然是淼爷,之前撕逼一回,后来换领舞又一回。
267L:明显不是啊……·269L:明显不是+68001·270L:线索已是如此的明显,想到淼爷去的能不能认清现实……·272L:之前一回在现场,现在一回又是学记团的,还能有谁·279L:……什么乱七八糟的。
280L:大清早起来就失恋什么情况·281L:我不信刚说了还要排戏呐,照顾一下排练狗的妆啊啊啊啊啊啊·282L:我是油料的,我又掉线了,不过我来了,那什么,还有人要听吗·284L:你倒是说啊啊啊啊啊啊啊·285L:我不听·286L:只有我觉得不太对吗,之前只是打了下手吧,后面怎么了相机砸了吗所以就这两件事草爷来找人算账了不至于吧。
289L:怎么不至于啊,相机很贵的好不好,弄坏了一两万,你让一个学生自己出吗·290L:相机很贵+1,而且被打手也是打啊,草爷的尊严不容侵犯,草爷的人更不能动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292L:不容侵犯,不能动·293L:油料的,你再不说,我他妈端枪去你楼下了,我都瞄准了,就在窗口呢·295L:哦哦哦,我在打字啊,我说了哈,那人就是……当当当——小蓝朋友·297L:无语,跟上步伐好不好,大家早知道是谁了,除了他还有谁,不是让你说这个·298L:虽然早知道,看见这个词还是受打击……·290L:同打击…·292L:知道啦,那换一个,城草和谢帅还真至于来算账,是我就扒他们一层皮·293L:·294L:快缩·295L:小蓝朋友骨折了。
296L:骨折了从楼上摔下去的吗因为赖大凯·297L:是的。
298L:擦欺人太甚·290L:赖大凯,你纳命来··☆、第76章 他对你好吗··自从那个油料的姑娘爆出小蓝朋友的手被伤了之后,那种欢快吐槽的气氛就渐渐开始变化了,油料姑娘也没有扭捏,网速突然就彪悍了起来,把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都吐了个一干二净,包括赖大凯在争执时的台词表情都没有忘记。
有人质疑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姑娘爽快承认自己就是学记团的,也认识当事人,反正如果学校要来找,后台的学号也能把她查得明明白白,她说得是实话,有什么好害怕的。
校庆本来应该是个高高兴兴的事情,为了展示学校这些年的变化,也给U大,甚至大学城打一把好广告,但因为混入了几颗老鼠屎,一下子就坏了一锅好粥·抢功劳、抢风头,宣兵夺主、本末倒置,这些都不算,现在连手都动上了,为此还伤害了有些学生的人生安全,这性质完全就不同了。
不管爆炸头本意如何,但群众就好像因为这事拧开了一直憋屈的开关一般,彼此大倒苦水,哪怕之前对陈羽宗不关注的也加入了进来,愤怒累积叠加,猛然就突破了天际,那楼到后来全是在说这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453L:看我大城草不削死那傻X·458L:城草一直没有动用武力的意思,他只是去问问情况461L:那是自然的啊,你当他黑she会啊,那赖货哪里值得他脏了手而且这么多双眼睛下面,你要他吃处分吗·467L:问题是现在不止赖大凯一个人的事,U影欺人太甚,都出伤害事件了,学校要再不管也太离谱了469L:不管老子就去刷微博,把校长电话打爆·475L:我也不能忍了,这么多时间要管早管了,不采取行动不行啊,我U大都被人踩着脑袋上了,我们比包大凯还孬·483L:我是U影的我也觉得你们U大这次挺傻逼的,任人揉搓这么久才知道发火,呵呵491L:我刚打了校长室电话,没人接。
493L:摆明了装死呗·500L:你们别冲动,都骨折了肯定要管的,还是先看看学校怎么说··只是有部分人赞成静观其变,而有些被憋屈久了,受了U影老大气来的人却忍不住了,就像有人说的,包大凯打了人却不是包大凯一个人的事儿,而是U大部分人对U影不满已久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于是不知道是谁爆出了一篇长微博,其中图文并茂事无巨细的把U大这段时间的校庆混乱全吐了个遍,还起了个耸动的标题——#U大百年校庆连环恶性事件#··一开始参与讨论的人都还不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能内部消化还是最美好的结果,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直到下午都不见学校有过问处理,打过去的电话不是被转接,就是说会调查,让学生等待,于是很多人的情绪也开始被调动了起来。
学生是最易冲动热血的一群人,有时候未必需要多大的事儿发生,但是他们最恨不公,最恨被漠视,最恨没有被平等对待,你越是不理,他们反而越是要你给个说法·加上每个娱乐活动总有些环节会安排不得当,所以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粉丝的叫嚣,好比为啥他们家Idol的海报位子这么靠后,为什么别家能领多少张内场票,他们家才这么点,这个有问题,那个被区别对待,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拉拉杂杂混成一团,还不到下午,这话题竟然已经有了几十万的讨论度,U大之前希望的曝光率,现在学生们给他手动做到了。
再拨回之前看陈羽宗那头,他自始至终都插着兜站在那儿,脸上不见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太多动作,只默默看着面前的包大凯··但那气势足够让被喊出来的包大凯莫名腿软了,那龟孙子的模样和当时在夏淼淼还有米绪面前完全判若两人,只是谢亦骞问他话的时候,他还是口吃又直觉性的狡辩。
直到谢亦骞那一句“欺负了人两回”,包大凯才猛然晃过神来··他惊讶地看向陈羽宗:“城、城……我、我不知道那个摔下去的人是他”·他虽不常上BBS,但也有多嘴的来告诉过他说之前被自己挥了手的那个路人甲和陈羽宗是室友,关系很铁,包大凯嘴里说有什么关系,自己又没怎么他,那个城草还真会为了这么点儿事来找他麻烦嘛,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没底,头两天着实有点小紧张,不过之后见没什么动静,又慢慢放下了心来,当时在楼梯出事的时候,正还是他忐忑的当口,那天对方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包大凯真没认出这人是和自己发生争执的同一个人,要不然他脑子被抽才又去惹他啊·包大凯这回是脸真绿了,迟滞了半天才憋了一句“对不起”出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揍他,钱、钱我赔好么……”·陈羽宗却还是没出声儿,只直直看着包大凯,那目光凉凉的,凉得对方脚底生寒,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脑袋的汗。
谢亦骞这时转头望了远处的金芝韵一眼,感叹了一句:“你还挺能来事儿的·”·金芝韵一惊,那表情像被兜头泼了桶泔水似的扭曲:“这、这和我没关系……”她口无遮拦地推脱,“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不可能让他推人又打人。”
这话包大凯一听急了:“部长,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吗”·金芝韵:“我只负责跳舞的部分啊,别的事儿是我让你干的吗”·包大凯怒:“你”·而于倩早在一旁吓得不敢吱声了。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过一会儿……”·陈羽宗却没心思听他们在那儿窝里斗,他终于开口了,而他一出声,全场都自发的安静了下来。
“一会儿老师会来找你,你知道怎么说·”陈羽宗对包大凯道,语气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然而包大凯已是一脸的落灰,舌头都快打结了:“城草,我、我就要毕业了,这要来一张处分要怎么好啊……我的错,我负责,我去给他道歉不行吗我赔医药费损失费我也赔”·谢亦骞呵呵笑:“你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呢,你自己说要负责,一会儿又缩了,你拉出来的屎还能吃回去吗还是你觉得我们是来讨饭的,就要你这点钱啊”他说话的时候车钥匙就在手里甩吧甩吧,叮叮当当清脆得很,一脸的土财主样儿。
包大凯被堵得差点断气了,只会反反复复说:“我赔我赔啊……”·“你赔得的起吗”陈羽宗轻轻问了他一句。
包大凯怔了··陈羽宗抬手看了看时间,似是觉着问得差不多了,忽然转身就走··临道上遇见同样呆杵在那儿的金芝韵,金芝韵张张嘴,似还想解释,陈羽宗却当她透明人一样,直接把她绕开了。
身后的谢亦骞心情很好的把在场几个人的脸色都溜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地随了出去··走时甚至比来时还要热闹,两人在满满的注视下,上了门口的GTR··扣上安全带,谢亦骞感叹了一句:“这样,会不会太狠了”·陈羽宗低下头,眉头微蹙,显然对于车外还在探头探脑的目光很是不快,他打开手机,就见上面发来了一条短信。
“搞定了·”·谢亦骞急忙踩下油门,打了方向,瞥了眼那信息,自言自语道:“算了,谁让他作死呢,不过以前是你怕人,现在肯定是人都怕你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向来讨厌曝光的人,竟还愿意做到这一步··……·宿舍里,米绪兴致高昂的抽了陈羽宗的外卖单在葛妈面前展示··“来,选一个,哥儿请客,让你感受一下我们以前吃的都是什么样儿的猪食”·葛晓霖没米绪那么好心情,他只上下打量着那伤手道:“你真不请假回家也不告诉你妈”·“我挺好的啊,过两天这夹板也不用固定了,只要不乱动不用力就行了,给我妈知道她还要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气,而且我在这儿也有人照顾呢。”
“谁”·抬头对上葛晓霖凝重的脸,米绪这才觉自己说漏了嘴,忙道:“……就,就是城草啊,呵呵,你别看他长那样儿,这人表里可不一了,很有同学爱,真的”·葛晓霖直直地看着他:“他对你好吗”·米绪接收到葛妈的目光,表情也忽然没了嬉笑,半晌,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真的很好……”·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一时间室内气氛仿佛停滞一般,米绪的手紧紧地捏着外卖单,边角都起皱打褶也没有放··片刻,是葛晓霖先转开了目光,他看着眼前人身上宽大的衣服,又转头望向阳台上的洁净衣物,全是米绪的,从里到外一件不落的晾晒着,还有桌上摆着各种涂抹口服的药品,分门别类,排列整齐。
葛晓霖低头把米绪的手指慢慢掰开,拿过外卖单翻着,良久才轻轻说了句:“那就好……”·米绪绷紧的身体一松,缓缓出了口长气··“你别担心。”
他对葛晓霖说··葛晓霖点点头:“大米,你要记得,我总是和你一起的·”·“嗯,”米绪起身拿电话,揉了把鼻子,“那还用说么……”·……·吃了饭,米绪看看课表,还是坚持去学校了,下午有两节鲁大耳的课,用脑不用手。
