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番外 by 小薇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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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果实+番外 by 小薇子(5)
·“你他妈的我又跑不了”·“那你先让我亲亲·”·“……”·“嘿嘿……”·“张慨言。”
“嗯”·“你真不管你妈了真不回家”·张慨言放开他,笑着拨楞了拨楞他的脸,拉他在沙发上坐下:“是我妈不管我了。”
“大妈真不要你啦”·“你他娘的脑子怎么笨成这样儿了是我妈不管我了,不管咱俩的事儿了明白了吗以后,咱们俩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明白了吗”·“不明白,你他娘那个聪明脑子听见老子说要跟你在一起了吗”·“唉,这事儿就由不得你了,抱都抱过了,再说你戴着只有我媳妇儿才能戴的我们家的锁,还想跑呀”·“我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哎哎,别摘别摘,摘了还得再戴多麻烦呀,豆,戴着吧,以后不摘了,行吗”·“……,你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初晓开口要回来的丢人”·“要什么呀我根本就没给过她,这我媳妇儿戴的我能随便给别人吗”·“你……你他妈的骗子”·“哎哟,别打脑袋别打脑袋,哎呀豆豆你太心急了,我自已脱,自己脱。”
“脱屁脱”程豆豆捏着从张慨言领子里拉出来的自己那块儿破石头,整个儿脸又想哭又想笑得都扭曲了:“饶你一命”·“豆,我可从来没摘过,不信你摸摸,骨头都快被磨下去一块儿了。”
“磨死你我这是宝石,你敢摘吗你摘了三日内就叫你七窍流血而亡,不信你就试试·”·“我不试,我小豆豆这么爱我我可舍不得死。”
“你现在正站北极点上呢吧全世界都是南吧”·“哎对对,一看见你我就站上去了,现在还没下来呢。”
“嘁·”··“给”程豆豆摆出一副又鄙视又不耐烦的姿态来,居高临下地捏着一张卡伸在张慨言面前··“干嘛”·“你先拿着吧,最瞧不起你们这种穷人这里头的钱你剩下这个月还贷的其余的就取出来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豆豆你怎么这么爱我呀我太感动了我的生日”··“滚开那不是你设的吗你叫唤什么叫唤”·“你还没改呐我以为你早改了呢。”
“改屁改,我才没那闲工夫呢·”·“就是就是,有那闲工夫睡会儿觉也比改这个强呀,嘿嘿,”张慨言嘻皮笑脸地不知廉耻地果真接过了人家的卡,然后摸出自己的钱包来,放进去,从里头又抽出一张来,递给豆豆:“豆呀,原来现在兴用这种方法定情呀给,这是我的,哎哟太肉麻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密码正好也是你的生日。”
程豆豆“叭”一巴掌打掉他的卡:“真他娘的恶心,一分钱没有还留着干屁呀”·张慨言赶紧捡起来:“豆,不能歧视欧元,人家虽然年纪小,可人家该大的地方还是很大的。”
“张慨言”程豆豆一把把卡和钱包全抢了过来:“你他妈还有什么事是骗老子……”··张慨言的钱包里放着一大沓子钱,有人民币有欧元,估计海关如果允许他多带他还会放更多在里头,哪他娘像个坐大巴坐公交的·“你你你这哪儿来的”·“挣的呀,合法所得,而且一分税没少交,我太守法了我。”
“我没说钱,我说照片”·“嘿,看见啦豆,你怎么连个照片也没有呀害得我三年光拿着这张光屁股小孩儿的照片想你了。”
豆豆盯着自己五岁时别别扭扭和张慨言一起照的那张照片,怎么脑子里也躲不开那个特文艺的“白驹过隙”了··“你放屁你那是X光眼呀穿了五百层衣服你也能看见光屁股”·“想象,想象不行呀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呀。
豆,你看我多爱你呀,你就没留点儿什么我的东西怀念怀念我都找了好几遍了,你这家里可一点儿我以前的东西都没了·”·“哼哼哼哼。”
“豆,说真格的,想我了没”·“一开始特别想,后来就习惯了,不怎么想了·”·“伤心·豆,你恨我不”·“说不上来,一开始吧,没怎么恨你,老觉得你还会回来,去年人家说你结婚了的时候,我……”·“豆,对不起……”·“哎呀真恶心,你哭个屁呀哭”·“豆豆,我真的很害怕,从一进门到现在……,看见你就……,特怕你不理我,特怕你恨我,明明特想抱你明明特难受可是还要装……”·“哎呀别哭了,我又没不理你你还哭什么呀你可别再让我安慰你,老子可不是圣母玛丽亚。”
“那个……,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呀分手的事儿是咱俩商量好的,出国的事儿也是咱俩商量好了的,不见面也是咱俩商量好了的,能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也是咱俩商量好了的,虽然……,那个……,你结婚的时候我挺难过的……”·“豆豆,做不到的事情我从来不承诺,可是我承诺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豆豆,我跟你说过,我们俩,是要一辈子的,你还记得吗”·“记得,所以等着你呢。”
张慨言死命地一把抱着他,弄得豆豆衣服上湿了好大一片,豆豆就翻白眼,心想你为什么不是冬天回来···“张慨言你怎么也没说跟我打个电话聊个天什么的联系一下”·“别开玩笑,就这我还差一点儿中途跑回来呢,我再跟你一联系这次国就算是白出了。”
“啥意思”·“这事儿说来特卑鄙,我想我如果好几年不回来我妈也许会改变对咱俩的态度,结婚也是,既然她一门心思地认为是对我好,我只有过得特不幸福才能让她改变主意,是吧”·“我靠,你跟你妈玩这么阴险的招数。”
“唉,学来的学来的,许她苦肉计不许我再说我是真的特不幸福,豆,想死你了,快让我亲一个·”·“我靠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呀跟你在一块儿太危险了,我得重新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呀豆,你这么善良的人,忍心看着我去祸害别人吗佛祖都说了,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还是认命吧。”
“娘的,佛祖真他娘瞧得起我·”·“豆,咱俩可是有约定的,反正谁也跑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回来不”·“不就是大妈现在才同意了”·“笨我不下定决心跟她说她能同意本来我想等到明年或者后年再说,这样可能更有说服力,必竟和我妈冷战的时间越长我赢的可能性才越大嘛。”
“不孝的东西那你怎么又决定说了”·“你可不知道这事儿说起来有多巧·前一阵子你放假不是去我家了那会儿我正跟我妈视频呢,我妈见你来了是不是就把笔记本给盖上了”·豆豆努力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她只盖上本子,没关摄像头。
豆,我看见你在摄像头前晃呀晃的,一会儿晃进来一会儿晃出去,真恨不得从电脑里面爬出来把你摁在一个地方让你别动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唉,还嫌我没联系你,就见了你那么一会儿还没看清楚就受不了了,我要再没事儿找找你,我非得一周飞回来一次不可。”
