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同盟 by 零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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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同盟 by 零束(上)(2)
··      -^”别怪他态度这麽差,要知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爽的要命·“耶你们吵架了”脱口而出,不过水果立马後悔了。
果然,那边传来超级「温和」的声音:“你很想知道”冷风啊…水果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坟场上,天空一片血红,还有乌鸦“嘎嘎”飞过。
为了不让这幻觉成真,她转移话题:“你的事情忙的怎麽样了可以回来了吗虽然末日嘴上不说,但是你这样抛下他,让他很难受耶…”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她拉来看看,某个睡得正香的家夥究竟哪里难受了(当然,前提是那家夥确实是末日,不过可能性已经达到90%)“我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搞定,”实际上恐怕不是「一段时间」就可以搞的定的,“还有,你别岔开话题,末日究竟接的什麽类型的单,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这个…朔夜啊,是末日自己要接的,你知道,我拦不住他啊…”“我没问你这个。”
“…呵呵,那麽…”直接说实在太需要勇气了,S里谁不知道朔夜最讨厌末日接手感情类的单,所以只能含蓄地告诉他,“是会让你生气的那种…”“有多生气”生气这种类型的好像有很多。
“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类…”“感情”“嗯…”奇怪,怎麽声音这麽正常…刚这麽想,就听到那头传来很果断的“嘟嘟”声,朔夜挂掉电话了。
就算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也不足以表达得知答案後的逝的心情·房内,四周的黑暗似乎已经有了形体,诡异地在空气中流动·而这种现象的始作俑者正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按住心脏附近。
胃痛·这是老毛病了,一直治不好,好在除了偶尔会疼痛一下也没有什麽大碍,所以就由著它去了·心也痛·而且分不清两者究竟谁更痛一些·末日明明知道他超级讨厌他这麽做,明明知道他不想看他和别人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明明知道他受不了。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谁来告诉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让那家夥明白他有多喜欢多重视他就算不能回应,也至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对他影响有多大,做事之前稍微考虑下他的感受。
哪怕只是出於同情,也不要对他的心情视而不见好不好──视而不见,是的·半跪在「司言唐」身边,逝越发觉得那张恬静的脸是这四个字的代表。
为什麽他可以睡得这麽安详,而他却这麽烦恼人生真是充满不公·当然,人生也充满奇遇──逝小心而仔细看了看他手腕上的幻,确实是末日的,他可以肯定。
明明很生气,但在确定的瞬间,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逝打算将这家夥抱到房里,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然而末日的手紧紧抓住地毯不愿松开·逝轻轻拉了几次,拉不开,最後,他微微一笑…一道黑影在两人扯著的地方划过,地毯被分尸。
──居然睡著了也要和他作对挑眉将手里还紧紧拽著地毯小小尸体的某人抱起後,逝顺便「不小心」地狠狠踩了下地上的「帮凶」·──咦,有人说他幼稚他哪里幼稚了,要不要和他面谈一下~出完气,刚一转身,末日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同时紧紧贴住他。
逝先是一僵,以为他醒了,後来才发现这纯粹是因为这家夥觉得冷,下意识地寻找「温暖」·“…”“…”“…”──现在把被子收起来应该还来得及吧“…”末日发呆中…“…”轩辕逝很有耐心地等著他清醒,一点著急的样子都没有。
“…|||”那个…“…|||||||||”谁来告诉他…“这不可能”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我说的是事实。”
轩辕逝耸耸肩,重复道,“确实是你自己抓住我不放,我只好陪你睡了·”“明明是你要我睡地毯,为什麽会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将我移到床上来”「良心发现」这种理由打死他也不信…“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
“喂喂…假的吧说你怕我病情加重会多住几天所以才这麽做还比较可能·”“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他真的不介意。
“…”末日瞪著他,然後沈沈道,“那好,就算是这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被子去了哪里真的想我病快点好的话,不会连床被子都舍不得拿出来吧”如果真的是他「主动」抓住他,那只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被子当然是处理掉了,不过他不能这麽说·“…我睡觉从来不盖被子·”逝很认真地告诉他·“…”末日眉毛抽搐:“你「真的」很担心我的病啊。”
“是啊,吃药·”下床,将昨天医生开的药递给他,再倒了一杯水,“其实你也不用这麽生气,毕竟怎麽看都是我比较吃亏·”是麽末日将药喝掉。
早上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当然,如果没有受到「惊吓」,他的感觉会更加的好·“喂…你…究竟有什麽目的”傻子都看得出轩辕逝对他的态度变了太多,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目的”好笑,对你,我需要什麽目的逝突然靠近他,很认真地说:“好吧,我直说了吧,其实…我是S的狂热崇粉丝。”
“…”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昨天看到你手腕上的东西…老实说,我很想要·”末日一惊,表面依旧是没什麽:“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的。”
“为什麽”你给的了才怪·“因为…”末日认真地看著一脸期待的逝,很沈痛地告诉他:“因为我也是S的狂热粉丝”沈默。
片刻後两人紧紧握手,热泪盈眶·“真是…同志啊”“终於找到组织了”──他们怎麽能不热泪盈眶,他们真是崇拜死S了耶“对了,S里你最喜欢谁”虽然在吃早餐的时候说话很不礼貌,但无奈轩辕逝一大早就很有兴致,关於S的话题自从他们确定「同为组织成员」後就没停过。
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末日抹了点果酱到面包上:“这个啊…太多了·”“太多”逝笑笑,优雅地切了片肉,“说来听听。”
──说实话,这还是他头一次问起这个问题,没想到这家夥居然会回答「太多了」·嗯,他对怎样个多法很有兴趣·“比如「界之域」封禁…”末日开口道,“他每次出场POSE都帅死了”「界之域」,是指拥有守护领域的能力,在「归零」的时候这种能力可以有效保护外界不受「秘密」的波及,封禁可说是「归零」时必不可少的人物,在S中一向很受欢迎。
逝赞成地点点头·──重伤的话可能会引响下次的「归零」,不过轻伤应该不要紧吧“还有「白色羽翼」The.V,你觉不觉得他飞起来的时候很美丽”末日又道。
逝微笑:“没错·”──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更美丽·“另外还有…”虽然S真正被外人所熟知的人员并不多,但末日款款道来下,不知不觉差不多将这「不多」里的所有人都说到。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比较冷静客观,那麽越说到後面,就越是热情洋溢,竟然也像真的fans一样把「偶像们」的喜好、传说中的生日、优点说的清清楚楚·逝先只是抱著好玩的心态听他诉说,但越到後面,就越是无法保持微笑。
尤其是…末日一直没有提到他·“…就是这样·”等末日滔滔不绝结束後,突然发现轩辕逝已经由先前的「和善脸」变为常见的「冰冷脸」。
不解地问:“你怎麽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难道这个话题太枯燥不是吧,明明是这家夥自己要提的·逝对他微笑一下,但眼中绝无笑意,相反的,充满冰冷。
踢了一下餐桌·“喂,你”桌上的东西差点都掉下去,对於轩辕逝这种无理的行为,末日有些火大·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麽,就听到轩辕逝冷冷道:“你是认真的吗”末日愣住。
“这些人…”按照顺序将名字一个不落地重复一遍後,他看著他,“你都喜欢”“…”末日嘴角上扬:“你这麽生气干嘛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那就是真的罗”“你讨厌他们”那家夥在他话音未落时就冷冷地回答:“非常讨厌。”
“…”末日无言了一会儿·片刻後·“你说过…你喜欢S的一切吧”“是·”“你讨厌S的这些人”“是。”
“…你不觉得这很矛盾麽”“不觉得·”闭著眼,十分理直气壮·…沟通失败·看来轩辕逝的大脑构造和别人不太一样。
真奇怪…梁羽圣究竟看上这家夥哪一点“啊,不过要说到最喜欢的话…”意识到气氛被自己搞砸,为了弥补,末日突然叫道。
逝睁开眼睛,看著他·“最喜欢的当然是…”在那瞬间,逝真的以为他会说出自己的名字,然而──“「虚幻之风」末日”定格。
逝点点头·很好,这个也记到名单上·宁愿自恋都不愿喜欢他,嗯嗯…──算你狠“喂,我说…”左手肘搁餐桌上,逝托著下巴,不爽地问:“你不觉得「暗之狩」朔夜比较好吗”夜…一提到这个家夥…“他究竟哪里好了”他就有气。
“你脑袋秀逗了吗”逝提醒道,“说到S的话,还是暗之狩的人气最高吧论後援会或是粉丝团,无论谁都比不上他的多吧”“这纯粹是因为大家被骗了”“被骗”竟然怀疑他的人品。
“都以为他性格多酷,长的多帅…却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人啊,光看外表的话,很容易上当受骗”末日愤愤道,“犹其是这种人,最喜欢靠外表骗人”其实…逝很想问,你有资格说别人吗论用外表骗人的话,S里任何一个都比不上他虚幻之风阁下。
“他怎麽骗人了”“你不知道…”末日摆摆手,“我有可靠消息·其实那个家夥根本不是大家以为的帅啊、酷啊的类型。
他的性格…超级可怕”“可怕”“对…其实…他是那种滑稽邋遢可笑无廉耻无爱心超爱现惹人厌(以下省略N百字)…的类型”“我明白了。”
逝点头·“你不明白啊瞧你一脸不信的样子…我有证据·”说著,末日不知从口袋拿个荷包里拿出张照片递给他,“你看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逝拿过照片。
愣住·这张照片…居然还在“怎麽样受打击了吧”对於这张照片所能说明的「问题」,末日非常的有信心,他看著轩辕逝,语重心长,“所以,你千万不要喜欢这人,你被他骗了。
相信他的话,就是大傻瓜,要吃大亏的到时候…”“没收·”“…哭都来不…耶”“不还你了。”
逝将照片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对他说,“做为我幻灭的纪念·”“喂…”不是吧,“那张照片不能给你啊我反对”“反对无效。”
这麽说著,逝转过头,看著他:“对了,顺便告诉你,我在S里最喜欢的人…”“和你一样·”他说·“「虚幻之风」末日…”很认真的语气。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很认真的眼神…“相信我·”是他看错了吗在这一瞬间,末日的眼里,似乎有某种很安静的东西。
逝有种,自己被认出来了的错觉·22补完…-----------------------------但也只能是错觉·在安静片刻後…“这就对了”沈默被打破,末日拍了下手,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会对我手上的仿制品这麽感兴趣”他接著说:“你既然这麽喜欢「虚幻之风」,当然会认出我的手环其实是他「标识」的仿制品,因此态度才会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进一步分析道:“说到底,你在意的并不是S,而是他。
说喜欢S的一切,也是爱屋及乌的心里吧但又因为S的其他人可以和他接触…咳咳,出於某种微妙的心态,所以同时也很讨厌S的其他人对,没错,就是这样”然後求证似的看著轩辕逝。
“…”逝也看著他·虽然两个人处於同一画面上,但背景却完全不同,真可谓黑白分明·白的那边挂满灵感的灯泡,在末日身後有节奏的闪烁;黑的那边则是无数的怨灵,连带著逝的脸上也是一片阴影。
片刻後,怨灵的这方开了口·“我可不可以打你”逝双手握拳,肩膀抖了几下·──他真是受到打击了虽说从某方面来看末日的推理和真实情形十分相符,但比起分析这些,他更希望那家夥在意的是他的表白本身啊他这麽认真这麽有诚意,难道只是在给他提供解析自己行为的线索好想打他,但满肚子的怨气指数在想到某句话後降了下来。
逝最终对摆出防御姿态的人摆了摆手,转身道:“算了…”──对这个白痴抱有期待,只能怪自己学不乖·书房·靠在窗边,逝将之前没收的照片拿出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有种温暖的感觉。
他看著照片,想笑,爆笑·──那确实是一张非常毁坏「暗之狩」形象的照片,假如,那上面的人确实是「暗之狩」本人的话·不过拍照的人根本不在意这种小问题,只要长的一模一样,不是本人又有什麽关系何况,如果是本人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穿上这种衣服,摆出这种POSE,露出这种表情。
照片上的家夥,根本是故意在往夸张、难看、搞笑的方向扮演「暗之狩」·是的…能够这样「扮演」他朔夜的人,只有一个·虚幻之风,末日·逝的嘴角浮现温柔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光是这样一张照片就让心变得柔软起来,就好像是阳光直接照进去一样。
一向以黑暗为友的他,竟然也会有因为阳光而感到满足的一刻,真是不可思议·就好像在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沦陷·末日加入S其实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对於暗之狩朔夜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个新人而已·他依旧按照他的习惯独来独往,做著该做的事情,没有必要的话,绝对不对别人说一句话·就连在欢迎末日的party上,他也不曾对这位新来者有丝毫表示。
他坐在窗台上,一边喝酒,一边看著外面,突然听到那位新人问,那是谁·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他就在这种安静中,将红酒一饮而尽·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对末日的全部印象。
那个时候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纵然偶尔会见到对方,但完全没有交集·他没有对末日说过一个字,同样的,末日也从未对他说过一个字·不过渐渐的,他还是多少有了解一点这位新人。
犹其是他的能力·有一段时间,末日特别喜好变成S里某位成员耍人,以致後来大家见面都是先对暗号或是提问,以防被骗·这种「猜人」的游戏给众人带来不少欢乐,印象中,那是S本部最为热闹的时期。
可热闹始终只是别人的,朔夜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也有不相信末日会有那个胆子冒充他·然而,那家夥不仅仅有,而且胆大到出乎他的意料·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当时他并未在意,可刚刚迈入大厅,他就愣住了。
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的·末日看到他後,对他露出挑衅的笑容,没有任何解释·那个时候…逝轻轻碰触照片上的人·他差点杀了他·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物以及一本相册。
逝将相册打开,把这张颇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小心的放了进去·接著,他叹了口气·这样也可以算做他又多了一张末日的照片吧──可是什麽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拥有一张末日的照片翻著相册,逝边看边无奈。
虽然已经有很多照片了,除了刚刚放入的,其它的全部是他们两人的合影,但里面没有一张真正可以算作末日和他的合影·他并不喜欢拍照,但不知不觉却有了这麽多照片,而且恐怕还会像个无底洞一样,越来越多。