只是刚一出宿舍区,他就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瞩目视线,以前或许还有很多人搞不清目标物,但现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只伤蹄子实在是太显眼,让人不怀疑身份都不行。
米绪自己却一头雾水,浸淫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打量下,硬着头皮一路进了学校,然后又进了教室··这屁股还没挨上位子呢,就有七八个人跑过来问了··“大米,谁打的走,报仇去”·“真当社院好欺负的啊,U影怎么了,狗屁的绣花枕头,老子弄死他们。”
“大米,医药费赔了没化验单什么存根可都得留着,到时候一个不能漏的让他们加倍吐出来·”·“老师肯定得给个说法,你不用出声,我们都给你盯着呢,这事儿没完。”
米绪“”狂冒地看着这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脸,然后茫然地和葛妈对视。
这啥情况啊·“——砰”得一声,下一刻,米绪面前竟然砸下了一刀的粉红伟人头像,估摸一看,起码二十张。
“——啪”一只大掌又拍在了那层层叠叠的票子上,面条儿扭曲的脸紧跟着出现··他龇牙咧嘴,心疼又痛苦地说:“老子买赖大凯一只手,谁他妈剁了他,这些就都是你的”·米绪:“……”·葛妈:“这是又看了什么狗血剧了”·正闹成一团,鲁大耳走了进来,众人速速收拢归位,怕被这以臭脾气闻名的猪耳朵扇出来的风给打了脸。
谁知,鲁大耳这回倒没急着点名骂人,而是走到了米绪面前,翻着他的手看了看,又说了一句:“你要请假,也不算你旷课·”·米绪讶然,继而面上哈哈笑着连说没关系,心里则惊异于今天是咋回事,是来到平行空间了吗世界竟然变得如此友好·左思右想一番后,趁着鲁大耳在上头奋笔疾书,米绪在下头悄悄地打开了手机……·时间嗖得一晃过去,待有人来喊他,米绪才恍然发现竟然下课了·外头的人说:“大米,系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米绪还处在方才所见的内容里,整个人有点像在做梦似得,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收了手机,往办公室而去··还是马脸主任和辅导员,像极了上回换寝时的场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把事情前前后后都问了个遍。
米绪能感觉得出他们想找自己的茬,但这回真不是他的错,所以他什么也没隐瞒,直接老实地全盘托出了··果然,马脸主任没法立刻给出裁断的办法,只说这事儿学校知道了,具体怎么处置还要和U影那边沟通,上面领导也很关心,如果有问题还会让米绪过来的,最好家长也来一趟,而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好好休息吧,别到处晃悠。
那话里的意思米绪听出来了,不过没有多言,只乖乖地点头,态度十分配合··回报完过程,米绪开门一出去,又是一愣··就见陈羽宗靠在走廊的墙上,叉着手站那儿等着自己,两边隐隐绰绰则站了不少围观的人,惊叹于大城草今天竟然有兴致搞大学城一日游·但陈羽宗就像没感觉到两旁的人似得,见了米绪,这才站直走上前去。
马脸主任也在后头,瞧着他出现,表情那叫一个尴尬,不由记起领导刚打来询问的电话·这事儿搞得那么大,如果陈羽宗气焰嚣张,威胁同学,或者动手动脚什么的他还能说上几句,但仔细想来人家啥都没干,只是跑那儿问了两句话,偏偏舆论就被他带着到处跑了,之前比赛有过一回,现在又有一回,对于这种人,老师们也是头回遇到,那叫一个棘手,那叫一个有苦难言。
但是又不能小气地说上一句:你能不能别和同学说话,能不能待寝室里别动·自己听听,这像话吗·马脸纠结了半天,委婉地不满了一句:“以后遇到困难,还是第一时间找老师的好,不要自己太冲动了。”
陈羽宗站到米绪身边,回问:“找老师会处理吗”·马脸皱眉:“这是什么话,当然会”·陈羽宗颔首:“那好,老师说的,我信。”
马脸怔了下,表情复杂··陈羽宗对两位点了点头,等米绪也打完招呼后,一把揽着他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人离开了社院··不远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谢亦骞走到葛晓霖身边嘤嘤了一声:“唉,儿子被拐带了的感觉,我懂你。”
葛晓霖:“……”·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会有点忙,有时间再回复留言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不知道有人记没记得,我在前一章说过,大城草不是打手,要关注的是别的地方,但是当时貌似没找到知音,于是我就想到论坛体贴出来应该会有不同的反应(不过还是比我预料的要激动点= =),人物的性格方面我要写的都在文里了,就不分析了,因为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你觉得大米城草是啥样的,就是啥样的,只统一解释几个让大家不满的地方吧。
校庆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情节,我在这个起因上花了点笔墨,因为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事件,在这个事件里米绪参与了,城草却被排除了,那就是因为米绪不要他管,这其实是一个矛盾点,而他们之间的相处会因为这个发生改变。
至于有人提到成长,在文里的时间,米草从相遇到现在,只过了一年都不到,彼此的影响还在潜移默化··我回头看了下,论坛体到目前为止出现过五次,一开始是为表现对城草的花痴,但之后就是因为别的作用了,前一章选择这个写法,是因为群众的情绪过度在这里非常必要,对后文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出现的原因,在今天一章表述的比较清楚了。
陈羽宗在大学城里因为颜好,得到的关注高,他比别人占的更多优势其实就是舆论,就好像一个全民偶像,他自己也知道,所以这方面的描写势必会占有一定的分量,当然,米绪和陈羽宗感情稳定了,这些也就不太会出现了。
而大家觉得太多人关注他,那是因为我只把有他的帖子提出来写了,部分因为情节需要是夸大了点,但算起来,其实楼也不高,每次都两三百层,十几个人就能盖起来了,更何况这论坛是七所高校,在校的加已毕业的,几十万注册人口,话题流动性很大,不比那些大论坛要差(现实生活的校园论坛肯定没那么热闹,所以这是小说),城草也只是众多关键词之一而已,而且信息功能发达的现在,有些极美的校花校草经过传播,无异于和明星差不多了。
陈羽宗还是一个学生,家里条件没法只手遮天,在米绪骨折的问题上,他不会暴力解决,也不能让他一人单挑U影所有群众,他没这本事·回头再看,这个办法相对最好,也最平和。
而这件事,要的只是陈羽宗的一个态度上的改变而已·当然,后面还会有相应的后续发展··这篇文比阎王难写多了,傻白逗比是真累,虽然大家有时看得欢乐,但是偶尔你们觉得速速扫过的三千字,我却要写四五个小时,这也是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晚更新的原因,八九点开始码,一点正好结束,我时速太慢,也因此累到很多等待的姑娘,真是抱歉。
但是到目前为止,各方面的节奏和情节我都还掌控着,并没有崩坏,这本来就是我要写的故事,我也会继续写下去,不用担心··我不喜欢重复的题材,所以每次都会挑一个新鲜的去尝试,于是常常会看见很多读者说,我只喜欢她的XXX,其他都好雷。
嗯,这我也懂,因为他们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故事,合的自然是不同人的口味··每篇文的过程都不容易,有不足,也有批评,但是写过才知道哪里不好,所以所有的意见我都会尊重,无论好与坏,有些支持的评特别感动,非常谢谢你们,这些评语会帮助我以后改进或更好,当然有意见的,我也看了,同样感谢。
总之,无论你是不是要追下去,还是谢谢大家至今的关注和留言··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最后,请记住这是篇轻松文,读者为了它不高兴,绝非是我的本意,大家友爱讨论好吗^——^·(以上写写改改,啰嗦了一通,标点符号大概也有点混乱,意会就好,以后应该不会这样长篇大论了。)·PS:十二月事情很多,明天晚上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写,如果晚了,记得看微博吧,我会通知的,之后也要出趟远门,要换个环境住,我是尽量希望日更的,但是如果没办法,也希望大家包涵~晚安,么么··☆、第77章 别叫……··米绪被陈羽宗夹着穿过社院的教学楼,一路从学校走回宿舍区,其间沐浴在大大小小的打量和注视里,各种惊异、兴奋、莫名,一头雾水,全充斥其中,而米绪则一直都十分老实的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一般反常的一言不发,直到两人回到寝室。
进了门,陈羽宗放开米绪,接着站在桌边看着他··米绪动了动搁在胸前的手,用另一手抓抓脸,走过去拿起一边的外卖笑道:“中午我和葛妈吃了烩饭,很大份,晚上点什么好呢你说吧”·陈羽宗没出声。
米绪把外卖单收回来,道:“还是吃面吧,加三块排骨好了……不,其实也不是很饿,加两半块吧,晚上少吃一点,有利于身材的保持·”·依旧没得到回答。
于是米绪自己拿了电话乐颠颠要打,只是号码拨到一半,还是被他挂了,他抬头看着始终注视着自己的陈羽宗··两人目光相交,米绪抽了抽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我以为像我们这样见惯大场面的人,都会比较喜欢淡然以对的处理方式。”
就是一切顺其自然,任它随风而逝才是上策·不过经过刚才的试探,他似乎领会到了陈羽宗的意思,自己看来还是需要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发表些看法,双方进行一定的意见交流才行,不能故意淡化,装作不知道。
米绪正打算配合对方,陈羽宗却忽然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淡然以对是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你之前所做的那样”·米绪一呆,他没想到自己砸了手,对陈羽宗来说竟会是这样在意,忙解释道:“我觉得这真是件小事,先不说那爆炸头是不是故意,但每个人身边总有那么几个奇葩,把智力的技能点全点在体力和精力上了,KO他们还不掉落任何装备经验,我们何必为了这些人费蓝费红又费时”·陈羽宗不语。
米绪能看出他脸色不好,想了想也闭上了嘴,转身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就进了洗手间··“我先洗个澡,一会儿出来再订饭吧,还是三块排骨好了……”·然而才要关门,忽的一阵脚步急起,门“啪”得就被人顶住了。