“靠,有钱得你,你身上自带鸡翅膀儿还差不多·”·“嘁,”张慨言笑着胡撸胡撸他的脑袋:“我回来的那次,噢,就跟初晓去登记结婚又登记离婚的那次,你可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折磨,幸亏初晓家不在北京,要是几天都得在北京呆着我估计我非得半夜摸你家窗台上去不可。”
豆豆早忘了自己关于夏天冬天的话,抓着张慨言的一只手一根儿一根儿摆弄手指头玩儿:“那后来呢后来你就回来了哎嘿嘿嘿,老子魅力就是大,看一眼你就受不了了吧嗯哼哼哼,这是吸魂大法,比九阳真经还厉害呢。”
“后来特别巧·后来你不是被我妈带出去了我就关了电脑跑出去到一家酒吧喝酒去了,那家酒吧老板是中国人,所以经常有中国留学生在那儿聚会,老板都认识我们。”
“嗯,这有什么巧的呀”·“你听我说完呀·着屁急呀你那天我喝到挺晚的了,一直拿着你的石头看,看到酒吧里就剩我自己了,老板就陪着我喝,我就跟他讲咱俩的事儿,还给他看了那块石头,我说这是我爱的那个人送给我的,刻着中国人都看不懂的中国字,从路边买来的宝石。
老板说什么就中国人看不懂了这不就最普通的草书吗狂是狂了点儿,也不至于有甲骨文那么难懂呀·然后,你猜怎么着他就给我说了几句话。”
“说……说什么、话了”·“唉,不就是恶心的话吗我真是没想到呀,有人许多年前就那么恶心了,唉,我真是太善良了,被人家下了蛊了还不知道呢,还一直不离身地戴着人家施法的工具,啧啧,说我阴险,说出去谁信呀。”
“你再说你敢说出来我看你敢说出来还回来我去扔了它”·“啊,别拽,别拽你想勒死我呀我要现在死了,你让我算算啊,我得在那鬼地方儿等……哎呀,我得活活儿地等74年呐。”
·“啊啊啊我杀了你不许说”·俩人打着躲着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滚得全身都是汗,一个急得脸都红了,一个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滚了很久,打了很久,打到最后,张慨言伸手抓住他的拳头,一翻身压住了他,两个人都喘着气,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豆豆,我们不分开了,行不行”·“嗯。”
·程豆豆跟乔丹和秃子打电话的时候别扭了老大半天,张慨言也不说话,一直坐在旁边儿笑嘻嘻地看着他··程豆豆先咳嗽了一声,又看了看张慨言,别提那眼神有多可怜了,看得张慨言差点就憋不住笑出声儿来了。
“咳,嗯,嗯,乔、乔丹呀,我……我跟你说件事儿……”·“滚白痴”·“哎”白痴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他怎么挂啦我还没跟他说话呢,乔丹也有更年期怎么一接电话就发火儿呀”·张慨言一本正经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那个了吧”·程豆豆剜了他一眼,接着摁电话:“我再打一个吧。”
张慨言还不动,看着他举着电话不明所以地眨眼儿··“哎怎么还不接呀刚才都接……靠又挂啦”·“唉,有些朋友,其实要不要也就那么回事儿。”
程豆豆又狠狠剜了他一眼,契而不舍又要摁电话,刚摁出去,门铃儿响了,程豆豆大喊一声:“谁呀”打开门,一声清脆的“爹”率先飘了进来。
乔丹走进来,恨铁不成钢:“弱智吧你”·秃子走进来,恨铁不成钢:“白痴吧你”·美丽走进来,恨铁不成钢:“缺魂儿吧你”·程豆豆更加莫明其妙,看着几个人久别重逢竟毫无惊讶之情,包括小盈眉在内看见张慨言都全无陌生之感,甚至连个普通的招呼也没打,程知著同学彻底晕了。
乔丹冲张慨言一抱拳:“阴险呀阴险·”·“承让承让·”·秃子冲张慨言一抱拳:“狡诈呀有狡诈·”·“过奖过奖。”
郭美丽冲张慨言一抱拳:“腹黑呀腹黑·”·“哪里哪里·”·程豆豆走过来,很白痴本色地问了句:“哎你们怎么……”·三个人一起回头:“滚”·“小盈眉,叫我”·“爹”··程知著嘿嘿嘿地笑,一转头瞥见桌子上放着的几个大桃子,忽然耳边又响起小学语文课本第一册第三课的课文:·桃花,梨花,海棠花,春天到了,我们村成了个花园。
桃,梨,海棠,秋天到了,我们村又成了个果园··嗯,谁说非要秋天到了,才有果子的·许多果实,盛夏就很甜,比如,桃··番外1·有一天,张慨言下旨:收回所有放在别人家的自家钥匙,以绝后患。
程小豆豆一瞪眼,给他瞪回去了··张慨言立马陪笑:“豆呀,你想想,这多不安全呀,你忘了我上次出差回来给你买的好东西你还没吃就被乔丹那只猪给吃了个精光连给小盈眉的他都给弄走了,多可气。
豆呀,咱收回来吧,啊·这样咱俩再嗯嗯的时候,也不用再让我中途跑出来一趟检查门从里头锁没锁了是吧也省得你等着了,豆呀,一想到你躺在床上等得那么……那么……,那么那样,我就……,唉,我这心呀,针扎似的疼呀。”
豆斜睨他一眼,颁旨:“那你去要吧,老子可不去·”·“嗻!”···第二天,张慨言跟乔丹打电话:“乔丹,把我们家钥匙还回来。”
“哎为什么这可是豆豆放我这儿的,你说还就还”·“同学,像你这种大龄未婚男青年最好还是检点一点儿,做事要当心,不要落人以口实。”
“什么意思”·“某年某月某天的某张破碎的脸,令人记忆深刻呀·”·“张慨言你……,NND,肯定又是他妈的缺心眼儿的程知著”·“嗯咳,对于任何诋毁吾妻之言论,我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妈的不就是个破钥匙吗你当老子愿意拿呢还给你老子明天就还给你以后你们谁也甭没带钥匙”·“没带我们可以找警察叔叔,不劳小偷大人费心了。”
·次日,乔丹把钥匙扔回来了,怒瞪张慨言一眼,骂一句:“佞臣”狠剜程知著一眼,骂一句:“昏君”·程豆豆拿着钥匙躲回卧室,张慨言躺在沙发上眯眯笑。
这事儿原本就算结了,王子和公猪从此过着快乐的生活了,可谁知道某一日,张慨言一打开家门,竟赫然发现家中端坐一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口中念念有辞:“哎呀,贴住,贴住防守妈的会不会跑位呀”·张慨言“咣”一下关上门:“你倒挺会跑位呀,来,说说,怎么跑进来的”·做贼的毫无惧色:“我不有钥匙吗哎别闹,先让我看完,妈的一大早起来我家没电了,我没时间买去了,先在你家看完再去。”
张慨言脸阴了:“你哪来的钥匙程知著给你的”·“切,老子自已配的·”·“梁思远,别怪我没提醒你,私闯民宅是刑事案件。”
“那你去报警吧·”··那天晚上,张慨言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自个儿家的隐私攥在这么一个没道德没廉耻没公德的人手里,搁谁谁睡得着呀。
于是半夜爬起来去翻书,翻到某一页,张慨言抖着肩膀奸笑··居数日,言入乔丹室,曰:“吾必杀之而后快吾嘱之数次,竟遗匙于室者再三,使吾不得入吾几不可忍矣”·丹不屑:“行啦,甭装啦,他能忘了钥匙,你还能忘了切。”
言怒,问曰:“你他娘到底还不还回来”·丹曰:“不还,这我配的,凭什么给你呀”·言愤而骂曰:“妈的你非逼着老子换锁行,明儿我就换”·越明日,豆入乔丹室,惑而语之曰:“娘的张慨言一大早儿也不知道折腾什么呢,叫了个人来弄着门凿过来凿过去,塞给了我把钥匙说把锁给换了,你说这不有病吗”·丹鄙视之:“豆豆,我真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豆大惑:“哎怎么啦”·“吾不意汝亦欺吾”·豆怒,携丹至其室,试丹匙,未果,换豆匙,门开矣。
丹怒掷其匙,曰:“老子再到你们这儿来老子不姓梁·”·言出,窃笑,捡丹匙抚之曰:“不易也,不易也”··后来又过了几天,张慨言携豆豆到乔丹家,说:“这回真没带钥匙,你这儿还有我们家钥匙没”·乔丹怒吼:“你们不是换锁吗老子就配了一把,早扔了让你们换让你们换叫警察叔叔吧”·张慨言奸笑一声:“这就好,这就好,这我就放心鸟。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根本没换锁·”·“你滚出去”·张慨言对着豆豆诲人不倦:“豆,知道这叫什么吗”·豆虚心求教:“什么呀”·“敌战计之无中生有。