这都是拜那家夥所赐·每次拍照的时候…那家夥都会变一个样子想起来就有气,他们的合影很多是没错,可没有一张末日是以「虚幻之风」的样子和他拍的。
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三岁小孩,末日变来变去不亦乐乎·而且还宣称,他的目标是集齐1001张这样的照片做成册子,然後在封面写上副标题:「朔夜和他的1001个情人」。
──至於正标题,将是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花心·想到这里,逝不由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那家夥究竟怎麽想的,难道就这麽期待他「花心」又或许并不是期待,而是从来没有在意过。
逝笑笑,将相册放回原处·早餐後轩辕逝缩到书房里不知道做什麽去了,末日一个人待在客厅,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奇怪啊…坐在惟一的沙发上,末日揉了揉太阳穴。
轩辕逝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许多·明明很有钱,为什麽会独自住在这种地方还有,他不去上学,究竟待在家里在做些什麽他说他喜欢S,喜欢…他,但是看遍整栋房子,似乎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这样的情况…也叫做「喜欢」如果他在撒谎,那又是为什麽其实光是他会收留他就已经很奇怪了,毕竟这个的个性怎麽看都是懒得与人交往的类型,不然这房子也不会「孤僻」成这样。
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末日眯起眼睛·只有可能是因为淡台雪·而且,很有可能是他误以为他和雪有什麽暧昧关系…那麽轩辕逝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什麽立场是想要撮合他们还是…他可没忘记轩辕逝在澄清事情之前打量他的意味不明的眼神。
那两个人都说他们只是朋友,但末日可不是傻瓜,无论是从两个人的对话还是眼神来看,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深层关系·而且…两个人似乎常常在夜里见面“…”真是越想越复杂。
怪不得说,人得到的线索越多,就越容易失去判断力·这麽想著,末日索性将这些统统抛到脑後,大不了以後去套淡台雪的话·门铃声·末日起身,刚一开门──“夜”她的笑定格在脸上,身後的两位男生也同时一愣。
“夜…晚好”女孩改口道·末日看了看外面,面无表情道:“今天的阳光不错啊…”“咳咳·”女孩咳嗽了几声,再次抬头看他时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完全看不出和刚才是同一个人。
她缓缓打量他道:“你是谁”末日正要开口,身後突然传来轩辕逝的声音:“离他远点·”──不大,但是很清晰,隐隐有威胁之意。
末日一时弄不清他究竟在对谁说话,但看到三位来客脸上的表情时,他立刻明白了·这三个人…不简单·23“啊…真失败啊”听到逝毫不客气的话语,为首的女孩摆了摆手,眉头伤心地拎起:“居然被最疼爱的弟弟当作危险人物阿麒、阿滤,难道我就这麽可怕吗”听到她的话,末日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个女的…是轩辕逝的姐姐她大概一米六的个子,穿著无袖的蓬蓬裙,长的非常可爱,中长的头发披散著,左额上卡著两只五角星型的橙色发卡。
这样一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像初中生的非常「卡瓦伊」的女孩子,居然是那个冷酷得要命的轩辕逝的姐姐“不,我想他只是对我们有些误会·”站在她左边的男生回答。
“是啊,你就不要放心上了嘛”站在她右边的男生笑著说·这两个男生个子都很高,面貌清秀,仔细看来,长的还有些像·左边那个至出现起就没什麽情绪似的,右边那个则始终带著微笑,可两个人都给末日同样的感觉。
不可知·他还是头一次碰到给自己这种感觉的人,完全分析不出他们是善是恶,似乎做哪种解读都可以,但又哪种解读都不对·末日的视线突然被挡住,逝站到了他前面,将他和那三个人隔开。
“你们来干嘛”逝冷冷道·末日听出,这句话里,竟然有一丝畏惧·他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这样奇怪的情形,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当然是来你看啊”女孩笑的非常开心,给人一种天真的感觉·但末日脑海中瞬时浮现的,是她问“你是谁”时,脸上冷到近乎可用「残酷」来形容的画面。
见过她那个样子再来想她的笑容…末日下意识地退後一步·逝察觉到他的动作,很自然地想要拉住他,但看到始终面带微笑的滤时,他一僵,最终放弃拉住末日的打算。
“不请我们进去吗”女孩眨眨眼睛,“弟弟,你在想什麽”“…没什麽·”逝转身,看了正望著他的末日一眼,“你们进来吧。”
“啊,还真是你的风格耶…”打量著屋里的装饰,女孩惊叹道:“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住人吗真是的…花了那麽大力气搬出来,究竟是为了什麽啊”一只手随意地卷著垂在耳边的头发,她嘴角勾起:“而且还是趁我们外出的时候和父亲定下那样的协定,真讨厌啊…怎麽可以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呢”转头看向逝的时候,她的脸上依旧是可爱的笑:“啊,对了,你旁边的那位…”逝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
“戒心真强…”她生气地皱起眉头,像是懊恼的小孩子,转身问身边的两人,“我像是不守信用的人吗”“这个要看情况而定吧”“就是啊”“…”她挑眉,“阿麒、阿滤,你们究竟站在哪边”“真理那边。”
两个人同时答道…於是被女孩一人拧了下脸·末日看著三人打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这三个人…究竟是来干嘛的他转头看向轩辕逝,那家夥正开口要对他说什麽…“对不起,打扰了我来了哦”从大门口传来淡台雪的声音:“门怎麽开著啊…”发现五双眼睛一齐盯著自己,她顿时冒出一滴汗:“我没走错地方吧”唐以及逝都在,所以肯定没有错,不过另外三个人…她看过去。
不认识·然而出乎意料的,对方似乎认识她,就在她的目光和那个女生接触的刹那,对方惊讶地睁大眼睛,大叫道:“淡台雪你就是传说中的淡台雪对不对”客厅里,因为一句「淡台雪」,而且还是「传说中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麒和滤受不了地看著兴奋得好像见到偶像的家夥,恨不得举个牌子上书「恶劣」二字·他们两个可是太清楚她究竟在想什麽了,而这屋里同样清楚的人…却动不了。
逝咬牙冷冷看著他们·末日静静站著,丝毫没有发现逝的异常·“你认识我”雪指著自己,汗滴更大了,“不过…那个「传说中的」是怎麽回事”“先自我介绍一下。”
她笑眯眯道,“我是那边那位的姐姐,轩辕雅·”“逝的姐姐”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逝有姐姐吗”虽然并非一直在一起…但他们确实可以算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没听说过轩辕逝有姐姐这回事。
“确切来说呢…我是他的堂姐,而这两位…”雅指著身後的人道,“轩辕麒、轩辕滤,是他的堂兄·”“你好·”两个男生同时开口向她打招呼,他们彬彬有礼的态度很快赢得了雪的好感。
“你们好不过,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你们…”雪看向逝,意外地在他的眼里找到一丝警告·“你没听过很正常啦因为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和我们来往过。
虽然也是轩辕家的孩子,但是他都不怎麽接触轩辕家的事情·”雅走到她面前:“不过我们倒是经常听到你的消息·”“经常听到我的消息”雅点点头,笑得像天使一样:“因为你改变了一切…你知道吗,你就像是他心上…”“一把拔不出来的刀。”
轻轻说道·“咦,怎麽这种表情我说的太可怕了吗”虽然轩辕雅还是那副超级无害的可爱样子,但在她说出那句比喻之後,淡台雪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恶寒。
全身像是泡在了冰窖里,雪不由环住自己,後退了一步·已经不需多问,逝的警告就是由此而来·轩辕雅对她抱有的绝对不是善意,好可怕…“雪”雅奇怪地探身上前:“你的脸色真糟糕啊,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该不会是把我说的当真了吧”雅瞪大眼睛,“雪你果然好可爱…怪不得那家夥会那麽喜欢你”音节简单的两个字,「喜欢」,应该是一个能够给人温暖、幸福感的词汇。
但在轩辕雅说出来的时候,它就像是最可怕的恶魔,将那些不好的、应该被遗忘、释怀的记忆从深渊里拉出来,不怀好意地摆到他们面前·“你都不知道吧还是他对你表白过了”客厅里只有雅一个人的声音。
甜美的、充满蛊惑的、让人从头凉到脚的声音·“哦哦哦,应该是表白过了·雪你这麽好的女孩,不快点下手的话就会被别人抢走·可惜啊…”“终究还是错过了。”
“因为那个原因,所以无法在一起…他当初真的很痛苦,真的,你绝对无法想像·要不是那样,他也不会自暴自弃地和我们在一起·不过…这也是好事情,不然我恐怕永远都见不到这个弟弟。”
“…好可怜,很冷吗怎麽抖成这样”雅一脸担忧地看著陷入恐惧之中的雪,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问完话,她又立刻转换成愉快的表情·“话说回来,其实你也很喜欢他吧放弃他同样让你痛苦,可是,你还真是个好姐姐,为了妹妹可以做到那个地步,好无私好善良…”“但同时…也好残忍。”
“你真的不知道逝有多喜欢你吗即使明知道不可能了,也依旧不想放弃,这些年出现在你身边的男生很少吧…想不想知道为什麽”“不是因为你刻意的低调哦雪你这麽可爱,再怎麽低调也依旧有不少人喜欢上你,可惜…都被他拦住了。”
“怎麽样,很感动吧”雅挑起雪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都哭出来了呢…好可怜,纵使你们再怎麽喜欢对方,也不可能在一起。”
“背负著同样的罪,怎麽也忘不掉…”“这是你们的命啊·”唇角的微笑…很冷·轩辕雅的每一句话,都在淡台雪的心里掀起无比巨大的波浪。
很多画面涌现出来,最为负面最为绝望最为黑暗的东西,在她脑中不断重复·痛苦到…无法呼吸的地步·她完全无法招架,眼泪不停地涌出,连发出声音都很难。
有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切…有没有人能够救救她…她知道这都是轩辕雅在搞鬼,但是…她无法摆脱·看著淡台雪痛苦,雅笑的越发开心,她不经意地朝逝看去。
极端的恨意·雅有理由相信,假如他能动,能使用能力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就在他们对视的时候,一直没什麽动静的末日突然将外套脱了下来,当著两人的面将它披到淡台雪的身上,接著…从後面紧紧抱住她。
“喂,这位大姐·”末日唇角勾起,嘲讽道:“帮弟弟也不是这样帮吧虽然故事很动听,可惜也要看清事实再说话啊”「咦」雅、麒、滤三个人同时一愣。
“说什麽你弟弟有多爱她,一直守护她…”末日暧昧地噌著雪的头发,将脸凑到她的脖颈间,眼神颇让人心动:“那麽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难道你都看不出来麽我和雪的关系…”瞧了逝一眼,“已经不容第三者插足了哦”“…”雅笑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我不是在帮弟弟啦,只是见到弟弟曾经喜欢的人,忍不住感慨而已。”
“不过雪还真是好运啊,这麽快就有了保护者·看来我家那个弟弟也可以放心地去喜欢别人了…”“所以说你爱弟心切到过分了嘛”末日打断她道。
“像你弟弟那种人,说什麽多喜欢多喜欢的,在被甩後,转眼又可以喜欢另一个…这麽快的速度,根本不需要为他担心嘛”“反正他的感情世界还真是永远都不会空虚,倒是我们家雪…运气不好,碰上那种人,还偏偏死心眼…”以十分吃醋的口吻看著雪道:“雪,你今天可听到罗那个家夥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嘛还是快忘了吧…答应我,以後都不要再提他、再想他,你知不知道…”“我嫉妒的都快疯了耶。”
快疯了…他在那边说的倒是轻巧,逝在这边可是听得一点都不轻松·──究竟是谁快疯了他们交往以来,末日从来没有那麽亲密地对待他,很少说些好听的话不说,「嫉妒」这种词汇啊…别说直接说出来,就连稍微表现出一点都像天方夜谭结果他居然…那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演越投入。
末日的表情温柔到可以让人脸红心跳的地步,他换到淡台雪的面前,看著她:“我啊…”“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发生什麽都不会改变。”
──哦哦哦,背景有好多好多粉红色的花瓣和泡泡啊如果单看他们两个,还真的会以为这里在上演超浪漫爱情剧·“对了,”末日转身看著「轩辕家三人组」,“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当电灯泡啊真不道德”“…”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拍了下手:“哈~也是,今天太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又说:“你们两个感情好好哦真让人羡慕,加油我支持你们雪啊,要原谅我的多嘴哦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耶”睁著大大的眼睛,露出乞求的表情:“雪,下次还可以和你聊天吗”“不行”末日拒绝道,“雪是我的,你不准靠近她”“…”“哈哈哈,那我们走了再见”三人向门口走去,就在即将出门的刹那,他们身後传来逝冷冷的声音:“轩辕雅…你最好别让我碰到你落单”麒和滤正要转身说什麽,雅摆了摆手:“别理他。”
直到走远,她才再次开口·“淡台雪比想像中的强…夜果然好眼光·”“那麽,你的教训就到此为止吗”滤还是一脸微笑。
“虽然被破坏掉了…不过也算是出了气,饶了她好了·”雅迟疑道,“不过那个人…”麒接口道:“弱的可以·”“是啊,”雅不满地踢飞路边一颗石子,“有没有搞错,竟然弱成那样,真气死我了”“夜…最好别和他有什麽关系。”
25“下午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去·”沈默了一会儿,逝开口道·淡台雪点点头,轻轻脱离末日的搀扶:“我去洗脸。”
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脆弱,看得出她刚刚经受了怎样了折磨,两位男士都不由在心中感到沈重·然而这种沈重除了共同的对於雪的担心以外,还有属於个人的特别的含义。
“喂,我说…”逝心烦地靠在墙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末日意外地看著他:“我想的那样你是指什麽”然而轩辕逝没有答话,反而冷冷地闭上眼。
总之,又恢复成一副爱理不理拽得要死的样子·末日嘴角抽搐,这个人讲话讲一半的习惯真是欠揍·就在他考虑是要耐点心再问问“你是想说你姐姐说的那些话不是我想的那样吗”,还是干脆打他一顿让他不敢再这样没礼貌比较好的时候,那位明明打算「不动明王」著的家夥突然动了。
──不仅仅是动了,而且动的让人大吃一惊·末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到了墙上,温热的唇覆盖上来,将他还未出口的叫声堵住·由於眼睛瞪得比较大…所以末日想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眼前这张确实是叫做「轩辕逝」的火星生物的脸·不要怪他用「火星生物」来形容他,像轩辕逝这样行动古古怪怪,说话辩不清增加的家夥…不是来自火星是来自哪里要不是很快被放开,末日的下一个念头很有可能会是「火星人入侵地球」。
──哦,对了,你没有看错·逝确实「很快」放开了末日·干脆、利落、果断地直起身子,迅速地好像被吻、被吓到的人是他一样·老实说,他这种反应比他那突如其来的吻还要让末日无言。
“那个…”那家夥似乎想解释·末日挑眉看著他,耐心等待下文·可惜轩辕逝安静了半天之後,最後丢了句“我没什麽要说的”,便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回墙上。
从脸上的表情看来,他非常非常的不爽,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阴沈·末日正要开口说什麽,雪走了出来·“轩辕雅、轩辕麒、轩辕滤隶属Back·”坐在後座,拿毯子裹著全身的淡台雪被开著车的青梅竹马的发言给震到,虽说她隐约有这种预感,但听到他亲口证实,还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你是说做为S的「相对存在」的那个Back”这个世界有光就有暗,有正就有反,在S的身後,还有一个实力绝不下於S的特殊能力者组织,Back。
“对,就是那个和S目的完全不同,以「改造」这个世界为目标使用能力的组织·”并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态,像S那群那样认为能力应该使用在探索和发现这个世界「秘密」上的人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那些出生在黑暗的环境中,有著十分痛苦童年的能力者,对於这个世界,他们的恨远远多於爱·虽然不一定会因此走上灭世的极端,但他们中很多人都对世界抱有成见,一旦拥有了特别的能力,改造世界这种想法就会自然涌现出来。