外面自然是陈羽宗··米绪:“……”·他想把门关上,但陈羽宗撑着的力道没放,两人就此展开了一个暗潮涌动的拉锯战,最后以米绪的满头大汗,陈羽宗的毫无所觉而被迫告终。
米绪手一松,脱力地垂落下来··我丫就是个傻逼,竟然和他比力气还在只有独臂的时候·米绪一边暗骂,一边无奈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心绪波动间,到底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我……不想你这样。”
熟悉他的都知道,他从来自诩名门正道,仗义知恩,最恨就是叛徒和养不熟的白眼狼,陈羽宗对他的好,米绪怎么会不懂,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米绪觉得受不起……·“你讨厌大蒜对不对,可是我吃,我们可以各吃各的,一样能吃饱能吃好,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忍受那味道。”
从米绪刚开始了解陈羽宗,他就知道这人的性格有多低调,陈羽宗讨厌什么,不喜欢什么,排斥什么,又厌恶什么,米绪全看在眼里,自卑这词和米绪从来没关系,在这件事上,你要这么问他,他也绝对不会应和,但是若要公平的来评断,目前他们两人搅合到了一起去,谁在上头更占便宜,换哪个人来问都会觉得是米绪,米绪自己也这么认为。
那可是大城草啊大城草好吗拔根头发丢出去,估计都能造成两方拔河的效果,你说说这是什么经济财富。
所以,这样一个大奖摆到了你屋里,你没本事给它装饰抛光,但最起码能做到不给它抹黑破损吧今儿个一道油灰,明儿个一滴污水,冷不丁还要被老鼠啃上两口,别说旁人看不下去,就他自己也舍不得啊。
说穿了,米绪不是个贪心的人,相反,他极度容易知足,容易见好就收,甚至太过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他就是不要给陈羽宗添麻烦,不要他为了自己牺牲委屈,这人以前怎么样,现在还该怎么样,相比于自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儿,米绪更看不得陈羽宗因此而改变自己来迁就他,这不值得。
想到此,米绪手上的力道又是一重,陈羽宗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来,然后反手给关上了··一方小小的空间,没有开灯,窗外夕阳斜下,自六楼那一扇小小的窗户沿缝滚落进来,也将眼前人的面容衬得明灭不定。
米绪瞪着陈羽宗浸润在橙光中的半张脸,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米绪不禁往后退却,直到屁股顶到了身后的洗手台,米绪的腰仍旧止不住后仰,只因陈羽宗没有放缓压下来的趋势。
在察觉到米绪无意识地要用伤手的手肘去支撑身体时,陈羽宗这才一把环住了他的腰,另一手托着米绪的后颈,将他固定在了原地··软软的触感压在了嘴唇上,那一刻米绪表情很是复杂,甚至有点憋屈,心里则在腹诽:你是不是没法子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只能来这招美男计色诱·老套·烂梗·但是老归老,烂归烂,他还是乖乖地由着陈羽宗亲了个遍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陈羽宗仍旧贴着米绪的唇,鼻息相交着低喃道,“就算我吃饭的时候不吃蒜,也不代表别的时候就吃不到蒜……”·哗啦啦啦··那是米绪的脑部血管血流开始活跃膨胀的声音。
“你、你可以忍着等我没蒜的时候再……再那什么不就好了……”·米绪脸皮充血,目光却不由落在陈羽宗完美的唇形上,就见那唇瓣一开一合。
“……你说费蓝费红,但是你忘了,怒气值到Max+时,会对怪自动爆出大招,挡也挡不住……” 陈羽宗近距离的看着他,呢喃道,“换你你忍吗”·米绪心头一悸,目光从对方的嘴巴上拔开,勉强上移,落到陈羽宗的瞳仁中,在里头看见了一脸痴呆的自己。
忍……忍你个头·在米绪冲上去抱住陈羽宗脖颈又发动恶霸攻势的时候,他听见陈羽宗发出了一声轻笑··陈羽宗还是由着米绪发挥,但是在米绪啃啃咬咬的正兴起时,他又会忽然接过主动权,把对方好容易找到的感觉全部打乱,待米绪呆呆愣愣地沉溺在他的步调中,陈羽宗却又停下来,让米绪懵懵地自己找回节奏,前前后后,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等米绪回过味来,他已经被折腾得差点喘不上气了。
米绪看着陈羽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陈羽宗抬了抬嘴角:“相反·”米绪就是太不矫情了··米绪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我真的可以暗爽吗不对……明爽吗”·“爽什么”·米绪:“爽众人眼中的男神独为我走下神坛,与民同乐啊”·陈羽宗摸了把米绪的头发:“谢亦骞说,我早就掉坑里了……”·米绪眉头一蹙,似懂非懂,但他还是没忍住一点点咧开了嘴,然后道:“那给我一分钟,我先笑会儿……”·接下来的一分钟,米绪真的一秒没落地笑完了,如果不是陈羽宗揽着他,他估计能乐到地上去打滚。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咯咯咯咯……呵呵呵呵……”·陈羽宗:“……”·一分钟后,米绪还有点直不起腰,他努力收拢表情,无奈道:“唉,我的人生又达到了新的巅峰,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陈羽宗:“……明天还是早点起来去医院吧。”
米绪:“为什么医生说一周后再去骨科复查也行啊·”·陈羽宗摸他的头发:“不去骨科·”·米绪:“”·陈羽宗:“精神科。”
米绪:“……”·米绪抹掉眼泪,飞快地镇定了下来:“你出去吧,我想洗个头,我三天没洗头了·”·陈羽宗一顿,默默地缩回了摆他头上的手。
米绪弯腰拿水盆放水,再要拿毛巾时,一只手已是比他更快,回头一看,陈羽宗还站在那里,不过袖子已是卷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手臂··“先生,你听过螃蟹吗断肢可再生,想当年……”米绪急忙道。
陈羽宗趁着他废话时,已是利落地接过东西,替米绪摆好了,然后一手轻捏着他的后脖,把那脑袋直接引导进了水盆里··“别说话,鼻子会进水·”·米绪只能闭嘴了。
陈羽宗的手法很生疏,一开始肯定没有米绪自己来舒服,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是真聪明,他不需要米绪开口,也没有让他受太多的罪,基本上在整个洗头的过程里,他不断的在调整自己的手法,头发弄到了额头,那陈羽宗就会迅速改变角度,绝不会让洗发水有继续往下跑进眼睛里的机会,同理还有按摩的手法,重了轻了,米绪不用开口,从他的表情和指下肌肉的反应就能感觉得出。
那暖热的水温和舒服的力道使得米绪都不自禁的眯着眼哼哼,顿觉人生一大享受,不过很快就被轻轻弹了头皮··陈羽宗压着嗓子道:“别叫……”·米绪一怔,也觉不对,忙心里卧槽了一声,立刻闭了嘴。
·☆、第78章 随便··因为那几声猫叫搞得一时室内氛围紧张,米绪低着头都觉得血直往脑袋上涌,而陈羽宗接触到他头皮上的手指倒还是不疾不徐,依旧一下一下轻轻揉着,只是那缓慢悠然的动作在此刻感受起来反而格外旖旎暧昧,头皮牵动着后脖子,一阵阵细细的战栗沿着米绪的脊椎就往上爬。
米绪急得忙扯了别的话题来打断这种感觉:“那、那什么……你到底找了谁上论坛帮腔了”就他那一堂课下来的观察,参与那话题的虽然大部分都还是充满正义感的路人,但几个每到关键点的关键走向绝壁是有问题的。
陈羽宗力道一缓,松开了米绪的头发,开了笼头试水温,没回答··米绪努力侧着视线想去看他的表情,额头上的水珠便顺着眉骨直往下滑,米绪抬手要揉,被陈羽宗阻了,拿过毛巾替他擦脸。
米绪紧闭着眼睛,心跳咚咚咚咚地响··“你、你别当我不知道哈,我之前手伤了的事儿除了吴老也就告诉副团了,连葛妈都瞒着,那个自称学记团的却了解得一清二楚,这高人是打哪儿来的” BBS上那一闹,微博又上了热门,听说还有很多人往校长室打电话投诉,高层领导能不采取行动了嘛,而微博上的部分ID显然就有煽风点火的意思在里头,万一老师不满于他们抹黑U大的名声,米绪还真怕连累到相关人等,毕竟BBS一查学号就能追究到本人。
陈羽宗用温水把米绪的头发给冲干净了,终于道:“是毕业了的学姐·”·米绪一怔,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瞪着对方,心里则暗叹:这小子真是耍得一手好计谋·“那你呢学校要对你印象不好,以后说不准好处都要给黄骏臣那样的人拿去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之前比赛的事儿估计学校就肯定满意不起来了,这回又来一趟,哪怕陈羽宗只是去U影找寻赖大凯进行友好的交流,可麻烦是因他而起,校方能高兴才有鬼。
陈羽宗却一脸不痛不痒:“随便·”·什么随便哪里随便·少爷,你怎么会是这样随便的人·米绪难抑激动。
陈羽宗道:“我没违规,可以正常毕业就行·”·“你不考研了吗” 米绪呆了下··陈羽宗绞干毛巾没有说话。
米绪盯着他的侧脸一动不动,面上的表情却渐渐沉了下来··陈羽宗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互望无语,下一刻,陈羽宗忽然凑近了过来··米绪不由退了一步,就见陈羽宗的手慢慢放上了自己的前襟,开始一颗一颗地解他的扣子……·米绪一瞬怔楞。
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你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啊·继而他用力摇起头来,边摇边哀叫道:“嗷~~~~我忽然想起来了,医生说过我不能洗澡我不能洗澡”·那一头湿毛疯狂舞动,水珠也跟着四散飞溅,直甩了陈羽宗一头一脸一身的水。
米绪发完疯,也不敢看陈羽宗的脸,立刻撒腿就往外跑,然而才刚迈步就被一把抓了回来,顶在了墙上··陈羽宗身上的衣服也本就因为替他洗头下摆湿得差不多了,现在被这么一搞连胸口都透了一大片,那张让人见了就想跪的脸上更是沾了好几行水线,正沿着下颚直往下淌,配着他那冷然的表情,盯得米绪不禁有些腿软。
米绪见逃脱无望,只能干笑着想抽条毛巾也给陈羽宗擦擦脸,只是一见到陈羽宗抬手,他又立马吓得缩了脖子··不过预计中的报复和收拾都没有到来,毛巾又被拿了回去,陈羽宗一反手罩在了米绪的头上,给他小心翼翼地先把头发擦干了。
米绪这回乖乖不动了,贴着墙任由陈羽宗擦头发,擦完头发见对方扔了毛巾,又从一边抽了条新的挂在胳膊上··“三天没洗也行”·米绪一看有戏,忙点头:“当然行”·陈羽宗:“我不行。”
米绪:“……”·那你倒是离我远点不就好了·“不过……”陈羽宗颔首,“不洗就不洗吧。”
米绪眼睛一亮:“哎是吧虽然沾了点泥巴,但是肉质是新鲜的不就好了”·陈羽宗:“……”·米绪脚还没抬起,膝盖又被对方抵了回去。
陈羽宗捏着米绪的衬衫,去扯最后两颗扣子:“那就用热水擦一擦……”·这回不等米绪反抗,他就被剥了衬衫,陈羽宗绞了热毛巾速度的给他抹了手臂后背和腰腹。
