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城草 by 柳满坡(下)(3)

分类: 热文
一代城草 by 柳满坡(下)(3)
·台上六个主持人,夏淼淼和孙炜是最青涩的,但是两人发挥得还算稳定,至少节奏按部就班,一切都很顺利·孙炜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夏淼淼的本事的确不一般,这样的大场面,光米绪坐那儿就听见不少人夸奖说U大的女主持人很能镇得住场,半点瞧不出她下了场就会变一个性别。
眼见着连环歌舞又起,主持人刚一退场,陈羽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起听了两句后挂了,继而站起身,对米绪道:“我离开下·”·米绪知道真是陈羽宗快上台了,忙跟着站了起来:“我、我也去……”·陈羽宗和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一片骚乱里离开了会场去往后台,不过走到半路,米绪说:“我忽然肚子好疼,我想去趟洗手间·”·陈羽宗看着他··米绪保证:“我很快就回来了”·陈羽宗想了想,“嗯”了声。
米绪转身要走,又被他喊住了,只见陈羽宗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东西,并叮嘱道:“你在台下等我就好,别乱跑·”·米绪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几张入场券,讶然道:“你怎么会……”·“快点去。”
陈羽宗说完便大步离开··米绪心里暖意无限,不由对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返身疾奔起来··快快快,早去早回,老子还要赶回来看我男人跳钢管舞呢··☆、第84章 惊喜。
·米绪跑到场边几个入口处,那儿还聚集了不少没拿到票又不死心的学生和粉丝们,想着见不到人听听声儿也好··米绪沿着周围转了大半圈,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隐约听见不远处有人在打电话说着入场券的事儿,米绪便停了脚步,只是左右找了圈并没有看见要寻的人,正犹豫着是要走还是要留,忽的从一旁幽暗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个黑影来,隔着围栏就想从背后给米绪一个飞扑,幸好米绪机警地用凌波微步闪开了。
“骗子,你之前在马头竟敢拿假票来诓我”黑影见着米绪,不由怒急攻心,“害得老子之前只能躲进树丛里苟且偷生,差点被人分尸”·米绪瞪着他一身狼狈,得意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会作假。
怎么样,孽畜,你知错了吗”·“你……”面条儿咬牙切齿,情绪激变,半晌后嚎啕大哭起来,以头抢地尔:“我错了,师傅,我再也不敢去bbs上爆你的料了,害得你没办法明目张胆自由自在地和城草搞基,以后都不会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没有人会知道的。”
米绪:“……”·看着面条儿良久,米绪长长叹了口气,点着头呐呐道:“……谢谢·”·面条儿反倒被那郑重地语气弄得一愣,和米绪直直对视,两人目光在空中一个交互,接着仿佛凝滞了一般。
“不、不会是真……”面条儿不敢置信··米绪微微一笑:“你说呢”·庞智斐惊骇难言:“大米……”·米绪从怀里掏了一张票递过去:“拿着,滚进来吧。”
庞智斐捏着票,感慨万千:“大米……”·米绪摇头:“怎么说也是兄弟,我总不见得看着你流落在外吧·”·庞智斐抹了抹眼角:“大米……”·米绪摆手:“去吧,去吧,大恩需大谢,你只要别忘了我对你的恩德,来日重重酬谢就好。”
·庞智斐对着他的背影伸手:“……大米”·米绪还是被他这声低泣拉住了脚步,回头道:“既然如此,你跪吧,磕完头我还赶着走呢。”
“……”庞智斐,“我只是想说,这表演都开始了,你既然如此够兄弟,又有大款基友傍身,这票你给一张也是给,给十张也是给,何不……”·米绪:“”·庞智斐见他表情抽搐,仿若火山喷发之兆,忙道:“我不是为了自己好吗,真的有一个学长,他早就来了,但好像没票入场,就一直这么等着我是想帮助他”说着,仿佛为证明自己清白,面条儿反身跑了几步,对远处招手道,“学长,我们有票,我们有”·米绪将信将疑地看着灌木丛的一头,本以为是庞智斐放屁,没想到不一会儿还真有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这一排区域的路灯挺暗的,两边还有树丛遮掩,本该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是随着那人渐渐接近,米绪还是被他的外表所微微一惊··他以为他家那位已经算得上极度的出类拔萃了,外头纷扰没法计算,但至少在大学城应该几年内都没人能出其右,但是眼前这个……应该是男生吧,不,或许年岁还要大一点,那长相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和陈羽宗的俊美不同的是,这个人是精致,哪怕这么隐约的视线下,还是能觉得那五官漂亮得不像话。
而对方不过瞥来一眼,米绪就觉得,大城草的寒冰风暴怕是遇见极强的对手了··庞智斐向来只认钱不认颜,所以他比米绪回神的要早,搓着手道:“学、学长,你要票吗”·那青年看来了过来,冷冷问了句:“你有”他问得是米绪。
米绪点头··庞智斐:“不是我夸大,这大学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如今能有票也就只有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大城……”·“孽畜”·米绪眼里亟待烧出了两道三昧真火,却忽的一愣,转头望向身边的青年……那探过来的手。
他的手上正明晃晃的捏着一叠伟人画像··“票呢”青年直截了当问··庞智斐:“……”·米绪:“……”·米绪抖着手往怀里掏,然后颤微微地全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别的不用·”那人只抽了一张,然后把钱丢给了米绪··米绪拿得烫手:“学长,这不要钱,真不要,我也是多的”·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就往门边走,边走边打电话。
“喂,我买到票了,你别赶来了,也别给学校打电话……唔,下次不会丢了,我看看就回去……”·米绪和庞智斐对望无语··庞智斐用他的人肉x光验钞机扫了眼米绪手里的东西,愕然道:“二十五张……”·米绪却在想别的:“为什么我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庞智斐:“是不是年初五晚放炮的时候在门上看见过他的画像”·米绪:“”·面条儿:“财神爷啊。”
米绪:“……”·……·那头陈羽宗到了后台,等来的却不是夏淼淼,而是林又辕··林又辕拉着他往休息室走:“奥兰多先生特意说想上台前见见你,他看了你的得奖作品,你知道他的来历吧自己好好把握。”
休息室门开,陈羽宗走进去一瞧,里头还坐了不少人,周校、刘副院和好几个领导都在,还有谢亦炀也在··刘副院站起来对陈羽宗招手,亲切道:“羽宗,过来,跟大师好好聊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奥兰多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但看着非常年轻,眼神平和,他和身边的一个棕发男人说了两句,然后转头对陈羽宗笑着用英语道:“陈先生凯文对我提起过你……”·这次交流非常简短,甚至是有些匆忙,没多时陈羽宗就离开了。
他出来的时候正对上了迎面走来的黄骏臣··黄骏臣也是打扮过一番的,头发还梳了个挺拔的造型,看着颇为像模像样,只是在瞥到陈羽宗和他身后的门时,那脸色便有些微妙了。
“呵,你总是这么运气,”黄骏臣顿后,摇着头笑,好像带着十分的无奈和悲哀一样,“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全天下的好事只要有你在,都会落到你头上。”
陈羽宗看着地上不说话··对方是低着头的,这是他一贯的态度,明明在人前从来没有趾高气扬意思,但是那种从骨血里带出来的高傲总让黄骏臣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不停地在衬托你的平凡一样。
“你知道你的比赛是怎么赢的吧你还信什么慧眼识才,不愿让好作品平白流失的话吗我信啊,今天以前我真的信”黄骏臣很激动,“我还以为我是真败在你的作品下了,你好到让那些评审宁愿得罪赞助商也舍不得放弃,但是你现在也知道了吧,你之所以和我并列第一,是因为那个凯文是那天的主评审,而他不止是奥兰多大师的徒弟之一,也是谢亦炀的老同学陈羽宗,你老是让我惊喜啊”·陈羽宗终于抬眼看向了他:“所以你现在觉得你赢了”·黄骏臣一愣。
“赢了就是高档货,输了就是一堆垃圾”陈羽宗点点头,“你也总是让我惊喜,对自己和自己作品的定位永远那么准确·”·陈羽宗说完,迈步自他身边而过,在没看怔然的黄骏臣一眼。
……·米绪以最快地速度冲回内场的时候,台上的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这个环节是为了表彰这些年不少为u大在海内外都创下过优秀成绩的优秀学生所设的,顺便把上学期还未颁发的奖项都一道归拢归拢一起展示一下,在此之前法学院、经济学院的已经走过过场了,而现在就轮到城建学院了。
台下的群众仿似比主持人还了解这段流程,这人都还没上台呢,下面竟然已经叫成一片了,这是连之前几个实打实的偶像明星都没有达到的效果,不由得让电视机前看直播的群众都跟着莫名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要登场,竟然会引起如此的骚动。
·这个环节是u大内部的活动,所以台上只有夏淼淼和孙炜两个学生主持撑场··夏淼淼示意群众稍安勿躁:“冷静冷静,前排的几位姑娘,不要企图翻越栏杆,也不要倒立吸引注意,大家都应该矜持才是啊,保留点气力先把尖叫放一放,情绪都要有个抑扬顿挫才会显出之后高潮的激动,看我手势再一起喊好吗”·这话说得很有作用,台下一下子就安分了很多。
孙炜拿着话筒酸酸道:“不是我才是主角吗,你们这是干什么”·立时有观众喊爱他,不过很快就被另一波“城草、城草……”的尖叫声压过了。
眼见着躁动又起,夏淼淼忙道:“接下来有请去年得到大学生建筑联赛的优胜者上台领奖,一位是城建学院大四(2)班的黄骏臣,问另一位是……”·她把麦克风朝向人群,四面八方立刻想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陈——羽——宗”·“对,就是我们的大城草,陈羽宗同学”夏淼淼叫道。
那一刻,身处在声浪其中的米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周围那超高的音波所融化了,这人做学生能做成这样,也真是牛逼到极点了·而随着一盏追光灯远远打去,那个人踏着光线慢慢走来,还是简单的打扮,十二月的天,他穿了一件到大腿的黑色中长风衣,牛仔裤,白球鞋,头发没有抹发胶,不过剪得短了些,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和精神了。
一时间,那叫声险些把台子都掀翻了,台下手机相机闪成一片,夏淼淼的那句“这次的颁奖嘉宾,非常荣幸的请到了a国著名的建筑大师——杰夫·奥兰多来给优胜者颁奖,请大家鼓掌欢迎”也差点淹没在喧闹中。
米绪当然不认识什么奥兰多,但是他只是透过大屏幕看着陈羽宗,看着他站在那儿,原本和当年在城建揭幕典礼没什么不同,依旧无奈中带了点无聊,好像台下的观众都只是纸扎的一样,但是在看到那位老先生上台时,米绪清楚的注意到陈羽宗的表情变了,他看着老人走到面前,看着对方把奖杯递到手里。
米绪以前从来不会干“你哭他也哭,你笑他也笑”的事儿,多傻逼啊,跟他亲妈看脑残剧一个反应,但是现在,他莫名地觉得眼眶发热,胸口发烫,这荣誉就好像他也捧在了手里一般。
米绪忍不住用手揉眼睛,因为他知道陈羽宗很高兴,他付出的努力得到了莫大的回报,所以自己也高兴,比他还高兴··奥兰多和陈羽宗拥抱,并且附耳了几句,陈羽宗默默点头,然后眼神在台下扫了一圈,落到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处,陈羽宗对着那里举了举奖杯,然而微微笑了。
孙炜把话筒给了黄骏臣,让他简单的说了两句得奖感言·夏淼淼又把它交到了大师手里,大师说很感谢给他这次机会,让他认识到了大洋彼岸还有很多优秀的年轻人存在,他很高兴,他喜欢这里,也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可以和这里的孩子交流,并把所知道的知识都交给他们。
米绪见孙炜友好的将两人都送下了台,还以为颁奖典礼就这么结束了,正想着往后台跑呢,谁知一回头,却见陈羽宗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而夏淼淼拿着话筒正往他身边贴了上去。
她说:“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激动,你们很喜欢他,所以舍不得他下台对不对……”·台下立时给予了喧天般肯定的回答·夏淼淼很满意:“所以我尽最大的可能努力了一把,真的,我真的很努力地争取了,我希望他能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钢管舞别叫,你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敢跳你们也不敢看吧,影响到和男朋友的感情就不好了。
所以,经过我的倾心以对,撇除掉一系列诸如芭蕾舞、单口相声之类的选项后,我们友好的决定,给向来神秘低调的全民偶像,做一个十分钟的个人采访,在这期间,无论我们问什么问题,他能只能回答如果不回答,也可以,选一个人上来,公主抱一下怎么样”·面对周围毁天灭地疯了一样的热情,米绪的想法却只有一个。
——卧槽··☆、第85章 个人采访。
第八十五章···夏淼淼瞥了瞥陈羽宗,见他表情淡然,又往人群里某个角落丢了一眼过去,接着伸手让台下的群众安静··“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偷偷民调了一番,并选取了其中十道很有代表性的问题,既然大家都乐见于此,那我们就愉快地开始吧。”
台下面条儿注意到米绪的表情就跟碰了漏电的开关似的不住抽经,不由安慰地来拍他的胸口:“不要担心,到底还是在大庭广众下的电视直播,城草就算再坦白应该也不会暴露你们之间私下的位置关系和体力悬殊的……”·米绪:“……”·那一边,陈羽宗仍旧默默地站着,庞智斐说得没错,这不是大家随便玩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也要顾忌着今天这么大的场合,大方向还是要相对正气高雅的,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城草在得了这个奖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怕陈羽宗又用“很好、没感受、一般”这样的词语来搪塞,夏淼淼便限制了范围,回答不得低于五百字。
陈羽宗顿了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在他对着话筒开口的时候,整个场内忽的就安静了下来··他说:“很高兴,也很庆幸·”·孙炜:“高兴可以理解,庆幸是什么意思呢庆幸当初选择了建筑系吗其实我也很庆幸你当初没有选择表演系啊。”
面对孙炜半真半假的自嘲,陈羽宗淡然地摇了摇头:“庆幸那个时候没有轻易放弃·”·“你是说比赛你当初想过放弃”夏淼淼算是了除了谢亦骞之外最了解陈羽宗的人,与其说她好奇陈羽宗竟然会有妥协的念头不如说她更奇怪陈羽宗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坚持去参加这个比赛,他不是认死理的人,他当然是努力的,但是他也是个懂得取舍,懂得权衡利弊,不浪费任何时间,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的人,这个比赛是很重要,但是绝对不值得陈羽宗这么傻傻地栽进去不出来了,而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显然不是他以往的风格。
陈羽宗颔首:“我已经放弃了,如果没有得到鼓励和支持的话·”·“什么样的鼓励和支持对你来说竟如此重要”孙炜不信,“难道那时候你去刷了bbs还是微博看到那些疯狂的留言了吗”·他的这个猜测立时引起台下一片激动的喧哗。
陈羽宗却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孙炜挑刺:“我可以这样理解吗,比赛本身也许都没有你得到的这些话重要”·陈羽宗应对自如:“是的,我以前也觉得奖杯才是最重要的,但经此一事发现不是如此,如果只看结果,那我参加那么多比赛其实都没有差别,因为结果都是赢,其实更重要的是那些因此赢得的人和事,他才是参赛的意义所在。”