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吗”·豆复虚心摇头··“兵法有云: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少阴、太阴、太阳·”·“哎什么意思倒是诳呀还是不诳呀”·“你笨你给你翻译成你们笨蛋话哈,这句话就是说:敌人不合作的时候,咱就得骗他,但又不能老骗他,要骗过之后再告诉他真相。
先小骗,再大骗,最后不骗·所谓无而示有,诳也·诳不可久而易觉,故无不可以终无·无中生有,则由诳而真,由虚而实矣,无不可以败敌,生有则败敌矣。”
“唉后头又是啥意思呀”·“你笨我再给你翻译成你们笨蛋话哈,这后头这段儿的意思是说:没有咱也跟他说有,咱骗他。
但骗呢,也不老骗,老骗他不就觉出来了吗所以呀,这没有呢,也不能老没有·无中生出有来,那就从骗变成真,从虚变成实了,没有怎么也赢不了他,生出有来才能赢。
明白了吗”·“……没有·”·“你笨就是说,要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虚虚实实,真假莫辨,假做真时真亦……,唉算了,你还是不明白吧”·“嗯”·“那咱回家,哥回家锁上门跟你讲去哈。”
“嗯嗯·”·“嗯嗯呀”·“嗯嗯·”·“真乖·”·那俩走了,乔丹吐血数斗而亡。
·自打这事儿之后,乔丹就算是恨上这俩人了,天天琢磨着怎么找个机会报复报复,终于有一天,让他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乔丹狂笑数日,几不能自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第二日,秃子全家造访豆豆小屋子,乔丹也蹭过来,坐在沙发上逗小盈眉。
瞅瞅那一主一奴进厨房了,乔丹一低头,身子前倾45度,双眼略往外飘,内蕴稍许精光,嘴唇微张,左手前伸置于嘴巴左前方··这个姿势本身就很具有凝聚力,不到半秒,另外两个已经凑了过来,耳朵竖起。
小盈眉瞪着眼感受着气氛的微妙变化··须臾,程豆豆携张慨言拿着吃的喝的出来,递给小盈眉,递给秃子媳妇儿,俩人再一人拿一个,没了··秃子瞪眼:“我的呢”·乔丹冷笑一声:“秃子你看看,这东西是给男人吃的吗”·秃子环视一周,点点头:“人品了,人品了,对不起。”
程豆豆“咔”咬了一口苹果,转向小盈眉:“小盈眉,叫我”·“爹”·“嗳叫他”·“二爹”·“嗳叫他”·“阿姨”·“小盈眉你就别学好以后你还想到大大家去不了你忘了大大家给你买的好多好多动画片儿天线宝宝,你还想看吗小杰利,小汤姆,你还想看吗来,再给你个机会啊,叫不对以后再也不让你看了,叫我”·“阿姨”·“噗……,乔丹,我怎么说最近看你越来越顺眼了呢。”
“郭美丽你哪条线上的你”·“哟,怎么着想划出道来来女儿,告诉你乔丹阿姨,妈妈是哪条道上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女儿谁教你的连你爸我都不会呀女儿你真是爸爸的骄傲呀,MU——A告诉爸爸谁教你的”·“二爹”·“张慨言啥也不说咧,眼泪哗哗滴呀……”·“哎,没什么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乔丹那个气呀,抢过小盈眉,摁在自己腿上:“小盈眉,大大也教你一特有用的东西哈,大大教你唱歌儿,可好听了,来,听大大一起唱:连就连哎哎哎哎哎哎~~~~~~~”·“噗……,乔丹你甭教我女儿这个,你肯定比我们家女儿早死,你说让你一人儿跟那儿等着多可怜呐。”
乔丹嘿嘿奸笑:“没事儿没事儿,只要心中有爱嘛·”说着朝秃子挤挤眼··秃子暧昧一笑,也挤了挤眼:“唉,真是,要我说,那缘定三生呀什么的叫个啥谁知道下辈子啥样儿呀只有抓住这辈子才是最实在的。
哎,不是哥们儿说,要论浪……漫呐,咱宿舍里头,嘿那还真有能人媳妇儿,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跟你定个百年什么的呢”·郭美丽深深叹息:“唉,差距呀,差距。”
秃子愧疚地低下头:“我真是……唉·”·乔丹拍拍秃子肩膀:“节哀吧·”··“啊——”·“哎豆豆怎么了”乔丹一脸真诚地望向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程豆豆,语气甚是关心。
“滚滚——”·郭美丽抱起从乔丹那扭回来的小盈眉:“豆豆,你太……令我吃惊了,那真是你写的呀不是姐们儿说,太有才了太有才了”·“啊他妈的是谁是谁说出去的”·“哎”乔丹天真地瞪着眼睛:“爱情宣言嘛,难道不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吗是吧张慨言”·张慨言脸已经白了。
“张慨言我杀了你”·“豆,豆别激动呀豆,绝不是我说的,我发誓。
豆,冷静,冷静呀,千万不能中了敌人的诡计,他越想分裂我们我们就越要团结,要看清敌人的险恶用心,千万不能被他人所利用呀·”·“嗯,对呀,”乔丹阴阳怪气:“你俩可是相约定过百年的哟。”
“啊我杀了你”·“豆豆……饶命呀我再也不敢说了饶了我吧,我不能死呀我昨儿刚跟一个小姑娘定了百年呀,我现在死了,得等多少年呀啊啊”·“啊哈哈哈……”·“哼哼,”乔丹坐正,得意地笑过两声,念:“间者,使敌自相疑忌也;反间者,因敌之间而间之也。
许你无中生有,就不许老子反间”··这件事的第一个后果就是:乔丹虽终于报了一箭之仇,但却于第二日悲哀地发现,自己从此少了一个消磨时光的去处。
于是无精打采回娘家住了两天,觉得更没意思,杀回来,重金收买小盈眉,才终于重回了组织的怀抱··这件事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张慨言被逐出了卧室··关于这次驱逐,张慨言认为自己很委屈,并一再上访,力陈自己是被奸人所害。
程豆豆的批复是:活该··张慨言也怒过,扑过去质问程豆豆凭什么因为被害而让他受惩罚··程豆豆的理由十分之无法反驳:“没保护好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看到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比如当年我没保护好锁被你妈看见不也接受惩罚了吗”·张慨言气焰弱了三分之二,哭:“那又不是我惩罚的你。”
程豆豆嘿嘿一笑:“那你说是谁”·张慨言垂死挣扎:“那我也痛苦了呀·”··“说对了,我现在也很痛苦,但这是必然的呀,唉。”
张慨言妄图反扑:“那我也没把你轰出去呀·”·程豆豆一点头:“好,我睡客厅·”·“啊……”·张慨言是绝对不敢滴,他睡客厅,也许明天就能杀回去,让程豆豆一睡,完了蛋了,没准十天半个月的冷战也是有可能的了。
所以,就这样,张慨言又一次有床不能回了···原本以为这事儿罚一回也就算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乔丹竟打电话过来,强烈要求程豆豆打电话给他,然后挂了。
程豆豆狐疑一阵,拨了过去,一阵悦耳的彩铃传来:“连就连~~~~~~~”·很显然,遭池鱼之殃的,只有张慨言这么一个人选··“张慨言”·“啊怎么了又”·“你他妈的别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您还要怎么收拾我呀我……”·“你等着的”·一会儿,程豆豆开始翻抽屉,扒拉了半天,从最里边拿出一个不知道装过什么的小纸袋子来,打开,“噌”,拽出来几张纸,“啪”,拍在张慨言面前。