米绪认命地闭上眼,一脸的英勇就义,无能为力··可是当上身完了事,陈羽宗的手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往自己的皮带处摸去时,米绪终于忍不住了··“少爷,别,别,这回真不行……”·陈羽宗不言语,好像在等他给个解释。
米绪咬牙切齿:“秋干日燥,小心火烛……”·陈羽宗垂首看着他:“那就该去去燥,才不会伤身……”·米绪向左转开脸:“没关系,待我出去吃杯压惊茶就会好了。”
陈羽宗靠过去:“这个,我可以帮忙……”·米绪向右转开脸:“不、不麻烦,你太辛苦了·”·陈羽宗贴着他的脸颊:“我都麻烦到一半了。”
米绪仰起头,企图用下巴对着他:“所以才多不好意思啊”·陈羽宗垂首,往下看了看情况:“都这样了,还要客气”·米绪:“……”·利落地抽掉了对方的皮带,陈羽宗探过手,同时看着米绪扭曲的表情,当察觉到米绪害怕得嘴唇都在发抖时,陈羽宗到底心头一软,低下头亲了亲他。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了……”·米绪一怔,立马回了神,还不忘认真反驳道:“怎么会一会儿呢,要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好不好”·不过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陈羽宗的吻和温柔的动作中。
……·当一切结束,米绪喘着气靠在墙边看着陈羽宗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洗手,然后拿过一边的睡裤蹲下身给自己穿上··米绪似乎纠结了良久才终于突破了心理的某种障碍,勉强道:“那什么,有来有往,如果你强烈要求,我也是可以我们俩的交情上帮你一把……”·谁知陈羽宗头也不抬:“我的手又没断。”
“我伤的只是右手,我还有左手呐”·陈羽宗忽然问:“那桌上的筷子是怎么回事儿”·米绪呆了下,回忆了下才老实道:“中午吃、吃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弄断的……”·“用的哪只手”·米绪:“……”·不必展技明明可以让米绪轻松一点,但是想到刚才那过程自己被对方完全压制得要死要活时,他就心内恨恨,暗忖着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城,不过下一刻米绪忽的又眉目展开,反而伸手友爱地拍了拍陈羽宗的肩膀。
城草奇怪地望过去··米绪面容还有些绯红尴尬,不过努力镇定地笑道:“我本来还在想你这都哪儿来的技术,但后来就顿悟了,其实最顶尖的和最底层的男人都是如此可悲,找不到配得上的人的时候,只能靠自己,一次一次经历下来,水准自然就高了,对不对唉。”
陈羽宗:“……”·拉下米绪的手,陈羽宗把他往门外推:“技术不在多,而在精·”·看着被关上的门,米绪:“……”·这位技术员,你要真精,又那么着急干什么·……·伤了手,米绪索性找辅导员请了几天假,因为前几天发生那事儿,系里也希望他暂时别到处晃悠找麻烦,所以爽快地答应了,于是米绪难得能光明正大地窝在寝室里了。
吃的喝的穿的睡的全由人伺候,这让米绪回忆起上学期自己生病时也由陈羽宗照顾的时光,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多要忌口的,基本什么补吃什么,大鱼大肉的直往肚子里塞,陈羽宗还怕他缺了维生素和营养,饮食花样繁多,一日几变,米绪那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坦。
这不,才没几天,那脸又不动声色地开始了膨胀,晚上睡觉都多占了几分枕头,好在他的床友头比较小··用面条儿的话来说,就是:有了资本主义的闺蜜,忘了无产阶级的兄弟——该杀·所以,偶尔当寝室里的另一个主人不在时,这些身穷志大品德高尚的好朋友们都会纷纷来到这里,努力为米绪分担掉一点恶果,以免他在这样好逸恶劳的环境中逐渐沉沦。
米绪当然深受感动,所以麻烦了他们几回后便不再好意思开门,一遍遍地含泪让他们速速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来·当然,除了亲自登门的好伙伴,一些远方的朋友则是采用现代信息技术来为米绪捎去关心的问候,好比刘俐,好比打工餐厅和学记团的诸位姐妹,时不时发一个信息来慰问一下米绪的近况和病情,顺便了解一下他的生活,他的室友等等。
同样让人窝心··不过因为对方略显热情,询问频率太高,米绪未免大家太过劳累,所以一天就保持三个小时的开机,也是十分的体贴··而这一天,米绪正用着完好的左手努力的操控着游戏人物……·是的,是游戏,米绪在时别两年多后,又一次成功地打上了网游。
当然,哈雷也可以玩游戏,经典的扫雷纸牌完全不是问题,只是像对对碰和连连看这样的画面比较复杂的就稍微吃力了点而已,但是现在他不怕了,他什么都可以玩,3D、4D,有马没马,说实话,在看见宏伟美丽的登陆界面的那一刻,米绪终于体会到了淼淼学姐为何会愿意为此牺牲和付出所有的奉献精神,因为如果换做自己,哪怕卖身也是无怨无悔·当然,米绪是不会这样做的,能坐到这个位子上,他靠得绝对不是这个。
呵呵··正目不转睛地操控着屏幕里的小萝莉组队进了副本时,忽的手机响了起来··米绪本来不打算接的,但是一瞥到来电号码,米绪呆了下,还是放开了鼠标,接通了电话。
“喂……晓阳啊·”·陈羽宗拿着速写本正从米绪身后走过,忽的步伐一顿,回头看了看他的屏幕··“没,现在没事儿,也不忙……手手也挺好的,嗯,按时去医院……医生说没关系,哈哈,反正我就要死了……啊,不是……”·瞧着屏幕上刷出的一排催促的话,和愈加消弭的蓝红,米绪痛苦地用脖子夹着手机,勉力在键盘上滑动。
“我活得挺好的,就是血不多了……不,还有一点点点血……”·米绪正混乱着,忽的肩膀一重,转头就见自己身边探过了两只手。
陈羽宗从上方俯身而下,将米绪环在身前,手则在键盘上灵巧地飞速略过,那屏幕里的萝莉就好像陡然跳起了舞来,硬是带着一点血皮边逃边打,连环大招狂放,还有空磕两瓶小药,最后一个人把一个大Boss给干死了,红蓝还是满的。
众团友:“……”·米绪:“……”·米绪瞥了眼陈羽宗没什么表情的脸,呐呐着对乔晓阳道:“谢、谢谢关心,我好像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下次……不,再见。”
·☆、第79章 有病··挂了电话,米绪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满怀赤忱道:“高手,求带求帮过下一关大BOSS”·陈羽宗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就这么和米绪脸挨着脸,慢慢操控着小萝莉退出副本,换了一个Hard的关卡进入,等待网络缓冲的时候随口问道:“你过不了”·米绪忙反驳道:“怎么可能,想当年,我可是有华东九区第一奶的称号”·副本开始,陈羽宗拉开弓箭进入战斗模式:“华东什么时候有第九区了”·米绪瞧着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话依旧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就是没有,才显出我神话一般的存在啊”·陈羽宗:“……”·米绪:“如果不是我手伤了,战斗力下降,这点小喽啰哪里会是我的对手。”·陈羽宗放倒一个小BOSS:“你很厉害。”
“哎”米绪吃惊,“我这么低调都被看出来了有眼光”·陈羽宗又干掉一个小BOSS:“一只手断,一只手还能接这样的电话。”
这样的电话是哪样的电话啊·米绪观察了一阵陈羽宗面无表情的脸:“……人家也是好意慰问。”
小BOSS被激烈的放倒了,一行团员一道来到大BOSS前,只见那巨兽一声狂啸,众人亟待出招,忽的陈羽宗却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来,手也从键盘上放下了··米绪:“”·英雄,你怎能这时候收剑,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陈羽宗:“手机响了,接个电话。”
米绪:“……”没铃声,没震动,没显示,你这手机是用脑电波打来的吗·瞧着陈羽宗爽快地抽身离开,再不看一眼屏幕,米绪欲哭无泪。
幸好团里的队长壮士操着一把威武的长枪将重任一肩扛下力挽狂澜,才没有导致团灭的悲剧··退出副本的同时,一边的私聊滴滴滴滴的响起,米绪打开一看,就见队长在那儿咆哮。
瞄谁谁怀孕:妈的,这救场的也太没有专业精神了吧走前好歹吱一声啊老子这小号差点没扛住,真心问候他爸的儿子和他妈的娃·这都能看出有人救场·米绪奇怪万分,又对这委婉艺术的招呼很是钦佩,但是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室友,他自然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小心眼,他决定将这责任一力承担。
╱★、米の嗳①♂※:壆姐,妳恠説誰錒~(^_^)~瞄谁谁怀孕:你什么时候去修电脑我没办法和不同物种不同语言的人交流。
╱★、米の嗳①♂※:電腦很ぬ錒,魜家惿蘿莉ο麻-~~~瞄谁:你真好这一口早说啊,我马上带着相应装扮到你寝,校庆也正好加个节目··米の嗳:啊呀,电脑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坏了,老是打出些乱码来,现在已经被我修好了·瞄谁:白眼。
米の嗳:不过……之前的确一直都是我在操作,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在网游上面有点小天赋,不过伤手还是带给了我不少的拖累,所以刚才那水平已经下降了很多,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瞄谁:呵呵,是吗那明儿个我去你寝你再来一次好不,我大号的帮会正好要招副帮,据我所知,整个华东八区会这走位速度的不超过三个人,如此人才若是遗漏实乃人生之憾。
米の嗳:这……有些大招还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而且这台操作工具有多优秀学姐也是见识过的··米绪擦了擦汗,本以为还要长篇大论一番,谁知那头的大汉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的解释。
瞄谁:行,既然如此也不勉强,只是替我问候一句你的操作工具,顺便告诉他,他小心眼不接我电话也没关系,那事儿的确是从我这儿起的,我总会给他一个说法··米绪瞧着夏淼淼这话一时没明白,刚准备再问,对方却已经爽快地下线了。
……·过了几天,米绪就听葛晓霖说起有关于他手的事儿学校的处理下来了,包大凯全责,记大过,赔偿相机和米绪的医药费,全校通报批评,估计到了毕业这处分都消不掉,而另外两位则是小过,毕业前能不能消还要看他们表现。
在电话里,葛晓霖没听着米绪的回答就知道他认为这结果不太好,忙安慰道:“你也想开,本来就是他们有错,现在也算是秉公处理,你说如果没城草那一声张,这姓赖的肯定没那么老实听话啊,他现在认错道歉也不是因为真觉得亏欠了你,而是怕了,就这觉悟,活该受罚,城草那也是……为你好,除了他也没人有这本事了。”