由这样的人集结而成的组织,被S称为Back·这个名字一是指他们隐藏在S身後不为世人所知,一是指他们的行动十分招人唾弃·单就危险性而言,Back的存在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定时炸弹,哪怕对於S,Back也是他们要警惕的对象。
对於「特殊能力」究竟是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各界一直没有一个统一说法·不过在能力者之间倒是倒是有一个共识,有著「经历」的能力者往往比其它能力者拥有更强的实力。
也正是因此,从某个角度来说,Back成员的实力比S要高上一个档次·“雅、麒、滤三人拥有的都是精神操控力·”“他们能够很轻松地对一个人的思想施加影响,无论是解读对方的想法或是给对方建立某个观念,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怪不得…”淡台雪苦笑一下,“这种能力真可怕·”“老实说,他们今天还没有用到1%的实力·真正被他们三个盯上的人很少有不精神崩溃的。”
“可以想像…呵,普通人对上他们,真的是要自杀了·”“自杀他们很少会对猎物这麽仁慈·”逝冷笑了一声,“通常来说,他们所谓的精神崩溃是指,连自杀这种想法都不敢有的地步。
不,不是不敢有…”“而是恐惧·”“他们会将人折磨到脑死的地步,直到大脑负荷不了精神上的压力,全线损坏时,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逝面不改色道:“曾经有人将他们猎物的大脑打开来看,发现里面全部烂掉了,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化成了水·”“…||||||”淡台雪简直有种自己今天是得到神灵庇佑的感觉。
“那麽,没有人能够对付他们吗”她记得S也有这种能力者,“假如屏蔽掉他们的能力,或是进行逆转的话…”“雪,你知道他们为什麽是三个人吗”“其实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很强的能力,没必要三个人一起行动,但他们偏偏几乎无时无刻不是三个人在一起。
起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没有分开过·”“每个能力者都有自己的「能力场」,你说的那些方法对於单个的精神能力者来说,或许可以因为「场」的大小而起作用,但对於他们…”“他们的「场」趋近於无限。”
“这不可能…”“可能的,雪·”逝咬牙,“如果只是雅一个人,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但是如果是他们三个…我完全没法阻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有著别的能力者之间没有的默契·从某个方面来说,这种默契甚至可以算是他们的第二能力·也正是凭借於此,他们可以互补不足,在极限范围内达到没有缺口。”
“只要能力者的「场」无法大於这个极限,他们的能力场就可以说是趋近无限,不,甚至就是无限·而小於这个极限,任何能力者都处於他们的控制之下。”
“他们三个一起,实力并不是一个人的能力乘以三,而是乘方·”雪不禁浑身发寒:“那岂不是…无敌难道不能再培养同样多同样默契的能力者与他们抗衡吗”“这需要时间,我不知道以後如何,但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其实曾经也出现过模仿他们三人的能力者队伍,但是…”“但是”“被毫不留情地折磨到死·那也是他们最为残忍的一次,以致至今没有能力者敢在他们面前模仿他们任何地方。”
“天啊,他们要是对上S…等等…”“为什麽不利用感情?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即破坏他们之间的默契…”雪说道,“如果他们之间的某位爱上某人…”“曾经雅爱上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死掉了。”
“从那之後,他们都知道感情是弱点,从这个方面下手,很难·”逝看了看雪,突然道,“雪,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想如何对付他们,而是告诉你,千万小心他们。
被他们盯上的话,毫无胜算…”“我知道了·”雪叹了口气,想起什麽似的,“对了,唐怎麽办他那麽帮我,他们会不会对他下手”“不会。”
逝淡淡笑了笑·“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唉…”雪也笑了,只是她的笑容有些苦涩,靠在座背上,阴影遮住她的脸“最後一个问题,逝…”“你和Back…究竟是什麽关系”“我能和那种组织有什麽关系”知道雪在担心什麽,但实说的话只会引起她不必要的内疚,逝很体贴地选择了避重就轻的回答方式:“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想法,和雅他们有接触只是因为我姓轩辕。”
“但…”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雅似乎说过,是因为她,逝才会和他们在一起吧而且,「自暴自弃」…是以怎样的身份和雅他们三个在一起,才称得上「自暴自弃」“但什麽但啊”方向盘一转,当著交警的面超车,逝的口气相当糟糕,“要不是被称作「父母」的那两位没事就消失个几年,我怎麽可能被强行送到轩辕雅他们那边去”“是、是这样麽”“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看了看後视镜,逝突然道,“喂,雪…”“什麽”“坐好。”
刚一说完便将油门踩到底,在大马路上和跟在後面的交警飙起车来·要说淡台雪今天得到的最大教训是什麽,「绝对不要在轩辕逝心情不好的时候坐他开的车」以无可辩驳的实力击败「不要惹轩辕家三人组」,荣获此项殊荣。
不过也正是这难忘的经历让她将之前恐怖的经历以及心中的疑惑抛在脑後,从某个角度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至於逝究竟会不会被警察逮住…凭著他的身份,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地变为警察头头满脸大汗地为「打扰轩辕少爷兜风的雅兴」致歉,至於那句更有实用价值的「要注意安全呀」则在逝冷冷一句「吵死了」之後再也没有说出来的可能。
虽然表面上似乎没什麽──可以自如地和雪交谈,超恶劣地在繁华地段飙车到引起交通混乱,甚至在这之後还有心情去订购家具…“我们会尽快将这些送到府上,最迟是明天下午,您看可以吗”逝回过神:“啊…嗯。”
──可是,他其实非常烦躁,甚至可以说不安·这种不安和胃痛的毛病一样,不是一天两天了·轩辕雅突如其来的到访提醒了他,时间已经不多,如果一直这麽胶著下去的话,有些事情迟早会被发现。
而且最为糟糕的是,末日现在就在他身边,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会失控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比如说今天,因为嫉妒,他非常愚蠢地吻了他·──但是一想到末日亲密地抱住雪、眼中满是温柔的画面,他就真的受不了啊哪怕明知道那些是装出来的,哪怕明知道那个时候应该更担心雪的安危,嫉妒这种情绪还是会跑出来。
这样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是同性,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甚至连自己会再次对某人产生「喜欢」的感觉,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对雪说出的实话是,他不仅曾经身为Back的一员,而且做过许多不下於雅的残忍的事情。
对雅那麽了解又那麽厌恶,除了长时间相处过,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有那麽一段日子,他是借著雅他们三个的精神暗示活著的·所以他以为,将自己完全交给黑暗的他,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
却没想到,「喜欢」这种事情要是可以预料的话,世界上哪里还会有那麽多人在深夜里泣不成声·“回来了”末日很好心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轩辕逝不仅没有理会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进了房里·末日笑笑,踢门进去·“觉得我碍事的话可以直说·”逝抬头看他·末日依在门上,双手插起:“为什麽收留我”“雪的拜托。”
一开始确实是这个原因·“哦”嘲讽地看著他,“是做为「朋友」的雪的拜托,还是做为「暗恋对象」的雪的拜托”“喂…”逝受不了地看著他,“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送人送了一个下午…确实不是我想的那样·”末日笑道·“…顺便去买了点东西,晚点对方会送过来·”“哦,原来是一起购物去了。”
“…”逝挑眉,“我一个人去的·”“这麽说是被拒绝了·我还以为只有女人才会用购物发泄情绪·”逝看了他片刻,一字一句道:“…你很想吵架是不是”“居然被我猜中了吗真没想到”末日摊开双手,连连摇头,背景是「真可怜」三个大字。
“你知不知道…”逝走到他身边,将门关上,看著被自己困住的人,“你这样说话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习惯性的没有点灯,加上天色已经不早,房里昏暗的很。
两个人眼前对方的脸,就这样隐藏在阴影之下,但彼此眼中对方的一切神情却又那样清晰·本以为会被反驳,没料到末日笑了笑,很干脆地承认:“我是在吃醋。”
逝满脸黑线:“你…在吃醋”神啊,无论今天是4月1号也好他是在做梦、幻听也好或是末日吃错药也好…在他笑够之前,千万别告诉他“对啊”微笑著,毫不掩饰,“原来你们那麽早就认识了,原来你们曾经喜欢对方,原来你们有著不得已的理由才无法相守,原来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每个看著对方的眼神都并非单纯毫无含义…”“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以什麽心情说出只是朋友,究竟是以什麽心情面对对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究竟有多深的默契…”“究竟还要把我当傻瓜多久。”
果然…末日认出自己来了·但听到即使做梦也想听他说的话,感受到以为永远也不会看到他表现出来的嫉妒,高兴的感觉竟不如想像中的多──真正的感受…原来是心疼。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能说的只有这个·“过去的事情”笑…“真的过去了吗是你的过去还是雪的过去”“…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雪现在对我没有喜欢的感觉,而我…更不可能喜欢她。”
“原来是「不可能」·也对,你们就是因为「不可能」才没有在一起嘛”“喂…”奇怪了,末日以前有这麽尖锐“不过这个答案够了。”
就在逝隐隐感到奇怪的时候,末日突然换了个口气,“轩辕逝…”他挑衅地看著他:“记住你的话,记住你的「不可能」,不要再出来搅局了。
使用「姐姐」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赶跑情敌实在太幼稚了”“你…究竟在吃谁的醋”“谁的还能是谁的你该不会我是在吃…唔”第二次了。
或许太冲动或许太傻,但是他真的不想听他将话说完·犹其是在这个时候·比第一次的吻要久一些…因为比第一次的心情,要糟糕一些·“解释。”
等到可以说话了,末日冷冷看著他·“不小心…”逝面无表情道,“撞到了·”──真是个好理由·末日点点头:“你的理由真多啊…可惜没一条是真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究竟说过几次真话”似乎…自己说的,好像真的都是假话…逝笑笑·反正很多话…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那不如撒谎到底好了…“「不小心撞到了」…”末日好笑,“真够不小心的。
其实你明明是故意的不是吗”“故意”逝嘴角勾起·“…这样才叫故意·”低头。
第三次的吻…该用什麽词来形容·真的有种…很抽搐的感觉·末日被迫再次贴在门上·──天地良心,他刚才那句真的没有「你给我示范一下什麽才叫故意」的意思,这人究竟是怎麽理解的啊而比这个还要让末日恼火的是,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为什麽现在发脾气的反而是这个白痴没错没错,逝非常生气,这种情绪透过他的吻清楚地传达给末日。
虽然被困在角落里,但幸运的是手脚都很自由,末日抬手打算将逝推开·不过…手升到半空突然停了下来·略带愤恨地瞪了吻著自己的家夥一眼,他放弃地垂下双手。
是的,他可以拒绝·但为什麽要拒绝末日闭上双眼,以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小幅度回应起这个不知不觉变得温柔起来的吻·──暗之狩朔夜不仅是火星人,而且血统纯正到不行。
假如此时可以开口…他很想向他讨教一下,明明是带有惩罚性质的吻,中途是怎麽演变成这种略带酸楚的倾诉也许他该将这家夥踢回火星,地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夜晚八九点正是适合活动的时候·出了风华花园後往右走一段路有一片绿化带,以前经常可见老年人在这跳舞,也常有不大的孩子跑来玩耍·但自从另外个方向修了个环境清幽的公共公园後,这儿就少有人来了。
不过今天,这里热闹的很·“你少他妈的多管闲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一头黄色乱发的男生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到底打不打。”
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反而嘲弄地哼了一声…某人,我们暂且称为X君,很找死地说·──他当然是找死·这块不大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个,还站了差不多三十几个人,重重将他包围起来。
只要黄毛一声令下,这些在外面混多了家夥绝对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将他暴打一顿·局势这麽明显,对方还如此气定神闲,黄毛不由怀疑起来:“哈该不会是个疯子吧”大哥发话,下面的小弟当然七嘴八舌地“肯定疯了”、“找死啊”地捧场,同时伴以各种恐吓性的动作。
X君将头上的运动帽往下拉了拉,确定用来遮挡自己面容的道具不会在运动中掉下来後…漂亮的、让人措手不及的飞踢·黄毛摔出几米远·“靠给我上”不管人不犯我我会不会犯人,道上一向是挨了打绝对要还回去的。
混战正式开始·…就连一般人都知道,打架时很忌讳腹背受敌,而只身陷入敌人的包围就更是糟糕·X君不会不清楚这点·但对自己的实力有著足够信心的他,并不认为需要为此过多担忧。
既然他敢动手,最後倒下的人就绝不会是他,说的更明白点,这种小角色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可显然只有他一个人这麽想,在外界的人看来,他才是处於绝对弱势,是需要帮助的那个。
才开打没几秒,不知从哪里冒出位「见义勇为」的路人甲,二话不说地楸了位黄毛的手下猛踹·本来X想对他喊,「你还是走吧,我不需要帮忙」,但话到嘴边突然停住。
看著路人甲的狠劲,不知不觉得地,X想喊的话变成了“那个,轻点轻点啊…”·不知道有没有「帮忙过度」这项罪名,如果有的话,不用问,路人甲兄绝对符合。
“喂,老大…是不是阿力那小子做错了事,敌家找上门来了”“好像是的吧…”黄毛目瞪口呆地回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路人甲将已经「尸体」话的家夥踢开,转身又楸了一人猛踹起来。
於是众人反应过来,这果然还是帮手·“你你你居然设埋伏”指著X,黄毛气得手那个抖的呀…X发誓这是对他的人品和智商的双重侮辱:他怎麽可能对他们这种货色来阴的而且…这种状况也叫设埋伏忍不住在帽子下翻了个白眼,X淡淡道:“我不认识他,信不信随你。”
看上去还比较可信,但不管真像如何,可以肯定的是来者不善·黄毛挥挥手调了一部分人专门去「招呼」那位过路者·真是…气死气死气死他了将不知好歹围上来的苍蝇一脚踹开,末日没好气地冲他们吼道:“抢什麽抢给我排好队,一个个来”说完继续狠狠地对著地上的人踩踩踩。
──朔夜那家夥是大大大大大混蛋啊啊啊居然把他赶出来他居然被他赶出来想到那句“你给我滚出去”,末日就不由怒火中烧。
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生物…很抱歉,统统征收来作出气筒·这种具现化成熊熊烈火的怒气实在威力骇人,胆子小点的家夥不由打起寒颤,往後退著·难道…难道出来混就真的这麽为天理所不容,真的这麽让人唾弃,真的这麽邪恶吗他们全部受到深深的震撼。
──真的不是他们故意要这麽秀逗·假如你在现场看到末日的气势,很有可能也会有和他们同样的想法·末日那样子…用「打抱不平」来形容哪够啊那分明是一家上下无论老小108口外加九族以及对面那条街上流浪的小花猫全部被斩的深仇大恨好不好国破家亡那分明是国破了又建立了然後又破了接著再建立了…这麽反复至少108次才能积下的仇恨。