米绪听着两边不断响起的“我靠,好跩”、“结果都是赢什么的,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吧,我喜欢”、“大城草的境界就是高”,也许他们以为城草在说的是那些有关人生前途的感悟,但是米绪却听出来了,所以他两手拢起用力的抓乱了自己头发,以掩盖自己猪肝一样红的脸,和傻逼般的笑容。
啊呀,太不好意思了……好害羞··“好高大上的第一道问题,我看见台下建院的老师都感动到泪流满面了,好,那第二个……轻松点的好了,你知道大家对你的容貌都比较关注吧,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觉得自己帅吗你有没有觉得谁好看,请用一句话来形同他的相貌。
其实因为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理应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大概更需要这个答案,你这么富有同情心,应该懂得吧·”·夏淼淼说完,无奈地看了眼孙炜,孙炜立时配合地挺了挺腰板。
陈羽宗却直视着前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动作般:“我如果说不帅,你们会恨我吧……”·米绪前排的几个女生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当然,就算是你自己否定我们的审美,我们也会恨你的,只有这个不容侵犯”·陈羽宗“嗯”了声:“那就帅吧。”
“第一次看见有人被逼着自夸还这么勉强的,讨厌死了·”夏淼淼翻白眼,“那在你眼里还有另一个帅的人吗怎么形容他”·“有……”陈羽宗点头,形容的话,他思忖了一下:“世界第一帅……”·“呵呵呵呵,谢谢夸奖,我真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有这样高的地位,等我去做两百个俯卧撑先……”孙炜在一边低调的微笑。
夏淼淼鄙视:“你确定他在说你吗”·孙炜:“除了我还有别人能担得起这个称号吗”·夏淼淼直接略过了这一题:“next……”·就这么拉拉杂杂一晃便五、六道过去了,陈羽宗回答得的确没有敷衍,而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会引起台下或大或小的一番骚动,场面可谓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好,最后三个问题,这个问的是,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她和你现在的室友一起掉到了水里,你先救谁这是什么怪问题,请告诉我意义在哪里”·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相比于孙炜的一头雾水,部分观众却极其兴奋,情绪甚至难以自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提的问题,太棒城草快回答,快回答”·米绪听着身后一波波的尖叫,无语望天。
陈羽宗这次答得很快:“肯定是喜欢的人·”·不等夏淼淼发问,群众不依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对小蓝……室友那么好”·陈羽宗义正言辞:“室友可以变,喜欢的人只有一个。”
群众:“谁提的问题,太痛”、“这个答案好残酷,我想哭……”、“虽然剜心,但是妈蛋又觉得感动,谁他妈运气那么好可以成为他女朋友啊,卧槽”、“好想让小蓝……让室友同学坚持住”·米绪在心里感慨:我很好好吗,我乐得抽筋你们没看见吗谢谢关心……·夏淼淼打了个冷战道:“接下来,倒数第二个,大家都知道,你明年就要毕业了,你对自己未来的期许是什么你会考研吗,你在大学城还会留多久”·这个让陈羽宗思考了会儿:“我有意向读研究生,不过一切都还是要随着现实而变化,至于对未来的期许,我希望可以做我喜欢的事情,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话太官方了,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更好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你的目标是什么多少年内成为亿万富翁还是达到怎么样的高度”孙炜不依不饶。
陈羽宗没有回避:“喜欢的事情是建筑,更好的生活是我能过得好,也让我喜欢的人过得好,以后只要他想要的,我都有能力可以为他做到·”·台上,夏淼淼表情放下话筒跨前一步低声警告道:“你也给我可以一点好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演脑残剧的天赋呢,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台了”·陈羽宗面不改色,默默用“不是你逼我的吗”的表情,给予夏淼淼一个反射攻击。
夏淼淼受了一刀,暗自捂着伤口,忍痛若无其事地说:“好了好了,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这个应该是全大学城女生,哦,不,连部分男生都很想知道的吧,那就是……大城草同学,请你详详细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最好落实到每一根毛发,每一个具体尺寸,具体部位和脾性的来告诉我们,你心里的择、偶、标、准到底是什么就是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被你看得上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这一题他不答,或者答不好,那么将有一个人很有可能得到公主抱的机会哦”·淼淼话落,一时场内重现寂静,连一直处在云端飘飘然的米绪也不由得勉励拉回神智,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更想听一听在陈羽宗心里,他的完美情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陈羽宗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奖杯,就在众人又想知道,又希望他可以不要答得矛盾心情下,陈羽宗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我喜欢优秀的人,最好什么都要会。”
这话一出,不止全场一片哀鸣,就连米绪的心都猛然一沉··接下来陈羽宗的话更是把99.9999%的人都打入了冰窖··“模样好,和我是一个水平线的,这样大家比较有共同话题,也可以相互理解。
身材好,不要太胖,不要太瘦,不要太高,不要太矮,喜欢吃,但肉不多·智商要高,要很聪明很聪明,可以比我还聪明·才艺要多,要会画画,从小就有艺术细胞和创造天赋;会设计,如果他进了建院,说不定能把我都挤下去;会打游戏,可以成为多服神话一样的存在;体力好,跑步跑五公里不带喘不会抽筋;精神强大,抗压抗击打能力也都要强;能唱能跳,可以改编可以创作,放得开,以一顶十;会做家务,洗衣拖地一切包办;性格偶尔主动偶尔被动,会随我的喜好来;最后一定要是一个含蓄低调内敛矜持,不张扬,不显摆的人……嗯,目前为止差不多先这些,不排除以后如果还有新的优点出现,会相应增加的。”
陈羽宗琢磨了番,继而认真地点了点头··夏淼淼:“……”·孙炜:“……”·群众:“……”·面条儿:“我想来想去,这无论是选美还是选总统都选不出这样儿的啊……”·谢亦骞呵呵:“这就是幻想和现实的距离,人啊,脑子里惦记的和真摸到手的完全截然相反,也不知道这平时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米绪:“……”·葛晓霖悄悄拍米绪的肩膀:“振作点大米,他那些都是为了安抚群众才说的话,不是真的。”
米绪:怎么就不是真的了怎么这样的人就不存在了怎么这就是受刺激说出来的话了,康忙,看过来好吗·陈羽宗上来时众人热情洋溢兴奋异常,在问完大家想问的话后,大城草离开时得到的却是各种哀怨、痛苦、愤恨、绝望的眼神,全部交织在一起看着他一点点踏着满地的残肢血泪渐渐远去,一时间,校庆全场竟出现了短暂的诡异沉默。
果然,只有那样完美的人,才配得上大城草吗··☆、第86章 你认识他··眼见着陈羽宗下了台,米绪再顾不得两旁葛晓霖、庞智斐等人投来的同情目光,飞也似的也往后台冲去。
颁奖环节过去后,就轮到各系自己选派的节目上了,米绪冲到社员的小教室时,众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等待上台的间隙,不少人显然都还沉浸在刚才陈羽宗的话里,兴味地讨论着,此刻见到米绪出现,不由表情复杂,有几个还开玩笑地跑上来安慰他,让他不要难过云云,搞得米绪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容易等到老师来喊,大家懒散的态度一挥而去,纷纷绷紧了精神,米绪拖拖拉拉地随在最后出去,又和他的搭档交换了个眼神,在上台前,米绪趁着昏黑不由往一边一闪,另一个和他身形模样都极为相似的人,顺势将他的位子给顶了上去。
米绪便急忙脱了那屎绿色的外套,等到同系的学长姐都走远了,他这才鬼鬼祟祟地用衣服蒙着头以阿富汗难民的造型跑了出去··天冷,但气氛是热的,场内众人群魔乱舞一派欢腾,米绪从其中穿过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谨慎地回头瞅了眼台上,就见角落一团屎绿色在舞动。
一旁还有几个姑娘在小声道:“哪个是哪个”·有人答:“小蓝……他应该就在最右边的那个像鸡屎色的舞群里,我看到牌子了,那是社院的。”
“确定他还跳不是手伤了吗”·“有消息说会上台的·”·“可是怎么这么小一坨啊,别说脸了,连手脚都看不出,我今天买票可是特意来看他的。”
“很多人都是好不好,唉……不过能听见刚才城草的一段采访也算值啊,你录音了吗”·“我录了,但是音质很差,尖叫声太多了。”
“不担心,肯定有人录得清晰的,回去上网刷刷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想想就激动,拷下来放手机里天天睡前听”·远处的阿富汗难民:“……”·此地果然不宜久留,速撤·一路撒丫子般跑出会场,又足足跑了近千百来米后刺溜窜进了一朵幽暗的小树林,在瞧到站在里头站着的背影时,米绪脚下未停,直接以七十迈的速度往对方扑去,脚掌一个轻踮,人自原地猛然跃起,跳起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后,“咚”得挂在了某人的后背上·陈羽宗被他那猛烈的冲势撞得往前晃了晃,手在一旁的树上撑了把,这才稳住了身形。
米绪摇头晃脑,见陈羽宗没意见,忍不住还想上脚,整个人像只龟壳一样趴在对方身后,脑袋也埋进了这人的肩颈里··陈羽宗什么也没说,只默默低下头伸手托了米绪的屁股一把,索性就这么背着他往前走去。
“啊~~~校庆真好啊”米绪仰天长叹··陈羽宗“嗯”了声··米绪用脸蹭陈羽宗的后脖子,像条小狗似的:“今晚,爷心里真高兴啊。”
陈羽宗继续“嗯”··“节目有人代跳,不用上台都有平时分拿,坐的位子又那么靠前,能看各种妹子又是唱又是舞,别提多享受了,而且我告诉你,我刚才还遇见一土豪,为了一张券直接甩了我二十五张大票,你说说我这运气是不是好到发癫,叫我怎么能忘了今晚。”
陈羽宗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正要再“嗯”时,米绪又慢慢重复一遍··这一次他似是离得很近,说话的气息都拂过陈羽宗的耳廓了,声音极低。
只是晚风那么大,陈羽宗却还是听清了··米绪说:“我真不会忘了今晚的,羽宗……”·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臂在不断收紧,陈羽宗脚步一顿,侧过头想看看米绪的表情,却只看到对方垂直的发顶。
米绪便这么埋着脑袋,炙热的呼吸喷薄在陈羽宗的后领口··陈羽宗也不急,耐心地等着他,直到米绪自己抬起头,重重眨了眨眼,重新露了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双脚一蹬,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
这儿离校庆主会场还不算太远,那头的喧哗声依旧一阵阵的传来,米绪听着熟悉的音乐不由摇头感慨:“不过说真的,好容易学了这么些时日,结果我这样好的舞技竟然没有用武之地,仔细想想还挺浪费的。”
·陈羽宗:“……也不算浪费·”·米绪抬眉:“唔”·陈羽宗对米绪伸出了手。
米绪一怔,继而一把推开了陈羽宗:“这样不好吧,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说罢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对陈羽宗摆了个邀请的姿势,“应该是我主动才对啊。”
陈羽宗一笑,配合的把手放上了米绪的掌心··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此处树叶沙沙,远处歌舞隆隆,璀璨的灯光照亮了半边的天际,随着美妙的音符流淌,“砰”得一声,缤纷的烟火如星子般又在空中炸开点点荧光。
米绪一手和陈羽宗交握,一手则揽着对方的腰,两人胸腹相贴,按着记忆中的步伐有节奏地一下下踩着步点,合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一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在一连串的砰响声中,舞步戛然而止·米绪抱着陈羽宗,头脸靠得极近,片刻,米绪喘着气慢慢垂下眼,怔怔地往某人下方的部位看去。
陈羽宗什么也没说,只直直地看着米绪的眼睛,看得米绪羞涩地转开了脸··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米绪环在对方腰上的一手慢慢往下,抚过陈羽宗的屁股和大腿,另一手则犹豫着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链,抽出一张纸巾来。
米绪再看一眼等待他动作的陈羽宗,颤了颤膝盖,最后咬咬牙,索性整个人跪了下去··“对不起技艺久未接触,难免生疏,我不是故意的”·米绪哀泣着掏出纸巾去擦陈羽宗那经过这一轮活动,原本雪白此刻却已是满布灰黑脚印的新球鞋,连鞋头都快要瘪下去了。
可是下一刻,米绪的手却被一把扯住了··陈羽宗在唇边竖了竖手指,示意米绪噤声,又侧耳听了听,将他拽起,拉着人朝树林的另一头走去··米绪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闭上嘴跟着陈羽宗往前走,没一会儿便见着林间竟然又出现了两个人,米绪看得一惊,待瞧清其中一人的模样时,米绪更是意外。
“学长”·这不就是之前自己和面条儿在围栏处遇见的那位土豪吗,不过更让米绪惊异的是,这声“学长”不是他喊的··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奇怪地看向陈羽宗。
“你认识他”·“你认识他”·米绪又奇怪地看向和自己异口同声问出这问题的人,那人站在土豪身边,和他差不多的年纪,身高则和陈羽宗更接近,树林的光线太暗了,只隐约瞧得出他大半的轮廓,模样肯定是好的,只是比模样更出挑的是这人一身和人民群众明显有差距的气质。
米绪看看陈羽宗,又看看土豪,再看看那男人··男人想了想,忽的自己笑了,他放开了揽住土豪的手,径自点点头:“是了,虽然我们没遇过,不过我也知道你,u大附中的校草,如今的城草,陈羽宗是吗”他回头问了问土豪。
土豪没说话,不过看表情,他应该也是知道的··陈羽宗没回答,那男人也没再问什么,只笑笑地看着他们,一时气氛陷入到莫名地沉默里··米绪抓抓脸,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很有深意似的,明明很平和,却像伽马射线一样扫得他面皮都有种要起泡的冲动。
“那、那个……”米绪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票子递过去,“刚才的入场券真不用给钱,我们本来就有多余……”·土豪眼都不斜:“我是来买票,不是来接受增票的。”
米绪:“……”这跩度都突破天际了吧··米绪:“可我也是来送票,不是来卖票的·”·土豪:“……那不关我的事。”
米绪急了:“怎么不关啊,我这心里不安啊,不安就要惦记,惦记就要反复的回忆,于是日思夜想,白天琢磨晚上还要夜不能寐,上课也全都是你,吃饭也全都是你,做梦也全都是你,各种各样的你……”·土豪:“……”·米绪正形容的起劲,忽的被一把拖了回去,与此同时,手里的票子也被抽走了。