虽的确有些不舒坦,但听着葛晓霖这样夸陈羽宗,米绪莫名地就爽利了下来··米绪:“唉,最近餐厅那儿怎么样要忙不过来你就告诉我哈,我这手搬砖有难度,洗两个盘子还是小意思。”
葛晓霖:“你丫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欢快再说了……让你洗盘子现在也有难度了好么,哪几个敢啊·”·后面一句葛妈说得可小声,米绪没听清:“什么”·葛晓霖忙道:“没什么,我是说最近店里来了个新……新员工,也算是有所缓解吧。”
米绪却觉得葛妈这语气有点怪:“什么人啊服务技术很好吗以一抵十”·葛晓霖叹了口气:“技术是很好,只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普通服务。”
“嗯”米绪不懂葛妈这是在打啥哑谜,他们俩之间很少有话是不能彼此理解的,没想到今天竟莫名的高深。
葛晓霖:“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你还是要好好休养,记得给你爸妈打电话·”‘明知现在米绪已是有人照顾,但葛晓霖还是没忍住絮絮叨叨了一堆才挂了电话。
米绪听着也觉久违的窝心,正径自体会时,忽的听见敲门声起,米绪瞅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陈羽宗应该还差一节课回来,所以现在来的是谁·以为又是哪个前来拯救他脱离资本主义的好兄弟们,然而一开门米绪却猛然变了脸色。
外头站着的两人见了他也是表情擦黑,特别是目光在落到米绪那挂在脖子里的手上时,更是惊怒交加,还夹杂着些掩藏的心疼··米绪怔了下,苦逼地叫了出来:“爸……妈……”·米妈气势极盛地瞪着米绪:“你真是越活越翻天了哈,没听说过‘身体发福,受之父母’吗”·这电视看得还真是长知识,连古语都学会了,米绪缩着脖子:“‘发福’的话应该是我自己的事儿,和父母其实没什么关系……”·米妈怒目:“还犟嘴你这伤了手不回家好好养着,宁愿在学校里疯,这儿有什么宝贝这么吸引你啊学校能有家里干净吗,能比家里吃的好吗,能有爹娘对你亲吗你这死没良心的孩子”·发现到外头有观察的视线,米爸立时劝道:“先进屋、进屋再说……”·把两老引进了室内在桌前坐下了,米爸打量了一圈周围后轻轻道:“还真快比咱家都干净了……”·又拿起桌上的外卖单——药膳、老汤锅底、有机食品……·“吃得也比我们好……”·米妈的一个狠瞪,米爸当下乖乖地闭了嘴。
米妈看着那不染纤尘的书架良久,小心且郑重地问了句:“这U大难不成允许男女合宿”·“妈诶您少看点偶像剧吧”米绪仰天长叹无言以对,指着阳台上的衣架道,“你见过哪家的姑娘穿那种内……”·话说到一半这才觉不对,立马跑过去把衣服裤子都收了下来。
背过身去折好了,又给妥帖地摆进了柜子里··米妈瞧着米绪那一连串仔细又熟练的动作,顿觉心酸,拳头紧握对米爸道:“该啊该,就是要吃点苦头才知道家里的好,早知道他有这一天,我当初也应该拿着棍子把人抽成这样,现在由着旁人来收拾,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到底也不晚。”
米爸也点头:“唉,就是要硬起心肠孩子才能成长啊·”·米绪转过身一脑袋的问号:“这啥跟啥啊,你以为是屈打成才吗这得多棒的棍法才能把我打成如此善解人意啊”·轮到米妈莫名了:“难道不是吗你既然跟人学长在一起,懒成这样不被嫌弃才怪。”
“没人逼我好吗没看到我这是发自内心的劳动吗劳动创造财富,劳动创造爱”米绪高举双手大喊道。
米妈:“那你咋不早几年就开始创造”·米爸:“嗯,害我给你代包了多少的生产力……”·米绪:“……”·你们到底干嘛来了·米妈又有新推测:“那就是为了钱干的,但是你赚得还不够你买这些吃的喝的呢,难怪到处打工也不见你剩”·米绪解释得头都大了:“他没给我钱大部分的活还都是他干的吃的喝的也不要我钱懂了吧”至于打工收入不见剩……那得问街上的老太太,各大工作据点的经理和……那对自己爱入骨髓的霉神·米妈怎么可能信:“哦,照你的说法,你这位室友学长,又是帮忙打扫清洁,又是伺候你一日三餐、养伤换药,不仅分文不取,还倒贴给你他上辈子欠你的你是什么国色天香值得人家这样啊不是你有病,就是他有病”·米绪正要给他妈好好分析一下他们的病情,不,感情,忽的一边传来钥匙插入的动静,众人循声而去,便见大门洞开,有病二人组之一的团员就站在了那里。
待互相看清彼此……·米绪和陈羽宗:“……”·米妈和米爸:“”··☆、第80章 叔叔阿姨好··瞧见不声不响就回来了的室友,米绪立马跳起来给众人介绍。
“爸……妈……这位就是和我同住的学长……”·又转头背过身望向陈羽宗,郑重道:“学长,这是我爸妈,他们来看看我,呵呵……”·相比于米绪那夹杂着雷暴雨云的视线,陈羽宗对于眼前的景象只是顿了下,面上不见惊慌和意外,反手关上门,慢慢地走了进来。
而随着他的靠近,米妈米爸也跟着一点点抬头··陈羽宗站到二位面前,主动道:“叔叔阿姨好·”·米绪差点没因他这句话喷出来··米妈:“……”·米爸:“……啊,哎哎,你、你好啊……”·回头又暗暗推了把发愣的老婆。
米妈这才回神:“哦,好……那什么,同学……”·陈羽宗:“叫我羽宗就行了·”·米绪:“……”爷,您今天确定没有调错频吗。
米妈仰着脑袋:“羽宗啊,过来坐,过来坐·”·寝室里就两把同书桌配套的木椅子,米妈指的是米爸坐的那把,米爸听着指示立马要得令地站起,却被陈羽宗及时阻了。
“不用……”他理应是站着说话的,但这高度对俩老的脖子都是考验,于是陈羽宗最后寻了张书桌,屁股一挨,半靠在了那里,好歹缓解了点海拔。
米妈弯眼对他笑道:“羽宗啊,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太没分寸,都不告诉我们实话,我们也是听老师打来电话才知道米绪的手伤了,于是赶忙来看看,米绪不懂事,这段时间真是仰赖你照顾了。”
·陈羽宗摇头:“没关系,我很愿意·”·米绪:“……”你这句话咋不早说呢··米妈翻着皮包:“用了多少钱,你给算一算,我们替他给。”
陈羽宗忙道:“不用给钱,真没多少,食堂可以用饭卡划账,我平时里面的钱也用不掉,加上我认识餐厅的人,有优惠·”·米绪:“……”你饭卡里的钱存了这些年都够买一辆小车了吧……如果你真愿意去,人白送都愿意啊。
米妈怀疑地看着这些外卖单:“真的吗”·陈羽宗淡定自若:“是的,那些只是拿回来看看的,我没有吃·”·米绪:“……”妈,对不起,是我吃的。
米妈思忖片刻,好像信了,她对着陈羽宗频频点头:“现在像你这样的好孩子真是太少啦,你是拍电影的对不对你本人比电视上看着俊多了·”·米绪无奈地道:“妈,什么跟什么啊,我学长哪里会去演那种脑……闹得很的偶像剧呢,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拍电影的是隔壁学校的,不是我们的,我们没这专业。”
“不是吗”米妈上下看着陈羽宗,“你这条件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啊,如果你来演朴会长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棒·”·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怎么这么久了还惦记着朴会长呢而且就算来一百个朴会长叠一起都拍马也及不上这模样吧。
米绪怕陈羽宗会介意,因为以往他是最不喜人过度关注并他的外貌的,但此刻陈羽宗倒是依旧平和,甚至轻声地对米家两位自报家门道:“我是U大城建学院大四的学生。”
“城建哦……我好像听说过,分数很高啊,难怪米绪那时候还想让他二表舅疏通到你们院里去呢,果然是个好地方,才能培养出这样识大体的人才啊。”
米绪对于她妈的颠倒黑白已经无力解释了,一脸生无可恋地听着她在那儿胡说八道··这时陈羽宗站了起来,看了看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叔叔阿姨,一起去吃晚饭吧。”
米爸米妈还没了解完情况当然是不急着走的,而且他们也是有意要请陈羽宗吃饭,于是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带路的是陈羽宗,下楼的时候天色已暗,但一路而去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回头率,直到在校门口坐上了出租,车子蜿蜒了一段后,在之前和米绪一道去过的武火快烧火锅店旁停了下来,然后陈羽宗又领着他们进了另一家中餐馆。
在米妈絮絮叨叨着陈羽宗怎么动作这么快就付了车钱时,四人已是进了包间坐下了,陈羽宗将菜单摆在二老面前由他们选择,只是两人折腾了半天都无果后,他还是贴心地代劳了。
待菜上了桌,米妈不禁扫了圈,不多不少,中规中矩,没有奢侈浪费,又正好够四人的胃口,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些湖蟹、炖水鱼、乌骨鸡什么的全是补钙的,对伤筋动骨很有些温养的作用。
开动时,米妈才记起儿子的手不方便,刚要找服务员过来多加两个勺子,那头却见陈羽宗已是替米绪把餐具都放妥帖了,还给在他腿上垫了餐巾,米妈看着自家的傻儿子一手一个勺子,满眼期待地盯着满桌的美食,一副只等投喂的模样,再瞧瞧一边品貌上乘样样拔尖的学长,只觉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为什么这么不用心。
不过一想到她哪怕把一整本康熙字典吃下去估计都没用,米妈又释怀了··“羽宗啊,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呢”·米绪摇着勺子的手一顿。
一边的陈羽宗待米爸米妈都动了筷,这才夹了些素的到米绪的碗里,又在他勺子上轻轻碰了碰,示意快吃··陈羽宗:“我父亲是建筑师,我母亲以前是老师,现在暂时没有工作。”
书香门第出身,难怪家教良好··“不过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分居两地,各自都有了家庭·”·这下轮到米爸米妈无措了,听着陈羽宗毫无所觉一般的继续道:“我每个寒暑假都会去我父亲那里住几天,他在A市,偶尔我母亲也会从国外飞回来看我。”
“那这里就你一个人在吗你平时还要打工”米妈忙问··陈羽宗道:“我一个人住,我没有打工,不过之前有实习了一段时间,学费方面不是问题,我父母有为我准备一笔教育和生活基金,暂时有由我自己支配,等我以后工作了,这部分我会相应的返还给他们。”
米妈一边听一边诚挚地点头:“这样好,这样很好……”·接着又问:“那周末回家伙食怎么办”·陈羽宗道:“家里会有打扫的阿姨来,不过我也会一点简单的料理,自己动手也不错。”
“妈……”米绪实在看不得他妈用清明节上坟的表情一直看着陈羽宗了,“人这样挺好的……”·“闭嘴看看你学长多能干,你就是个吃白食的”·米绪:“……”太太,就算说得是实话也可以温柔点表述好嘛。
陈羽宗挑了鱼腹无刺的一段割给了米绪:“平时学业比较忙,我周末其实也不太回去·”·“哎,我知道,我单位里有个孩子也是学这个的,可累了,天天不忙到凌晨都不睡觉,造房子的辛苦啊。”
米爸感叹··“爸,造房子那是搬砖系毕业的,也就是当时二舅舅想让我进的,而人城建的一般都是指点江山的那种,加上真工作起来,在这个方面也差远了……”米绪拇指食指并拢,贱贱地揉搓了一下。