只有对恶势力深恶痛绝到不能更加深恶痛绝,才会有他那样的表现吧虽然虚幻之风阁下本人并没有那样的自觉,但今天的一番举动让那些顽劣分子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有多麽罪不可恕,从长远来看,甚至可以说,末日间接地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了一份力量。
──咳咳,扯远了,还是让我们回到末日这边·其实…虽然看上去十分恐怖,但他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真正的伤筋动骨绝对不会有,但相对的,外表上的痕迹就只有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要知道在教训这些人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数著:一只朔夜,两只朔夜,三只朔夜…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就不奇怪了吧一想到那家夥,就恨不得将他丢到抽水马桶里抽掉居然可以迟钝、白痴到那个地步,真是被气死了究竟发生什麽了还记不记得那第三个吻他他他都乖乖地让那家夥吻个够了,结果最後…青筋。
你说那白痴还不觉得心满意足也就算了,但至少,不要反而脸色更加难看吧更为夸张的是,还用好像是他错了似的口气对他说话·一句是冷冷的:“你还真是无所谓啊”另一句是更加冷冷的:“是不是谁吻你都可以只要自己送上门的,你都让”…到那个地步还以为他没有认出他…不仅如此,甚至因此怀疑他…“去死吧”──这脚好像重了点。
对於轩辕逝正是暗之狩朔夜这件事情…末日老早就发现了·虽说一开始只是怀疑,但依旧比朔夜认出他要早很多·老实说,末日完全不明白朔夜究竟是怎麽想的。
一个人,除了外表,其它都没变化…以「伪装」为特长的他会半点都不怀疑吗个性差的明显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穿同样风格的衣服,家里的装饰更是和主人的喜好贴切到不行…幻要是真的那麽容易被人发现的话,他还混什麽混啊要不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才不会用这种方式试探他还有,就算一个人再怎麽怕冷,也不会分不清人和抱枕的区别吧他们靠的那样近过,彼此的气息会感觉不出来吗除了一个「蠢」,还能用什麽来形容那家夥。
他给的暗示够多了,为什麽朔夜就是不明白呢好像是在两个世界,根本沟通不来·是,他是还无法对朔夜说出「喜欢」两个字,但对朔夜,他并非全无感觉啊那个家夥究竟知不知道光这样就已经让他很害怕了啊不知不觉,周围的人倒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站著的人就只有…惊讶地挡下对方的攻击,X看著路人甲,有种「他该不会是打疯了吧」的疑惑。
“喂…他们已经全都倒下了,不用再打了·”出乎他的意料,「见义勇为」的家夥皱著眉头瞟了他一眼,嘴角嘲讽地扬起:“我有说我是在帮你吗”28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漂亮的攻防战立刻在两人之间展开。
踢腿,翻身,出拳,侧挡…地上的「尸体」们纷纷产生自己是在看大制做动作片的错觉,眼睛完全使不过来·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帅啊…”微微张著嘴巴,有人情不自禁道。
是谁说打架是粗暴的表现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演要是还那麽想的话,那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打架,犹其是高手过招,分明是种艺术·他们这麽想一点都不奇怪。
那两个人中有一位可是被以「美型」为第一理念的老妈养大,从小受训的目标就是「耍帅」,虽然随著本人对招式的理解加深而逐渐倾向简单实用,但气质已经养成了·至於另外一位,在对手毫无停顿的攻击之下,动作想不漂亮都不行。
…出手速度快,判断准确,身手敏捷…要不是正处於对打中,X很想为对方叫好·双方都不得不以进攻替代防守,如此激烈的架他已经好久不曾打过,虽然从某方面看这纯粹是因为怨气“我说…可不可以不要打脸”确定对手是在发泄情绪後,X无奈地喊道。
好吧,无缘无故被当成靶子他认了,就当是切磋,只是…他的脸上可不能挂彩啊本以为对方这点面子至少会给,谁知道他不仅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就在喊完话的瞬间,X吃惊地发现对手的怨气指数直线上升,伴随这种变化而出的,是一句──“脸这种东西,只有白痴才会在意吧”末日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对,只有朔夜那白痴才会相信他看重长相…末日被赶出来的原因,上次还没有说完·在朔夜因为误会而指责末日「太过无所谓了」之後,生气的末日立刻进行了回击。
他先是瞪著大大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朔夜,接著换上被侮辱了的表情:“怎麽可能”还没等朔夜体会到那一点点的高兴,他又愤怒地说:“至少也要长的好看才行”“如果家里有钱有权,人又聪明的话,就完全没问…”还没等「题」字出口,他就被朔夜丢了出去,外带得到一句:“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见…就算了·反正朔夜本来就不期待见到他的不是麽明明没有在忙什麽,却不和他联系…摆明了只是玩玩而已。
说朔夜白痴、笨、蠢,其实最白痴、最笨、最蠢的人根本是他才对早就该在察觉不对劲的时候离开,为什麽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最後这麽狼狈地被赶出来白痴白痴白痴笨笨笨笨笨蠢死了的安陵澄啊…居然还在听到朔夜说“最喜欢「虚幻之风」末日”以及“相信我”的时候,有想哭的感觉。
──幸好从小被老妈严格到变态地训练,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他…安陵澄·虚幻之风末日·以及其它许许多多名字所代表的身份,都不过是伪装而已。
没有一个是真的,也不会有真的,那麽所经历的这些又算什麽呢反正又不是真正的「他」的事情,都是别人的事情而已·说朔夜欺骗他,隐瞒他很多事情…其实彼此彼此吧这样说来,他似乎也没资格指责朔夜。
对对,没资格,不过…“你…不要反而故意打脸好不好”X受不了地大叫·末日「嘁」了一声,不爽道:“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等我打完後再说”又是对著脸的攻击。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生气·“我是很想打完後再说,但是…”X闪过他的攻击,指著他身後,“该跑路了,警察来了啊”大概是这儿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居民,有人报警,此刻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警察”末日停手,向响著警笛的方向走去,“正好我还没打够·”X挑了挑眉:“你连警察都敢打”“上帝来我也照扁”酷酷地甩下这句话,末日正要继续前进…“你打上帝我不反对,但是警察呢…”将帽子摘下盖在对方脸上,X叹了口气:“是有枪的啊笨蛋”末日还没回过神,视线就完全被遮挡住,接著是左胳膊被人向某个方向拽著。
什麽东西都看不到,为了不摔倒,他只能顺著对方的意思抬脚跑路·开始只是被迫,但跑著跑著,渐渐变为主动的奔跑·一路跑过去什麽都看不到,但可以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远处的警笛声以及拽著自己的家夥沈稳的呼吸,他们凌乱的脚步声也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响在整条路上。
“…”看著对方不慌不忙地将番茄酱挤到饮料盖上,再用薯条去蘸,X终於忍不住开口:“我说,为什麽该我请客”“因为我饿了。”
末日一边慢慢吃著,一边回答·“不是这个问题,”X按住额头,“我是说,为什麽你饿了,却要我请客”“因为我没钱。”
末日喝了口可乐,很坦然地回答·“为什麽因为你没钱,我就得请你吃东西”X嘴角那个抽搐啊,“我们很熟吗”“不熟、不熟,真的不熟,我保证。”
末日摇头摇头再摇头·“…”敲了敲桌子,X这才说出重点:“那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为什麽要请一个差点害死我的、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夥吃东西”“哦,其实名字不重要,要是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老大。”
“…这不是重点·”“难道你是说刚才的事情”末日停下吃东西,皱眉看著他·“当然”X咬牙道,“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刚才,就在大约半小时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距离死亡是那麽的近。
他记得…他记得明明是他拽著这个家夥在跑吧为什麽半路会变成他被这家夥拽著好,谁拽谁应该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家夥居然可以在眼睛看不到前方的情况下拽著他过满是车辆的马路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他们两个都要命丧车下了更为夸张的是,这家夥不仅一点都不反省、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在过了马路後又将他拽到这家快餐店,买了大堆吃的後让他付钱“你真记仇。”
末日评价道·“…”这是记仇的问题“都说了我看不到啊,又不是故意闯红灯·”“那你就不要乱跑好不好拉都拉不住”“哦,下次不会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X总算满意了点,正要大人大量地表示「算了」的时候,对面的家夥一边将汉堡从盒子里拿出来,一边说:“下次一定牢牢拉住你…真是的,其实这次我也没放手啊”X终於受不了了,将他手里的汉堡一把夺下,咬牙道:“你给我正经点好不好”相对於他的激动,末日倒是不慌不忙,轻轻从对方手里夺回汉堡,他唇畔一抹挑衅的微笑:“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
不要以为戴上帽子和假发、换套衣服就是化妆啊…”“星芒学园的梁羽圣阁下·”29“你认识我”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张脸後,身份被拆穿的圣迟疑地问道。
“是啊·”“敢问阁下是…”态度立刻慎重起来·既然对方那麽笃定他的身份,应该很熟悉他才对,可他偏偏找不到半点关於这等高手的印象,难道…就在圣努力联想的时候,末日笑眯眯地开口道:“猜猜看~”一字一顿,句末还是愉快的飘号,好像在玩热恋中的人最爱的「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一般。
圣挑眉,左手托著下巴看向窗外:“神经病…”──结果立刻在桌下被踢了一脚·他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的眸子·“警告你,我现在还处於不爽中,没事最好别惹我。”
末日将手中的汉堡狠狠捏了捏,“否则後果就和这个一样”张大嘴,一口全部吞了进去·目露凶光的嚼动·“…”…圣将自己的那杯可乐递给他,淡淡道:“你想表达的是同归於尽吗”安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不过大眼是泪汪汪的那种大,小眼是幸灾乐祸的那种小·圣十分恶劣地接著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从死法看来,至少是你比较痛苦。”
对於因为噎到而露出痛苦表情的末日,他还真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虽然将可乐泼出去比较可惜…末日还是毫不犹豫地泼了·彻彻底底一滴不剩地送给了梁羽圣,将星芒的王子殿下改造成散发著可乐味的「苍蝇蚊虫最爱物」,至於他自己…他才不信真能哽死在这里。
圣彻底受不了这家夥·他连餐巾纸都懒得拿地起身,路过不识好歹的家夥身边时狠狠拍了下他的颈後,双手插在口袋里便出了快餐店·“我说…”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圣真的要疯了。
“你跟著我干嘛”早知道会这麽麻烦,现在就算给他一百万,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多管闲事地拉著这家夥跑路不过後悔的情绪很快得到了缓解,因为末日一脸真诚地看著他,双目放光地说:“我发现,其实你是个好人。”
“哦·”“你瞧,” ··      末日举例道,“带著我跑路,过马路的时候救了我,请我吃东西,然後在我泼了你一身可乐後继续帮我…这麽善良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被末日崇拜的眼光看到浑身不自然,圣别过头:“不客气。”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末日拉住他的衣角,“请收留我一晚吧”为什麽…圣的眼皮直跳·──他有种其实那家夥只是想说最後那句话的感觉将衣角夺回,他果断地拒绝:“不要。”
收留他还嫌今天不够倒霉麽“不管你要不要,我今天都跟定你了”决心已定的家夥宣布道。
末日不仅这麽说了…而且让梁羽圣很无言的是,他也确实做到了·“先说清楚,你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天亮立刻给我出去·”得到对方的承诺後,圣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换鞋,不要把地板踩脏了。”
末日换好鞋子,撇撇嘴:“你…为什麽也住在这里”他没有弄错,梁羽圣住的地方…居然也是风华花园老天,说出去有谁会信啊星芒和凡帝的两位王子,居然都独居在风华,虽然就方位来说是一个东一个西,但这样的巧合也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也”圣疑惑地看著他。
“凡帝的轩辕逝…也是住在这边吧真巧啊…”会委托他那样的单…本以为梁羽圣只不过是暗恋做为「轩辕逝」的夜而已,关於雪和夜的关系这位只单纯的知道浮於表面的流言。
现在看来,说不定梁羽圣知道的甚至比他还多·这算什麽啊全世界都清楚了,他却最後才得到消息麽当初梁羽圣是怎麽和他说的在他问,“依你的条件,让他们分手不难吧”的时候,梁羽圣说的是“太麻烦了,而且…不能”。
现在想来,不能…为什麽不能嘁,该不会是因为两人是属於“地下”那种,不能抬到表面上来吧比如说,两人在某场豪华宴会上一见锺情,但遭到双方家长强烈反对,於是逝找到「前女友」雪做幌子来迷惑双方的家族,并且借此机会以“需要时间独自舔食伤口”为由搬了出来。
圣虽然理解,但心里却依旧嫉妒得不得了,所以才“不能”地找到S提出那样一张单·两个人住的这样近…多有默契啊这不明摆著方便约会了虽然一个东一个西,但说不定地下就有条秘密通道将两所房子连接起来,晚上天天搞夜袭“你认识轩辕逝”圣将脏了的衣服脱下来,丢到洗衣机里,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後,发现来客正蹲在地上东敲敲西摸摸。
“你到底在做什麽”发现他正试图将一块地板掀起来,圣满脸黑线地问·“找通道”对方没好气地回答。
“…||||”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圣嘴角抽搐著说:“你要找通道到别处找去,不要来我家搞破坏还有…你究竟有没有脑子,这里哪来的通道”“没有通道那约会不是太不方便了吗”“约会”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圣问,“和谁”“轩辕逝啊”“我干嘛要和他约会”圣脸上的黑线更加多了,“我说你到底是谁啊”“S的虚幻之风末日。”
将拽著自己领口的手拍下来,末日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梁羽圣阁下”“果然是你…”出乎意料,梁羽圣对他的身份没有太多惊讶,叹了口气,接著说,“我说…你这麽生气的看著我干嘛”末日瞪他的样子让他觉得非常好笑。
“没什麽,只是对你们都离家在外并且独居在这里感到非常意…”“抱歉”圣冷冷地打断末日的话:“请你弄清楚,这就是我的家。
还有,我不是独居,只是家母正好不在罢了·”30晚风掠过,几缕水蓝色的发丝轻轻飘起·“OK,现在我们可以愉快的畅谈了”左手托著下巴,恢复成外界所熟悉的「虚幻之风」外貌的末日,对瞪著他的家夥报以微笑。
但他的和颜悦色对方并不领情:“请允许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并不是你家吧”肩膀都在抽搐,用来反应主人对某人行径的忍无可忍。
圣在心里後悔了一千一万遍,早知道这家夥会我行我素到如此地步,就算今夜露宿街头他也绝对不会带他回来只不过洗澡的片刻功夫,身为「客人」的末日居然将客厅的茶几和两张高级躺椅搬到二楼的凉台上,不仅如此,冰箱里储藏的啤酒以及才买回来的新鲜水果都被他拿了出来。