拖他的是他的室友,抽票子的是对面那男人··男人整了整微变的表情,重新扬起笑容,把票子放回了口袋里:“行,我们拿回去了,你也可以不用想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小学弟。”
说完这句话他又瞥了眼陈羽宗握着米绪的手,转而也一把牵住土豪的手,在米绪怔然的目光下,和他们颔首示意,继而远去··走前,他颇有意味的拍了拍陈羽宗的肩膀。
米绪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问陈羽宗:“这是荣誉校友吗”如果还是在读的学生,bbs上肯定没那么清静啊··陈羽宗点点头,拉着米绪往宿舍走去:“前两年毕业的吧。”
米绪皱着眉,接着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那土豪眼熟呢,之前大屏幕上有出现过他的照片啊,他好像是u市的高考状元难怪说u大附中不是人待的地方。”
陈羽宗眼眸一斜,米绪忙敬重的改口:“难怪说u大附中是神待的地方·”·陈羽宗摇摇头:“其实习惯就好·”·正常人谁能习惯啊·米绪一边鄙视,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是那个啊……我们刚来的时候好像看见这俩在……”·陈羽宗问:“在什么”·米绪撅起嘴。
陈羽宗疑惑··米绪凑过去··陈羽宗莫名··米绪贴上他,重重地亲了一口,还发出老大一声响··“懂了吧”·陈羽宗抿抿嘴巴,点点头:“嗯。”
嗯你个头,你个禽兽··“你那表情是不是早就知道”·陈羽宗没说话··米绪猜测:“难道是他们早就公开了”·陈羽宗道:“不用特意隐瞒,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那他们的家里人……”米绪似想到什么,哈哈一笑,“如果有这样一天,还真是好啊·”·他笑得很干,但眼中羡慕的情绪却不是假的。
陈羽宗转过脸,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一把环住了米绪:“会有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急·”·米绪这石头搬得快,丢的也快,立时就跟着眉开眼笑了:“嘿嘿,也对。”
两人趁着人都聚集到校庆主场那儿去了,一路腻腻歪歪地回了寝室,一抬头却见一人站在了门口,是谢亦炀··谢亦炀刚要上前,然而却瞅到陈羽宗和米绪牵在一起的手时,明显一愣。
米绪也吓了一跳,急忙要松手,却发现陈羽宗忽然收紧了手,自己竟然挣脱不开···☆、第87章 成就感···“这是被蹬踏到无法独立行走了”·正待米绪惊惶着如何来面对这静默沉滞的场面时,谢亦炀却先一步开了口,目光则掠过两人交握的手往下而去。
米绪一呆,随着他的视线一道落到了陈羽宗的鞋面上……·“哦,呵呵……这个,我、刚才因为要参加群舞表演,上台前比较紧张,所以找他切磋了一下,不过没想到心情影响了点小小的发挥,所以才……这样的结果也让我有点意外……”·听出谢亦炀装傻的意思,米绪也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一边再次用力挣了挣手,这一回陈羽宗放开了他。
谢亦炀见米绪在裤边上悄悄擦了擦汗湿的掌心,笑着说:“没关系,表演顺利就好·”·米绪点点头:“那啥,外面人都黑了,天也不多,我正好趁机上楼去买个宵夜,你们饿了的话就先聊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不等两人回答,米绪一个利落地转身便跑了··谢亦炀看着那风一般远处的背影:“”·陈羽宗往楼道里走去,慢慢道:“他是说,外面天都黑了,人也不多,正好趁机去买个宵夜,我们饿的话就先上楼,他很快就回来。”
谢亦炀:“……”·陈羽宗解释:“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谢亦炀看着他的后脑勺:“你倒是了解得很·”明明一年前还是那样生疏的关系,现如今那语气里不自觉流露的亲昵却让谢亦炀颇为惊异。
陈羽宗没回答,到了609室后,掏钥匙开门··谢亦炀跟了进去,将屋内摆设一番打量,他注意到陈羽宗的东西一如既往的齐整,而对面那男生的,竟也不遑多让,就凭这位刚才显露的某些粗枝大叶的小习惯就能看出,这风格绝不是米绪为人该有的,特别是当其中的一张床上还摆了两个枕头时。
谢亦炀找了个椅子坐下,仿似随口问着:“他为什么要紧张”·陈羽宗说:“他怕你·”·谢亦炀讶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么英俊帅气风流倜傥,这一定是误会……而且之前遇着不还是挺友好的吗”·陈羽宗问:“那之后呢”·谢亦炀放下了手,嘴角还带着笑:“你希望我怎么样呢”·陈羽宗看着他:“你知道的。”
谢亦炀回视:“你也知道的,羽宗,你是我弟弟·”·陈羽宗对上谢亦炀眼中一闪而过的利光,半晌,垂下了眼··谢亦炀依旧笑着,随手抽了本桌上的速写本翻看起来:“虽然我还有个烂弟弟叫谢亦骞,可是你不是他,你们不一样。
你一直都很让我放心,唯一有点意见的,就是想让你好好谈场恋爱,你偏偏现在来实现我这个心愿了,不过……好好的,你懂吧”·陈羽宗重新抬起眼,眸光坦然平和:“我很好,现在是最好的了。”
室内寂静了十多秒后,谢亦炀叹了口气:“我不是古板的人,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你自己明白的,现在绝不是你最好的时候,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说着,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陈羽宗一怔,看着躺在他手底下的速写本··谢亦炀又道:“很多事情原本就都充满着变数,特别是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纠葛,你不用急着去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因为你还年轻,那些保证和承诺其实都经不起任何的敲打和信任,而我如果给出的种种规劝你也未必会认同,所以在分不清到底谁更有道理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暂时不谈这个问题,让时间来慢慢证明对错和价值。”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是有些东西却是你这个年纪一定不能放弃,不能浪费的,也值得你去花更多的精力好好追求,这个目标,你应该从来没有变过吧”·陈羽宗点了点头。
“很好”谢亦炀满意,“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有考虑,也已经有了结果,我来之前和凯文聊过了,之前奥兰多大师已经把邮箱留给了你,你以后设计出来的作品只要适合的都可以发去给他做一个交流,他会给你指导的,也算是先打好基础,你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少。
羽宗,你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也只有一年了·”·陈羽宗皱起眉··谢亦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不意味着丢弃,如果绕一圈回来还是惦记着的话,再捡起来也不迟,那时候体能好了,精力盛了,扛着也能走更远的路,要记住,眼前的风景是给矮个儿瞅的,如果看不长远,这么高的个子岂不是白长了。”
陈羽宗思忖片刻,刚要开口,忽的一顿,回头直直往门口看去··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此时黢黑的楼道口感应灯猛然亮起,只见一个人影不知何时默默地站在了那里,衬着头顶昏暗的灯色,显得身形落寞,表情幽怨。
陈羽宗脸色一僵,继而快步上前··待走到米绪面前时,便见他双手微颤,脸色苍白,像是这才回神般,慢慢地把手里提着的口袋举到了陈羽宗的面前··陈羽宗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出声。
反而还是米绪开了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让那棍尖儿捅破了袋子,一路走过来,鱼蛋全漏了”米绪伤心不已。
陈羽宗看着那杵了两个大窟窿的口袋,又去看米绪悲愤哀恸的脸,握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没关系,不够吃的话一会儿我再去买·”·米绪嘤嘤嘤嘤:“这不趁着人少,老板还多送了我几个,现在都泡汤了其实重要的不是鱼蛋,而是我的成就感”这多难得才能找到欣赏自己的知己,证明了他的存在感。
陈羽宗:“……”·“噗”得一声,一旁的谢亦炀没忍着笑了出来,接着看向陈羽宗,呢喃道:“是啦是啦,人就是这么讨厌,有时候成就感远比饱腹更重要得多……”·陈羽宗不语,只接过米绪的东西。
米绪瘪着嘴望向谢亦炀:“谢大哥,要不你们先吃着,我再去一趟,如果这回我还能再忽悠老板送我几个,那我的成就感就能更上一层楼了”·眼见着米绪还要回头,谢亦炀急忙叫住了他:“不用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吃吧。”
从米绪身边过时,谢亦炀忽的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温柔到:“其实晚上吃宵夜可不好,很多东西一开始也许会改不了,觉得难受,饿也一样,但久而久之,忍忍总会习惯的,毕竟这对你好……”·说完,谢亦炀手插裤兜潇洒地下了楼,待出了楼道,他又不禁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宿舍楼,笑着感叹了一句。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也难怪舍不得,无论是谁,离开了这里,都再也回不来了……”·一生也就一次的机会··而楼上,二人目送着谢亦炀的背影远去,米绪转过头难受地看着陈羽宗。
“可是我忍不了,我饿……”伴随着他的控诉的是肚子里一声响亮的长鸣··陈羽宗莫名的被米绪那眼神扎了一下,返身把东西都摆回了桌上,又拿了勺子筷子去洗净后招呼米绪来坐。
“不用忍,吃吧·”·米绪一屁股挨了过去,叉起两个鱼蛋就往嘴里送,一边嚼一边还不忘给未来谋谋福利,他认真地问陈羽宗:“那以后还能吃吧一直能吃吧”·陈羽宗略过他的目光,又从自己那一份里挑了几个给他。
“能……”·米绪嘿嘿笑了··“话说我刚给淼淼学姐发消息了,校庆典礼结束了,一切都挺成功的,我那舞蹈好像也没问题·”·原本米绪还真没想这样,又是找替身又是掉包的,万一被发现可吃不完兜着走。
但夏淼淼坚持,告知陈羽宗后没想到他竟然也赞同这个想法,说是那马脸不是要扣米绪的平时分么,那就决不能让他如愿,不仅如此,还要把分给加回去,毕竟当初学得可是那么辛苦。
于是才有了个这么一出,按淼淼的话来说:“一个替身是替,十个也是替,不差米绪一人·”·米绪虽没懂她这意思,但琢磨了下,越想越觉得学姐花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白干的,和陈羽宗今晚上台一定脱不了干系,就他这脾气,好好的怎么会答应做什么个人访谈呢,而且回答的全是隐私的问题,以往明明如此避之不及,却一说就说了这么长一串大实话,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你是不是用采访和淼淼学姐那啥了……”米绪话说一半,瞪着对方··“我本来就要上台领奖·”陈羽宗轻描淡写,收了碗筷,起身拿去洗了。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米绪显然不信,然而转头瞅到垃圾桶里的宵夜包装时,他脸上的丰富表情又慢慢退了下去……·我的鱼蛋·我的成就感··☆、第88章 室友兄弟··米绪上午没课,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从床上起来,早晨陈羽宗走的时候他隐约记得些,如果不是床板实在太小,两人睡起来你缠我我勾你的,就陈羽宗那动静,米绪未必会醒。
桌上照例摆着早餐,想是知道他起得晚,买的是不会冷掉的面包,米绪抓起来三五口给啃了,又看了看时间,给葛妈去了个电话,没想到手机一通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啥事”·米绪礼貌道:“我找葛晓霖同志,请让他接电话·”·对方却道:“他忙呢,找我也一样,有话我给传达就行。”
“你哪位”·“我是他搭档,我们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米绪顿了下,了然了:“那行,我是他爹,爹想问问你们最近餐厅的班表怎么排的,爹最近身体康健,想要回到岗位工作,重拾劳动人民自食其力的光荣传统。”
对方:“……您老还是多歇歇吧,身边的管家难道伺候的不好吗还要您多操心这儿有我呢·”·米绪:“那怎么行,你懂什么叫劳动人民吗”·“我以前是不懂,现在不正体会着嘛,自食其力创造财富,自食其力创造美好生活。”
“……”·“啪嗒”,米绪直接扣了电话,爹怎么会有这样的孽子··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和自己的管家谈谈。
提了垃圾下楼,一出宿舍区米绪就觉得不对,他左右瞅了瞅,风吹树叶,行人零散,并无什么问题··难道是没睡醒·都怪昨晚被子太热,你说十二月的天,一条单被,装两个人,好好地怎么会每天都越睡越烧心呢,说到底还是这天太奇怪了。
米绪一路琢磨着,去了学记团··校庆结束,很多系和文艺部都算是忙得告一段落了,但是对于他们,风卷残云的破事儿才刚刚开始,各种汇总报道,跟踪系列,拉拉杂杂能做到明年开春都不一定完。
可是明明是那么忙的时候,一走进团委却发现人员寥落,唯二坐那儿的两位,一个在翻报纸记笔记,一个在玩手机,竟全似不务正业·米绪瞥瞥那边伏案垂首的吴老,想了想还是往沈心雨走去。
“副团,有啥大任要给我不”·米绪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沈心雨立时点头:“有,来来来,我这儿有些照片,你给参谋参谋哪张做版头的好。”
沈心雨把手机递过来给米绪看她的相册,待那大屏幕凑到面前时,米绪不由一惊,他盯着看了片刻,又伸出手指翻了翻,再翻了翻,又翻了翻……翻翻翻翻……因为太过无穷无尽,米绪不由地往下看了看相册的数字。
……2279张照片··米绪:“……”·沈心雨自然地回视:“别羡慕,这些都还是精挑细选过的,这么些年,我在这个位子上劳心劳力,除了有这个福利还能拿什么犒劳自己呢。”
·米绪:“您辛苦了……”·沈心雨拍拍他的头:“乖,一会儿打包也给你一份·”·米绪眼睛一亮,又忙镇定道:“……谢谢。”
正要重新点回首页,却一个手滑不小心按开了旁的,立时一个欢脱又熟悉的页面就跑了出来··沈心雨见米绪呆愣,不禁凑了过去,一瞧了然道:“哦,这个是我们大学城的官网,上面很热闹的,米米上去过吗”·米绪表情诡异:“很、很早以前去过,为了……发、发兼职帖。”
看着沈心雨呵呵笑,米绪试探着问:“上面很多消息吗”·沈心雨点了几下,又把手机摆到米绪面前:“你看看就知道了。”
米绪咽了口口水,往那屏幕上看去··没头没尾的一帖,看不着标题,但依着那讨论就知道大致内容了,无非是花痴城草在校庆那天有多帅的,台上的大屏幕高清看得让人有多过瘾的,而且还真有把他说的话录下来传播的,下载量竟然已经过万了,不过更多人是听过之后来哭诉他说这些其实应该是有女朋友了,要不然哪来的参照有人打包票,城草没有在恋爱他就把自己的头切了吃下去,因为那种细枝末节的小表情和小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于是bbs上一片哀嚎,一半为自己,一半为另一个人··456l:话说我昨天还特意为了这位买票去了现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臣妾拍到正主儿的照片了·【图】458l:脸呢头呢这明明是一团糊着鸡屎绿的肉啊lss怎么知道这是正主儿·460l:根据爆料贴的形象找的啊。
463l:什么爆料贴难道有人爆了他的照·468l:是啊,友情搬运:[既然那么多人对小蓝朋友都心心念念,那我就来勉强透露下吧,希望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让那些追究的念头就此打住。