米爸强烈赞同··“钱赚得多,花得功夫也大啊,平时学习肯定伤精神·”米妈依旧教育他··陈羽宗:“学习还好,没有比赛的时候节奏也不是很快。”
米妈:“还有比赛啊那真了不起”·米绪放了勺子,侧头往陈羽宗屁股后头猛瞅。
陈羽宗:“”·米绪摇头晃脑,小声嗫嚅:“我瞧瞧今儿个你这大孔雀破天荒的开了屏,尾巴后头到底能美成啥模样。”
陈羽宗:“……”·不过米绪吐槽归吐槽,在他妈面前还是努力实事求是的,于是凑过去对悄悄附耳道:“妈,你知道啥叫学霸不”·“学爸那要问你爸啊。”
“不是学霸就是在学校里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一种不科学的存在,属于破坏同学关系,搅乱师生平衡的小众群体,好比我身边的这一位,你别瞧他长得好、模样好、成绩也好,看着好像有多了不起,他平时在我们学校根本出不了门,一出去就被人追啊赶啊,撵着跑好吗”·米妈不信:“哪儿会这么可怜读书好也错啦又胡说八道。”
米绪忙向陈羽宗求证:“学长,于你来说,比赛和群众,哪个更难面对”·陈羽宗:“……”·片刻,还是道:“群众。”
米绪给了他妈一个“你看你看我说吧”的表情··米妈震惊:“这、这么困难啊,那什么……既然这样,羽宗啊,你以后有空就到我们家来吃饭吧,和米绪一道回来,家里的菜总比外卖好,而且便宜,还清净,适合学习。
阿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你一定要来尝尝好吗·”·米绪:“……”妈,虽然你的理解能力有时真让人捉急,但是你领会精神的悟性却总是那么棒。
陈羽宗转头就见米绪瞪着大眼期待地看着他,微愣后,他点了点头··米绪立时笑弯了眼··一伙人又拉拉杂杂地聊了不少,大多都是米妈在啰嗦,而陈羽宗也一改往日寡言的性格,基本有问必答,且巨细靡遗非常耐心,瞧着米妈那表情米绪就知道,估计从现在起朴会长已经被彻底打入冷宫了。·用完了餐后,米爸偷偷跑到前台要打算结账,却被告知有人已经买了单,原来陈羽宗在此之前借口离开去洗手间竟是做了这个··为此米妈几乎要把陈羽宗的耳朵都念下来了,一开始念这孩子太客气,明明说好了要他们来表示谢意的,现在这样实在很不好意思,之后念陈羽宗太见外,都和米绪做了一年多室友了,不应该这么生疏,最后念着念着又变成了交情都这么深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并且千叮万嘱一定要陈羽宗去他们家吃饭,不来就要生气什么的……·米绪对于他妈一个人唱完一道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到认亲的完整流程也是表示很敬佩的。
最后在陈羽宗态度诚恳的应声下,米妈这才暂时收了声,她也是个聪明人,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第三回,当陈羽宗的手抬起要给他们打出租时,米妈已是快他一步拔腿就往车站赶。
边跑还边挥手道:“别送别送,回去吧回去吧,我们走了哈,米绪你好好的,没事儿少手痒少手贱,有时间回来别忘了带羽宗,要他没来,你也别回来了走了哈”·米绪:“……”·看着那遥远到消失的人影,米绪象征性地挥了挥他的夹板手:“亲爸亲妈,您走好啊……”··☆、第81章 学长爱··送走了米爸米妈后,陈羽宗又想打车回大学城,米绪却也提议说要坐公交车,陈羽宗同意了。
这里附近去学校有好多条线路,这个时间段乘客并不多,米绪和陈羽宗等车来了便选了后排的位子坐下,陈羽宗这身高缩在小小的隔间里实在是有些为难了,米绪往一边贴了贴,又把陈羽宗的腿朝自己这儿拨了点,两人挨在一起,勉强坐了。
窗外夜色迷离树影婆娑,米绪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出来,他回头对上陈羽宗,点点街灯的橙光从对方的脸上划过··陈羽宗也望着米绪,面带不解··米绪说:“如果不是我妈问得那么细,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事儿,你可是把身家背景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啊。”
很多话米绪不会主动打听,他想等着有一天陈羽宗自己告诉他,所以今天意外了解到这些米绪还是有点惊喜的,好比陈羽宗竟然有个六岁大的弟弟,小名福福,在A市读一年级,而陈羽宗的后母也是一位老师,不过是教舞蹈的,而他的亲生母亲曾经是一位医学方面的专家,生了陈羽宗之后为了减轻工作强度便在大学里任教,直到和前任丈夫离婚,她去往地球的另一端之后才辞了职。
陈羽宗谈起他们时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又不是全然的漠视,他和家人未必密不可分,但还是有独特的牵绊存在,让他不至于真的孤独一人··“你说的·”陈羽宗道。
米绪:“”·陈羽宗:“处对象的时候要互相了解一下基础条件,然后就愉快地开始这段关系。”
米绪:“……”·米绪用手心搓着裤子:“唉,其实也是我不好,之前马脸找我去的时候我就想到我爸妈大概会来……”但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米绪一时兴奋就给忘了,“你别看我妈好像挺好相处的,一般没什么大事儿都不会和你计较,连我二表舅那样的她都能忍下来了,但是一旦涉及到真的大事儿,一分一厘她都不会退,跟头老牛似的……”·不知想到什么,米绪说着说着竟然叹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不过长这么大她收拾我最狠的一次也就是拿擀面杖,她以前虽然也用过剪刀、筷子、衣架、橡皮管之类的工具,但这些都使不顺手,来个两下不是工具坏了,就是她累了,但是擀面杖不一样,千锤百炼都不见破损,且手握方便,挥速和角度都能自己控制,又分双手掌和单手杖,任君挑选,左手累了换右手,还可以按回合来,打完一次,擀个饼皮还能打下一回合,比双节棍还好,别提多耐用了,发明这东西的人一定是断子绝孙的。”
陈羽宗:“……”·米绪:“所以如果真有那什么的一天……大不了给她来个十二回合总行了吧,再加上我爸,男女混合双打,挺住了说不定还能拿个金腰带什么的……”·米绪正说到兴起,忽的在牛仔裤上反复摩挲的手被陈羽宗一把抓住了,陈羽宗的手心冷却干燥,和米绪一手的湿热截然不同。
陈羽宗慢慢把手指插进了米绪的指缝中,与他十指交握,那细腻缓慢的过程让米绪有中被什么浸透一般的感觉··他有点懵··陈羽宗瞧着米绪的眼睛,凑近了道:“别急,慢慢来,只要我们有心,总有一天他们会答应的。”
·他语气温柔,眸光坚定,不由得让米绪想到那天自己和他跳舞时陈羽宗也是这么说的,他对摔了跤摸不清他心的自己说“别急,慢慢来……”然后呢,先等不及的是自己,先爆发的也是自己,陈羽宗则一直那么镇定,那么胸有成竹。
米绪起伏的心情忽然就被神奇的安抚了,陈羽宗都那么说了,那事情应该就会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的吧,“就你今天展露的几招来看,以后说不准我妈还真就能妥协了,反正连朴会长都没挡不住……”·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想着想着,顿觉人生充满阳光,于是笑容咧得更开,都快见牙不见眼了。
此时车子已快到大学城,这一路没有店面也没有住宅,车厢内一片黢黑,察觉到陈羽宗侧着头欺近过来时,米绪心知这地儿挺危险的,刚上来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就回了好几次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把身边这位认出来了,但是当鼻息间触到陈羽宗的呼吸时,米绪到底还是没忍住,只凭着本能去配合陈羽宗的角度,由着那温软的唇压了上来。
这是个很短暂的吻,但因为地点奔放,连带着米绪的感受也格外敏感特别了起来,难怪在某些小成本电影里,外景拍摄也是必不可少的,有些情侣也热爱在公共场所办事,除却自控能力崩坏之外,这里头的刺激和新鲜可不是一般人能体验的。
就这么点时间,陈羽宗来的还是热吻,无言的环境中,米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都快赶上屁股下面的发动机了,特别是座位下自己的大腿好像还被摸了两把··嗯,应该只是错觉而已,他的手明明和自己握在一起。
待到路边的街灯重新映在两人的脸上时,陈羽宗果断地退出并抬起了头来,只留下米绪一脸痴呆得回不过神··陈羽宗握了握米绪的手,当先起身,拉着他往前走:“到了。”
米绪呆呆地跟着他,下阶梯的时候车子一晃还险些摔倒,被陈羽宗一把揽住了,抬头就见几个站在车门边一道等待下车的学生妹用诡异地表情瞥着他们··米绪:“……”·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哥那是不小心好吗,哥下盘其实很稳,要不要扎个马步给你们看看·……·回到609室,米绪的屁股照列要往床板上挨,只是在还差几厘米的时候便听见一旁传来一句幽幽地召唤。
“过来洗澡……”·米绪一顿,先从脸部开始扭曲,继而蔓延到肢体,最后是精神和心理·两人自从上次在洗手间有过一回初步的交流后,又陆陆续续的交流了几次,当然,都是陈羽宗单方面的进行沟通,米绪的手一天没好,大概城草都不会要求他提供什么特殊的服务。
好吧,米绪不得不承认,那交流的过程还是充满着各种跌宕起伏千回百转的,但是作为一个有节操有人品有纯真有内涵的四有青年,米绪其实更倾向于心灵层面的融合,这才是永恒的,不朽的,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蜕化衰败的。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保守又含蓄的人··浴室里,陈羽宗调节完水温,回头就见脱了衣裳站在那里的米绪,陈羽宗上下扫了他一眼,已是十分镇定了··米绪脸涨得通红,手扭捏着想掩饰住些热情的迹象,嘴里也企图解释:“那、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生物钟这种东西吧,就是人一旦习惯某种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场合做特定的事情,就会每一次都对其产生特别的反应……”·陈羽宗点头,表示理解,并对米绪伸出手:“过来吧。”
米绪纠结半晌,还是认命地挪了过去:“你要明白,我也不想的……”·陈羽宗:“嗯,我明白·”·米绪:“我……我本性内敛、低调……”·陈羽宗:“我知道。”
米绪:“我心里是很害羞的……”·陈羽宗:“我了解·”·米绪:“我……”·陈羽宗打断他:“你什么也不用想,继续低调内敛害羞就行,而且很……很久就会好了。”
米绪:“……”·……·十月就在这样害羞又低调的过程中飞快地过去了,一转眼已到十一月中,陈羽宗陪着米绪去医院复查了多次,医生说因为休养得宜,骨裂处还是长得非常不错的,只要继续注意,应该不需多时就能恢复如初。
米绪高兴万分,只是这高兴里头有多少是因为身伤,有多少是因为心伤,那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刚打算回寝室去打盘游戏庆祝下,紧接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手坏了,他也很久没去学记团卖苦力了,本以为是副团的诚挚召唤,谁知一看却是夏淼淼打来的。