最为夸张的是,末日还抱了床被子在身上,据圣观察,那床被子好像是他房里的·“确实不是我家啊我家可没有这麽大的凉台”末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快坐下来,让我们打开心扉好好交流一番~”“谁要和你交流”圣双手环起,“我只是允许你在这里住一晚而已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客房睡觉去”“你确定不要陪我聊天千万别後悔哦我这可是为了你著想,将不开心的事情放在心底的话,很容易生病耶严重的话还会形成心理变态,造成人格扭曲哦”末日好心地劝说道,“你看你小小年纪这麽容易动怒,一看就知道已经处在变态的初级阶段本来呢,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你,但看在今天帮了我许多次的份上,我愿意牺牲一下听你说说心理话。”
“真抱歉,我没有话对你说”“没有吗那麽可不可以告诉我「家母正好不在」是什麽意思”末日一脸深不可测的笑容,“似乎忘记还有「父亲」的存在吧”父亲…听到这个词,圣在心里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他不住这里。”
在带这家夥回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面对这个话题的准备·…圣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外界来说是个极具吸引力的话题·然而到现在为止,知道实情的人非常的少。
不是没有人探察过,只是他那亲爱的父亲派人巧妙的处理掉了·这也是他那位父亲所做的,惟一合他心意的事情·不想被人知道的儿子,以及,没有兴趣相认的父亲。
虽然每个月会收到一大笔钱,而且在某些地方还会时不时受到来自那边的「照顾」,但他们依旧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就算有著最被世人所信赖的血缘关系也一样·和凡帝的轩辕逝完全不同。
同样的俊美,同样的地位,同样的高贵,同样的神秘…其实完全不同·逝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隐瞒身份只不过是怕麻烦,而他却是「不能说」以及「无法说出口」罢了。
然而神秘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末日要跟他回家,不也是为了探察这些就算只是出於好奇、没有丝毫恶意也一样·对於早已经习惯自己身份的圣来说,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处境其实没什麽大不了。
在星芒生活的像真正的王子又如何,现在想来,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答应生活在那边的监控之下,只是为了母亲能够过的好一点,除此以外他什麽都不在乎·有时候太无聊的话,他甚至很期待被人发现。
虽然就算闹的再大最终也会被压下,但过程会是有趣的吧所以他不在乎末日知道这些,当然,也不会刻意告诉他·现在,他很期待末日的猜测。
…期待是没错,但是…“哦哦分居离异家庭暴力外遇”末日立刻两眼放光,“快说快说~”──不是期待这种反应啊“…你好像很兴奋”设想过的场景中,没有一个是这种的。
圣事先准备好的「和你无关」啦、「早就习惯了」、「有什麽特别吗」的说辞,以及没事对著镜子排练过很多次的「过来人的微笑」好像全部派不上用场了…“唉唉~一想到堂堂星芒王子殿下居然和母亲居住在这种小地方,我就忍不住好奇嘛毕竟看上去很像是家庭悲剧的样子,要知道我这个人很富有同情心,十分乐意为迷途的孩子排忧解难~”末日将话说的很动听。
“正好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妈说,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及时疏导出来·而最好的方法嘛…就是找个人交流一下,让对方将内心那些阴暗的事情或是悲伤的事情说出来,然後自己再说些开心的事情…”末日解释道,“这样的话,两个人都将获得救赎哦”“…”圣开始觉得这种情况比被对方「同情」还要麻烦。
“所以你就不要再别扭了,乖乖将你脆弱的心灵暴露出来无论是每天被鞭子抽还是被父母双方当作皮球踢来踢去,又或者从小被迫XXX来养活自己甚至发生亲身父亲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事情…不用隐瞒,统统告诉前辈吧”末日「呵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後让前辈来告诉你生活其实还是美好的,比如前辈我从来没有被父母打过啊,而且母亲为了养活我甚至愿意去买血啦,又或者是身边的人都很喜欢我甚至多次为我大打出手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啦…”“怎麽样,有没有觉得心里好受点了我现在就感觉舒服多了哦”末日满脸春风。
…圣对他的好意报以微笑:“你确定这种行为不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声音在颤抖·──他、真、是、白、痴、啊居然会以为这个家夥是「好奇」他的秘密现在看来,就算真的好奇,也肯定和普通人的那种好奇大不一样还说可以给他知道的咧,要是真的被他知道了…圣发现去死都比那种情况好一点。
“我是为你著想好不好”末日没有说出的半句是,「顺便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多谢了,不过我想我不需要。”
圣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後那家夥问:“难道你是私生子”“不是”果断的反驳·“嘁…真别扭,就算是私生子也没什麽了不起啊”末日继续在他身後说,“起码你生活的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还有个可以称作「父亲」的人,光这一点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从房子背面延伸出去的甚至可以做party会场的台子,周围一圈是汉白玉的围栏。
光是这一点就可看出主人家是多麽有钱·圣没有反驳末日的话,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也不感到认同·这种反应在末日意料之中·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王子殿下笑笑,他开了厅啤酒,旁若无人的喝起来。
虽然朔夜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但在某一点上,末日承认,朔夜对他的认识是正确的·──像风一样随意·事实上这也是他惟一可以肯定的属於真正的自己的东西。
所以死缠烂打跑到梁羽圣的家里,并且对他想到什麽说什麽一点都不奇怪·“比如说像我这种人啦,哪怕是想要去怨恨所谓的「父亲」也不行,因为他从来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他老妈的说法是,他老爸跟男人跑了…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的时候他真的很受打击·“小末末,你千万不要学你爸”他老妈这麽安慰被吓哭的他,“抛妻弃子其实没什麽,重要的是…居然是被男人拐跑就算要跑也应该是拐个男人跑吧真是气死我了,他究竟把自己当什麽啊”…结果当然是不到6岁的他哭的更加厉害,附带对「父、母」的憧憬完全破灭。
现在想想,他好像就是自那个时候起认识到,未来的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走·“所以我其实很凄惨的”末日泪汪汪地看著愣住的圣,“不仅是单亲家庭,而且…老妈生我的时候才十八、九岁耶你可以想像吗”圣被他的样子吓到。
“被赶出家门的十多岁未婚母亲,连工作都找不到生活的艰难你这种含著金汤勺长大的少爷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末日抓著被子抹眼泪。
“想我很小的时候就外出工作来补贴家计…”虽然是靠演戏「骗吃骗喝」的那种工作·“不停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像浮萍一样飘来飘去…”虽然是因为骗的人太多而待不下去。
“最後由於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母亲才找到合适的工作,”他老妈的成名作是《我在地球骗人的日子》,“於是我们终於能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生活这才慢慢好起来…”声音越来越小,末日将空了的罐子丢到地上,蜷缩起身体,把头埋进被子。
所以他不能回去·现在这种状况回去的话不出3秒就会被他老妈洞悉一切,丢脸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好像不该让那麽辛苦把他养大的母亲失望·月光如轻纱般洒在凉台上。
被完全忽视掉的圣静静站在一旁,许久後叹了口气,走到末日身边,将他的被子拉开·“起码,你不是一个人·”想了许久的安慰的话,就只有「你还有爱你的母亲」这种,然而当圣一边说著一边将被子掀开──Zzzzzzzz…某人居然保持著蜷缩的姿势睡著了“…”──真的好想把他就这样丢下去以上,星芒王子殿下的真实心声。
31将时间稍稍往回拨一点·就在把末日赶出门後,逝糟糕的心情达到这一天的顶峰·本来他应该立刻追出去拦下那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的家夥,拜托他以後就算是撒谎也不要再对他说那样的话,但出於某种微妙的心理,逝选择了留在房里应付他那又痛起来的胃。
说不知道胃痛的原因是骗人的·每次情绪波动过後都会有程度不一的痛楚,就算是傻瓜也该明白这和心情有极大的关系·而这次,不用说,又是拜那根本不考虑他感受的家夥所赐。
──其实自他们交往以来,有几次胃痛和那家夥无关有时候逝甚至怀疑,说不定自己有天会因此死掉·当然他只是想想·像这种说给谁听都会觉得好笑的事情,除了当笑话想想还能怎麽办…和某位仁兄说一下让他不要再增加这种可能性虽然类似「我喜欢你」这种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但也正是因此,逝不想把这个也说出来。
…喜欢上以「末日」为名的家夥,对暗之狩朔夜阁下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实际上,这个问题S的其它成员思考的最多·S总部第一研习室·虽已是深夜,聚集於此的少年们却没有半点倦意,相反的,一个个头脑清醒地颤抖著。
──不颤抖可以吗突然被好久未在总部出现的暗之狩急召,又是完全不容拒绝的会面,傻子都知道不会是好事·“我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做完…”“我是明天还有考试啊真的真的有考试”“你们不错了,要知道我明天要代表全市参加长跑…天啊,到时候会不会晕过去啊…”“我只希望明天能有一张完好的脸参加OPTV的现场节目…”“我…”交流过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麽「凄惨」後,身份各异的少年们再次对某个问题达成一致看法。
“为什麽…”“来总部非要这麽方便呢55555…恨死打通那些「门」的前辈了”──被所有Ser(即S成员)视为第二个家的总部,就连普通人也知道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但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里并非如他们所想位於现实世界的某处,而是建立在一个奇妙的空间之中·最早的一代Ser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将这个秘密空间收归过後,又在各个城市建立起一扇扇与之相连的「门」,这样无论是居住在哪所城市的Ser都可以很方便的来回。
也正是因此,明知道来了没好事,他们也不得不来,除非想在之後死的更加凄惨·嘈杂的声音在朔夜进入研习室後立刻消失无踪,暗之狩阁下扫了眼到场的人,确定末日提到的「喜欢」的家夥除了女孩子外全部在场後,露出一个微笑:“不用客气,一起上吧。”
听到第一研习室内隐隐传来的惨叫,在外面休息室悠闲地喝著咖啡的琉璃,不禁连连摇起头·“居然这麽多人都困不住朔夜一个,那些男生真的该好好反省了。”
琉璃,拥有传声能力,这个星期和水果一起驻守总部·所谓涟漪小组,就是指她们这对好友·“我只能说,真的很同情他们·”水果叹了口气。
“…是和末日吵架了吗”“看就知道了吧感觉上不是一般的严重·”“当初还说他们两个在一次是件好事,”琉璃也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至少对其它人来说,根本是恶梦一样啊”水果呵呵笑了几声,缓缓支起脑袋:“就连我也开始怀疑…”“我们的支持是不是太轻率了。”
…朔夜对末日表白的时候,S总部眼镜碎了一地·喝水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呛到,附带手中的杯子壮烈牺牲;正浮在空中的The.V头一次在低空悬浮的时候摔下来,并且压到某呆住了的倒霉蛋;水果虽然平安地让正被操纵的书柜落地,但很遗憾的摆反了。
除此之外,由於太过吃惊而不知不觉使用了能力的家夥大有人在,碎掉的玻璃窗,破掉的气球,甚至连墙上的油画都著了火…总之,当时场面混乱到说S总部被打劫了都有人相信。
──表白暗之狩朔夜而且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至於对象是男性这点倒不怎麽让他们吃惊,毕竟自前辈「双煌」(两个人的合称)以无以伦比的强势压下所有社会舆论在一起之後,对於这种事情全世界都已经不太有偏见。
“那那那真的是朔夜吗不会是末日变的吧”“可他旁边那个末日又是怎麽回事…”面对连这种对话都出来了的局面,朔夜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言多麽惊世骇俗一样,甚至将外界一切和末日无关的声光电都隔绝掉了。
“你…喜欢我”就连当事人末日都感到非常意外,“有什麽证据吗”朔夜以非常微小的幅度皱起了眉头。
对於这个居然在被表白的时候要求对方拿出证据的家夥,现场只有他一个感到很无言·而且证据…这个要怎麽证明啊沈默片刻之後,暗之狩朔夜阁下做出了第二件让全体人员吃惊到暴走的事情──他吻了末日。
表白、吻、当著全体人员…据很多人後来悄悄透露说,当时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而S总部也彻底沦为「被洗劫过後的现场」·但无论周围多麽混乱,朔夜始终是静静看著末日,等待他的回答。
也正是如此,其他人才意识到他有多麽认真,先是一个,接著是两个,然後三个、四个…“答应他吧”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突然发现暗之狩也有这麽可爱的一面的S成员们,全部成了朔夜的亲友团。
…“现在想起来,当初撮合他们的时候,好像没有考虑到末日的心情·”“怎麽没有考虑到呢就是因为同时也担心末日,才会觉得朔夜出现的很及时吧”琉璃耸了耸肩,“起码我们大部分人是因此才那样做。”
“对,就是因为我们觉得那也是为末日好,所以才自作主张了·”水果缓缓闭上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半年的末日…”──喜欢上虚幻之风的暗之狩究竟是幸还是不幸,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啊…32第二天是星期六,圣一觉睡到九点,等到想起自己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後才打著哈欠爬下床。
照例是自己做早餐,然而推开厨房的门後…“哎,起的真早啊”站在灶台边的家夥闻声回头道·圣眨眨眼睛,看看末日,又看看一旁的台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察觉到他的视线,末日摆了摆手·“别看了,没你的份·虽然做了很多,不过剩下的我打算打包带回去·不介意吧”然而对方答非所问:“你是谁”漂亮的睫毛垂著,声音有些低沈,如果仔细看,身边还有低气压。
很明显王子殿下还没有睡醒·因此一时想不起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家夥是谁也丝毫不奇怪·末日的视线顺著他的脸向下滑动·宽松的睡衣只扣了一个扣子,锁骨以及光滑的皮肤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要是给他老妈看到一定会大叫好一副养眼的画面吧呃,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是…呵呵…我是你爸爸啊,小圣圣”慈爱的笑容。
这幅欠扁的样子倒让圣立刻想起他是谁了,王子殿下「砰」地将拉门关上,片刻後再次打开:“我说,你怎麽还没走”衣服已经扣好。
显然是注意到刚才末日打量的目光·“急什麽,今天可是周末耶”一手端一个盘子,头上还顶一个,末日从他身边挤出去:“其它的拜托你拿出来吧”温馨美味的早餐…当然,只是对末日一个人而言。
坐在藤椅上,一旁是正对小型花园的落地窗,他对梁羽圣家的布局十分满意──至少这个用餐区很合他意·“在清晨的阳光以及鸟语花香之中吃早餐一直是我的梦想啊”话虽这麽说,但餐桌上被他称作「早餐」的明显是「圣诞大餐」+「下午茶」的混合体。
而这当然是他掏光那个超大冰箱後的成果·对於没有半点「客人」自觉的家夥近乎洗劫的行为,圣决定还是不追究好了,只是:“看在满足了你梦想的面子上,吃饱後赶快离去吧”不要再烦他。
“喂,梁羽圣·”末日不著急,慢慢享受这悠闲的时刻,“你家究竟是做什麽的”说王子殿下富有…可是和母亲单独住在这里就太奇怪了。
而说不是有钱人的话,那又和这栋房子整体透露出来的格调十分不符──倒不是说整栋房子有多少贵重的东西,而是无论整体或细节,都显得很艺术·从某方面来说,看得出主人是很有品位的人。