“哎”·“哼”·“贤夫程氏知著……,豆呀,有你这么改别人的情书的吗我明明写的是张程氏知著我妻亲启,你涂成黑疙瘩也改变不了……”·“啪”·“噢噢,我错了错了,当我没说,豆,这什么时候的信了呀我的天,都三四年了你还留着呐豆,你想我的时候是不是老看呀你看,我太有先见之明了,都给你写上‘见字如面’了……”·“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给你手机通讯录里每个非工作关系的联系人打电话,把这封信从头到尾念一遍”·“豆……”·“你打不打”·“不打。”
“你好,分手·”·“豆,打了,明天,乔丹会嘲笑你的,我爱你,我必须保护你,绝不能让你受到那种人的嘲弄。
所以,我是不会打的,哪怕死,我也不允许有人伤害你嗯嗯,就是这样”·“你……”·“噢,豆,我爱你,我必须像一棵树一样,撑起一片绿荫,保护你;我必须像一座山一样,挡住肆虐的狂风……”·“闭嘴闭嘴恶心你、你、你巧言令色,你你你鲜矣仁”·“鲜矣仁豆,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根本就未之有也。”
“啊”··后来事情变成了这样:·周六,西单,一男性生物拦住一少女,踌躇良久,顾盼多时,欲言又止,“我……,我……”我了半天之后朝某处痛苦地投去一束目光,几乎有要死的趋势了。
少女皱眉:“你有病吧你”·该男性生物竟听到福音般深鞠一躬:“谢谢,谢谢·”·据当日现场目击者分析,此人疑似潜入我国的敌特分子,因着陆时头部先着地而忘了接头地点,所以才满大街拉着人对暗号。
·张慨言真想自杀来着··倒不是因为对暗号的事儿,而是,他遇到熟人儿了··梁初晓··张慨言差点儿没想撞死在长安街上,他一世的英明呀……·“干嘛呢这是挨罚呢”·“啊……啊嗨,游戏,游戏,愿赌服输。”
梁初晓了然地一笑:“豆豆呢”·“那儿呢·”·梁初晓朝着张慨言指的地方招了招手,程知著别别扭扭过来了。
“嘿嘿,初晓呀,啊你们俩谈你们俩谈·”·“我们俩有什么好谈的呀我就是个前妻,豆豆,去喝杯咖啡吧·”··“向上帝起誓,程知著同学,我们之间只是一同办理结婚和离婚手续的关系,噢,当然,还各自陪对方回了趟家。”
“哎说这干嘛没事儿没事儿……”·“别,我可不想老被你惦记着·唉,我实话实说吧,其实吧,你们俩搬我对面第一天我就注意上了,后来找了个机会主动接近了你们。
那个……,我都是有预谋的,豆豆你别瞪,我没看上你们家张慨言,我就是需要个能和我结次婚的人而已,我同时培养着好几个哥们儿呢·本来都没对你们俩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
豆豆同学,我们结婚离婚可就隔了两天,有证儿的啊·”·“我的天呀梁初晓,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折腾·”·“你天天光看张慨言了还能看得出别的来吗”·“= =。”
“行了,这下不别扭了吧”·“嘿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别扭了”·“那怎么好一阵子不见你跟我打电话了”·“我那不是……忙,现在真忙,天天得打架,忙死了。”
“切·”·“哎你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喜欢单身·”·“……,你们女人真……有毛病。”
“同学,一个人的美丽是认真,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份,这歌儿听过吗”·“听……过吧”·“得,送给你了。
别老惩罚人家了啊,你可不知道张慨言没见你那阵子都快疯了,恨不得天天逼我套你的近况,我现在想起来都憷他·要不是这人留着有用,我直接雇个杀手消灭掉他了。”
“你……,唉,你怎么就没消灭了他呢留着祸害人间呀·”··程知著睡到半夜醒了,瞅瞅旁边儿跟个死猪一样的张慨言,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于是他扭了扭,抱住了他··谁知道张慨言一抬手,把他给推开了··程知著火儿了,伸手摇晃他的肩膀··“张慨言张慨言,起来·”·张慨言迷迷糊糊动了一下,问:“干嘛呀”·“玩呗”·“嗯……”·“张慨言咱俩过家家吧,我是爸爸你是儿子。”
“嗯……”·“那你先叫个爸爸·”·“儿子·”·程知著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你他娘的又骗我给我醒过来”·张慨言睁开眼怒吼:“你他妈的现在几点呀你就折腾疯啦觉都不让睡你又抽什么疯呐你”·程知著又火儿了,“噌”一下坐起来,居高临下:“奶奶的你现在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还敢跟老子发火儿你现在就是老子的奴隶,老子让你干嘛你只有答应的份儿没有反抗的份儿过来叫爸爸”·张慨言也“噌”一下坐起来,闭着眼睛,骂:“这破房你才交了十万,剩下的二十万是爷爷我交的行不行叫爸爸叫吧,老子听着呢。”
“我靠证据呢证据呢拿出证据来房产证上写的是老子的名字,可没你”·张慨言打了个哈欠:“那是哪年的房产证呀你见过新的吗新的上头可清清楚楚在你前头印着老子的名子呢。”
“王八蛋你敢动我的东西,我跟你拼了·”·“我靠我替你交钱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么激动,你过来过来,过来我问问你,这三更半夜的你又抽的哪门子疯呀啊做梦啦又”·“没有”·“没有你不睡是怎么回事儿呀”·“妈的,老子昨天不是喝了一杯咖啡呀。”
“你昨天的咖啡比我喝得还早呢,我求求你了你睡吧爷爷,我给您磕头了我实在撑不住了,我这儿正做梦梦见个美女呢就让你给弄醒了·”·“你又梦见美女啦”·“嗯,梦见了。”
“那你亲她了吗”·“亲了·”·“嗯嗯了吗”·“正要·”·“那你接着睡吧。”
“嗳·”·“……”··张慨言转了个身儿躺了半天,都快睡着了也没等到他家主子来惩罚他,心想完了,又生气了。
于是赶紧地转回过头来,一看,那边儿大虾似的弯曲地躺着呢,一动不动·张慨言伸手在他后背上推推:“哎·”·人家肩膀一耸,甩开他的手。
手指再戳戳人家后背,继续犯贱:“豆豆”·再一甩,跟挨了电击似的一哆嗦,又甩开了··“哎,豆豆,豆豆豆豆,玩儿不”·不动,打死人家也不说话,张慨言是真没了辙了,他主子啥都好,就一点:一生气就不说话。
“真生气啦”张慨言契而不舍地将被甩了几十次之多的手又一次轻轻搭在自家主子身上:“豆呀,我这不逗你玩儿呢吗你想想,我能梦见女人吗我都不认识女人……”·“悉……嗖”——手又被甩掉了。
根据多年的斗争经验,张慨言明白了:他主子这是说他不认识女人是欺骗组织的··改,立马改:“那个,也认识哈,像秃子媳妇儿呀,乔丹的第X任女友呀,门口儿卖酒瓶的老太太呀……初晓呀……”·“悉……嗖”·得,问题又出在初晓身上了。
这名儿现在上了黑名单了,在主子面前不能提,得装地球压根儿没这么个人··“嘿嘿,豆,你怎么啦长虱子啦怎么老是一哆嗦一哆嗦的呀你看我正摸你呢都没摸好,半路又被弹回来了。
豆,哥帮你找找哈,长了虱子会传染的,豆呀你是不知道,虱子这种东西可猥琐了,看见漂亮的小小子儿就咬,你知道它专咬哪儿不”说着张慨言那只虱子手就技巧性地一路摸啊摸摸到了豆豆胸前,一捏,捏住了人家胸前的小点点:“一开始吧,它们一般先咬这儿,咬完了左边儿吧,还咬你右边儿,咬完了右边儿吧,再咬咬左边儿,然后吧,它们就一直咬啊一直咬,越来越往下越来越往下越来越……,哎豆,你怎么还不骂我呀我都要摸到那儿了,豆,你快说呀,快说让我滚呀,要不然我可真半夜起来做运动啦。”
小豆豆“噌”转过身来,怒目瞪着他,杀猪一样大叫一声:“滚——”·“嘘嘘嘘嘘嘘”张慨言故做紧张地左右看看,压着声音做贼一样说:“邻居们都睡着呢,嘿,豆,你终于肯骂我啦太好了,唉,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睡觉了,豆你不知道呀,要不然我都不敢……”··程豆豆阴着脸瞪着他:“张慨言我送你俩字儿。”