时隔一月,米绪再一次来到事发地文艺部,心情还是比较复杂的,特别是看到部里依旧人头攒动,而其中不少还是U影的人时,米绪的感觉仿佛是大碗杨枝甘露伴着麻辣烫喝,还加了芥末,要多想吐就多想吐。
他对群众的感受没有改变,群众见了他的态度却显然已是大相径庭了,特别是U影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米绪已经接了孙炜的班,要成为新一代强奸小生了呢,那热情洋溢的目光,崇拜羡慕的笑容,实在是感人肺腑。
不过,米绪进到里间,瞅见的却是翘着二郎腿坐那儿悠哉喝茶的夏淼淼··“唔,来了啊……”夏淼淼笑着对米绪招手,“这一路上有人找你要签名了不”·米绪:“我觉得他们是想的,不过我没带着纸笔,只能遗憾下次了。”
夏淼淼:“不急,一会儿我给你备一套·”·米绪:“不麻烦学姐,我已经想好了,等等去打印店刻个章,以后携带起来还比较方便,可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夏淼淼:“……”·米绪:“学姐让我来有什么事儿”·夏淼淼迅速回神,起身自一边的柜子里抽了套衣服出来扔给米绪:“试试。”
米绪一看,是套西装,不过那颜色竟然是屎绿色的……·夏淼淼:“慢着点吐,适应下,等到了校庆怕胃里不够料·”·“这品味难道是……”·“没错,”夏淼淼点头,证实了米绪的猜测,“你们院马脸挑的,你试试尺寸行不。”
·米绪乖乖地脱了外套试了:“可以啊,不过我一阵不练那舞步,又忘的差不多了·”·“又没让你记着,”夏淼淼走上前替米绪拉了拉肩膀,又看看镜子里的屎绿少年,“我是喜欢身残志坚的孩子,但是你家那位却不舍得。”
米绪:“”·夏淼淼一抬头差点被那狰狞的颜艺惊道,只能多嘴宽慰了一句:“不是你说他很有学长爱的吗”·米绪擦汗:“对对对,学长爱,他最有爱了。
那我穿这衣服是……”·夏淼淼拍米绪的肩膀:“到时候就知道了·”·米绪疑惑,又透过小窗看了眼外头攒动的人··夏淼淼像是知道他所想一般,无所谓道:“不用操心,你只要好好把你的蹄子养好就是对得起全城的人民了。”
从文艺部出来,米绪一路都在琢磨校庆的事儿,还有两个礼拜就要开了,到时候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人多,票少,我帅,大乱之象··不行,有了之前断手的前车之鉴,为了保全自己一方平安,米绪觉得他应该需得未雨绸缪的好。
·☆、第82章 野狼之夜··正如米绪所料那般,随着十二月校庆之时的到来,随之一同打响的还有入场券的游击战·校庆地点位于U大主行政大楼前的操场上,由赞助场出资,职业团队打造得一个不亚于普通大型演唱会的场地,内部可以容纳约两万多人,不过这点名额也只够勉强U大学生自己内部消化,更别提还有其他六校、外校和一些偶像的粉丝了,僧多粥少的结果就是一票难求,票价飞涨,苦了求购者,却乐了倒卖人,而这其中又以某人为典型的存在。
对此,米绪自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展开如此强烈的攻势·在学校时,这位倒卖人紧身相贴软破硬泡,放了学回寝室,这位倒卖人电话骚扰死缠烂打,偶尔离校办事游玩,这位倒卖人又还是如影随形穷追不舍,米绪把这一切都硬生生地忍了,直到有一天他在被窝里接到这位的电话,米绪终于爆发了。
天气渐渐冷了,虽然米绪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在一开始和室友同榻而眠了几天后,室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米绪想到对方的体温略凉,这样实在不利于过冬,于是便友好地接受了两人互相取暖的现状,唯一改变的只是从米绪的床上转移到了对面而已,而他也终于能好好享受一把稀有紫装的绝品床具了。
不过一个火引在遇到另一个可燃物的结果除了温度变高外,还有可能就是烧出更为汹涌的熊熊大火··温暖的被褥中,两个人四肢交缠,米绪被压在枕头上,和身上的人热烈的拥吻着。
其实一开始他们本不想如此的,毕竟睡前才刚刚进行过友好地沟通,考虑到米绪的内敛含蓄、城草的淡然渴睡,还有两人对于睡神浓浓的感情,盖了棉被不睡觉便是对神明绝对的亵渎和蔑视。
但是怪只怪这初冬的天气凉得还不够彻底,身热,心自然也热,人一热,就容易妄动,动着动着便会滋生出一些别样的情怀,于是,结果就变成了如今这样了··米绪今夜莫名地也有些兴奋,他将其归咎于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之前大鱼大肉惯了,现在身体恢复健康后,明显伙食大不如前,所以晚上吃火锅的时候瞧见肉盘空了,就一时没忍住馋意,直接喝了碗汤,汤底涮了不少羊肉,羊肉活血,所以此刻他才如此血气沸腾不能自抑,而另一个原因是他发现陈羽宗也有点失控,无论是那贴着自己的唇,探进口中的舌,还是摸进自己睡衣里游移在腰上的手都显得有些不同以往的急切和渴望,据米绪用混沌如胶的脑液分析陈羽宗之所以会如此的缘由,大概是因为他也看见自己偷偷喝了一碗羊汤,至于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气愤,又或者是想以身试法()羊汤的功效,那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总之,两人滚着滚着就滚到了一起,米绪的睡衣扣子已是敞了一大排,某些热情也全数又开始点燃,察觉到陈羽宗一边吮wen着他的脖颈,手则去勾米绪的睡裤裤边时,和米绪瘫软顺从的肢体表现不同的是,他的头脑在飞速运转着,忽然就从羊汤跳跃到那个一直被他丢在哈雷角落的名为“小蓝朋友应该知道的69个姿势”的文件包……·当年匆匆一瞥,如今惊惧无限·可是更让米绪害怕的不是文件包里丰富多彩奇思妙想的内容,而是自己已经一边回忆一边忍不住盘算着床板的厚度,内墙的隔音度,还有从这里坐起来离天花板的高度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正待自己的睡裤慢慢离身,大腿都已经贴上对方的腰腹时,忽的一阵异动传来,硬是将这本就黏腻的氛围烘托得愈发诡异。
陈羽宗动作一顿,直直地抬头看向米绪··米绪深喘了两口气后勉强恢复了些清明,他把手慢慢从陈羽宗的掌控下解脱出来,然后探进被子里,穿过两人相贴的部位,一点点的摸啊摸,找啊找,最后拎出了一个嗡嗡作响的……手机来。
米绪和陈羽宗一道瞪着那东西半晌,陈羽宗一掀被子,直接翻身下了床··看着对方进了洗手间,接着哗啦啦地水声响起,米绪的心像个砸到地上的皮球一样上上下下弹跳了良久,最后啪得漏气软在了地上。
他望着来电显示的人名,然后恨恨地按了接听键··“有巨债要偿还于我,有巨奖等我去领,有遗产要我继承,如果不是以上这三种原因,那么你大半夜打来就别怪我辣手摧瓜了”·那边片刻才响起了一道温柔不解的的嗓音:“亲爱的你为何如此生气”·米绪真差点没翻了床板,他想说:你擦了个妈了,哪个人要正忙的兴起的时候,关键地方周围忽然传来这样剧烈的震动,还是贴着大腿的,那感觉让本就处在危机边缘的米绪险些没守住本源,叫出声来幸好他定力够强,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在这部手机上了·“你说呢”米绪呵呵地问。
对方无辜道:“我可以解释的,我选这个节点打电话也是为了给你充分的自由时间,从你躺上床,你无聊,你幻想,你兴起,你实践,你完事,你沉醉,你回味,你平静……最后在一切将歇迎来梦乡时由我给你道晚安不是很好吗我全都考量得清清楚楚,除非你打破常规,有了别的计划,所以现在才恼羞成怒,对不对”·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米绪:“放、放你个狗臭屁老子这一连串下来最起码要大半天好吗,你这点时间怎么够而且老子晚上还喝了一碗羊汤”·面条儿:“……”·米绪:“失算了吧”·面条儿:“对不起。”
米绪:“知错便是,朕乏了,跪安吧·”·面条儿:“不,皇上,下次臣会更精确的,所以您最好时常和臣保持书信往来,把您和您室友的日程和餐食巨细都发我最好。”
“啪嗒”,米绪直接挂了电话··不过两秒后,他又重播了过去··待对方接起,米绪咬牙切齿道:“现在,当下,Now把你BBS的页面关掉,手从鼠标上放下来,靠墙,抱头,蹲下。”
面条儿听后怔然半晌,忽的仰天大笑:“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可是好兄弟也要明算账的,你要我停手,断货可以,不过行内的规矩你不会不懂。”
米绪痛心疾首:“我这是在拉你回正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只剩死路一条,你的仇人们怎么办,你的债主们怎么办,你也该为他们考虑考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面条儿无惧无畏:“从我踏入这条道开始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你不用劝我,我不会回头的,钱在,人在·”·米绪深深地叹了口气,已是万念俱灰:“好,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如今你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也该付一点责任。”
面条儿剥去伪装露出本性:“少废话,快把货拿来,不枉我这些时间跟你耗着·”·米绪点头:“好,明天九点,我在马头那儿等你·”·面条儿:“行,不见不散”·说罢,爽快地挂了电话。
米绪看着手机少顷,难过地摇了摇头,一转眼就看见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陈羽宗··陈羽宗luo着上身,湿着头发和米绪对视··米绪控制了下才没有咽口水,可是他还是扯了扯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难道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陈羽宗却问:“学校哪来的码头”·米绪:“……”你的重点也很有问题。
“图书馆门口·”·陈羽宗:“”·米绪:“那儿不是有匹马么,有马就有头啊。”
陈羽宗:“……那是牛·”·米绪:“……”·……·冬风吹,战鼓擂,一晃终于迎来了十二月,也迎来了U大成立以来最大的节日——百年校庆。
那一晚的大学城,灯火辉煌,霓虹璀璨,歌舞声喧闹声响彻天际,师生们热情洋溢,纵情欢唱··米绪就知道今晚会乱,所以和陈羽宗早早出门了,但还是被各种人潮堵在了会场门口,因为大成草的海拔明显高了一截,老远走过来就被人注意到了,而本校的学生见了他本来就热情,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因为别样的自豪、亲昵、熟悉,许许多多的原因交织在一起,崇拜的情绪反而愈发高涨,而这边一喧闹,那头一些等待的粉丝还以为是哪个偶像来了,更是尖叫起来,于是一波传一波,尖叫欢呼都堆成了一团,差点没引发骚乱。