“和你没有关系吧”圣淡淡道·“那麽换个问题,”丝毫没有被他的不合作恼道,“你穿的这麽大众,难道是在体验生活”其实是和昨天差不多的装扮。
无论是上衣还是下装,都有「地摊货」的嫌疑·实际上昨天无意闯入王子殿下的私房时,末日发现衣柜里的衣服有一半是普通男生穿的·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学校的时候这家夥除了制服以外的衣服可都是国际名牌。
“不上学的话,我一向都是这麽穿·”“哦”也就是说,王子殿下在学校和在私底下,真的是两种人罗“你不用惊讶,事实上…”圣长长的睫毛垂著,视线在窗外的花径间模糊。
“我确实是私生子·”多少…有点受末日昨天自白的那番话的影响吧刚才看到他那麽熟练的在厨房忙活,有种亲切感·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总之这些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那个男人…虽然外面知道他的人不多,但却是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很厉害的人物·”“我母亲曾经做过他的秘书,时间一久,渐渐爱上那个男人。”
“年纪轻轻就在名牌大学拿到博士学位,再加上人长的漂亮,母亲相信自己最终能够赢得那个男人全部的爱,纵使明知道对方已有家室,也决然地投入那场爱情之中。
但是…”“很遗憾的,她看错了人·”“因为不想给对方压力,所以即使怀上了我,母亲也没有告诉他·但谁知道她这麽全心全意爱著的男人,却在她怀有身孕後不久以「玩腻了」为由和她分手,对她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对他那骄傲的母亲来说,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是一直以来所相信的、承载著无限美好憧憬的世界碎掉的一刻吧“母亲什麽都没说,怀著我毅然离开了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告诉他我的存在。”
“在离开他之後,去到一个小城市做著不起眼的工作,因为能力出众而被偶然过去考察的大公司发现,接著一步步爬了上去,成了了不起的女强人·然後在我上初一那年,母亲终於被那个男人的家族留意到,并且进一步发现了我。”
“你所看到的,所谓星芒的梁羽圣家世很好,只是表面上而已·同时也是是那个男人所谓的弥补·”圣不再说话,静静看著外面·末日终於明白为什麽有时候梁羽圣显得有些「孤独」以及「疲倦」。
如果是这样的话…怪不得他会在盥洗室内抽烟·“真是可怜的孩子…”末日十分同情道·然而圣倒不觉得有什麽:“这一点上,我们彼此彼此吧”“唉”末日疑惑地看著他:“什麽彼此彼此”“我是说,”圣受不了他装傻,“你不也是只有妈妈一个人吗”“哎呀呀…”摆手摆手,“天啊我亲爱的星芒王子殿下,你该不会,把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当真了吧”定格。
圣一点、一点、一点地将头扭过来,看著他·“我不那样说…”恶劣地垂著的睫毛,与嘴角的微笑形成「气死人不偿命」的标准表情,“你会乖乖把这些告诉我吗”事实是,就算会说,也仅限於「提示」而已吧“你…”眼皮在跳,肩膀在抖。
──圣这次真的行动起来,将虚幻之风阁下拎起,丢出去·然而末日眼疾手快地抓住门上的防盗链·“我…”因为链子的原因·“可不可以到S投诉你”门关不上。
对於圣如此「客气」的咨询,末日报以谦虚的微笑:“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啊…好吧,我批准了·”两个人隔著门僵持著,很明显的,处於不利地位的又是遇人不淑的梁羽圣阁下。
发现只要末日不松手,自己就完全拿他没办法的圣只有将门打开,绕到末日身後,抱住他的腰向外拉·虽然不怎麽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但只要可以赶走这只恶魔,其它的都可以暂时忍耐一下。
“别说我没提醒你,”一边想著「幸好自己不怕痒」,末日一边缓缓说道:“说到拔河的话…”──阻力消失、大门远去、砰“我从来没有赢过哦”用很自豪的语气…那个一样摔倒在地,但却将伪?王子殿下当作了垫背的某人道:“因为每次,都在对方使用最大力气的时候松手。”
…“你还真敢说”圣咬牙切齿·末日笑笑·从愤怒的垫子上爬起,他没有整理乱掉的衣服,当然更不可能去拉王子殿下一把。
而是,一脚踩了上去·目标是在他看来,完全不知什麽才叫「不幸」的大少爷的肩:“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就是明明拥有很多,却还觉得全世界都欠了自己的家夥。”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S的虚幻之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昨夜明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他,彻头彻尾的任性小孩。
今早起来就换成无赖,只是依旧任性的要死·而现在…圣看著拽著自己、快速往前走著的末日·──而现在换成了诱拐犯·嗯,依旧是不顾别人的意愿啊七拐八拐,两人已经上了大街,在周末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了一阵,末日在车站处停下。
“回答我的问题啊”“别吵我正在看”末日对著站牌一个一个搜索著,片刻後,“啊,就是这路车了。”
转头对圣道:“你有带钱出来吗”先是不由分说地打架,然後是强迫请客,再来是将别人家当作自己家,最後…连钱包都拐了去。
“真奇怪,我还以为你随身会带著信用卡什麽的·”“我不想花那个男人的钱·”“可我想花啊”“…”算是长途了。
从市区出发,在某处转站後,换乘大巴去往郊外·“真稀奇…你居然会让座”“这句话该我送给你吧”圣挑了挑眉。
本来两人一路上都没怎麽理对方,并排坐在一起却各自想著心事,但在之前车上上来一位孕妇时,见没有多余位置的两个人居然同时站了起来·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惊讶。
“说起来…你真的喜欢轩辕逝吗”因为转入郊外,车上的人少了起来,两个人重新在後排找了位置坐下·“和你没有关系吧”听他这麽一问,倒想起来了,“让你做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无可奉告”──这个人不仅恶劣而且孩子气,还小气的可以圣对末日的评价又多了一条。
车在终点停下,两个人下了车·望著前方堪称「宏伟」的建筑,圣终於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了,但是──“你想干嘛”佩迪赖斯儿童福利院…对,也就是一般我们所说的孤儿院。
“带我来这种地方,你脑袋秀逗了吗”圣淡淡说道·然而对方的回话超乎他意料:“我老妈曾把我丢在这里·”站在大门口,末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无所谓地说著。
“我说过吧,才十多岁的样子便有了小孩,不仅被家里赶出来,更…被我爸抛弃·”“她不像你母亲有过人的能力,可以轻易的找到工作·再加上实在太过年轻,很多做工的地方根本不会要她。
那个时候养活自己都很困难,至於抚养我…”“从某方面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吧”明知道会很辛苦,一开始就应该将他打掉才对,或者干脆丢到河里淹死。
“因为无法养活,只能将我丢到孤儿院门口·”末日垂下眼帘,“对於这一点,她至今都无法忘记·”没有再说下去·片刻後,是圣开了口:“喂…你不是说,这都是骗人的吗”“是啊。”
“那麽怎麽可能…”圣停顿·末日眨著眼睛,非常无辜地看著他·过了会儿,笑起来:“哎呀,难道你又相信了真是的…怎麽那麽好骗啊笨死了”圣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信不信我掐死你”“说到动武的话,你确定你能赢我”提醒他昨夜的那场架他们好像是平局。
圣无语,末日将他的手拉开,看著高大的城堡式建筑·“其实我说的是真是假有什麽关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吧而且一定很多。
没什麽好惊讶和稀奇的·”“甚至有很多人,比我所说的境况还要凄惨·比如这些生存於孤儿院的孩子们,你认为他们中有几个可能像我们一样还有机会和亲人在一起虽然是不被承认的存在,但我们还可以开开心心地上学,为一点小事情和母亲吵架,头痛明天的早餐吃什麽,任性地说不要花所谓父亲的钱,对那些抱怨父母管东管西的人嗤之以鼻…”转过身看著王子殿下的眼睛:“总之…”“还有很多垫背的”他说。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很不幸,做为一个聪明人,应该是要往下比”他老妈的原话·…“因此「人比人,气死人」,最後那个人字实际上是指的「别人」。
呵呵呵呵…所以这道题应该选A·”那是在某天,纯真的他一时兴起,跑去请教母亲大人某道语文题时被告知的·其结果是在第二天,被老师叫去批评了一番。
…“那麽,现在就让我们进去,好好体会一下我们的生活有多麽幸福吧”末日拦过梁羽圣殿下的肩·“耶…怎麽在发抖不要这麽激动嘛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之後感觉就会很好了,要相信你前辈我哦”重重拍了几下。
──这样的人,哪所孤儿院放他进去就是哪所孤儿院的不幸·圣在心中真心祈祷那些即将和他们见面的孩子平安·34“我不…”话还没完就被末日捂住嘴巴。
将另一只手的食指竖在嘴边,末日闭上左眼,悄声对孩子们说道:“嘘…这位哥哥确实是王子,大家要保密哦”笑·“哇哦好棒”眼睛立刻闪亮起来。
──地点是佩迪赖斯儿童福利院的娱乐大厅·在说明来意之後,两个人顺利见到了佩迪赖斯的孩子们·出门之前将自己的外貌变得很普通的末日理所当然地引不起轰动,因此众人的焦点落在了圣的身上──不到半分锺他就被小孩子层层围在了中间,并且得到「哥哥你是王子吗」的疑问。
“这些孩子真可爱,对吧”前一秒还对小孩子笑得一脸灿烂…转过头就给了圣一个「你敢说句多余的话试试看」的凶恶眼神·──脸变的还真快圣一把将转头又换上灿烂笑容的家夥拉到身边:“你不是来「向下比」的吗”现在这种状况也差得太远了吧“你又信了”此刻换成「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的欠扁表情,“你就这麽崇拜我吗说什麽…信…什…麽…”後面一句是──“为了您的形象著想…请不要当众杀人。
(谢谢合作=.=)”其实末日对於圣的醒悟没有多大期待·像那样被骄纵惯了的王子,习惯性将自己的不幸放大,让他很快学会珍惜现有的东西恐怕是天方夜谭。
他并非不了解圣的痛苦与失落,只是──既然已经身为这特殊群体中的一员,抱怨再多又有什麽用对於无法挽回或改变的事实,不接受只会让自己受伤。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比起他们来,更为难过的应该是被心爱的人抛弃的母亲们吧“为什麽要生你下来嗯…大概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吧。
所以我不生你谁生你──水里的毛毛虫吗”“难过当然会啊想到你是那个人的儿子就会很生气,真是气死我了”“不过…要是没有你的话,会觉得寂寞吧…”以及可以忽略的──“那样就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没人买东西、没人欺负了啊小末末~~~~~抱~~~~妈妈最爱你了”虽然是经常被人问「真的和恶魔没有血缘关系吗」的母亲…虽然确实老是差使他欺负他。
可除此以外,也只是个喜欢用笑容来掩饰一切的女人·(要说伪装的话,他还真比不上他老妈百分之一·)──至今没有结婚是为了什麽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合适的人。
也只有安陵家的人会在被抛弃後用「要跑也应该是拐个男人跑」来指责对方,像白痴一样的爱·这样的一个女人将他生了下来,怎麽可能是用来证明「没有父亲实在太可怜了」这种事情所以对於圣的表现,他非常非常不爽。
在此要说明的是…S的虚幻之风阁下虽然被Ser们集体评价为「很善良也很坏心眼」,但他从不认为自己身上真有「善良」这种品质·──不是说了麽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对别人笑,在必要的时候关心一下,都是装的。
也不是说他冷血,只是,活在某种「表象」下的他能够拿出的真心有限·假如别人有本事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他也可以真的关心对方·这样的人并非没有出现过。
不过最後…经常是丢下一句“原来你是这样虚伪的人”,便愤然离开·检讨过後的末日发现,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连「关心」这种东西也伪装过了。
他也只能耸耸肩,感慨自己技术太好,但对於「习惯」这种东西他从未想过要去更改·总之像这样的末日,会「好心」去管头号敌人梁羽圣的闲事,完全是因为他们之间那好死不死的共同点──那家夥干嘛也要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类型,还真是击中他的软肋。
不过情况比末日想像的要好一些──至少看起来如此·被诱拐过来的星芒王子殿下虽然在一开始对这些小孩很头痛,但渐渐的,大概是在孩子们超级无敌天真感人的微笑影响下,对於「陪小孩子玩耍」这件事情不怎麽抗拒了。
佩迪赖斯的孩子年龄不等,最小的才几个月,被放在育幼室内看护,最大的已经到了念大学的年龄,现在不在院内·末日和圣看到这些,是处於两者之间的,大约10岁左右的一群。
如果仔细看的话…对於某些孩子被抛弃的原因,不用问也清楚·天生的难看或是残疾·越大的孩子越是问题严重,因为不会有人愿意领养他们·甚至可以想像,在他们长大後到了社会上,还会遭受怎样的歧视。
不过…“哇,哥哥好厉害”“大家还有什麽需要制作的东西,都拿来吧”末日拍了拍圣的肩,“殿下最喜欢做这些手工了”“喂”圣对他的「招客」行为十分不满,“我什麽时候喜欢做手工了”你有完没完“殿下”吃惊道,“您记性不好,所以一向是我帮你记这些小事啊难道您现在连这个也忘记了吗(我好伤心啊…)”有本事你就拒绝。
两人争吵间,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圣的衣服·“哥哥…浩浩很喜欢这个飞机哦谢谢哥哥”是个左半边的脸上有一大块难看胎记的大约十岁的男孩子,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美丽非凡。
眼里全是幸福的光芒,看不到半点阴影·圣叹了口气,投降:“好吧,还要谁要做东西”正在孩子们纷纷开心地举手之时…“你们也太天真了吧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可怜你们吗还「谢谢」…蠢死了”在两个人出现的时候,只是远远坐在一边,丝毫没有过来意思的孩子也是有的。
──惟一的一个,大约八岁的男孩·35“他们是将你们当作参照物,好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长的很可爱,但说的话…圣打量了一会儿远处椅子上说话的小男生,突然转头小声对末日道:“喂这该不会是你儿子吧怎麽这麽了解你”“没错,我儿子~不用羡慕哦”末日对他眨眨眼。
在两个人小声交流的时候,一旁的孩子们也没有闲著,纷纷握起拳头,七嘴八舌道:“又是流每次都这样说人家,太过分了”“不是每个人都和流一样坏的”“流是笨蛋”…“哥哥,不要理他哦”拉拉两人的衣角。
“呵呵…”末日弯下腰对他们笑笑,“哥哥们不会放心上的·不过,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他是”“他叫都尉流,他妈妈不要他了,就把他丢在这里啦”“你少胡说了”远处的流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叫道,“我妈只是将我暂时寄养在这里,她不久後就会来接我回去的啦”“骗人骗人流又在说谎了”“老说妈妈会来接你,都这麽久了她还是没有来,被丢掉就是被丢掉嘛”“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啦你们才是被丢掉的小孩”“你才是”“流是没人要的”“流是坏孩子”…一直很乖巧的孩子们,在这个时候矛头一致地指向孤身一人的流,言语之间是小孩子所能达到的最不客气。
末日很意外地听著,渐渐了解到事情经过·流在两个多月以前被母亲带到佩迪赖斯,说要在此找一个人,要他乖乖坐在这边等她,但之後母亲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孩子听到院长和照顾他们的阿姨的对话,说是流家里欠了外面一大笔钱,天天被高利贷追债,父亲不幸在毒打下丧命,母亲一个人无法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但流一直不相信自己被遗弃了,坚持说妈妈会来接他,不仅不听话,还经常和其它的孩子打架,甚至恶意嘲讽其它的孩子·时间一久,流和佩迪赖斯的其它孩子关系恶劣起来。
好好的局面演变成一场多对单的吵架…虽然流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在气势上面居然完全不输给其它的孩子·吵了几句後流突然「哼」了一声,双手擦到口袋里,不屑地说:“算了,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些没人要的孩子计较。”
便走了出去·看著那小小的、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末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哥哥,不要管流啦他不会听的”一只小手拽著末日的衣角,眉头皱著,“院长妈妈和阿姨说了好多话,流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还骂他们。”