楼主可以保证说得都是实话,你们心里的小蓝朋友长得其实是比较帅,小眼睛,宽鼻头,国字脸,皮肤黑,身材很壮实,肱二头肌发达,有胸毛,非常男人,脾气爆烈,有性格,但对女生又很好,偏爱性感佳人,为人豪爽,爱请客,只要你找他吃饭,他一定付账,不信你们可以都去试试,实在是值得交友恋爱托付终身的好伴侣让作为他朋友的我们都感到无比的骄傲,也难怪能够和城草做兄弟【附小蓝朋友打马图】]·472l:……·473l:……·476l:……·479l:你们……不会……信了……吧·485l:我盯着照片上伟岸的胸肌和胸毛已无法思考487l:无法思考1·无法思考的是很多,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一笑而过不会信的,但是谁知道没一阵之后那照片忽然变成了叉烧包,于是民众的情绪一下子又激烈了起来,有人发现到,之前只要有关于小蓝朋友的照片都会莫名被删,追问管理,则是回答涉及到了当事人的隐私,没想到如今这张照片竟遭到同等的对待,如果不是有问题,何必这么紧张速度呢一时之间,不信的反而倒信了。
486l:我想了很久,还去翻了字典,但怎么都没办法找到能形容我心情的词语··489l:……忽然明白城草说那些话的含义了,他是真的想找一个好的……·492l:我觉得好难过,好想哭,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493l:难过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想哭又找不到难过地点。
对不起,我语无伦次了……·496l:不要这样,他还是我们心里的小蓝朋友啊……·500l:他还是的……对,还是……·501l:只能祝、祝城草早日找到他的完美情人……qaq503l:祝城草和他的室友兄弟友谊长存。
面对帖子里莫名的一片低气压,米绪盯着那刷频的“小蓝朋友”渐渐变成了“室友兄弟”,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使了半天的劲儿才把涌到喉咙的一口老血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继而无辜地看向沈心雨。
“副团,这是在说谁啊”·沈心雨比他还无辜:“哦,大概在说夏淼淼吧·”·米绪:“……”·沈心雨好心地解释:“她以前不是常去城草的宿舍嘛,而且也算是蓝颜知己朋友。”
米绪:“可是不是有肱二头肌还有胸毛吗”·沈心雨:“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呢”·米绪:“……”竟然找到一个比我还能扯的,我败了。
像是怕米绪不信,沈心雨还把后头的讨论翻给米绪看了看,还真有说夏淼淼的··米绪瞅了眼,似乎又是u影和u大的对骂,什么夏淼淼卑鄙无耻,坑死人不偿命,利用完了就甩,没见过手段这么下作的,然后又是一群路人反骂回去,说u影活该,自作自受,但骂来骂去都不见来龙去脉。
米绪奇怪:“校庆这事儿还没完”·沈心雨笑:“你猜猜”·米绪摇头,他实在想不到淼淼学姐干了什么。
沈心雨合上手机:“这文艺部长还是很能耐的,u影的不是要来卡位表演嘛,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不过他们既然要来,夏淼淼最后还是同意了,只是校庆那天能不能遇到伯乐干爹就不是她能掌控了,而再之后,这u影的机会给完了,剩下的总是要考虑自家人了吧。”
米绪眼睛一转,渐渐明白了过来:“这……难道淼淼学姐没把这些人报上去”·“聪明”沈心雨拍拍他的脸,“其实她也不算没报,本来那表演的名单上就没u影的啊,是他们自己要挤来的,舞都跳完了,是鸡是凤凰也证明了,该分的报酬还是要还给之前那些同样默默努力的同学吧。”
“可是学校的老师不会同意,u影的也要闹啊·”·“老师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总是要帮自家学生的,u影是要闹,但是他们学校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真的关心这些加分,临到头了才想要回头去捣鼓,谁理你啊,这回的哑巴亏吃的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夏淼淼可真够阴的。”
米绪怔然良久,才把这些消化下去,难过淼淼学姐说什么“一个替身也是替,十个也是替……”,阴损什么的,他不由深表同意··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绕了一圈,版头的照片还没选好,沈心雨示意米绪赶紧。
米绪看着那么多张陈羽宗,只觉脸热:“这,还是副团来吧,我作为室友兄弟,哪来的什么参考价值啊……”·副团却不依:“别难过,米米,就当给自己留个纪念吧,来,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难过什么啊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都有胸毛了,我多男人啊·可是结果还是架不住沈心雨逼迫,米绪硬着头皮浏览了半天的那张脸,在瞧到对方举着奖杯微笑地望过来的一张时忽的一怔。
他记得那一刻,到现在都忘不了··不待他开口,沈心雨就道:“我那时第一眼挑中的也是这一张,活脱脱地眉目含情,如果不是台下人那么多,我都要以为他在看哪个小妖精了,这眼里都是爱啊都是爱,不过就怕杀伤力太大,连米米你都脸红羞涩了,这要再贴出去,估计又要多一批花痴,你不知道现在大一新来的学妹追他追得可凶了,听说都跑进宿舍好几回了,米米你也要小心啊……”·米绪忙抓脸:“我那是有点热,呵呵,我小心什么,我们是室友兄弟嘛,我还喜欢性感佳人呢。”
副团笑着睨了他一眼,最后拍了桌:“行了,就这张,下个月的版头”·眼见着这事儿搞定了,米绪不敢再多留,暗暗想和吴老打个招呼便离开,谁知走过去却见对方趴在那儿聚精会神。
“学长……你在看什么”·吴老头也不抬,丢了张纸过来:“申请,你有兴趣吗也可以看看·”·米绪拿过来一瞅,呆了下。
“你要去吗”他颇为意外··吴老点头:“我觉得很有意义,也算是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走出去,换一个环境,回来后一定会成长很多,你们系难道没有吗最该考虑的就是你们吧。”
米绪刚要说话,却被沈心雨打断了:“米米,别理他,好事儿他怎么不想到你呢,你的榜样就在你寝室里,其他都别管,万事向他看齐才是对的·”·副团平日多淑女的一个人啊,今天说话各种夹枪带棒,情绪激烈,米绪再觉不出不对就是傻子了。
他看看吴老,再看看副团,哈哈笑着退出了这里··一路进了班级,看看葛妈还没来,米绪走到位子上坐下了,片刻后还是没忍住把那纸拿出来看了眼··——20xx届u市大学学生下乡支教申请书。
·☆、第89章 你信我··米绪随在陈羽宗后头爬楼梯,一边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物件··“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的东西啊,吃个饭而已,以后想必要常来。”
而且这些都是什么时候买的自己咋一点儿都不知道呢··陈羽宗道:“第一次,而且是过节,以后不会了·”·米绪抬头睨了对方的背影一眼。
今儿个是元旦,学校也放假,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家吃饭的,大城草最近挺忙的,让他选他也肯定不会回去,而且回去了也没人,米绪正打算旁敲侧击一番,没想到他们家嫡亲的亲妈已经等不及打电话来问了,当头第一句便是“啥时候回来,记得把羽宗一起叫上。”
米绪为了感激亲妈对自己的关心和挂念,自然要满足她唯一的心愿,好在他的室友兄弟还是比较配合的,还特意把系里的事儿都挪到上午,下午便和米绪一道回了家。
米妈开的门,一瞅见杵门外的大高个儿立时眉开眼笑:“羽宗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陈羽宗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米妈··米妈拉着他到沙发上坐,又倒了杯水给陈羽宗,果然是一家子,说的话都一模一样:“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的东西啊,吃个饭而已,以后想必要常来。”
陈羽宗也用一样的话回了,见米妈戴着围裙,便问:“阿姨需不需要我帮忙”·米妈忙摇头:“你这孩子家家的帮什么忙,带着嘴来就好了,先看会儿电视哈,一会儿就吃饭了。”
说着嘿嘿笑着就进了厨房··被独自留在门边无人问津的米绪:“……”·厨房里一起搭手的米爸看见米妈也自来熟地问:“羽宗来啦”又瞥到她手里的东西,不由暗惊,“这……茶”·米妈提了提:“怎么了羽宗拿来的,你说这孩子多懂事儿。”
米爸翻着盒子摸下巴:“锯朵仔、雪菊……我看报纸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啊·”·米妈奇怪:“哪儿不一般了”·米爸凉了亮手掌,又在后头比了一排的鸭蛋:“起码得这个数……”·米妈震惊,继而又猛然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嘛,一个学生,就算家境不错,上个我们家的门儿又不是走老丈人家,带这么重的礼做什么,你可真会给自己长脸,快点,老丈人,把这盘咸鱼端出去,一会儿拿锯什么仔的给你下下饭。”
米爸也觉得不可能,呵呵笑了:“假、假货也不是没有嘛·”·米妈哼他:“别提啥真的假的,反正我们也喝不出,去去去·”·到了吃饭的时候,米妈又吼了:“你说说你,回来除了犯懒死吃还能干啥事儿,就不能学学羽宗,天天跟人住在一起,连点儿皮毛都沾不上,难怪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米绪看着一旁帮着摆盘的大城草,很想跟他亲妈说,你没看见我屁股离地了吗,我那是手脚没他长才抢不过好吗,什么叫沾不上皮毛,他皮肉老子都啃过了呢,娶不到媳妇儿能怪我吗,你也得问他好吗·不过腹诽归腹诽米绪还是只能挨训,然后索性按着他娘的意思,捧着碗死吃起来。
米妈给陈羽宗夹鱼:“羽宗啊,前两天阿姨看你们校庆电视的时候看见你上台啦,得了个老大的奖,真是够光荣的·”·米爸也点头,对米绪道:“你妈和王婶一起看的,一介绍说这是我儿子的室友,可把她羡慕坏了,还想着让你给她们家妹妹补一补功课呢。”
“妈,爸,别……”米绪紧张,这流言蜚语和近身攻击到底还是有差别,而且还是这么大一颗炮弹··米妈道:“我知道,我哪能同意啊,羽宗又不是你,他那么忙。”
·米绪刚要松口气,她妈又顿施冷剑:“所以我让你给她补了,虽然水平不济,但小学生关系还不大,想祸害也有的救·”·米绪:“……可是就快到期末了。”
米妈:“没关系,寒假也行·”·“——叮咚”·门铃适时的响了起来··米绪墨迹着放下筷子,跑去开门,一眼便瞅到门外站着一个扛着书包的巨大身影。
“你哪位,你找谁”米绪问,对方刚要尖叫着开口,米绪又打断她,“我刚在对面小卖部看见你妈给你买冰激凌呢,你快回去等着,一会儿化了。”
说完,果断关上门··米绪回到桌边扒饭,米妈还在问陈羽宗比赛的事儿呢,拨冗关心了一句:“谁敲门”·米绪道:“送煤气的大叔,跑错家了。”
吃完了饭,陈羽宗起身又要帮着洗碗,被米妈阻了:“天也不早了,羽宗今晚就留下吧,睡米米那屋,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了,米绪,愣着干嘛,还不给你学长铺个床。”
米绪:“哦……不,等等”·米绪似是想起什么,接着转身飞奔进房间,一阵呯呯碰碰过后,他抚了抚凌乱的发型,笑着打开门,伸手邀请对方入住。·“呵呵,有点乱,不要介意,请进。”
陈羽宗踏步入内,淡淡扫了圈室内,掠过了桌下一堆的破烂和柜门边露出来的不知道是袜子还是裤子的奇怪布料,点点头:“挺……干净的·”·米绪微笑:“还好,个人习惯是平时养成的。”
陈羽宗:“……”·米绪的房间和普通男生没什么区别,而且很有他自己的个人风格,架子上摆满了小说和漫画还有老款的游戏碟,墙上则贴了比较含蓄的萝莉海报。
陈羽宗走过去,拿起书桌上放的一个镜框,里面的照片有些年头了,是一个大概八、九岁的男孩子,站在一假花园的布景前咧着一张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找不着眼··陈羽宗盯着那灿烂的笑容看了半晌,不由也勾起了嘴角,视线下移,看到了照片一角还手写了一行字——19xx年,1月22日,摄于大熊照相馆。
米绪趁着对方看照片,偷偷摸摸地打开衣柜门,探进一只爪子,努力在不惊动上层建筑的情况下,硬是凭着手臂力量抽出了最下头摆着的衣服··在陈羽宗回头时,米绪急忙关上门,抖着手把睡衣递给了陈羽宗。
“一会儿洗澡的时候穿、穿我的吧,大概有点小,能克服不”·陈羽宗看了眼那咸菜一样的衣服,点点头,接了过来··陈羽宗洗完澡,米绪已是把床铺好了,正在那儿拍他的枕头,回头一瞥来人,行,形象还能接受,就是十分袖、裤变七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复古的时髦感。
等米绪也搞定个人卫生后,一进门就看见陈羽宗躺在他的床上拿着他的漫画看·家里的床比学校要大,但是米绪见到对方睡在他往日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床铺,用着他熟悉的寝具,而门外就是他熟悉的父母时,米绪莫名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陈羽宗自书里抬起头,见到的就是闹着一张大红脸的人··对上陈羽宗疑惑的视线,米绪忙道:“你、你别介意我妈比较热情啊……”怪只怪他家能干的主儿太少,难得有一个有了点成就还能扯上关系的看把他妈给激动的,哪怕只是儿子的室友,万一要知道旁的关系……不行,脸要充血,打住·陈羽宗了然点头:“你们很像。”
米绪嘿嘿一笑,从边角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了被子:“要不然她哪能还让我给那胖胖补课呢,我还打算寒假多去餐厅走走的……”现在估计是泡汤了。
陈羽宗伸手要去关台灯,转头察觉到米绪直视过来的目光,他又住了手··米绪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你知道了吧”·陈羽宗说:“什么”·米绪:“我打工那餐厅有服务人员素质不达标啊。”
陈羽宗:“……”·米绪琢磨了会儿,仍旧要说:“不是我较真,这不仅得对食客负责,也得对工作人员负责不是,要是吃坏了肚子,这位服务人员自己身强体壮身经百战,可旁人未必经得起他折腾吧。”
陈羽宗想了想:“我是知道了,不过他看着不靠谱,但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米绪瘪着嘴,不发表评论··陈羽宗记起当时第一次见米绪喝醉时那晚他说过的话,半晌还是点了点头:“行了,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
米绪闭起眼,翻身睡了··陈羽宗关上灯也跟着躺下,黑暗里,他默默地看着米绪的背影··就这么安静了半晌,米绪又是一个大力地翻身,正面对上陈羽宗,然后一手一脚直接就往他身上挂了上来。
陈羽宗顿了下,自然地伸手环抱住了对方··米绪的脑袋埋在陈羽宗的脖颈里,须臾,陈羽宗听他说:“我不信他,但是我信葛妈,也信你……”·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也很含糊,但陈羽宗听着还是一怔,竟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信我”·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的头朝前拱了拱,良久才“嗯”了一声。
陈羽宗只觉心头一热,环在米绪腰上的手臂猛地便收紧了··米绪被他勒得有些疼,但却没有挣扎,他合着眼,只觉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落下··……·陈羽宗学校还有事儿,所以没法久留,借宿一晚后,就在米妈切切不舍地欢送下暂时离开了,约定好周末有空就和米绪一起来吃饭。
米绪则决定给他妈帮衬些工作晚上再回学校,要不然下回回来就要叫干妈了··厨房里,就听米妈在那儿嘀咕··“羽宗也大四了吧,有没有女朋友啊”·米绪摇头晃脑:“有啊,而且不止一个。”
米妈震惊:“真的有几个”·米绪算了算,摇头:“数不清,下回去校长室查查大学城现在有多少姑娘再来告诉您。”
“羽宗有多少我是不知道,但你要一直这么嘴上没把,下半辈子有几个,你妈我都料到了·”米妈用手里的韭菜叶砸他脑袋··米绪默默承受,心内腹诽:您能猜到我以后就让他管你叫亲妈……·米妈说完则盯着米绪看了半晌:“我咋一阵不见你,发现你丑了这么多呢。”
米绪嚎哭:“妈诶,你早上是不是起床只看了那谁啦,您能再去看看我爸回来再找找我的优点吗您这也太偏心了·”·米妈心虚地摘韭菜:“我哪里偏心,我对你还不够好,你以为你懒成这样是谁惯的”·米绪翻白眼,我是靠自己好吗·半晌,他忽的低着头问了一句:“妈,您说,我以后要犯了大错,您会原谅我吗”··☆、第90章 活着。
·“啥大错”米妈莫名其妙··“就、就是干了错事了嘛,人这一生这么长,就我,肯定活个百十多岁的,您也不会少,难保不会有点不睦和纠纷,我趁早先问问。”
米妈盯着他:“你是不是……让哪个姑娘怀孕了”·米绪差点没握紧手里的刨刀飞到他妈脸上:“您说什……万一比这还大的呢……”·米妈眯起眼:“难道已经有了”·米绪放弃了,看来现在还不合事宜,等以后真不行了再告诉她吧,不过之前得找一天把他们家的擀面杖给换成塑料的,要没得卖,橡皮的也成啊。