“啥”·“贱人”·“嘿你个……哎嘿嘿,没事儿没事儿,教育得对,教育得对,嘿嘿……”·“滚开你的爪子老子早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不是就认准了老子是上了钩的鱼吗老子明天就去找个别的钩去,奶奶的,被谁钓不是钓呀老子也看开了,明儿我就去找我们公司人力资源的小姑娘,可漂亮了,老跟我说话,上次我们组那个项目封闭研发的时候她和我们一块儿,哼,每天下了班都到我们房间打扑克,要是人不够我们俩就下象棋,有时候她要赢了我,嗬你可不……”·“哼”张慨言一翻身,背对着程豆豆,COS起自家主子生气的样子来了。
“嘁,气死你,我就不哄你,我让你犯贱·”·继续COS主子发脾气,抬起一条腿砸床,要短促而有力,能够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哼哼,活该,气死你。
你一生气我就舒坦了,睡觉·奶奶的我都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呀还不睡妈的欠抽的东西,老子就是太惯着你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美美地打了个大呵欠,程豆豆心满意足地翻身儿躺下了,听见身后有人愤怒得继续砸床,得意得笑了。
心里那个舒坦呀,就别提了··一会儿,砸床的那个蹭巴蹭巴蹭过来,从后边抱住他,在他耳朵边儿小声地说:“豆,喜欢你·”·豆咧着嘴乐,翻身也抱住那个贱人,亲亲,快快乐乐睡觉觉去了。
·番外2·这篇是给小初的,她画完了画俺早就许给她的一篇番外··经人撺掇,她们提出鸟如下要求:·越恩爱越好、要恩爱到旁人都唾弃、都嫌碍眼、蜜里调油、甜蜜得遭天谴、反正就你爱我我爱你、要让人觉得这两人很刺眼的甜蜜、要甜死淫……·以上为那只BT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对内容提出滴BT要求。
俺6K字活活愣写了一天一夜……·没恶心死我··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实在是一场……对俺心灵的SM··-----------------------------------------------------------------··“豆豆,你电话……”·“嗳,来啦。
……,喂”·“豆·”·“哎”·“过来吃饭·”·“吃啥呀”·“我妈今儿包饺子。”
“饺子有啥好吃的呀”·“我妈特意给你包的蒜苔馅的·”·“哎真的包好了没”·“还没呐。”
“那包好了再给我打·”·“你找死呢吧现在过来·”·“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拿俩饺子做诱饵让我去擀皮儿。”
“行,你甭来,回北京我再收拾你·”·“那我不回北京了·”·“好啊,出息了你,那挂吧,我告诉我妈你不过来吃。”
“哎哎……,娘的,越来越欠调教了,挂那么快,老子说不去了吗”·程豆豆冲着“嘟嘟”着的电话骂了几句,喊了声“妈我去吃饺子啦”,一溜烟儿跑过去了。
张慨言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来吗”·“大妈他往外轰我·”·“大妈同意你去揍他啦。”
“得令你还敢躲,你还敢躲大妈他往我脸上抹面”·“败家的东西,豆豆,往死里打。”
“嗻……,嗯哼哼哼哼~~~”·“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呀你老了能指望他养你呀”·“指望不上他就能指望上你我们早跟你婶儿都商量好了,等我们老了,找块儿大点儿的地儿我们盖一大房子,当敬老院用,雇俩小护士,天天儿我们打麻将玩儿,比指望着你们靠谱多了。”
“大妈~~”程豆豆扑过去抱住大妈的脖子拍马屁:“等我有了钱,把你们都接北京去,我养你们·”·大妈一撇嘴,粉不给程豆豆面子:“不去。
你还不如我儿子呢·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就等着我们过去伺候你去呢吧滚开别扒着我,你那一手的面。”
“切,”程豆豆松开自己的爪子:“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呐·有本事甭叫我擀皮儿·”·“没本事,今儿这饺子皮儿别人一个不动,全给你擀,少一个都甭想吃饭。”
“该”张慨言隔着桌子朝着程豆豆幸灾乐祸地笑··“大妈我替你去清理门户”·“你们俩加一块儿都快六十岁了,有点儿稳重样儿吗张慨言,你别折腾了,让着他点儿。”
“我让着他”张慨言一边招架一边后退:“他这都快反了天了,我再让着点儿他,他连房顶都得掀了·”·“滚我先掀了你。”
“闹吧闹吧,弄翻了案板我掀了你们俩”·“啊放手我胳膊我杀了你”·“你杀谁杀谁”·“啊大妈你管不管张慨言王八蛋我数三声一、二……”·三没出口,张慨言手松了,程豆豆蹿起来扑过去,俩人滚做一团。
张妈妈皱着眉叹了口气,骂:“你们俩几号走提前滚,甭跟家祸害我们了,心脏病都快让你们折腾出来了·”·那俩哪儿管这个,撞得厨房里的东西咣咣当当地响,没个停手的意思。
张妈妈看了看自己折腾疯了的儿子,低头和着馅儿笑了笑·看来,自个儿只能是个俩儿子没孙子的命了···好不容易吃饭了,饺子盛上来,刚放到桌上,别人筷子还没拿起来,程豆豆已经直接下手捏起一个来,“啊唔”一口……·“啊——唔……”一声惨叫,程豆豆开始捂着嘴跳着脚满屋子乱蹦起来。
当爹妈的那儿正笑着,骂一声“该,烫死你”,张慨言也跟着笑,笑了没一秒,觉得不对劲儿,自个儿家主子怎么没抽个空儿骂自己呢于是赶过去,揪住惨叫的程豆豆捏住嘴:“烫坏啦”·“横喝恶恶啊(疼死我了啊)~~~~~~~~”·张慨言瞅了一眼,着急忙慌跑出去了,一会儿,舀了瓢凉水进来:“快,快,噙一口,起泡了没”·“啊——,啊……横(疼)~~~”·张慨言一边儿端着水给他灌一边儿骂:“疼死你让你抢。
丢人现眼吧你,二十大几的人了,吃饭把嘴给烫了,你说你够多有出息的吧哎哎,噙着,别咽”·“恶恶e(我渴了)。”
“不给你端水来也没见你渴,大冬天喝凉水,你喝吧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程豆豆“啊”一声,狗一样吐出舌头,嘴里还不闲着,嗯嗯啊啊地诉委屈:“啊瓦啊(都麻了)。”
“麻啦”·“嗯·”·“该疼死你起泡了都·你傻呀你给,再噙一口水,……,嗯,行了,吐了吧,好点儿了吗”·“嘶,嘶,还喝横,毁,毁(还是疼,水,水)。”
“妈咱家的烫伤膏呢”·他妈瞅了自己老公一眼,转向自己儿子,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那能涂舌头上吗”·“啊我想起来了上回我姥姥用的那种治溃疡的贴嘴里的东西,长条的那种,叫什么来着特管用的那种”·“那谁记得住呀,那么长的名儿。
再说那不是治溃疡的吗”·“管他呢,肯定有点儿用,反正都是口腔黏膜受损了·豆等会儿哈,我现在买去,五分钟就回来,再忍一会儿哈。”
“你嘿喝嘿啊”·“不骑车,我开车,开车一会儿就回来了哈·”·“恶也嘿·”·“那走,正好买了就贴上,少等一会儿。”
“嗯·”·俩人一前一后跑出去了,桌上的饺子冒着热气··赵彩凤半天才闭上自己的嘴,回头望了望还没回过神来的张新昌:“先吃还是等会儿再吃”·张新昌闭上嘴,回头瞅了眼自己媳妇儿:“等什么呀等,没你人家还不吃饭了”·“得,那吃吧,张新昌,你可小心着点儿,烫了舌头可没人给你买药去。”
“药就不用了,给舀瓢凉水我就知足了·”·“你烫的是舌头又不是手不是脚的,自己舀不了”·张新昌点了点头说对呀,然后俩人对视一眼——·“唉……”··“复方氯己定地塞米松膜,背下来了吗”·“背它干嘛呀不是有包装吗你留一个不就行了”·“聪明。