等到保安来清场才好不容易脱离包围进到后台,米绪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早知道该让金刚来当保镖的·”·“他们拿到票了吗”陈羽宗难得关心了句。
米绪点头:“要谢谢淼淼学姐,是她给我的附加位,和我们一起,只是比较靠边,我想着坐太中间也不好挪动,而且一会儿我们都有节目嘛·”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在啊先生·好在陈羽宗很是理解,然后两人一道进了其中的一间化妆室,还没推开门,就听见夏淼淼在里头咆哮的声音了。
“妆要浓要浓你自个儿在镜子里觉得美有屁用,对自己的脸这么自信,灯光一打你就知道这样比光屁股还丑多少了,而且在这里老子说了算”·米绪探进了脑袋,正对上夏淼淼罗刹一般的表情,不由往后一缩。
“躲毛,快来,老子妈的等你……”夏淼淼刚要开骂,待瞅到米绪身后的人影时硬是把要说的什么给憋了回去,“等你等得也不是那么久……”·米绪还是知道轻重的,急忙给她道歉:“淼淼姐对不起,我们在门口耽误了会儿。”
夏淼淼朝陈羽宗看了看:“不耽误才有鬼了,今儿个不同往日,你得把人好好看着了,说不准就给谁拐走了,野狼之夜啊·”·米绪:“”·夏淼淼不愿多说,转身往里走:“喏,人已经等着了,你跟他见一面看看,一会儿自己掌握时机,我会让他去你们院里的,你舞伴也说好了。”
说着,拉开门,喊了声:“小妹·”·没一会儿,里头就走出来一个人,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圆脸,咧嘴笑起来也有一个酒窝··米绪一怔。
夏淼淼见米绪模样很是得意,不过瞅到一旁陈羽宗没什么反应的表情,成就感一下子就打了对折··但还是努力提起性子问道:“怎么样,像不像”··☆、第83章 百年校庆··米绪惊异地瞧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讶然道:“你是女的”·那人呆了下:“不是的。”
米绪听他开口才确定这是个汉子,那嗓音比自己还粗犷呢:“那你为啥叫……”·“我、我姓梅……”对方边说边无措地朝夏淼淼望去。
夏淼淼摆手道:“小梅小梅……喊着和小妹没啥区别,好了好了,反正这位弟弟是我以前高中同学介绍的,舞蹈系毕业,这点小任不在话下,信我就是。
时间一到你再来后台,把衣服脱给他知道了不”·米绪惶恐:“这……真是非常感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行了行了,别叽歪了,上路吧。”
夏淼淼对陈羽宗示意,直接赶人··陈羽宗一把揽着米绪,爽快地把他带出了后台··米绪还在那儿感叹:“这样会不会不好,我也不缺那点平时分啊……”·陈羽宗:“不会。”
米绪:“万一露了馅,给马脸知道了……”·“观众席离舞台很远,就算拉近景,五十多个人也看不着……”·“但是……”·就在米绪反复纠结的当口,前头浩浩荡荡地走来了几个人,那些人自他们身边过时忽的顿住了脚步,有个声儿在叫“同学~”,米绪和陈羽宗都没理,直到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米绪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竟是孙炜。
孙炜眉头微微蹙了一瞬,继而对两人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嘿,好啊·”·“好什么好,你自个儿脸刷得跟白墙似的哪儿来的自信嘲笑人黑啊”米绪奇怪地看着他,这丫今天应该是主持人吧,还有闲情逸致跑这儿来跟他们打招呼。
孙炜被喷得嘴角抽搐,不过却吸了口气硬是忍了,把视线从米绪面上转开,落到了陈羽宗这儿:“那什么……许哥有事儿想问问你·”·“许哥谁啊”·米绪疑惑,和陈羽宗一道回头,就见一旁站了好几个男男女女,都打扮得……不能说怪吧,反正和一般的正常人有点不一样,其中又以一戴着白色宽边眼镜的男人最打眼。
待陈羽宗和这位许哥对上目光了,孙炜立刻退到了一边,米绪见他低着头双手交握,老实地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那许哥说话了,对象自然是陈羽宗:“同学……你是大学城的学生吗”·陈羽宗把这些人都看了圈,从他们的眼里见到了对自己的各种审视和研判,就像在看一个货物。
陈羽宗点头··许哥笑了:“你的外型很好,有没有兴趣从事荧幕前的相关工作呢我保证你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巨大的回报·”·米绪注意到许哥在说这话的同时,孙炜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而两边的群众则露出或意外或了然的神态来。
只是再看陈羽宗,满面的不痛不痒··“抱歉,我没有兴趣·”·那些人却不放弃:“同学,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之前在一些网络媒体上有过曝光你有粉丝基础,也有条件,说实话,比很多专业明星还适合走这行,真的不要考虑考虑吗”·许哥也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优田娱乐,今天来的几位偶像就是出自我们公司,还有线上的大牌,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亲自带你,并全力培养,你也不用急着拒绝,可以先想想再给我答复。”
陈羽宗的回答却连摇头都懒了,直接拉着米绪就要走,不过没两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而这一回仍是孙炜··孙炜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却还是努力笑得欢快地说:“你大概不知道许哥在业界有多厉害,他都多少年没有这样赏识过一个人了,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演强奸犯吗”米绪好奇地问,又想想那几个被下手的姑娘的姿色,“他不要,那你看我行不”·孙炜:“……”·在那伙人的目送下,米绪和陈羽宗慢慢走远,待行出一段距离后,米绪道:“瞧孙炜那肤色都黑得跟才去了刚果一样,看来那许哥应该是不简单的。”
怕是那些U影的小贱人们要死要活地折腾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晚能和许哥这样的人偶遇吧,没想到这事儿轻而易举地就在陈羽宗身上发生了,还被他随随便便地拒绝了。
果然人比人,骑死人··“不过,那许哥搞不定未必有说得那么好,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只除了在演技方面有点天赋,连我这样得天独厚的人才他都看不上,这眼光也就这样吧,唔,还是不能信。”
陈羽宗:“……”·思忖片刻后,他又难得觉得这句话有理,于是认真地对米绪点了点头··米绪呲牙一笑··两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又等了半晌,直到外头的人坐了差不多了,灯光也暗了下来,欢呼声起,他们这才悄悄地自偏门入了场。
场内的荧光棒像海里的波浪一样层层叠叠,遥远的舞台上舞群正在做着开场表演,米绪和陈羽宗找了半天才寻到了自己远在角落的位子··路上正巧遇上了谢亦骞,而他身边还站了一个颇为眼熟的男人。
米绪看看二世祖,又看看那男人,目光最后落在另一头的葛晓霖身上··“不是说要打工,会晚到吗”·然而葛晓霖还没说话,谢亦骞却道:“请个假不就好了,经理那么好说话,一月半天缺勤不扣奖金。”
米绪:你丫知道得为什么这么清楚……·他看了眼不语的葛妈,视线又转到那男人身上··男人对他笑了笑:“同学,不认识我了吗”·米绪恍然:“当然认识,原来是大哥你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谢亦炀呵呵一笑:“脑门高,记性好。”
在得知谢亦炀是二世祖的亲哥后,米绪更是吃惊,见着谢亦炀同几人挥手离开,米绪小声地问陈羽宗:“谢大哥的口味和二世祖差不多”·陈羽宗:“”·米绪用“大家都是兄弟,你就不用瞒我了”的表情道:“今晚有那么的明星呢。”
陈羽宗:“……”·“谢大哥的人品可是好多了·”·米绪一怔,看向说话的……葛晓霖··葛晓霖又道:“谢大哥也是U大毕业的,其实算是学长,他今天是作为荣誉校友来的,所以位子在另外一边。”
米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喂”·谢亦骞凑近葛妈:“你都没了解过我的人品,你怎么就知道我哥比较好了”·葛晓霖:“还不够了解”·谢亦骞:“不够,要深入,要内部……”·葛晓霖:“那改天带你去照个X光不就好了,要还不够,做个肠镜也行。”
·谢亦骞:“……”·米绪瞧着走在前头唠唠叨叨的两人,瞥了眼一边淡然的陈羽宗,慢慢眯起了眼··一行人摸索了半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金刚、丁牧等人都在了,虽然米绪他们刻意低调再低调,但是因为身边带了两盏探照灯,这一照过去,群众都晕得五迷三道,所以还是不小心引起了一阵骚动。
葛晓霖听着两旁和台上的歌声搅合在一起的尖叫,对米绪说:“得,我们现在都成了受欢迎的博彩周边产品了·”·米绪扫了眼葛妈身边的人,嗫嚅道:“你的周边和我的肯定不一样,我这是双色球,你属于地下六合彩……”·闹腾的声儿太大,葛晓霖没听清:“你说什么”·米绪郑重地拉着葛妈的手:“没,我只是要说,这中了大奖,有时是一朝脱贫,有时是厄运之始啊,是好是坏,是贪是避,其实全在自己”·葛晓霖还没完全参透,米绪忽的被一把揪了过去,手也被迫和葛妈的分开了,与此同时,身后则响起一片尖叫。
陈羽宗毫无所觉般地用手压着米绪的头,将他拉到身边,然后又转过他的脑袋,让他往金刚和丁牧那边看··原来是金刚喊他··“大米,兄弟们都在了,不过怎么没瞧着面条儿呢,”·米绪这才想起来,左右扫了圈,果然不见那猥琐的身影。
“他说,你关照了他一大笔生意,现在是不是正在哪里忙活着”葛晓霖也问··米绪睫毛抖了抖,陈羽宗见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他什么时候出寝室的”米绪问··金刚道:“下午就走啦·”·米绪从屁股下面掏出了手机,果然静音的页面上显示了有十个未接来电,目标全指向同一个人。
兄弟们互相对视一眼,崇拜地都想来拍他的肩,不过手在探出去后莫名遇到了一股冰墙,最后还是默默地收了回来,只能进行口头勉励和表扬··“为民除害的英雄……”·“大无畏的奉献精神。”
“真的勇士,值得被永远铭记·”·米绪被群众推崇夸赞得频频摆手:“……小意思……不用谢……应该的……”·校庆的节目安排采取橄榄型,两头紧,中间散。
开场压轴都是大明星,间或穿插点校园生活,由学校的学生表演,包括历届考入的超优学生都有介绍,接着是名人回顾纪念,由荣誉校友上,再是园丁赞扬,老师的时间,最后一大片稀里哗啦的便是各系的表演选派,那才轮到米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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