米妈瞅着米绪在那儿凝眉思索,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扭曲的,米妈问:“你喊我啥”·米绪一怔:“亲妈啊·”·米妈点头:“你还知道啊,我是你亲妈,不是羽宗他妈。”
米绪:你不说我已经开始怀疑了呢,谢谢您啊··嘴里还是很配合的:“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所以您的意思是……”·米妈一脸嫌弃:“瞅瞅你问的这什么傻问题,你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原谅你”·“妈……”米绪想着他妈不削死他已经算好的了,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样一样温暖如春的美好答案简直热泪盈眶好吗·“您……您真的不会怪我吗”·米妈理所当然的点头:“怪你一定是因为你让我失望让我生气,但我对你向来也就只有基本的要求,你要连这也做不到,不用我给你活路你就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哪轮得到我来原谅你啊。”
米绪不明白了:“您对我的基本要求是啥啊”·米妈爽快:“活着·”·米绪:“……”·米妈:“自食其力,能好手好腿不靠我们养活地活着就行了,等把这满足了,咱再来谈什么精神层面的要求,不过我觉着后半段希望不大。”
米绪放下刀,默默地转身离开··米妈对他背影喊:“上哪儿去”·米绪头也不回:“去翻翻户口本和出生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亲妈……”·米妈:“……”·********·元旦过后便直接进入了期末阶段,度过这难熬的两周,紧接着终于迎来了美妙的寒假。
米绪的期末考砸了一门,幸好那老师还算上道,米绪平时的出勤率也不错,于是老师硬是佛手大开把他拉到及格了,只提了个明年开学让米绪多交两份相关的学科调研论文上来,米绪为此很是感激之外,也心有余悸了一番,他总结下来是这学期他的心思跑偏了,至于缘由,和室友关系的改变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在他自己本身。
回家吃了饭,才看到陈羽宗的消息,这丫从期末前就开始忙,基本一周里就没几天不把设计带回来做的,其余的时间则奔走在画室和寝室间,米绪下午走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想了想,米绪问他要不要上电脑聊。
开了扣扣,没一会儿对方的模样便出现在了屏幕里··陈羽宗难得头发有些乱,穿着家居服,背景是他家的书房,一边还能看见模型的边角··米绪问他:“你吃晚饭了吗不会回了家就一直倒腾到现在吧”·陈羽宗道:“吃了。”
米绪:“我妈刚还在念叨你怎么没来呢,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多记挂记挂你也是好事儿,至少能为我分担掉一部分的炮火,结果没想到……”他太低估他妈的能力了,这位太太总是能给他惊喜。
话还没说完,陈羽宗就听着那头传来米妈的喊声儿,好像是问之后几天米绪在不在家,让他给谁补课什么的··米绪灿烂的笑容在这句话后立时一僵,嘴角抽了抽,鼻子皱了皱,很明显是一个糟心的情绪表现,在陈羽宗极其高清的显示屏里被放大的真真儿的,不过他开口的语气却还是乐呵的:“那啥……您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我秘书,看看我的行程表先。”
米妈直接吼:“明早八点见不着你人,就让她直接进你房来请”·米绪一下子就热情了:“我打了电话,我秘书说应该有空,我把董事会给延后了……”回头撑着大脸对陈羽宗做了个生不如死的表情。
“巨童要来我家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想还有什么遗言要给你交代的……”·陈羽宗手指在键盘上划过,啪啪两声后,他问米绪:“下礼拜能有空出来吗”·米绪眼睛一亮,又叉起手哼了声:“这话应该问你吧”·陈羽宗点点头:“有。”
米绪也点头:“那我也有·”·陈羽宗:“你别急,我上午大概有点事儿,要到下午·”·米绪也道:“我上午也很忙的,有好几个会要开,也就傍晚有空吧。”
陈羽宗微微一笑,了解地点头··考虑到明天一早米绪就要起床接客,两人说定了时间又聊了两句便切断了通话··电脑一暗下来,米绪立时高举双臂在房间内跑了一圈。
·这好像还是陈羽宗第一回主动约他吧··主动·呵··约·米绪冲到镜子前捋了捋头发:唉,爷就是这么有魅力让人一分开就想念,真是没办法啊,看来以后也有的忙了。
而在陈羽宗那头,他关了扣扣后,打开了一个名叫《小鱼》的私人文件夹,将刚才的两张皱鼻子的新截图给拖了进去,继而上锁,关闭,继续设计了··……·虽说计划很美好,但真到了约会的那一天,却险些没法成行,原因出在了米绪的身上。
那一天米绪就是怕有啥横生的枝节,或者大人物(巨童和他妈)来误了事儿,于是一早就把公务会议全排开了,只等着陈羽宗忙完给自己消息,没想到葛妈却先一步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去餐厅顶个班。
葛晓霖和米绪的关系亲得都能穿一双袜子,还是没洗过的那种,但是他却很少开口让米绪帮什么忙,他们俩是一类人,不到万不得已,有问题基本全自己扛着,所以葛妈一旦出了声儿,必定是没法解决没法求人的,除了自己,米绪能不赴汤蹈火嘛。
而且他看看时间尚早,想着若是顶大半天应该没事儿,于是欣然前往,谁知去到那儿才发现情况不妙··经理也在,那脸色就跟锈了几十年的钢锅能刮下一层老灰,见了米绪倒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手好了些了吧,辛苦你给顶个班,店里这两天缺人,不过我已经找了新同学来了,好在是寒假,还不至于太误事。”
说着又瞥了眼葛晓霖,这才拍拍屁股走了··米绪自然听出来了,经理后头几句是说给葛妈听的·他拿了盘子去后厨转了圈,竟然发现之前常来的几个熟脸的服务生全不见了,回来惊讶道:“这人呢闹罢工”·葛晓霖接过米绪手里的东西,利落地摆进碗柜里,又去忙新的,头也不抬道:“辞职了。”
米绪:“是不是因为工资,我就知道有这一天也就是我,这么伟大,能屈能伸·”·葛晓霖没说话··米绪眼睛在周围转了圈,也不见某个大人物时,他慢慢闭了嘴。
傍晚时分,刘俐来了,米绪的一切疑惑也得以解了答·他没去问,是刘俐自己倒豆子似的跟米绪说得,因为这事儿她觉得匪夷所思的很··“你应该知道了吧,你不在的时候谁来咱店里了。”
米绪沉重地点头··刘俐:“我怎么想觉着怎么怪,你说他要对我们餐厅有感情也不至于这么恋恋不舍啊,你要喜欢学校楼下的澡堂服务,还能爱到甘愿留在里头给人搓澡吗再说,就算他舍不得,他对u影投入的人力财力体力还要多呢,也没见这少爷转学去那儿读书啊,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觉着不对劲儿。”
米绪:我怎么就喜欢楼下的澡堂了我寝室的澡堂服务才叫好好吗·刘俐:“你说说,他平日里跟葛妈明明关系很好,起先很多人都不信他们这么有交情,后来会信是因为你和城草,大家想,连你们都能熟稔,葛妈为什么不能和谢帅做朋友,对吧”·米绪:对你个头。
“但是,在我看来,他们俩的感情,发展的也太快了吧·”·米绪一顿,紧张地看着刘俐··刘俐:“要不是葛妈这型儿实在不像是谢帅会看上的,而且他这人从来不对平民百姓下手,一般看上了也不会给人留处超过48小时,我真要怀疑里头有猫腻了。”
米绪:“……”你真是无所不知啊,不,只能怪那谁盛名太过远扬··又斟酌着问:“所以,他为什么要走”·刘俐拍大腿:“这也是我想问的啊,我是没瞅到啥不对,但是听闻是谢帅和葛妈起了点矛盾,转而就辞职了,没想到他一走,哗啦啦跟着辞了一大票的人,你说说怪不怪,他们竟然会吵架”·米绪:姑娘你重点完全错误了好吧,奇怪的难道不是这些人为什么也要走吗·刘俐用“你怎么不懂”的表情看着米绪:“他这一去,以后还会来吗吃饭估计都不会回头光顾了吧,你觉得她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米绪:“……”·米绪:“那你为啥不走”·刘俐眼睛转了转,继而“噌”得亮起,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又不是目光短浅之人,走了一辆布加迪,不还会有一辆法拉利么,虽然只能远观,但经典终究是经典,永恒的才是不变的。”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一怔,慢慢回头往门边看去:“你、你有心了……”·刘俐客气:“好说·”·米绪起身拿着菜单跟着新客人往里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陈羽宗:“嗯。”
嗯什么嗯·米绪一听就知道不对:“你……是不是跟谢……”·“我跟他说了,他不会来了。”
陈羽宗坐下,直接道··米绪惊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陈羽宗抬头看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再打给他让他来·”·米绪一把抓住他的手:“搞什么,他会来才怪你当他是傻子啊……”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不对,也许会来,来削自己··陈羽宗颔首:“所以说,他要回来你管不着,他要走,其实也管不着·”·米绪听出陈羽宗这话的意思了,谢亦骞要真不想走,陈羽宗说了也没用,这矛盾,其实和米绪无关。
但他这心里……特别是想到葛妈刚才的表情,明明算不得伤心难过,但是,就是……不舒服··米绪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陈羽宗的手没放,陈羽宗也不动,也不把重量摆给米绪,只这么半抬着手,由他动作。
“你、你喝什么要在这儿吃完饭吗”米绪忙松开,拿出点单板··陈羽宗摇头:“出去吃吧·”·米绪犹豫:“我大概要晚些。”
陈羽宗却坚持:“没关系·”·米绪同意了:“那你先点杯饮料吧·”·陈羽宗翻了翻菜单,很快放下了:“莲雾珍珠奶茶。”
米绪:“……”·爷,您每次来都是点这个,能不要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那么长情吗··☆、第91章 甜的···眼看着晚餐高峰过去了,葛晓霖走过来瞥了瞥角落处被花坛挡住的某人,对米绪道:“你先走吧,这儿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
米绪见葛晓霖精神头儿还不错,也不像硬撑的模样,说到底,他还是不信葛妈会真动什么歪心思的,因为他之前明明和自己一样那么正常,不对,葛妈现在也是正常的,也不对,自己也是正常的,只有那谁是偏的,他哪能和城草比啊……·于是,在一旁刘俐也帮衬着说她喊了几个同学过来帮忙,明后天应该就能把人补齐时,米绪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跟着陈羽宗走了。
此时已近九点,米绪饿得都没了感觉,但他还记得陈羽宗也没吃饭,知道这人回回和自己出门总要搞铺张浪费那一套,于是抢在之前叫住了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面店说:“吃这个好不”·眼见着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一道响雷打过,陈羽宗点了点头。
面店很小,只头顶一盏半亮不亮的小灯,倒颇有他们学校门口的氛围,不过这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零零散散只坐了几桌,米绪给陈羽宗和自己一人点了一碗猪骨汤面,味道算不得好,但到了米绪嘴里就没有余下的道理,所以三两口稀里呼噜就给干掉了。
陈羽宗倒是还剩了点儿,米绪看着他碗里的猪骨,瘪了瘪嘴··陈羽宗却没把骨头给他的意思,他觉得这儿的肉不算太新鲜,于是付了帐起身道:“走吧·”·米绪本想问陈羽宗接下来这是要去哪儿,约了自己总不见得今儿个只一顿饭就散了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其实也无所谓,哪怕要自己这天气陪着对方跟傻逼似的一路走回去,米绪估计都乐意,难怪人说谈恋爱的智商都欠费呢,幸好自己余额还算富庶,不怕多扣掉些。
陈羽宗想叫出租,但大冷天的,路上行人寥寥,又是这鬼天气,来往车辆稀少得很,他和米绪寻了个公交站等着,顺便避避雨··不远处也站了对情侣,趁着这夜黑风寒的,两人抱得跟麻花儿似的,米绪每每要开口,总被这俩黏糊的声儿给打断了,害得他的手来回在口袋处搓了放放了搓,要不是实在舍不得里头这二十块钱,真想土豪一把扔给他们当旅馆费。
正纠结着,忽觉脖颈一暖,再低头就瞅见陈羽宗之前戴着的灰色羊绒围巾跑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米绪忙要拒绝,手却被陈羽宗推开了,他认真地抚平米绪的领口,又给他仔仔细细地把围巾打上了结。
动作间,手指不时擦碰到米绪的下巴,米绪僵着身板不敢乱动,只直直地看着陈羽宗近在咫尺的脸,须臾,又转开望向一边,正对上那对情侣略显惊异地目光··赶巧来了辆车,那女生还没回神就被那男的给死活拖走了。
看着那极飚而去的车屁股,米绪幽幽道:“没想到我也有被烧的一天……”·陈羽宗抬手,没忍着在米绪笑得跟二百五似的嘴边抹了一把··米绪也抬手,一把环住陈羽宗的脖子,冰凉的手指直往他后颈处钻:“把这给我戴,你冷不,嗯”·陈羽宗微微一缩,很快又挺起背脊,不做声的由着米绪捣乱。
雨势倾盆,哗啦啦地砸出漫天的水汽来,有种将这小小的车站隔离出一个小世界般的感觉··米绪看着他,嘿嘿一笑··陈羽宗特别喜欢他这眉眼弯起,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由缓缓低下头,亲在了他的唇角。
米绪感受着那轻啄般的吻,陈羽宗高挺的鼻尖还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掠过,留下一片鲜明的触感,亟待更进一步时,米绪忽觉后脑一重,整个人竟然被压到了陈羽宗的胸口·米绪吓了一跳,忙要抬头,陈羽宗却用力抱着他不放,紧接着远处便隐约响起了几声尖叫,是年轻女生的。
米绪心头沉了沉,然后,他第一次听见陈羽宗用如此冰冷的口气对别人说话··他说:“走开”·米绪努力地竖起耳朵,却只听到周围一片的水声噼啪,再没有人的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半晌,陈羽宗放开了他,米绪得以抬起了头,他看着对方,陈羽宗也这么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米绪一把抓住陈羽宗的手,转身跑进了雨里··滂沱的雨幕中,陈羽宗顺从地被米绪拉着,跟随他一起往前跑,直到跑得实在没了气力,实在抬不动脚了,米绪停下来喘气,然后被陈羽宗拉着坐进了出租车。
狭小的车后座内,两个落汤鸡的身上都冻得冒出了白汽,而交握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车到目的地后,一路安静的司机师傅自后视镜瞅了两人一眼,默默地收了钱。
坐了电梯上楼,米绪一直在发抖,陈羽宗伸手揽着他,掏钥匙开门··大门打开,灯亮起,两人走进去,米绪瞧着眼前的东西,脚步顿住了··“你……”·只见偌大的桌面上摆了好几道菜品,琳琅满目,应该是之前就做好了,米绪想着今晚陈羽宗让自己下午才来,莫不是……但却被店里的事儿耽误了,而自己又说要吃面……·他回头呆呆地看着对方。
陈羽宗照例拿了自己的拖鞋给米绪,又穿了新的,走进浴室抽了条毛巾出来给米绪简单地擦了擦头发,说:“先去洗澡·”·米绪瞅着这满桌的东西,咽了口口水道:“其实……我还挺饿的。”
陈羽宗放下毛巾,去脱米绪的羽绒服:“嗯,再吃点·”·米绪笑了:“好·”·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米绪不知想到什么,途中走了好几趟的神,刚出了淋浴间便听着门开的动静,一抬头就对上了站在那儿的陈羽宗。
陈羽宗头发也有点微湿,换了干净的衣裳,应该也是刚洗完澡,手里则拿了另一套衣服,是打算给米绪换的··陈羽宗看着精光的米绪,眼神一动不动,米绪也不敢动,直到陈羽宗上前一步,他才微微打了个冷战。
陈羽宗把衣服摆在洗手台上,转开头说:“快换了,别着凉·”·米绪看着那人背影,用力搓了把自己的脸,伸开手脚做了个拉伸后,不住呢喃道:“不紧张,不紧张……”·没想到门开了出去,却只见眼前一片黑暗,米绪心头一跳,又定下情绪,往前走了两步,隐约间终于慢慢寻到了一点亮光,他依着而去,最后停步在了客厅处。
满桌的菜色已经被收拾个干净了,陈羽宗默默地坐在桌边看着米绪,而他的面前则摆着一只小小的蛋糕··米绪动了动,缓缓走了过去,他低头去看那只蛋糕,很简单的样式,没什么装点,但那上头龙飞凤舞的字迹却让他万分熟悉。