咱多买点儿咱带回北京去·”·“买那干嘛当饭吃呀谁还天天烫舌头似的·”·“万一你再咬着了或者上火了呢,都能用。”
“滚你才咬着了呢·”·“那你过来,让我咬咬·”·“滚开,我还贴着药呢·”·“那怕什么的呀我又不嫌你。”
“我嫌你滚·”·“豆,那药什么味儿的呀让我尝尝呗·”·“你手上不是捏着好几条呢贴自己舌头上尝呗,爱尝多少尝多少,反正才一块五就能绕着你舌头贴好几圈儿。”
“哟,你自己听听你说得多恶心·不行我就想尝你的·”·程豆豆“啊”吐一下舌头又缩回去:“你是猪呀你”·“哎哟喂”张慨言撇着嘴后仰三毫米:“太恶心了,都成黄色儿的了,太恶心了。”
程豆豆“啊”又伸一次舌头,洋洋得意:“恶心死你·”·“哎,豆,什么感觉呀还疼吗管用吗我姥姥说可管用了。”
“嗯,有点儿苦,还有一丁点儿甜,不疼了,一贴就不疼了,麻麻的,嘻嘻,我嘴唇都麻了,太好玩儿了·”·张慨言咳嗽了一声:“那你让我亲亲。”
程豆豆迟疑了一下:“那你别进来,我是伤员呢还·”·张慨言哪儿管那个,从自己的座位上探出身子,扑过去把程小豆豆亲了个乱七八糟稀里糊涂头晕眼花天晕地暗才放开,自己还觉得委屈:“昨天都没亲着,今儿怎么也得补回来。”
·程小豆豆喘了口气儿,抱怨:“我舌头都麻了·”·“去,你舌头一直麻着来着,哎我的怎么也麻了”·“哼嗯嗯嗯嗯,”程小豆豆狞笑:“让你知道我这宝药的厉害。”
张慨言奋身扑上去:“那我再知道知道·”·这回程豆豆不乐意了,奋起反抗:“唔,起来有人”·张慨言契而不舍:“来呗,反正也看不见。”
程豆豆一把推开他:“饿死我了·”·张慨言也摸了摸肚子:“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回家吃饺子去,现在准不烫了·”··XX松膜这药吧,你甭看它便宜,它还真有点儿奇效,以至于下午程豆豆明明舌头已经好了还非要再贴一次,说那麻酥酥的感觉特好玩儿。
张慨言没搭理他··晚上两家儿聚一块儿在程豆豆家吃饭,程玉军开了瓶白酒,拿了四个杯子,张慨言瞅了一眼问:“婶儿你喝白的”·“我不喝,你们四个这不整好吗”·“哪四个他也算一个”·程豆豆不舒服了:“你了不起呀我不是已经练了一夏天了怎么不能算我一个”·“我求求你了大哥哥,您练了一夏天也不过就是半瓶啤酒的量,白的您甭碰,咱甭跟家丢人。”
程玉军拿起杯子来倒:“男子汉连点儿酒都喝不了得,你少喝点儿得了,丢人·”·程知著越发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心里那股不服就别提了:“干嘛少呀你喝多少我就能喝多少”·“嘿行,跟你爹叫板呐我也就七八两的量,你喝不喝喝我再给你开一瓶。”
“开呗七八两才多一点儿呀也想吓倒我”·张慨言满头黑线,心说这一什么爹呀,还有撺掇自己家儿子干这个的。
那小兔崽子也逞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海的量呢··张慨言劈手夺过程豆豆的杯子,把里面的酒倒进了自己杯子里:“七八两没多少,不过七八两白的能喝死你俩没问题,七八两啤的能喝晕了你没问题,七八两水你倒能喝,你还是喝水吧。”
俩人抢杯子,赵彩凤在厨房撇着嘴凑到张小芬旁边儿:“看见了没天天这么恶心人·今儿中午你是没看见,你儿子那舌头让饺子给烫了,我们家儿子那奴才样儿呀,哎哟我的天,没恶心死我。
我估计就恨不得给揪出来吹吹了·猜回来怎么着人自个儿愣是不吃,把饺子一个一个夹两瓣儿了看着你儿子吃,一边儿夹还一边儿埋怨我:‘妈你搁那么多油能不把他舌头给烫了吗’他娘的气得我呀我多搁点儿油伺候你儿子倒伺候出错来了。
你说我们家怎么出了一这么没出息的东西呀”·“哎哟你可别说,你当我们家这个强得到哪儿昨天燕燕跟他要点儿压岁钱,我们儿子摸遍了身上四个口袋弄出来20块钱,燕燕问他的钱呢,人家说张慨言刚没收了他的钱包。
哎你说你儿子这什么毛病呀动不动没收别人钱包·”·“你听你儿子瞎说呢·他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俩人儿的钱都在他卡里呢,连他身份证一块儿,全丢了,挂失都麻烦。”
“平常看着张慨言不像缺心眼儿的呀,怎么干这种傻事儿呀”·“切,不缺心眼儿不缺心眼儿能跟你儿子混一块儿”·“嘿还真是。
敢情这俩都是从小就缺的·”··那天反正到了也没挡住程知著喝了一杯·自打练习喝酒开始,程同学就练下一毛病:不管喝什么用多大的容器装了多少东西一律一饮而尽,决不做“品尝”或者“回味”之类的动作,喝完就跟刚吃了二斤砒霜似的,脸上五官全往一块儿挤,看得张慨言都直跟着他痛苦。
你别看受罪,人家在这事儿上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万年难得一见的恒心和毅力,大有点儿不纵横酒桌笑傲酒湖誓不罢休的架势··反正自打他那杯酒下了肚张慨言心里就没踏实过,眼瞅只五六分钟的时间程豆豆那儿话已经开始多了,张慨言的汗就开始聚集了,祖宗呀,千万甭跟家里丢人呀。
也不知道是因为祖宗听到了人的呼唤还是因为张慨言自打程豆豆灌了酒之后就房间保持在他视线之外的策略凑了效,总之整个晚饭过程中程豆豆除了豪气干云地和他爸他大大爷儿仨谈人生谈理想谈追求、忆往昔看今朝展未来之外,没干太出格的事儿。
俩妈一边儿收拾碗筷一边儿小声地骂:“瞧喝点儿酒爷儿几个那点儿德性吧·”·张慨言瞅瞅依然天南地北壮怀激烈的三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再仔细一想,哎怎么连我也捎带上了·当程豆豆终于注意到张慨言兄的低调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赵彩凤招呼自己家俩人回家,程豆豆一把抓住了张慨言。
“张慨言你不许走·”·张慨言眼前一黑,心说完了,终于还是没躲过···张慨言心惊胆颤地揽着程豆豆往他房间里带,生怕慢一步又出什么娄子。
程豆豆一边儿走一边儿嘴还不闲着:“你推我干嘛你还说我不能喝,你看我现在没事儿吧我好得呢根本就没事儿再喝几两都没事儿刚才我喝的有二两吧一杯呢……”·张慨言摁住他四处乱挥的手,心说二两,您那是二钱的杯子。
心里那么琢磨,嘴上可不敢怠慢:“有有,绝对,二两二两,您多大量我还不知道半斤挡不住·”·“我告诉你我现在清醒着呢,你不信咱俩下象棋,我准能赢你”·“那是那是,您哪次不杀得我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呀您多厉害呀哎哎,门,小心门。”
他妈眼瞅着一时半会儿这俩是折腾不完了,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还回去吗得了,睡这儿得了,甭回去了·”·张慨言红着脸佯装没听见,连推带搡得把程豆豆带屋里去了。
拉好窗帘锁好门,张慨言擦了擦额头的汗,狠狠瞪了亢奋中的程豆豆一眼,骂:“早晚让你给折腾死·程知著我警告你现在可没人保护你,敢再折腾一下你试试的,直接给你打趴下。
听见了吗”·程豆豆毫无惧色:“你抽疯呐”·张慨言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谁抽得过你看着我手指头,这是几还识数儿吗”·“滚我又没喝醉。”
“行,你从现在开始要能二十分钟不说话我就算你没喝醉·”·“……”·“那行,滚下来洗漱去吧,洗完老老实实睡觉,记住,别让我听见你说话,要不你就是喝醉了。”
”·程豆豆摇摇晃晃去洗漱,张慨言收拾好了床也跟出去看了看,一看不打紧,差点儿没气死··程豆豆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上边儿脱得差不多了,可是浴室的门儿却肆无忌惮地敞开着。
张慨言骂了句“冻不死你”,进去把门给锁上了·程豆豆瞪着他,刚要说话想起自己不能喝醉,于是又狠瞪了一眼,继续脱衣服,脱得那叫一个惊险,恨不得就要把墙撞出几个洞来。