“…”可是…圣在一旁,静静看著明显在犹豫的末日·“我知道了·”片刻後,末日笑起来,弯下腰摸摸他的头,“我们玩游戏好不好”同时也是问其它的孩子。
“耶好啊什麽游戏”“捉迷藏·”看到孩子们脸上失望的表情,末日勾上圣的肩,“和一般的捉迷藏不一样哦”“拿出和人数相等的纸条,写上「天师」或「鬼魂」,一人抽一张并且写上自己的名字。
游戏开始後,大家先找地方躲起来,数到50後就可以出来找人·如果天师遇到鬼魂,两个人就石头剪刀布,一盘定输赢,输的那位将被收服,即收去他手上的纸条·如果天师遇到天师,就可以结成夥伴,同样的,鬼魂找到鬼魂也可以结成夥伴。”
“当人数多的鬼魂碰到人数少天师,输掉的就是天师,同理,人数多天师遇到人数少的鬼魂就是鬼魂输·”“假如人数相等的话,就继续石头剪刀布,谁对谁大家可以自己决定。
直到两方只剩下一个人·”“最後是,输掉的人就得回到这里·谁最後回来谁就胜利了胜利的人嘛…”“可以要求对方那边输掉的某人做一件事情,如何”末日的讲解立刻让孩子们兴奋起来,大家纷纷道:“好有趣我们开始吧”将允许的躲藏范围划出来後,并且约定谁都不可以作弊後,游戏开始。
“抽到什麽”将自己的纸条放好後,末日凑到圣面前·对於这位才说了「不可以询问对方纸条上的内容」就跑来偷看的家夥,圣迅速将纸条折起来,笑笑:“假如你输掉的话,你会遵守规则吧”“当然。”
笑,“前提是我会输的话·”为了防止孩子们乱跑,佩迪赖斯的大门一般都关著·顺著围墙走的话,在不远处有一颗很高的树·今天大概是谁修剪完枝叶後不小心忘记了,木制的梯子就那样静静靠在树干上。
流就是顺著这架梯子爬到树上的·虽然以他的个子和力气来说,爬上来有些难度,梯架之间隔的太开使他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但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顺利到了树上。
在粗的枝干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妈妈…流呆呆看著远方·没有,揉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再揉揉眼睛,继续看·没有,再一次,继续…从树叶的缝隙之中延伸出去的视线,落在佩迪赖斯之外的广阔世界上。
田地,水坑,房子,远山…这些都不重要·流的视野中只有那一条公路,以及从公路上蜿蜒过来的小道·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不仅没有他的妈妈,也没有其它的人。
流等了好半天,也才看到一辆BUS缓缓、却又坚定地从公路上开过去,在路过站牌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停一下·继续揉自己的眼睛·不然的话,眼泪会掉出来吧…──在树身後不到五米远,就是和佩迪赖斯主体城堡连接著的侧身建筑。
圣顺著走廊一路过去,最终在某个窗边停了下来·虽然被树叶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但他还是可以轻易地认出那个孩子,就连他不停揉眼睛的动作他也一清二楚·不出声地看著树上小小的身影。
不出声地看向远方·一切都很安静·直到不久後,有人闯进圣以及流的视线·──来人是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帮工的年轻幼师·“啊…流”一抬头便看到树上的小孩子,这将她吓得不轻:“你在树上干什麽太危险了,快点下来啊”“吵死了,我过会就会下来的啦”被人打扰,心情变得恶劣的流超坏口气地对她道。
──都尉流,佩迪赖斯的人都知道,是所有孩子里面最不听话的一个·他既然这麽说了,就代表他不会乖乖听话从树上下来·这让年轻的幼师非常头痛·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经常接触到小孩子。
其中算得上「问题儿童」的也有一些·但那些孩子比起都尉流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若不是亲身接触,她恐怕也不会相信会有这麽难缠的孩子·“可是流…你妈妈刚打电话说要来接你,让你到大厅里面去等她啊”不是她要说谎,而是除此以外,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小孩子…”流突然开口道·“咦”“是种无法沟通的生物·”流直著身体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树下的幼师:“因为年纪太小,许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无法和他们讲道理。
他们对自己所认定的事物十分坚持,但同时又缺少判断力,只会凭著自己的想法做事·在这种情况下,做为能够明辨是非的大人,为了保护他们,有的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好的手段。
比如…”“「善意的谎言」便是其中一种·”“我说的对吗”看著她·流的眼神,让年轻的幼师感到有些害怕。
像是…什麽都看穿了一样…这是一个才八岁左右的孩子,脸上应该出现的神情吗“不要以为身为大人,就真的可以随意地欺骗小孩”流冷冷地说,“就算是大人,也应该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吧”…“流,在这里乖乖等妈妈好吗妈妈要去找人,等会儿再过来接你哦”…“总、总之…你快点下来”劝说不行,显然哄骗这条路也走不通,那麽惟一的,只有采取强制手段了。
幼师双手扶著木梯两侧,颤颤悠悠地向树上爬去·但她的行为引来流更为强烈的反抗·小小的手努力去勾高处的枝干,拼命向上爬,树皮和细碎的凸起硌得手发痛,一不留神之下划上了口子。
──但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可以远离这些人…只要可以逃开…“啊”没踏上“流”眼看流就要从树上摔下去,年轻幼师吓得心脏都快停掉了。
36哎“真危险啊…”叹气·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幸好赶上了·”浅笑。
就在幼师以为流会摔伤紧张万分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一旁划过,接住了下落的孩子,然後…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顾不上查看自己的情况,末日双手支著身子,对跌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笑笑:“没事了哦”是个极其温柔的笑容,用来安慰受到惊吓的流。
因为他感觉到流在发抖·“少…少多管闲事了”怔了片刻,流口气恶劣道·“别指望我会因此感激你”一边这麽说,一边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这麽点高度又不会死”哈末日挑眉。
小鬼就是小鬼,这种时候还要嘴硬,一看就知道是被惯坏了的类型真该好好教育一番,比如,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啪」…多麽清晰的巴掌声。
但是,他只是说说而已啊末日抬头,额上带汗滴地看著愤怒的年轻幼师·“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听话万一出事的话,你对得起那麽爱你的母亲吗”打了流的手还高高的扬著,其颤抖的幅度达到肉眼可见。
流呆呆地看著她,小小的右脸上有红红的指印·“她…”先是一点点的声音·“她才不爱我啦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接著,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所能达到的最大声音。
流冲她叫嚷完後,转身就跑·“流”末日想要起身去追,但刚一用力左脚便传来一阵疼痛,他低头看了看·伤脑筋啊,果然扭到了…刚才接住流的时候就有这种预感。
早知道的话,就不要管会不会打扰,早点走楼梯下来了啊那样可比从上面跳下来要好多了…视线向一旁的建筑移去,由下至上地扫了一遍後,末日眨了眨眼睛,“啊”了一声。
“圣,你下来一下好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後,他冲四楼的家夥挥了挥手·“虽然在说起来「二楼」不算很高,但那只是针对一般建筑而言。
像这种建筑,在习惯上第一层会建的比普通楼房要高一些,再加上窗台的高度…”“一开始,还以为你要自杀·”圣淡淡道:“如果那样的话,我推荐顶楼。”
实际上,他是第一个看到末日的人·──不过这也难怪,突然有人从斜下方冒出,而且是以「跳楼」这种方式,想忽略都难吧“多谢你的建议…”可惜听上去就好像在骂他「傻瓜」一样,“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会考虑。”
“不必客气·”圣看了看他的脚,“另外,你能站起来吗”“勉强可以吧·”会造成这种局面…倒并非真的是高度的问题,毕竟比这更高的地方他都跳过了──而是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做好足够的缓冲。
但那种情况下哪里还有时间给他缓冲扶著一旁的树干,末日小心翼翼地尝试走几步,顺便抽空对担忧地看著他的年轻幼师笑笑:“一点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可是…”总觉得他走路十分勉强的样子·还想继续说点什麽安慰太过操心的女子,突然脚上的压力一轻,等末日回过神,他已经被圣悬空抱了起来。
“…”“…|||||”这个…“我叫你下来是让你去追流·不用管我·”末日对他摆摆手·伤脑筋啊…“这里有医务室吗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圣不理他,转身问因为自己这个容易引人遐思的动作变得满脸通红的年轻幼师,“还需要冰袋或是冰毛巾…”为什麽他会突然觉得…梁羽圣阁下在某些时候,好像真的很温柔整洁的办公桌前,佩迪赖斯现任院长正在苦恼。
而她苦恼的根源,正是那个性格别扭的小鬼,都尉流·只不过有事出去了半天,谁想到一回来就得知流任性地爬到树上,害得来这边参观的客人为了救他而受伤·这也就算了,但是事後流居然不仅没有道谢,反而骂对方多管闲事…如果这种性格不能纠正过来的话,估计是不会有什麽好人家愿意领养他的吧“院长,您平时实在是太护著流了,这才让他这麽任性。
照我说,这样的孩子要好好教训才对,否则永远都不会改·”年轻幼师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明白,”院长摇摇头,“对於这样的孩子,缺少的不是管教,而是理解。”
“难道您认为我们还不够理解那孩子吗就是因为太了解他的感受,才会处处由著他去,可结果却是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事实…虽然对於一个孩子来说现实有些残忍,但是这样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受伤吧”“受伤吗…”低声地重复了一遍,院长将视线投向窗外。
恍惚间好像又看到那个默默望著外面,大滴大滴掉著眼泪的孩子·就是不想犯当初的错误,才随著流任性·她希望用自己的爱来感化流,让他一点一点地明白一些事情,可是…“我知道了,假如流再不听话的话,也只能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院长起身,“对了,那两位客人还在吗”“应该还在,院长您要过去吗”“嗯·另外麻烦你把流带过去。”
当佩迪赖斯的院长推门而入的时候,末日正和圣争吵著什麽·“所以我说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声音随著门开的声响嘎然而止,两人一起转过头。
“我是佩迪赖斯的院长,”虽然已经步入老年,佩迪赖斯的现任院长魅力却不减当年,光是打个招呼,就给人一种威严却别具亲和力的感觉,“很抱歉之前因为有公务在身所以没能好好接待两位。”
“院长您太客气了·”末日笑笑,正想自我介绍,却听到一声惊呼·“阿习…你是阿习吧”耶在问谁末日疑惑地顺著院长大人震惊的视线看去…视线的终点,是叹了口气後,露出微笑的梁羽圣阁下。
“安蒂奶奶,好久不见了·”37“让我看看你,转眼就长这麽高了啊”安蒂院长比划著,发现昔日的小鬼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不由感慨时间流逝的实在是太快了:“已经十年了吧还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仿佛昨天你才被你妈带回去,今天突然就长这麽高了…”“安蒂奶奶,”圣打断她的怀旧,“您怎麽会在这里”“你不知道吗”安蒂院长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呵呵,是我疏忽了。
实际上,几年前「故乡」因故被拆掉了,之後我就来了这里投靠亲戚·”“因故被拆”“说是因故,实际上是某天夜里发生了火灾。”
虽然已经过了这麽多年,但一想到那场大火,她仍然有些难以释怀,“幸运的是基本没有什麽伤亡·只不过政府却趁机勒令拆除,之後在那边修了片别墅。”
“没有补偿吗”“有,而且是十分丰厚的补偿·不过都进了院长的口袋·”语气冷起来,“幸好由政府出面将剩下的孩子转移到其它孤儿院,不然他们恐怕又要无家可归。”
世界上总是有些眼里只有利益的人,真让人不耻·“您不必难过,那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圣笑笑,安慰道·这让安蒂院长感到一阵温暖。
虽然圣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内心深处,她早就将这个特别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人·哪怕是这麽多年过去,疼爱的心却依然没有减轻,所以在认出他的瞬间,她格外地激动。
真的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当年的所有资料随著那场大火化为灰烬,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他,等她有了线索後,又为该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而犹豫再三·毕竟对於这个孩子而言,自己代表的,不是什麽美好的回忆吧…另一边的圣所想的却和她很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纵火事件远不止那麽简单,表面上是个意外,深究的话却可以牵扯出政府的一些黑幕,也就是那片别墅区──但这也只是掩饰而已·真实情况,恐怕是他那伟大的、几乎无所不能的老爸在捣鬼。
目的嘛,很简单,掩饰他的存在·当然这只是圣的猜测,不过这猜测的正确率应该在80%以上·他不由扭头看了看末日·果然一脸意外·…末日怎麽能不意外从两人的对话中,依稀可以看到某个很奇怪事件轮廓。
如果他没推理错误的话…王子殿下好像曾经在某个不得了的──譬如儿童收容所之类的──地方待过这不可能,一点都不像,这太古怪,太巧合,太…就在末日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放开我啦”确切地说,流是被抓进来的,“我干嘛要向白痴道歉”“你怎麽这麽不知好歹”幼师气不打一处来。
她和他搏斗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这小鬼抓住拎到这来,结果到现在,他依旧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流·”开口的是安蒂院长,“你过来。”
说起来,整个佩迪赖斯惟一管得住流,或者说流还比较喜欢的人,就是安蒂院长·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这里的管理人,还因为安蒂总是和颜悦色地对他·她是真的很疼爱他,他感觉的出来。
流慢慢磨蹭过去,脸别到一边,没有丝毫服软的神色·安蒂院长摸摸他的头:“流,在我心里,你一直是这里最懂事的孩子·虽然不怎麽听话,但我相信道理你都是懂的。
不过今天,老实说,我很失望·”流没有说话,半晌,看了坐卧在病床上的末日一眼·缓缓开口·“这样就扭到脚了还真是逊啊”可惜末日对这种态度早已免疫,他摆摆手将流叫到自己跟前,然後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将袖子卷起来。
不出所料,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刚才摔下来时擦伤的吧“如果痛的话,就说出来·”末日一边帮流处理伤口,一边说道·本来想说他有些小题大做,这点小伤根本没有关系,但抬头看到末日的表情,流却突然说不出话。
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在这个越来越冷的世界里·“无论是哭泣、撒娇还是任性,都是你这个年龄特有的权力·”轻轻叹了口气,末日继续说道。
“等你长大之後,就得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学会坚强,学会将所有的悲和苦藏起来咽下去·那个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能轻易对人示弱,否则就无法活下去,更别提支持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你没见过的,没听过的、没经历过的让人寒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所谓现实,远远比你现在所要了解的复杂和让人无奈·人活著就是在不停战斗,和各种各样的事物战斗,和自己战斗,没有人能够选择避免,能够选择的,只有「主动面对」和「被动面对」两种。”