——米绪:生日快乐··米绪抿起嘴,看看蛋糕,看看上头的蜡烛,再看看陈羽宗··“能吃吗”·陈羽宗说:“先吹蜡烛。”
米绪低下头,幽幽地烛光映出他亮闪闪的眼眸和嘴角灿烂的笑容,可是嘴巴在那儿撅了半天,一口气就是不出来··舍不得……·米家也是过生日的,小时候隆重些,有蛋糕有水果,但这待遇随着岁数的增长就一年不如一年了,现如今能在家的,她妈想起来就给她下碗面吃,想不起来,米绪就自己煮碗泡面吃,他自己也是不在意的,偶尔葛晓霖会拉着他一起出去,说是庆生,其实也就借个由头搓一顿罢了。
但是这一回,却是他们俩人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第一个……·陈羽宗站起身,靠近米绪:“喜欢吃这蛋糕,下回再做就有了·”·米绪一怔,继而点头:“对,你过生日,还能吃一趟呢。”
而明年……·陈羽宗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话··米绪一口气集聚到胸腹,猛地喷了出去,一阵狂风吹过,室内立时陷入一片黑暗··米绪用力过猛,眼前发黑,待回神后瞎子探路般伸出双手在桌上挥舞。
爷的蛋糕,爷的蛋糕在哪个方位来着……·忽的腰间一紧,一人自一旁伸手过来将他环住,米绪的背后也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这样的距离让他能闻得到对方身上传来和自已一般的沐浴露的味道。
察觉到有气息凑近,米绪还在不死心地往前探··“蛋糕……”过个生日,蛋糕瞧着了却都还没吃到,太亏·下颚被扳过,柔软的触感贴上嘴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馨香甜腻的滋味。
米绪立时就止了动作,舌头先是一碰,继而忍不住主动送上门去,和陈羽宗反复勾缠起来,就想把那味道尝一尝··只是结果则演变成了米绪张着嘴巴只顾喘气,腿肚子都微微抽筋。
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寂夜中,瞧不到模样反而能感觉得出其中掩藏的笑意和深沉··“……什么味道”陈羽宗微哑着问他。
米绪愣了两秒:“甜、甜的”·陈羽宗笑··“那你说是啥味道”·陈羽宗舔了舔嘴唇,“是甜的。”
米绪:“……”·米绪:“大、大家都是处级的同胞,不应该互相伤害……”·陈羽宗:“我是你学长……”·米绪牙痒,这上头算什么学长,小子别嚣张·吹蜡烛时的气又猛地涌了上来,米绪一个转身,一把将陈羽宗推到了沙发上。
“你忘了吗咱俩说好了的,要一起进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第92章 谁知道……··陈羽宗顺着他的力气坐在沙发上没动,仰着头看着米绪。
黑暗中,明明只能隐约瞧得出人的大致轮廓来,但是米绪就是觉得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睛特别幽深直接,岂止是钛合金,根本是金刚金了,还是高纯高透高工艺打磨过的那种,火彩简直亮瞎人。
“怎么进步”他听见陈羽宗缓缓地问··米绪觉得自己挽回场面的时候终于到了,这么暗,他还不忘在那直视而来的目光下努力捋了把头发。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大致流程大家都懂,但是这个东西靠得不是理论,而是实践·”虽然他们两人的实践都比较有限,但是米绪觉得在观摩方面的经验他肯定要比陈羽宗更丰富,除了性别有点不同之外。
不过这个不打紧··“我在此之前有幸拜读过这方面的一些相关资料和知识,这是一个相对复杂和有一定难度的挑战,如果你能给予配合,我其实不介意……一起学习学习……”要他说出这样的话,米绪真心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根火柴了,谁要这时候往他头上吹口气,哪怕一点小摩擦,他都保准能轰的一声烧起来,不旺不要钱。
正局促着,忽的手臂一紧,米绪直接被陈羽宗拉了过去,跌在了人家的身上··米绪一把扶住陈羽宗的肩膀,膝盖分开跪在他的腿边,这姿势低头正对上那人的视线。
陈羽宗的唇离得极近,说话时将将触到,手则穿过米绪的后腰,和他胸腹相贴··“你愿意……这样”他问得尽可能的淡然,好像米绪只要摇个头就能打个嗝,互道声晚安进房去睡。
米绪一怔,差点腿软,讨饶的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被他硬是咽了下去,因为他能感觉到两人一起的明显变化··米绪深吸口气··罢了·是男人总要走出这一步·陈羽宗之前给过自己那么多帮助,看他每次都那么劳心劳力,手酸背痛的,米绪觉得也是时候要回报一下了,而且就凭自己的悟性和聪慧,只要稍加摸索,应该可以让对方有不少美妙的体验,米绪有信心。
米绪一边回忆着当年自己在打开那个《小蓝朋友的69个姿势》时惊鸿一瞥的知识,一边郑重而视死如归般地点了点头··“只、只要你能撑着,我就可以”·陈羽宗眯起眼。
他感受着米绪的手说完便爽快地搭上了自己的领口,如果不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应该会显得更潇洒更利落才是··睡衣被慢慢解开……·———————不能怪作者,作者已尽力的分割线——————————·一缕晨光自窗帘处透进,映在一张沉睡的面容上。
睫毛微颤,陈羽宗慢慢张开了眼,入目便是一个圆圆的发旋,俯首便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伏在自己的肩颈处,而自己的一只手则穿过对方的后背,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诚相对的感受十分微妙,陈羽宗默默等了一会儿,见米绪还睡得很熟,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撑坐起身,拾起地上的睡衣下了床··个把小时后,陈羽宗回房,米绪睡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羽宗进来,米绪仍旧睡着··待到再过一小时,米绪还睡着时,陈羽宗不由走到床边,刚要靠近,忽的被子一翻,米绪直接把头都蒙上了··陈羽宗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下,从被角探了手进去。
米绪企图把脑袋埋在枕头下,但还是被陈羽宗逮到了,扳开他阻挡的手,摸到了他的额头上··有点潮热,但还在正常范围内··陈羽宗说:“没发烧,还有哪儿不舒服么”·不回答。
陈羽宗手指下移,一路擦过光滑的皮肤,刚要来到腰腹处时,被子被猛然抽开,米绪闷得通红的脸在其后暴露了出来··他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也是红的,眼神倒还算清明,甚至带了点怒火,只是双眼皮陷得极深,眼下还有重重地黑眼圈,一看就是劳累过度的脸色。
米绪瞪着陈羽宗··不舒服·谁被一辆推土机压上一晚反复铲来铲去还能舒服,他爷爷的直接把这车嚼吧嚼吧吃下去的心都有了··米绪昨儿个不止一次下定决心早上起来一定要跟眼前这人说,他陈羽宗这专业选得实在是太明智太高瞻远瞩了,以后的前途也一定比他自己以为的还大,因为那设计的图纸他能全亲手给造出来,不用工具,不要工程队,一个人一双手搞定所有·妈的这体力精力造幢大楼算个屁啊,估计一个楼盘都能全包下来都不算个事儿·“我……”·米绪皱了皱眉,艰难开口,不过才说了一个字,就尴尬地闭了嘴。
谁家的破喇叭走电了吧·陈羽宗坐过了去了些,一手托住米绪的后背,连带着被子一起把人抱起来靠在了身上,然后又拿过床头柜上的水,凑到了嘴边:“先喝一口,再起床吃点东西,都中午了,饿久了不好,吃完了再睡。”
米绪一动就龇牙咧嘴的难受,别说腿,腰以下都没知觉了·想到昨天那情形,他真是有苦难言,但是又能怪谁呢,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纯太天真,原本抱着和对方交流学习的心奉献而去,怕他害羞,怕他放不开,反而打算采取主动的方式,是,他承认他的动作是生疏了点,但把脑中的理论转为实践总要有一段摸索的过程,结果却被中途打断了。
·打断就打断吧,他米绪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对方既然不愿意听自己指导,那米绪就由得他先发挥,你之后再轮到我,大家公平进行嘛··谁知道……·米绪真的很想问问对方,你作为一代城草,你平日引以为傲的风度呢气量呢节操呢要不要这么没完没了不死不休无穷无尽啊·米绪琢磨了一早上,他实在不愿将其归结为自己和对方某种能力上的差距,他觉得这是陈羽宗耍诈了,为了剥削自己主导的机会,而硬撑下来耗尽了时间,也耗死了自己,其实陈羽宗早已跟他一样内伤得不轻。
一定如此·米绪哆嗦着探出手,被陈羽宗抓住了,他勉力咬着牙道:“你……你累了……就去休息吧,像、我一样,躺一会儿就、就会好的……”·陈羽宗沉默了片刻,还是选了个比较折中的话:“我还好。”
米绪:“不、不要勉强·”·陈羽宗:“不勉强·”·米绪:“不要硬撑·”·陈羽宗:“没硬撑……”·米绪:“……”·他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磕药了”·陈羽宗:“……”·最后米绪死活不让陈羽宗抱,硬是要自己下床,于是被伺候着穿了睡衣,磨蹭到了洗手间。
这一进去米绪就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刚套裤子的时候,旁的地方都还好,只腰胯处有两块明显的淤青,米绪权当没看见,但现在一看,脖子锁骨处却全是痕迹,睡衣的领口还算开得小的,要全解开更是没法看,还有自己那张脸,不知道的还当他夜遇小倩了呢。
不对,这眼前可不就是一个小倩吗除了性别有点不同··好在前一阵伤手被培养出习惯来了,此刻被陈羽宗照顾梳洗倒也算自然。
回到床上躺着后,米绪一边用比昨夜还重的帕金森姿势喝粥一边道:“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自己这模样,估计这两天都够呛,就不回去吓她老人家了。
陈羽宗比米绪以为的还要明了:“我早上打过电话了·”·米绪一惊,扯着破锣嗓子咋呼:“你说什么了”·陈羽宗扶了扶他的碗,索性接过,舀了一勺递过去。
米绪偏了偏头,陈羽宗却坚持,结果他还是不好意思地张了嘴,吃进去却是没啥味的,嘴巴总觉得里里外外都有点浮肿,不过温热的感觉一路滑到肚子里却舒服不少··陈羽宗说:“学校有事儿。”
米绪斜眼:“有事儿几天”·陈羽宗面不改色:“一礼拜·”·米绪:“我还要给巨童补课呢·”·陈羽宗拿纸巾给他擦嘴:“先养好了再说。”
米绪:这能怪谁·喝完了粥,他又昏昏欲睡了,陈羽宗把枕头重新放下来,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他也穿着睡衣,两人的款式是一样的,只尺码不同,挨在一起让米绪看得脸热,特别是昨天才刚刚……明明之前都没那么矫情的··米绪闭上眼,忽的又猛然睁开,眼中带了丝惊惧。
陈羽宗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他的额头:“抱歉·”他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他原来也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毕竟大家都是新手,结果……是他高估了自己,不对,应该是自己低估了米绪。
“这样会舒服点儿……”·米绪感觉着扶在自己腰上轻轻揉动的手,心这才慢慢落了回去··“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就当跑了……一回马拉松吧。”
还是负重跑,“不过你要心里有愧也行,等到下回……”·陈羽宗看着他:“下回不会这样了·”·米绪哼哼:“那是。”
下回我肯定比你知道分寸··陈羽宗的力道很舒服,不轻不重,酸麻里带着安抚的滋味,米绪被他按摩着,慢慢又睡了过去··陈羽宗一直看着他的睡颜,半晌都没有停下手来。
☆、你卖我吧·米绪再醒来时已是日头西沉,室内很暗,只桌上的手提电脑中发出了一点荧光,照在屏幕前的陈羽宗脸上,让米绪就这么盯着这个画面许久许久。
陈羽宗转过脸来,继而起身开了床头灯··“饿不饿”他俯下身问··米绪眼带渴望:“我想吃烤肉……”·陈羽宗小心地拉他起来:“嗯,过两天去吃。”
·米绪表情真诚:“我想吃烤肉……”·陈羽宗给他披了件衣服:“好,明天去定位子·”·米绪语意恳切:“我想吃烤肉……”·陈羽宗出去端了碗粥放他面前:“行,身体好了就吃。”
米绪低下头:“我刚做了个梦,是有关于烤肉的,我明明就要吃到了,但是却又醒了,我现在觉得很难过,梦果然都是反的,为什么人生这么艰难,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我不要求大快朵颐,只要给我尝尝味道我就满足了。”
陈羽宗搅着碗里的粥,沉默半晌站起来往外走··米绪激动地看着他:“你去哪里”·陈羽宗:“去烤肉店·”·米绪高兴:“那儿难道也能打包”·陈羽宗摇头:“应该没这服务。”
米绪想了想:“那你先去,我一会让就来我可以的”·陈羽宗:“你待着·”·米绪:“”·陈羽宗:“我去。”
米绪:“”·陈羽宗:“吃完了回来让你尝个味儿·”·米绪莫名一瞬,待明白过来,不由:“……”·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一把捻起调羹挖了一大勺往嘴里塞去,米绪边嚼边狠狠道:“书里说‘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对方就会对你予取予求’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陈羽宗:“……”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米绪老老实实地挖完了粥,躺那儿挺尸,看着陈羽宗坐在电脑前绘图,还一身的神采奕奕。
他哼哼··陈羽宗疑惑地看过来··米绪对他笑笑··陈羽宗转头继续画画··米绪又哼哼··陈羽宗回头··米绪继续笑。
陈羽宗没说话··这才别开头,哼哼声又起,米绪正打算展开回眸三笑,然后向对方提出自己渺小的要求时,陈羽宗站起来又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提了样东西摆在了米绪的面前。
米绪愣愣地瞧着对方给自己架起了一个小桌子,然后插电开机,荧光亮起,一个外星人闪烁其上,从头到尾极速而悄无声息··米绪刚想感叹一句:壕,你到底还有多少极品装备·忽觉不对,这显示出来的巨胸萝莉的壁纸怎么有点熟悉,这杂乱得跟他卧室有一拼的桌面上堆积的文件怎么又这样熟悉,分明不就是他的小哈雷……·米绪直直瞪向陈羽宗。
陈羽宗面不改色地顺了顺米绪鸟巢一样的头发··米绪手指在触摸板上划过,郑重而严肃道:“我卖艺不卖身……”·就算卖,那价钱和这个比起来也相去甚远……不对,一回不够,这么多回叠在一起也该差不了多少也不对自己的肉体无价,哪里能和这个同日而语,根本两码事,不该放一起做比。
米绪:“我、我昨天是为了学术而献身”·陈羽宗笑着点头:“这个只是礼物·”·只是你个鬼啊你那小基金里到底有多少钱,就你这手脚以后又要造多少楼盘来还哦,怎么忘了,这丫体力精力那么好,自己来说不准一会儿就好了呢不行,不是这个道理,米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外星人的杀气射的陷入了混乱中,一时几乎无法思考。
他努力镇定:“我和我家小哈历经风雨有患难之情,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我多年保存的好……”嗯妈蛋文件夹里这些好货怎么全过来了谁干的·“你、你……”米绪愕然无语。
陈羽宗环着米绪,伸手随意在键盘上敲打着:“这台有需要你就用,那台你舍不得也能留着,不冲突·”·但是我和我的良心有冲突·米绪还是哈哈着摇头:“不、不不不行,我为人一向专情,我不能背叛我的小哈,我不能脚踩两条船。”
陈羽宗看着米绪,见他神色坚毅,显然是不会轻易改变想法了,而这结果也是他料到的,片刻,陈羽宗点点头··“既然你不要,那我也有几台电脑了,我过两天就去退了吧。”
米绪对于陈羽宗的妥协很高兴,但又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看着他的目光很是过意不去:“退了要折价吧折多少”·陈羽宗想了想:“不多。”
信你有鬼··米绪的左脑迅速运转起来,开了机的东西退给实体店起码也要折个两三成的价,还不如卖给别人划算,但这是陈羽宗送给自己的,米绪哪里舍得,而最好的办法……·“你卖我吧”·陈羽宗对上米绪程亮的眼神:“不是已经卖了吗。”
米绪一怔,继而红着脸去摸陈羽宗的下巴:“爷收了人还不算,还要你的家产·”·陈羽宗抓住他的手:“好啊·”·米绪暗惊,这家伙怎么今天忽然风格大变,自己竟然有点抵挡不住,果然是被吸了阳气吗。