张慨言满头的黑线,拽住他,三两下扒干净了,开始脱自己的··“H……”·“哎哎,喝醉啦真喝醉啦”·程豆豆赶紧把嘴给闭上,四处看了看,在已经迷散上雾气的墙砖上歪歪扭扭地写:“你干嘛”·“洗澡呀,哎哎,别折腾啊,只有喝醉了的人才乱折腾呢。”
程豆豆再次狠瞪他一眼,俩人挤一块儿洗刷刷,洗来洗去,受尽了欺负,程豆豆终于忍无可忍了,在墙上画了个圈儿,里面画了根长针画了根短针,后头画了个问号。
“你问过去多长时间啦”·狂点头··“早着呢,才十分钟·”·怒瞪一眼,画个问号,画个感叹号,写个“慢”,画个问号。
“你问为什么这么慢呀”·“狂点头·”·张慨言把洗发水揉他脑袋上:“因为你可能喝醉了,喝醉的人一般都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老也不到,其实我觉得过得特别快,才一眨眼的工夫这不都过去十分钟了吗别动别动,进眼睛了疼死你,别乱动哈。”
“W……”·“哎干嘛承认你喝醉啦喝那么点儿就醉的不是男人承认你不是男人啦好,说吧,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第一句只能说‘我是女人’,只要说了这句你就不用再等十分钟了。”
”·“豆,你老瞪我眼睛也不疼呀头,伸过来,冲一下,闭上眼睛啊,低头,低头你傻呀你……,行啦,穿衣服刷牙滚出去吧,回你房间就可以说话了。”
·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回了房间,张慨言锁好门,把程豆豆揪上床··“滚开滚开”·“哟嗬可是能说话了,弄着一句话还两遍着说呀”·“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赖在我们家干嘛”·“小豆豆,可是你刚才拉住我不让我走的,怎么啦忘啦不能喝就别……”·“谁说我不能喝啦我没喝醉我刚才没说话你说,说我没喝醉快说”·“嗯,好好,你没喝醉,你本来也没喝醉呀。”
张慨言双眼眨出真诚的光芒,及时地安抚了小豆豆··“你真不回家啦”·“嗯,我妈说不让我回去了·豆,高兴不”·“不高兴。
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感觉了·”·“那你就是喝醉了·”·“你才喝醉了呢你刚才说我没喝醉现在又说我喝醉了你这是明显得喝多了的现象”·“哟,喝那么多还能这么辩证呐得,咱明儿练习喝一斤哈。”
“嗯~~~~”·“怎么啦弄疼啦”·“不是,我渴了·”·“渴啦来哥亲亲。”
“不要,我要喝水·起来,别压着我,我要去喝水·”·“不行,不想动·”·程豆豆伸手推,扭着身子躲他,刚把头歪到左边儿,张慨言的头也跟到了左边儿,刚歪到右边儿,他又跟到了右边儿,俩眼盯着他坏笑,程豆豆往左虚晃一枪,飞快地又回到右边儿,张慨言也跟着他“嗖、嗖”地动着脑袋,俩人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僵持着,一个想耍个心眼儿骗过对方,一个想劳劳盯紧绝不放过,盯来盯去,张慨言朝着眼角含满了笑意的程豆豆一口亲了下去,使劲儿地嘬。
·刚被亲过的程豆豆脸红扑扑儿的眼水汪汪儿地,活像个沾满了露珠儿的红樱桃,嘴角还眯着一丝坏笑,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张慨言“啊唔”一口咬他脸上:“豆。”
“嗯”·“还疼吗”·“嗯”·“舌头伸出来哥看看,刚才弄疼了吗”·“哎哎(没有),哎哎矮挨爱哎矮(现在已经不疼了)。”
“嘶……,吸……,啾啾……,哼哧……,嗯嗯……,啊啊……”···9点半,张小芬看完了两集连续剧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今儿张慨言在呢,于是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晒过的被子来,抱着走到自己儿子门口,一推,门锁着,不过钥匙在门上挂着呢,张小芬伸手拿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听见儿子房间里隐隐传出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
张小芬放下钥匙抱着被子原路返回了··张小芬脸还红了···--------彻底完结---------··盛夏的果实·作者:小薇子 ·文案:·一出生就打,一直打到大学打到毕业打到……反正指不定打到什么时候·初春撒了籽,只几天,便萌了芽只是你不知道,结出来的果子,是什么味道的·过得三五年,满树满枝的,一到春天就开花 到了盛夏,就全是果实什么味道的·你得尝一尝 若你种的是苹果,那便是涩的若你种的是葡萄,·那便是酸的若你种的是桃子,那便是甜的你得,尝一尝……·文章类型:原创-耽美-近代现代-爱情·第 1 章 被骗经历大全·程知著顺着浇地的水渠漂过自己家自留地里那棵香椿树的时候正仰脸望着天,觉得天真大云真白离他真远和平时真不一样。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十几年后想起这段经历,依然只有遥远的天和云,以及顺流而下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二十几年后依然如此。
至于怎么掉下去的、漂了多远、妈和小姑姑怎么把他捞上来的、她们有没有害怕、裹着他的小被子湿透了没有,他一概不记得了··他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几个月大,等十几年后他忽然想起这件事问家里人的时候,没人相信这是他自己记住的。
程知著很确信几个月大的孩子有记忆会思考,因为他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天为什么变得又大又远了·他躺在水上思考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或者之后的数月里在吃奶睡觉看天撒尿被哄被逗之余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来才放弃了。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张慨言已经跑得很稳了,程知著掉没掉水里他是隔了二十多年后才知道的,因为那时候,他对那个讨厌的天天被裹在襁褓中的东西实在没印象··后来渐渐的,两个人就特别地相看两生厌了。
谁先讨厌的谁张慨言记不清了,但程知著言之凿凿地说是这事儿完全是张慨言先主动的,并举出了一个无法被推翻的完全支持论点的论据··话说当年,鉴于程妈妈奶水不足,程知著从几个月大就一直靠喝奶粉维持生长,因此对于母乳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渴望。
且说有一天,大人们抱着孩子在胡同里乘凉闲聊的时候,程知著看到张慨言在他妈妈怀里幸福地吃着奶,大妈的衣服掀起来了,另一边没人吃的奶头儿向他散发出了无法抵御的诱惑。
于是程知著瞪着一双羡慕到贪婪的大眼睛走过去,死盯着没人嘬的那一边,想:张慨言只能吃一边,那这一边不是正好可以给我吃吗·所以他满眼满脸都写上了“我想吃”,只差哈喇子流出来了。
大妈笑着说豆豆过来吧,跟张慨言一块儿吃·程知著两眼放了个光迈着大步子就冲了过去,差点儿把自己给绊倒··谁知道还没扑到大妈的怀里,正吃着奶的张慨言侧着眼睛瞄了他一下,悠闲地伸出一只手,“啪”,捂住了。
然后张慨言动了动,舒舒服服占满了他妈妈整个怀抱,俩脚一上一下地晃悠着,歪着眼挑衅又鄙视地看了看他,嘴巴嘬得更用劲儿了··程知著停下来,仰头看着大妈,大妈和妈妈还有婶婶嘻嘻哈哈说了几句什么,拉了拉恶魔张慨言的手没拉下来,就没再理可怜的程知著,三个女人聊家常去了。
程知著盯着恶魔张慨言的手,看着他的嘴动得那叫一个欢,一边嘬一边还斜过眼睛来冲着他挤,于是一咧嘴,哭了··讨厌的恶魔张慨言,恨死他,明明大妈都答应让他吃了,明明他一个人也吃不了两边,明明……,讨厌·后来张慨言不认帐的时候程知著清晰而不容辩驳地指出了当时在场的人数、每个人坐的位置以及当年那儿的那棵老榆树——已经刨了二十来年了,他不提,张慨言一点印象也没了。
他嘿嘿笑,说你还真记仇··程知著哼了一声说不是你先讨厌我怎么会不让我吃·张慨言说让吃让吃,你吃我的吧,两边都让吃,吃多少都行。
程知著一拳挥过去,被张慨言抓住了···张慨言不记得那么多事儿,甚至小时候讨不讨厌程知著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的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的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经常欺负他揍他倒是真的。
这事儿是程知著自己活该,谁让他那么小,谁让大人们没事儿都爱说他聪明可爱,谁让他不听自己的话胡同里别的小朋友都听他的,就程知著一个人不听,不打他打谁他比他大一岁可不是白大的,比他胖也不是白胖的,比他高那可更不是白高的。
那会儿程知著特别爱哭,挨了打受了骗都哭,没个男人样儿·不过他哭虽然哭,倒是从来不告家长,呃……,好吧,这一点上,算他还是个男人。
他们两家住对门儿,讨厌归讨厌,还得在一起玩儿,张慨言不欺负人的时候,程知著也不是特别特别讨厌他,所以两个人总是打了好好了打打了再好好了再打,循环往复着,没完没了。
两家大人见自己家孩子哭着回来已经不问怎么回事儿了,肯定是又和对门儿那个打过了···秋收的时候大人们都到地里去收庄稼了,每家都只剩下孩子和动不了的老人,程知著从太爷爷那儿要了块糖刚塞到嘴里就不跟太爷爷玩儿了,一出门,就看到张慨言正拿个小碗儿在他家墙根下面的土堆那儿扣馒头。
“张慨言,玩呗”·“玩儿·”·“你让我扣一个,你扣的有一个半拉的·”·“不让扣,你不会拿你自己的碗呀”·“你不让我扣我就全给你踢了。”
“你敢,我打死你·”·“哼,我不跟你玩儿了,我去掰甜棒,馋死你·”·“我才不馋呢,我也去掰·”·“这是我们家的棒秸,我不许你掰,馋死你,哼”·“哼我就不让你扣”·“哼”·……··若干分钟之后……·“豆豆咱们俩一起掰,掰下来一人吃一截儿行不”张慨言在一边儿立着看了会儿程知著跟玉米杆的奋斗,提出了求和协议。
这个时节的玉米杆都已经枯干了,绿的能吃的没几根儿,而且不脆了,很难弄断,程知著劲儿小,没他帮忙还真不行,所以他歪着头想了那么一想,就同意了··两个人在斜靠在墙上的成捆成捆的棒秸中钻来钻去,终于找到了一根又粗又绿的,把外面一层干叶子剥了,张慨言照着玉米杆中间的部位“咔嚓”就是一口,汁流了出来,玉米杆上有,他嘴上也有,豆豆仰着头期待地望着吧嗒着嘴的张慨言。
“甜的,就掰这个·”·一声令下,两个人兴奋地动手,撅,撅不断,抽,抽不动,咬,有点儿剌嘴……,俩人像剥甘蔗一样先把刚才折来折去弄断的那儿的皮给手口并用地剥了一半儿,然后一人固定住一边儿对着劲儿地拧,断口那一节的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豆豆心疼又着急,什么时候才能掰下来呀·“咔”,终于下来了,张慨言举起那截甜棒放在嘴边儿:“我先尝尝。”
豆豆仰着头张嘴望着他,两只手时刻准备着等他递过来时立马接住把美味的甜棒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嘴边·张慨言剥开了一节,“咔嚓”咬了一大口,豆豆也跟着他用劲儿,上下牙一碰,做了个咬的姿势,“咕噜”,咽了下口水。
·“真甜·”张慨言把嘴里的渣吐出来,看了豆豆一眼,忽然撒腿就跑··豆豆愣了一下,撒腿就追··“张慨言,王八蛋,把甜棒还给我,哇……”·还没喊完,张慨言已经跑回了他家,迅雷不及掩耳地关上他家铁门,插好,隔着门拿着甜棒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一边做鬼脸气豆豆。
“呜呜……,王八蛋,大骗子,骗我们家的东西,等我妈回来让我妈打死你,呜呜……,还给我,是我的,呜呜……,骗子……”·豆豆隔着门看着那棵甜棒越来越小,坐在地上痛哭痛骂那个讨厌的大骗子,伤心得快死了,他那么相信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弄下来的东西,还让他先吃,他怎么居然骗他·后来只要提到这件事儿程知著就两眼射出仇恨的光凌迟张慨言,张慨言总做出一脸无辜相来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儿豆豆你又把梦里的事儿安到我头上。
程知著就飞扑过去痛揍他以解多年之恨···豆豆好几天不跟张慨言玩儿了,因为当豆豆已经忘了那件讨厌的事儿的时候,在街上遇见张慨言他居然一把把他推倒了。
豆豆只好接着讨厌他··太爷爷好像也和豆豆一样没人玩儿了,所以现在也不到墙根儿底下坐着了,也不给豆豆糖吃了,豆豆被妈妈带到地里,大人们干活,他自己跟自己玩儿。
家家的地都已经耙得平平整整准备种小麦了,妈妈倒也不怕他被绊倒··豆豆自己扒拉了会儿土堆,翻了几个跟斗,觉得没意思,颠颠地开始四处乱转,大人们都拿个耙子铁铣地干活儿呢,人人见了他只逗他一下就不理了,过了翠芬婶婶家的地,豆豆看见新昌大大和张慨言正跪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刨东西,豆豆好奇,跑过去跪下趴着看了会儿,没看明白。
“大大你干什么呢呀”·“别说话我爸爸正逮老鼠呢”·啊啊掏老鼠洞大叔叔和小叔叔上次去没带他终于让他给见着了豆豆瞪着眼睛,脸微微有点红,兴奋地盯着那个洞口,喘气都不敢大声儿,生怕惊动了老鼠。
新昌大大又挖了一会儿,拿水壶往洞里哗哗哗灌水,然后小小声儿地跟张慨言说:“儿子,去守着那边儿那个洞·”·张慨言郑重地点了下头,接过任务跑到了另一个洞口边儿,瞪着俩眼,全身戒备着。
豆豆紧张地连喘气儿都忘了,俩眼瞪得倍儿大,心怦怦怦地跳··忽然·一个灰色的东西从张慨言那边的洞口“嗖”钻了出来,张慨言“啊”大叫了一声,一脚踩了过去,老鼠拐了个弯儿,“噌”从他两脚中间钻过去,新昌大大扔了水壶“嗖”跑过去一伸脚迎头把老鼠踢了个跟斗然后眼疾手快抓起老鼠尾巴举起来——“啪”……·豆豆张着嘴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得喘气儿了,再不喘就憋死了。
远远地看见那只灰老鼠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跟他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两腮都鼓鼓地,装满了东西,像他一边儿含一个大糖块儿的样子似的··“看到没,它嘴里全是偷的花生,都装满了,怪不得跑不快。”
新昌大大指了指老鼠给张慨言看了看,然后高高举起铁铣“啪~~~”……·豆豆死死闭着眼睛,半天没敢睁开··“哼,胆小鬼”·“你……你才是胆小鬼呢”·“你不敢拿老鼠”·“我敢”·“那你去拿那个。”
“它……它都……都肠子出来了,我不拿,我敢拿活的”·张慨言推了他一把,撇着嘴说:“胆小鬼我不和胆小鬼玩”·“哼我也不和你玩你才是胆小鬼呢”·然后两个人“哼”了一声,各自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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