他一把甩开陈羽宗的手,认真脸:“我买啊,我有钱”·陈羽宗也敛了调笑:“你哪儿来的钱”·“打工的啊”米绪忽然来了灵感,动了动屁股,“这样吧,我们来个公平交易,我收了你的心意,你也收了我的,全价我买不起,九折,怎么样”·陈羽宗瞧出米绪是坐久了,腰又酸了,不由伸出手揽住他,让米绪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四折·”·米绪:“八折·”·陈羽宗:“五折”·米绪:“七折·”·陈羽宗:“六折·”·米绪:“成交”·可是虽然成交了,但是别说四五六折,就连两折的钱米绪都够呛。
“可、可不可以分期付款啊”·陈羽宗问:“你每个月赚多少”·米绪一五一十的把身家背景全交代了出去,包括自己的消费情况,存款和银行账户,就差密码了。
如果不是密码他自己也记不住的话··陈羽宗不过几秒就给整合出来了,他奇怪的问:“每个月的收支怎么总是差个几百”·米绪:“……那、那是灵活开支。”
陈羽宗:“”·米绪:“灵活,就是没法掌握,得要看路上的老太太、车上的技术人员什么情况了,他们要失手了我就能多留点,要不然……所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由不得我做主。”
陈羽宗:“……”·陈羽宗:“把钱都给我吧·”·米绪:“啊”·陈羽宗:“剩三百零花够吗”米绪三顿都是和自己一起的,在学校里也几乎没有旁的开支了,这些基本就是给他用来瞎折腾的。
米绪惊讶:“这么多”·陈羽宗:“……”·最后两个小伙伴商议下来米绪的财产都暂由陈羽宗来保管,有需要可以问他支出,剩下的陈羽宗自己根据当月情况来处理,可以作为贷款扣除,也可以留着等下月万一米绪又有赊欠,再给他补上。
“咱也是有管家的人了·”米绪倒在陈羽宗身上一脸的美滋滋··陈羽宗给他整了整背后的靠垫,把人抱紧了些,道:“你要哪天想拿回去,就告诉我。”
米绪一呆,又笑了笑:“那自然,我有那么多财产呢·”·米绪不舒服,陈羽宗就把电脑拿到床上来一边画设计图一边陪他一道躺着,米绪瞅着那条条框框的屏幕眼晕,于是一摆手打开了另一台。
米绪没忍着先去开了微博,然后用手机给笔电拍了张照,发了上去··一锅菜饭:新纳的小妾,还是老婆主动给送上门的,没办法,人帅钱多就是这么受欢迎··下面很快就有了留言。
一代城草:你卖身了·一锅菜饭回复一代城草:你放屁·一锅菜饭回复一代城草:我记得让你改名儿的你那头像什么情况·一代城草:新图,是不是很棒校庆的照片哦,论坛上还有很多,不过我这个是最清晰的。
一锅菜饭:二十块钱喂猪了吗·一代城草:呵呵,你那二十块钱只是一天的费用好吗,当然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可以推出包月的套餐,当然包年更有优惠·米绪直接关了微博,心内踌躇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告诉自己别手贱手贱,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去打开了学校的BBS。
在页面刷出来前他偷偷瞥了陈羽宗好几眼,见他神情专注,面上不带任何异色,米绪不由定了定心··没事儿的,米绪告诉自己,他不怕,我为什么要怕··然而当真的在Hot的帖子里看见了那个使人心惊的标题时,米绪的胸口还是不由得狠狠一震·————雨夜惊魂真的是城草不想受刺激不要点有图有真相·米绪手一抖,吸了口气,还是按了进去。
那楼主很激动,刷了几乎半个屏,全是一句话:城草亲了别人城草亲了别人城草亲了别人然后是几张雨夜的图,隐约能看得出在一个熟悉的车站,站点一侧则站了两个人。
米绪盯着那照片看了半天,僵着手指往下划了划··一如城草以前的帖子一般,乱七八糟,众说纷纭,一开始大部分都在吐槽楼主胡说八道,图里的人连模样都分不清,谁知道她是不是糊弄。
但是那楼主却很坚持,一定说自己亲手拍的,并指天发誓就是陈羽宗··有人问她,那这个是陈羽宗的话,他亲的是谁·☆、漏风·陈羽宗亲的是谁·这个答案拍照的姑娘却说不出了,只说那天天色很暗,她无意中在路边看见一个和城草身形模样都很像的人,确认之后急忙就拿手机拍了下来,不过雨下的太大,她留不久,所以只拍了几张就走了,但她肯定没有骗人,城草那时真的和一个人抱在了一起。
伴随着整楼的哀嚎和卧槽声,米绪仔仔细细地把那照片研究了番,然后重新打开微博,给一人发了个消息过去··一锅菜饭:问你个事儿··对方立马回复:不用说了,兄弟明白,那些妖孽简直欺人太甚·一锅菜饭:……·一代城草:兄弟其实早就收到消息,最近大一有一批小妞儿战斗力极其高强,抓你家那位跟抓|奸似的,几乎时常会在他习惯出没的地方徘徊,你们那楼自然成为了她们的据点之一,根据我往日的作战经验,这照片十有八|九就是她们的杰作·米绪一怔,不由想到之前下楼好几趟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难道就是这些新学妹再联想到那天晚上他听见陈羽宗让人走开的冰冷语气,想必他大概早就知道这些脑残粉的存在了。
一代城草见他没有回答,忽然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对于他这样破天荒的人话,米绪惊异之余也生出了别样的动容,他向对方有来有往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一锅菜饭:多谢挂怀,不过那图糊得跟清朝出土似的,爷没那么容易就暴露的··就像那姑娘说的,当天天气状况实在太差了,这么大的雨,米绪和陈羽宗又躲在昏暗的车站一角,而且米绪的半张脸还隐在了对方的围巾下,远远看去,除了他身高方面有点异样之外,照片里陈羽宗抱着的人连是男是女几乎都看不清。
一锅菜饭:而且你之前的大恩余威犹在,小蓝朋友的形象早已不复当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代城草不禁意外:我本来想悄悄地进行,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一锅菜饭:呵呵。
一代城草长叹一声:我知道伟岸威猛,胸毛飞舞的形象一直是你的向往,所以才努力往这个路线上重塑·只可惜一部分人信了这个消息,另一部分依旧执迷不悟,还相信你是一个正太美少年笑话这怎么可能所以我打算还要挑个时间好好为此添砖加瓦才是,直到BBS上再也没有你的传说,人人谈你色变,无人问津,兄弟我才可以瞑目这也是为了弥补我曾经犯下的一点小错,你别太喜,也别感激,只是小事…·一锅菜饭:……·米绪到底还是没挺住,歪头吐了一口血后,再一次叉了页面。
陈羽宗转脸就看见米绪捂着胸口面向远处发呆··米绪道:“你说,一个绝顶高手一生的追求,到底应该是坐收万人艳羡崇拜还是默默独自淡漠于江湖浮名世俗虽让人烦躁纷扰,但手握世人趋之若鹜的珍宝秘籍却独守孤寂,有时又何其凄苦……”·陈羽宗:“……”·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仰天长叹一声,米绪又径自摇头:“唉,罢了,这只是一个得到一切的高手无处排解的感叹而已。”
陈羽宗回过味来:“其实可以两者兼得·”·米绪:“”·陈羽宗:“高手不在江湖,江湖却永远有他的传说……”·米绪一怔,继而还是摇了摇头,推开电脑翻身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陈羽宗:“高手即退出江湖,那就该由得人去说去忘,其实知道的人越少也有好处,我的秘籍也就会越安全。”
陈羽宗莞尔一笑,腿在被子下碰了碰米绪的,米绪就像只小狗一样贴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腿也缠了上来··……·这两日寒假,BBS上原本难得热闹,然而一夜之间却忽然被清空了不少鲜料,有人注意到最近有关大城草的爆料贴不再是照片遭殃,而是一抽就抽整栋,版务处理里那头给出的反馈则是轻描淡写四个字:虚假消息。
相对于以往删帖的激烈反应,这一次的结果群众却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证明雨夜爆照是假,城草亲人是假,吕朋友、幽会什么通通都是假的了·而一同被剪除的还有之前描述小蓝朋友形象的那贴,也是造成不少人幻想破灭的罪魁祸首。
然而如今胸毛帖都不能容,可见是因为和本人差距太大·看来正太美少年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也是没有吕朋友的大城草的真正归属·大学城官配不可拆·……·因为那一场交流,米绪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三天才可以正常起床活动,对此,陈羽宗倒是直面责任,全权包揽米绪所有的衣食住行出入活动,将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搞得米绪就算心内有怨,到后头也被这处处贴心的行为给熨烫得平平整整服服帖帖了。
陈羽宗给米绪在他妈那儿缓了一周的假期,所以身体好了米绪也没急着回去,在陈家暂时借住了几天,也不知道这丫是什么时候采购的生活用品,总之米绪在这儿样样不缺,如果硬要说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又喝了好几天的粥,所以待到能正常饮食的时候,米绪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颐了。
他热情地提议:“吃火锅吧”·陈羽宗思忖良久,还是没忍心再拒绝,不过外头饭店里的基本都是重口味,所以两人决定买回来自己做。
工作日的超级市场内,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推着一辆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偶尔会引得擦肩而过的家庭主妇回首瞥上那么两眼··趁着陈羽宗在冷柜前低头挑牛肉的当口,米绪没忍住拿出手机手贱了一张,然后悄悄给用一只南瓜P掉了对方的脸,发到了微博上。
一锅菜饭:老婆贤惠,人夫之幸【附图】·他最近挺爱这样干的,这山珍海味吃久了,总要找个地儿抒发抒发,要不然容易内热,反正米绪的微博除了些僵尸粉,剩下的零星几个都不算人。
买完了食材出门的时候又看见内衣裤促销,米绪提起一条格子的瞅了瞅,一边的理货员给他推荐说买两条加赠一条,看米绪体型,小号应该够了··米绪一听,瞥了眼陈羽宗就不乐意了,左思右想,硬是拿了最后的两条大的,哪怕不能加赠都坚持要买回去。
结账的时候他还跟陈羽宗感叹呢:“爷这么高大,小号的怎么穿得下不说对不”·陈羽宗:“……嗯。”
回了家,陈羽宗在厨房忙活,米绪也不好意思闲着,于是拿了颗菠菜在一边挑拣,客厅的电视没关,断断续续的动静飘荡过来,不管啥歌米绪都能跟着哼上两句,反正在他的诠释下最后全能汇聚成一个专业的调儿。
学校住宿两人虽也是朝夕相处日夜相对,但和现在这味儿又完全不同了,加上了烟火气,真跟小夫妻似的··米绪想着想着也有些激动,歌声也不由响亮起来,正唱的起劲,唇边一凉,低头看去,是陈羽宗夹了块蟹肉色拉递了过来。
“试试味儿·”·米绪任陈羽宗塞了小筷进来,嚼了嚼,面露惊异··陈羽宗莫名:“咸了淡了坏了”·米绪抿着嘴不说话。
陈羽宗一顿,会意地低下头凑了上去,慢慢覆上米绪的唇··米绪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主动张开了嘴,由着对方把里头的滋味都尝了个遍,然后,才大爷样的咂咂嘴,下了评断:“还不错。”
陈羽宗:“嗯,料够了·”·晚上,酒足饭饱后,米绪钻进被子里忽的感叹:“最近日子挺好,我的身上好像多了点什么,等开了学,我觉得有必要加强一下体育锻炼。”
陈羽宗洗完澡也上了床,将米绪上下一通打量,友好地问:“多了什么”·米绪道:“我知道你想说是聪慧,不过我谦虚的告诉你,是膘,还是五花的。”
陈羽宗把手探进了被子,捏了捏:“是有点·”·米绪脸僵硬:“我说得是肚子,你捏的是哪里”·陈羽宗难得无辜:“我顺着裤边摸的。”
米绪掀开被子看了看,接着恨恨地转过了身··擦,内裤买大了·漏风·********·米绪在陈家虽住的有滋有味,但到底还是要告别,因为就快过年了,而陈羽宗也照例要回A市了。
走的那天米绪没去送他,而是直接回了家,对他来说两人不过只是暂别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分离,没必要搞得那么依依不舍的··话虽那么说,但是陈羽宗那儿一到家,米绪就没忍住上了扣扣和人视频,两人只要没事儿几乎都会挂在网上,Chan的等级短短时间内就一跃到了小太阳闪闪光。
除夕那天,米绪赶忙着帮他妈张罗了年夜饭,就急忙进房和屏幕里的人招呼··“你们过年吃了啥我妈烧的咕噜肉可好吃了,下次给你带点”·话说一半,忽的被凑到屏幕前的大眼睛吓了一条,米绪抚胸惊了半晌才喊道:“这又不是猫眼,快把脸挪开”·那头呆愣了会儿,慢慢退了下去。
米绪这才看清,陈羽宗并不在电脑前,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儿,留着一个蘑菇头,眼睛很大,有点怯生生地看过来··米绪正待说话,那边也开口了,小小声回答着他刚才的问题:“我过年吃了饭,还有鱼和花椰菜。
哥哥,咕噜肉是什么”·米绪道:“咕噜肉就是会吃了一直咕噜咕噜叫的肉啊,过年的时候吃最热闹了,这样炮仗都能省了,你要吃吗”·那小孩儿听了很惊奇,面露兴味,只是沉思半晌又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吃了,吃了一直咕噜咕噜叫的话,我晚上会睡不着的,妈妈也会生气。”
米绪咧嘴,又努力做出认真同情的表情来:“这样啊,那下回到我家来再请你吃吧,就我们的话,一起叫就没事啦·”·小孩儿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高兴地点头,又道:“还有哥哥也一起吃,一起叫。”
此时,他身后的大门打开,一人走了进来,是他哥哥··陈羽宗见着孩子,道:“福福,妈妈在找你·”·“哦,哥哥吃糖,阿姨给我的,”福福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根棒棒糖递过去,平时他妈管得很严,怕他蛀牙,也就过年能放宽些,这对福福来说可是比大餐还难得。
接着又回头瞅了瞅屏幕,依依不舍地再拿了一根出来,“也给这个哥哥吧·”·陈羽宗看看孩子,又瞥了眼米绪,就见对方在那儿朝他挤眉弄眼的·陈羽宗嘴角勾了勾,把糖给福福放了回去:“你先留着,下回吃到咕噜咕噜了,再给。”
福福盯着陈羽宗瞧了一会儿,确认他说真的后乐呵呵地收了·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孩子便忙噔噔噔得跑了出去··洪毓秀正走到门口,迎面见着儿子,严肃道:“你是不是又自说自话跑哥哥房间里去了,说了以后要记得告诉他一声。”
福福瘪嘴:“哥哥没生气,我们在说咕噜咕噜肉,哥哥还笑了·”·洪毓秀:“没生气也不行,记住了吗·”·福福:“哦……”·洪毓秀拍拍儿子,拉着他下了楼,临走时,回头往陈羽宗房间瞥了眼,就见他坐在电脑前,似在和里头的人说话,而嘴边,的确带着一抹可谓显眼的笑容·☆、念旧是美德。
米绪见陈羽宗回到电脑前,不由问:“这是你弟弟还是妹妹”·陈羽宗道:“弟弟·”·米绪惊奇:“怎么长得跟小姑娘似的,跟你特别像。”
陈羽宗挑眉:“嗯”·“当然那只是初看的错觉而已,细瞧的话你弟还没有爆发出那种高大伟岸顶天立地大杀四方的气质,我自然火眼金睛一眼勘破。”
陈羽宗弯了弯唇角··米绪又好奇地问:“你们年夜饭真吃花椰菜”·陈羽宗:“还有别的·”他每次回来,伙食方面总是尽可能的丰盛,丰盛的甚至有些铺张,不过福福常吃的几样菜还是不变。
米绪感叹:“我真羡慕你·”·陈羽宗不明:“为什么福福”·米绪道:“当然啊,如果我家里能有这样一位弟弟的话,以后就有人可以吃我的剩饭剩菜,穿我的旧衣旧裤,挨骂挨打也多个个体分担,闯了祸还能把罪全堆到他头上,你说他的存在是不是我人生新的救世主啊”·陈羽宗:“……如果你弟弟也这么想,就未必了。”
米绪:“……”这条咋没想到呢,失策··聊着聊着,米绪眼皮明显有点下搭了,他最近在陈羽宗那儿养出了早睡晚起的好习惯,最近回了家天天要和巨童斗智斗勇,体力消耗实在太大,早早的就睡意渐起,不过他一直撑着,陈羽宗也没催他,直到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米绪一下子蹦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抱出了一个灯笼来,冲着陈羽宗喊道:“新年快乐”·相较于陈羽宗住的小区家家户户相距略大,隔音也好,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米绪那儿的爆竹声就简直沸反盈天了,隔着电脑屏都能噼里啪啦响彻一片。
米绪扯着嗓子吼:“你有什么新年愿望,赶紧的说”·陈羽宗也提高了音量,米绪还是没听清,直到把整个脑袋都贴在了喇叭上才明白陈羽宗在问“你呢”·米绪思考了下,摇摇头:“我没有啊”·见陈羽宗似是不信,米绪只有道:“我之前就希望能交个肤白貌美人高腿长的老婆,后来又想着希望别老走背运,啥时能攒点钱,然后给自己买一台好些的小电,而现在……”·现在这一切米绪都有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他,把这一切带给的自己。
米绪笑得见牙不见眼,衬着怀里那红灯笼说不出的喜庆,跟招财童子似的··陈羽宗看着整个显示屏都映出了他的大脸,第一次觉得,过年原来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
“你还没说愿望呢”炮竹声终于告一段落了,米绪平缓下音调提醒对方··陈羽宗道:“跟你差不多·”·米绪一愣,差不多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你原来也想讨一个肤白貌美的老婆”·陈羽宗笑笑:“是啊。”
米绪潇洒地扒了把头发:“那现在很满意吧”虽然老婆变成了老公··陈羽宗继续笑:“是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嘚瑟:“人生就是那么否极泰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羽宗把米绪赶着去睡了··关了电脑,陈羽宗下楼去倒水,没想到在厨房遇上了洪毓秀··洪毓秀笑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陈家向来规矩严明,看他们教导陈羽穹就知道,早睡早起,三餐一向固定,哪怕是过年也没有守岁庆祝的传统在。
陈羽宗点点头:“就睡了·”·洪毓秀道:“学习忙的话也要注意身体,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嗯·”·“会……考研吗还是选择U大”·陈羽宗摇头:“不了。”
“你一向会安排,你爸爸对你也比较放心,”洪毓秀斟酌着,“就算谈恋爱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陈羽宗提着水壶的手一顿,又缓缓地往杯里倒水。
·洪毓秀见他并没有否认,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如果确定了,有时间可以带回来看看·”·陈羽宗放下水壶道:“嗯,到时候会的。”
********·爆米花:大人~╰( ̄▽ ̄)╮·藐视天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爆米花:我有事,小的刚揭了群里的皇榜··藐视天下沉默了几秒,回来惊讶道:你这是净身出户了·爆米花:什么鬼·藐视天下:不、我只是好奇有你那很有学长爱的学长在,你怎么还需要出来卖肉……卖苦力。
爆米花:没办法,我的人格就是这么艰苦朴素自食其力··藐视天下:……这活计钱是多,但可没餐厅那么轻松,你想好了··爆米花:我的人格就是这么吃苦耐劳勤勤恳恳。
藐视天下:跪安吧··爆米花:喳……·开学了,米绪提着行李乐呵呵地往宿舍跑,到那儿的时候,陈羽宗正洗完了澡坐桌前看书··听着钥匙声,刚一侧头,一道黑影已经飞扑过来猛地挂他背上了·陈羽宗一怔,贴着米绪的脸问:“家里有事儿”·不过分开十多天,两礼拜都没有,两人也都几乎天天视频,明明没觉着有多想念的,但临到见了,米绪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脚和脸上的表情了。
听陈羽宗这么一问,米绪忙解释:“没有,这、这不是给巨童补课嘛,所以回来晚了·”·陈羽宗问:“她不开学”·“开、开啊,开了学再补,才显出她需要进步的差距。”
陈羽宗似是信了,没在这话题上盘桓,他这角度很方便,一转头就能亲在米绪的嘴角上,米绪也知道,故意把大半张脸都往那儿杵去,只是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那人动作,一抬头正对上陈羽宗迟滞的视线。
那里头似是隐含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嫌弃·米绪动了动鼻子,再动了动,继而站起身,退后一步,笑着道:“晚上家里做了顿好的,虽然味道重了点,但口感可美妙了,下回给你尝尝,我先去洗澡,呵呵呵呵。”
说罢,拿了衣裳回头就窜进了浴室··陈羽宗看着洗手间关上的门,若有所思··而里头,米绪则脱了外套凑到鼻下闻了闻,差点反手直接把整件给扔到马桶里。
我擦,一股咸鱼味·自己刚竟然还抱着大城草不放,他没把自己丢出去真是太善良了看来下次一定要小心·然而隔天一大早,陈羽宗就察觉怀里那人在鬼鬼祟祟地往外钻,继而偷偷偷摸摸地穿了衣服,又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梳洗。
陈羽宗睁开眼看着他,直到米绪整理了东西,拉开门往外走,他才出声问:“哪儿去”·米绪整个人一僵,回过头灿烂地笑道:“锻、锻炼,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啊,五花肉的问题。”
陈羽宗掀开被子也要坐起来,米绪一见忙阻止:“别用、用不着你跟着……你昨天那么晚睡,再休息一会儿呗,我就随便练练,随便,很随便的那种……”·陈羽宗看着他。
米绪倒退着往外磨叽:“我知道你有自己活动的节奏,正好有几个朋友找我参加课外小组,他们也想练,我就和他们一起啦·”·陈羽宗道:“乔晓阳”·“不是”米绪大声否认,怎么还记挂那姑娘呢,你比我还惦记她吧,“是别人,别的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嘛……”·陈羽宗没说话。
米绪立时对他挥手:“我走啦,练完我会告诉你的,有时间再联系,掰掰·”·陈羽宗:“……”·……·米绪倒了三辆车才赶到目的地,急急先换上衣服,戴头套前,米绪先打了个电话。
“大米,你来得及吗”那头的人问他··米绪喘气:“丫的大早上发我消息要我来顶缺,幸好赶上了,葛妈你那边呢”·葛晓霖点头:“我也到餐厅了,你别急,上午反正没课。”
米绪:“那你今天替我的班,我改明儿再还你·”·葛晓霖:“没事儿,不过……你这样两头跑吃不吃得消啊,你要缺钱我其实有,虽然不多。”
米绪:“这不是钱的事儿,哎,你不用操心,我这儿其实挺轻松的,商业街上本来就到处都是逞能的款爷,身边女朋友三两句一忽悠就掏钱了,我乐得自在。”
话刚说完,一旁就有人递上了一张红票,米绪抬头望去,就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不远处,米绪一惊,连滚带爬地直往后台窜··“怎么了”葛晓霖在那头听着动静也跟着吓了一跳。
米绪待寻到安身处,这才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脱口道:“你不知道我刚看到谁了,那丫出手依旧阔绰,手臂上还吊了一个新的小情……”·话说一半忽觉不对,忙打住了,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动静。
葛晓霖显然明白他在说谁,默然了一会儿道:“嗯,他看见你了吗”·米绪觉得葛妈嗓音淡定,一点不自然都没有,应该是……真没什么事儿了吧,不过嘴里还是斟酌着说:“应该没吧,我都穿成这样了他还认得出这眼也太毒了……”·葛晓霖:“嗯,那你小心点,如果真不小心让他知道了,你……我去替你跟他说一声儿,他应该不会说出去。”
“哪能啊,就这么点儿破事,不需要动用你,你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后勤就好了,待大功告成那一日,兄弟请你吃饭·”·“好·”·挂上电话,米绪又等了一会儿,待确认真没异常了,这才戴上头套走了出去。
又是一天的忙活,等回到宿舍,米绪就觉自己的脑袋跟脸盆一样大,脚下还按了两个轮子,飘着就进来了··勉强洗了个囫囵澡,米绪出来时悄悄把沾着酸菜味的衣服团吧团吧塞到了自己的床下,这才翻身上了陈羽宗的床。
陈羽宗靠在床头瞥了米绪一眼,什么都没说,只给他掀了被子··米绪嘿嘿一笑,返身钻了进去,贴着墙打了个哈欠:“你还没睡啊·”·陈羽宗:“嗯,有点事。”
米绪:“我也是,刚面条儿喊我呢,要跟我交流下最近的市场动向,不去不行啊……”·陈羽宗:“……下午不是环境保护的课”·米绪张大的嘴听着这话不禁一怔,下颚骨发出咔咔两声。
“喜……喜啦……”·陈羽宗伸手在他下巴处揉了揉,米绪这才勉力闭上嘴,忙纠正道:“我是说,上了,上了·”·“没带书”陈羽宗又问。
米绪瞥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教材:“哦、今天是课外活动,课外的·”·陈羽宗颔首··米绪又观察了对方一会儿,见他游走在速写本上的动作依旧流畅,慢慢放下了心。
他瘫在枕头上看着陈羽宗手里的钢笔,宝蓝色的笔身,随着手势的反转能瞧到上头隐约闪出的暗纹,很漂亮很精致,哪怕笔握处已有磨损,却依旧能猜得出这笔初时的价值不凡,有过曾经的那段渊源,米绪对它印象很深。
“念旧是美德·”米绪深沉地感叹道··陈羽宗顺着他的视线,继而点头:“用习惯了·”·米绪表示理解:“有时候用得舒心用得有感情最重要,就好像我那几双袜子,跟了我这么多年,感情多深厚啊,哪是说换就换说洗就洗的呢,万一洗坏了没处陪去怎么办,对不对……”·陈羽宗:“……”·瞧着米绪慢慢合上的眼,待对方的呼吸也均匀下来后,陈羽宗这才小心地下了床,先从浴室拿了毛巾给米绪把半干不干地头发都擦干净,然后挖出他藏在床下的脏衣服放到洗衣篮里明日备洗,接着再上了床,给对方掖好被子后才躺下。
关灯,入睡··☆、你等着吧··果然人不能胡乱吹牛,上次还给陈羽宗说环境保护的课改到了室外,最近社院的几堂课就全往外头跑,偏偏地点还远在郊区,米绪每次都要横跨大半个U市,从一些城乡结合部再赶回打工的所在地,市中心,别提多遭罪了。
今天也是,这一路脚打后脑勺,恨不得把田里犁地的小车都牵上,让那老牛拉着跑,只是最后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被负责的组长念了一顿··米绪只有陪着笑脸急忙换衣裳上台,这一站就到了傍晚,饭点的时候才终于轮到偷个懒。
米绪是真累了,外套里头这一身的虚汗跟洗桑拿似的,连一旁几天下来已是熟识的小伙伴都看不下去了··“我还差一台手机弄出去就可以下班,你这儿有点多,估计今天搞定是不可能的了。”
米绪嘿嘿笑着抹头上的汗,乐观道:“不多,今儿是周末,我努把力说不定就行了,事在人为嘛·”·小伙伴觉得他挺逞能的,于是也没多说,只点点头,径自扒着碗里一荤一素的盒饭。
米绪却难得有点吃不下,闻着那冷油的滋味莫名的倒胃口,但想着一会儿还要体力支撑,于是硬拿着筷子把东西塞下去了··勉强算吃完了饭,米绪看看手机,陈羽宗没来消息,自己出门时跟他说课外小组有活动,不知道他信了没。
米绪自己也觉得这一天两三回老拿各种借口搪塞肯定要引起对方怀疑,大城草又是那么精明一人,但是米绪也没法子,时间紧张,局势困难,要达成目标总要冒点风险,既然决定了他现在只有一门心思做到底才不枉辛苦一场。
米绪依旧在台上杵着,人流如织的商业街上情侣来来回回,看热闹的是挺多,但真停下来被打动的却少之又少,哪怕有,也因一边抢在米绪前头拿着麦克风在那儿咋呼的小伙伴给分担掉了注目。
米绪很想擦擦脑门上的汗,但被头套罩着,他够不到,正急得抓心挠肺,目光忽的瞟到了远处的人群,米绪一惊,忙闭上眼··眼花眼花,一定是被汗迷了眼,眼花了,我要镇定,镇定,我见过那么多大场面,岂会如此就乱了分寸。
安慰完自己,米绪这才幽幽地睁开了眼,再往那头去确认,什么都没有了··果然是幻觉,看来回头该多吃点枸杞了··米绪正念叨了,一低头就被差点吓尿。
就见不远处的台下站了俩人,因为身高问题,简直戳出周围人种一大截,再加上那整体的形象,比自己这造型还要吸引眼球··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米绪很想自我麻痹说你们认不出我认不出我,但显然人家那视线直愣愣地看过来,跟两把冰刀似的射穿了米绪坚硬的防护服,直达内心,让他避无可避。
糟心啊,完了·米绪无法淡定无法装傻,呆愣之后,只能哈哈笑着慢慢挪到了台边,对台下看着自己的其中一人道:“呵呵,好、好巧啊……”·那人不说话。
“你这什么情况”另一人却开口了,“扮演肥皂吗”·米绪扯了扯自己澎湃的外衣,满脸地控诉这没眼力见儿的家伙:“你家肥皂上还放辣椒啊,我是薯片好嘛。”
谢亦骞刚想大笑,无意瞅到陈羽宗的表情,又硬生生地把那情绪憋了回去,待对上米绪眼中的愤恨时,不由幽幽道:“你别怪我多嘴,我这是据实汇报·”·米绪点头:“嗯哪,彼此彼此,我也把你的汇报了,不谢。”
谢亦骞:“……”·陈羽宗终于说话了:“这是做什么”·只见眼前的米绪身穿诡异的装扮服装,只在脸部挖了一个饼大的洞,以供他呼吸,但还是能瞧得出整个人热得不行,脸都闷红了,短短的头发湿湿地搭在额头上。
米绪听着陈羽宗那语调不痛不痒,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正琢磨着要如何解释,那头谢亦骞又抢白了:“听说是参加课外小组这学校的课外小组活动也这么高大上么开眼界了哈。”
你再说你再说信不信我拿薯片糊你一脸还是带辣椒的·米绪用眼神警告他。
转头又对陈羽宗缩起了脖子:“那什么……可不、可不就是课外小组嘛,你是不知道,这是奉献性质的,我在这儿劳动的报酬所得都会分文不留全部拿出去给需要的人,这就是我们活动的意义所在,是不是很伟大……”·“卖肥皂造福人民,真够意义的。”
谢亦骞轻轻夸赞··“说了是薯片了”米绪咬牙··继而刚想让陈羽宗回去,或者到旁的地方去等,自己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那人竟然长腿一跨,直接……上了台·米绪瞪着他:“……”·陈羽宗问:“这怎么奉献”·米绪:“啊你、你不用奉啊,有我……”·陈羽宗:“也给我个机会做件有意义的事。”
米绪:“……”·其实说穿了这就是一个商家搭出来的展销平台,请几个兼职的学生穿上代表他们公司形象的衣服,然后进行促销,这回的主题是买两箱薯片能抽奖,抽中了送一台手机。
眼看着根本拦不住人,陈羽宗已是站到了台边,米绪也只有磨叽着挨了过去··“还剩多少”陈羽宗问··米绪道:“还有三台手机要抽……”手机很低廉,但公司也有指标,基本三四十个买了一箱薯片的能中一只,也就是说,三台手机,米绪最起码还要卖掉一百至一百五十箱的薯片才能送出去,就算是大周末的,希望也是渺茫。
陈羽宗看着米绪潮红的脸,鼻尖鬓角全是汗珠,睫毛都带着湿意了·陈羽宗一转头直接把身边那小伙伴手里的麦克风摘过来了··陈羽宗也是没有销售经验的,平时谁会把“推销”这词和他联系在一起,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应该弥漫着一股价值连城非卖品的感觉,所以此时陈羽宗自己也顿了下,片刻才憋出了一句话。
“薯片,要么”·那话其实说得很干,台下谢亦骞听得都不由得捂脸,根本不敢想象竟然能看到陈羽宗做这种事的一天··而一旁的米绪更是听得惊骇,继而又涌出一种既想哭又想笑的滋味,笑是尴尬的,哭是感动的。
站台搭出来搞活动,围观的群众还是不少的,大周末人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但是打扮得再潮,也比不上有人天生丽质,陈羽宗刚在台下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更别说他现在直接戳到上头去了,待到麦克风一响,几乎所有的目光全落到了他身上。
陈羽宗是看着台下说得,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禁一怔,第一遍问了没反应,等到他再问第二遍,有人已是应了声:“能和你拍照吗”、“你是明星吗”、“买了有啥更多的福利不”·陈羽宗淡淡地一一回答:“不能”、“不是”、“没有……”·尽管如此,但一些人还是兴奋了起来,不时有人举起相机,而米绪的摊位前也开始排起了长队。
到后来米绪收钱已是双手不及,台下的某人也不得不跟着帮忙,而他的加入更是让这小小的场地更加火爆了起来,不下两个小时,两百箱薯片全部售罄,也算是创下该公司在此地办促销的一个小奇迹了,临末了,组长还亲自跑过来对米绪表示感谢。
米绪尴尬地全盘接收后,回后台换衣服,陈羽宗和谢亦骞在外头等着··谢亦骞看着自己的手,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有这一天··“你知不知道……”谢亦骞表情诡异,欲言又止。
陈羽宗靠着门柱不说话··谢亦骞还是咬牙道:“为了他最后那箱肥皂,我刚被一大妈……捏了屁股”·陈羽宗淡然:“你要觉得不值,现在冲出去捏回还来得及。
谢亦骞:“……”·“难怪人说恋爱IQ其实和艾滋一样,要极其小心,否则就会互相传染,”谢亦骞脱了皱成一团的外套直接揉了揉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又扒了把头发便潇洒地转身,“我得去防护防护。”
陈羽宗看着他的背影:“嗯,只要没接触得太深入,就来得及·”·谢亦骞脚步一顿,哼哼一笑,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另一边,米绪终于换下那一身异味深长的衣裳,也不知道这衣服是存了多少年的老货,估计每次活动穿的人都跟米绪的身体情况差不多,所以每回才能陈酿出那久久不散的酸爽滋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代城草 by 柳满坡(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