“所以有很多人,都活的很累很累·这不是他们的错·”“而其中一部分人,会因为太累,选择逃跑·可是没有人能够逃得掉,越是想要远离,就越是会被仅仅束缚其中。
那些抛弃了自己责任的人,背负的担子更多,他们不仅是输在了来自外界的挑战上,更是输给了自己·虽然他们很可恨,但是他们也很可悲·”停了一会儿後,末日才开口淡淡道:“这就是为什麽人需要互相扶持。”
“谁都会有累的时候,都需要在疲倦之时有个可以扶著自己走下去的人·但并非谁都能找到那个人·还有些人更为不幸,寻找了,但却找错了,在本该被扶持的时候却被推开,是非常可怕和绝望的事情,他们并非是主动逃跑,而是所面对的,达到自己无法承载的程度。”
“他们不是故意的,其实只要有那麽一个小小的支点,他们就可以坚持下去·可是,他们找不到支点·”“他们,是所有人中,最最不幸的一类。”
再次叹口气,末日将流抱在怀里·“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要记得原谅她·”原谅麽…原来,自己真的有怨恨过啊·不是想念不是担心不是自以为的一切一切…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早就清楚一切的事情,那麽能有的最为强烈的感情。
其实是恨·安静蔓延开来,仿佛听得到空气的流动·流不由抓紧末日的衣服,他想要忍住眼泪,可是忍的很辛苦·“所以我才说…”将流抱得更紧。
“痛的话就说出来,想哭就哭出来,生气就喊出来,有什麽要求就提出来…失去这些权力的那天迟早会到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珍惜还拥有它们的时候·”38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望著流跑出门的背影,末日苦笑了一下。
他的希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流能痛痛快快哭一场·树上那个不停抹眼泪想要忍住却控制不了它们涌出速度的孩子,让他的心微微有些疼痛·当初他只是扮演过被母亲遗弃的小孩,就已经很难过了,而流,却是真的在经历这种命运。
相比起来,自己简直幸福地要遭天谴──有一个在很累的时候被扶持的人抛弃,却咬牙没有逃跑的母亲·“我出去看看·”最先打破沈默的,是面无表情的圣。
虽然是对众人交待自己的去向,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末日身上,并且在末日看过去的时候,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才转身走了出去·“…”为什麽感觉上好像是嘲笑…末日转过头,看著剩下的两个人,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时,佩迪赖斯的院长大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放心了·”朋友末日一怔,随即露出狡猾的笑容·嗯,他会好好考虑的…“那个,虽然我们关系是很好没错啦可是…”末日垂下眼帘,摆出忧伤的POSE,“那家夥总是不肯把心里话告诉我,什麽都要一个人埋藏到心底。
他究竟在想什麽我一点都不知道,就连想要关心,也无从下手·所以,能不能…”他很诚恳地说道:“告诉我──他「最好」的朋友,他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麽不好的事情”──考虑拿来利用。
“别过来·”长长的走廊,一排玻璃窗·下午有些暖黄的光线斜斜的照射进来·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身後的人说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什麽孩子的特权…就算是那样,他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哭·不然那些人会自以为了不起,自以为他看得起他们了·“可是…”身後的声音是陌生的。
流转过头,光线在那个人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他不由呆了一下·真的是相当好看的人,怪不得会被称为「王子」这样的人,一定被很多很多人喜欢著吧…其实在第一眼见到圣的时候,流和其它的孩子一样,瞬间就被迷住了。
高高的个子,温和的微笑,亲切的态度,迷人的眼神·可是他不能靠过去,在别人围著圣想要引起他注意力的时候,他只能默默在一旁玩自己的·所以那个时候,他才忍不住开口嘲讽那些小孩。
一开口他就知道他错了,但,没关系,反正他从来都不是对的那个·这个人一定很讨厌自己…流这麽想著,转过身·却听到他在他身後说:“可是,为什麽要一个人”在安蒂见过的所有孤儿中…他是最特别的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外貌的出众,还因为与众不同的安静·很乖巧,很听话,可是,太安静了·那种安静会给人他似乎不会说话的错觉·实际上安蒂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的安静,而不是因为他天使般的外貌。
虽然会微笑,会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但是却不怎麽开口说话,连笑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声音·感觉上,这个孩子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活著·但当你问他的时候,他又像并非故意,只是天生不喜吵闹一样,用大大的眼睛,不明白地看著你,发出好听的同声:“什麽…”安蒂渐渐地,也以为他这是天性使然。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安蒂是顺著那孩子的视线看到她的·确切来说,是看到她的离去的背影·一向没什麽大的情绪起伏的孩子,在她转身离开後,大滴大滴地掉下眼泪。
让安蒂突然觉得,铁栏隔开的,是希望和绝望·後来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因为憎恨自己的孩子,才把年幼他丢到这边·至於为什麽会悄悄过来看几眼…大部分修女的看法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耻辱吧那种一看就很高贵的女人,当然无法容忍这种存在,从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可安蒂觉得,那是母亲的本能在差使她一次次过来·虽然只是远远的望著,可那个孩子每次都能察觉,这一定是母子之间羁绊的力量·安蒂在等她良心发现,将自己的孩子接回去。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直到有一次,那个孩子发现那个女人,突然跑了过去,隔著铁栏喊了声「妈妈」之後,安蒂才死了心·因为那个女人,居然对著自己才四岁的孩子说:“我不是你妈妈,别叫我。
这很让人恶心·”眼里是连孩子都看得出的厌恶·从那之後,那个孩子不在追寻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而那个女人也渐渐地没有再出现·孩子依旧会笑,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是,变得更加沈默。
安蒂和孩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可是她感觉得出,自己弥补不了他心里的创伤·她在想,也许他需要一个真正的,有爸爸妈妈的家·而不是这个表面看起来和乐,暗地里却勾心斗角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故乡孤儿院。
所以当某个有钱人的家庭来领养孩子的时候,她把那个孩子打扮的好好的,告诉他要怎麽做·不出所料,那个孩子的温和性格和出色外貌,很快就被看中了·安蒂以为,那是他最好的归宿,因为那对年轻夫妇看起来人很好。
但他没有想到的,那个孩子居然在两个月後被送了回来·身上都是伤痕·“实在是太不听话了·”那对夫妇斥责道,“居然把这样顽劣的孩子交给我们那些捐赠,我们看还是取消了吧”经过院长不住的说好话,外加另外选了一个不错的孩子给他们,这件事情才算平息。
但那孩子却遭到一顿毒打,陷入昏迷·醒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终於回来了·”脸上是很开心的笑·安蒂这才知道,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自己弄的。
只是为了回来而已·而回来的原因在隔天就知道了·当那个女人发了疯似的闯进来问他们为什麽要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领养的时候,安蒂其实有些幸灾乐祸。
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孤儿院的母亲,有什麽理由责备他们将孩子送给别人领养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来表演母子情深…多麽可笑所以她没有告诉她,孩子被送了回来。
她一天天站在那个地方,失魂落魄地看著那群玩耍的孩子,里面再没有那个天使般的身影·一天天憔悴,往日高傲的气质渐渐散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个居高临下冷眼看世界的女人,而是一个失去了孩子快要死掉似的母亲。
安蒂渐渐心软,忍不住告诉了她孩子回来的事情,只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正在休养中·破旧的小房子中,母亲抱著失而复得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然後他就被他妈妈带了回去。”
安蒂院长说完,静静看向末日·而後者正不知想什麽,看著地面沈思·走廊上,流一脸茫然地看著圣,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幻听·“怎麽,不愿意吗”圣蹲下来,看著他。
“可是…为什麽”突然问他要不要做他的弟弟,或是儿子…当然,後面这个比较扯·“因为你很合我胃口啊”圣抬起他的下巴,“而且,我们很有缘。”
“…”这种情形…“难道,你想要吃掉我”有点像他在被调戏耶…39“你要领养这小鬼”当圣抱著流回到医务室的时候,所带来消息让众人吃惊不小。
“对啊,不过是我在我经济独立之後·现在的话,还是将他留在这边·你没问题吧,流”对著抱在怀里的孩子露出微笑·“当然没问题,就当是陪他们玩玩吧”更让在场几人吃惊的是,流居然也笑了这个一向只会嘲讽别人的小鬼脸上居然有了开心的笑容,而且还很乖巧地将脸靠在圣肩上,眯起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这…该不会是出去转了一圈後逮了个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回来了吧“安蒂奶奶,今後还要麻烦您替我照顾流·”“阿习,你不问问你母亲的意见吗”安蒂院长道出重点。
“不用,是我领养他·”“可是你的年龄不符合法律规定…”说到这里,安蒂院长顺势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阿习,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明天是你生日吧”“…”圣将流放了下来,笑笑:“安蒂奶奶,您打算送我生日礼物吗我好多年没有吃到您做的薄饼了。”
正愁没有时间准备好的礼物,听到圣这麽说後,安蒂院长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太巧了,今天正好买了做薄饼的原料,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末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绞尽脑汁地在记忆里翻箱倒柜後才找到奇怪的地方。
──王子殿下的生日,明明不是这个月啊说到星芒学园最受期待的三大盛事,排在首位的可不是「星芒祭」这个学园庆,而是从王子殿下在初中部念书时就开始的,王子诞辰。
念初中时末日还没有来到星芒学园,所以对於这个庆典只是有所耳闻而已·他搞不懂不过是某人的生日而已,有必要整整一个学园,而且是像星芒这样非常有名气的学园,弄得像过节一样吗甚至连末日当时所在的初中,也有不少人(男女都有)为此兴奋,想要混到星芒的初中部看传说中的王子一眼。
如果说那个时候末日只是「觉得」很夸张的话,那麽进入星芒的第一年,亲身经历了「王子诞辰」後,就不是可以用「觉得」和「夸张」来形容的了·像星芒这样的贵族学园居然因为一个学生的生日停课一天,而且上下各个部门全力协作精心策划了一场,一场「水上party」末日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学校究竟是什麽时候修了那麽大一个水上乐园在他睡觉还是偷懒的时候总之当你进校後迎面而来的不是虽然清新但也至少算得上「风尘」的空气,而是一阵水雾…任何人都会呆住吧淡蓝的水面,色泽鲜的遮阳伞和浮艇,热带绿树,白色水上凉亭,氤氲的雾气,美酒、新鲜水果、蛋糕…杀了他吧这麽大排场居然只是为了某个人庆生就连星芒祭也没搞得这麽夸张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季节,是深秋了吧…後来末日才知道,这个水面效果,居然是学校花了巨资请S做出来的。
不用问,一定是烈射那贪财鬼接的case,不过把自己的特殊能力用在这个方面真的没问题麽…总之,既然王子诞辰是如此意义重大的事情,如果真是这个月的话,末日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跷·毕竟在生日问题上,圣怎麽说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啊那为什麽…在末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更为重要的问题浮出水面,而且,迫在眉睫。
“太过分了”“明明答应一起玩游戏,结果自己不遵守规则,溜掉了”“怎麽可以这个样子”面对一堆孩子的指责…纵然是连末日这样没啥「道德感」(圣的评价)的家夥,也倍感压力。
本来打算将责任一股脑推到王子殿下身上,粘在王子身边的流开口了·“我说你们啊,说话都不经过大脑吗”双手插在口袋里,流看著众人,不屑道:“没看到这个白痴脚受伤了吗就算要他陪你们一起玩,也要考虑客观情况啊小鬼果然就是小鬼,真是不讲道理”末日本来有些感动,虽然这个别扭的孩子至今还未向他道谢,不过现在居然帮他说话,不是很让人欣慰了吗然而…“看什麽看,白痴我又不是帮你”流一脸「你是傻瓜吗」,“如果你被指责的话,那我老爸(流似乎觉得有一个帅哥爸爸比有一个帅哥老哥更好)也会被牵连啊要不是那样,白痴才要帮你说话”“…”末日好脾气地摸摸流的头,笑:“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打你”这年头的小鬼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连锁店的了但流变脸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一把抓住圣的衣角,泪水汪汪:“这位叔叔欺负我好可怕哦”…喂喂,你的「恶劣」升级的也太快了吧而且…你叫谁叔叔= ··      =而刚刚收了个儿子的圣显然不会那麽快就不疼自己的小宝贝了,更何况,欺负某人本来就很有趣。
於是虽然明知道是怎麽回事,王子殿下还是摸了摸流的头,一脸「我瞧不起你」的样子看向末日:“一点爱心都没有…”然後对流说:“看,那就是我所说的变态了,流以後千万不要变成那样的人哦”…王子殿下也升级了而另一边关心的则是其它问题。
“可是…”孩子们左看看右看看,“游戏的胜负还没有决出来啊”还剩下的那个孩子是单独一个人,身份为「天师」,本来这样应该算作「天师」一方获胜,但既然还有两个人的身份不明,做「鬼」的那方才不愿意这麽轻易就认输。
“既然如此…你是什麽”果断地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拿出来,圣问道·看了一下末日纸条上的字,圣笑笑:“果然我们天生敌对啊那麽,一盘定胜负吧”再笑:“先告诉你,我会一直出拳哦”40听到圣的话,末日脑中第一反应是…被抢先了他微微眯起眼睛,有趣,原来王子殿下比他想像的要聪明一些啊猜拳这种事情看似全凭运气,其实不然。
根据末日他老妈的研究,猜拳其实有一定的技巧可供琢磨,而这技巧,就在心理战术上·一般而言在第一盘时,鲜少有人会出布,因为手掌张开比较没有安全感,而相对的,下意识地出拳的人比较多。
因此在开局时,高手会根据情况不同做出两种选择,一种是稳妥点的出拳(或平或赢),一种是大胆的出布(或输或赢),此为猜拳奥秘之一·其次,就是圣所采用的「骗术」。
事先宣布将要出拳,最稳妥的应对方法便是同样出拳·假如是诱敌的假话,那麽出拳正好能赢,就算是真话,也不过是平局,没什麽损失·这种分析谁都会,所以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後有极高的几率选择出同样的东西。
(再结合第一条,骗对方说出拳是最好的策略·)本来末日是打算这样诓圣的,这样小小的宣告一下後,依照圣的性格应该不会那麽容易相信他,所以「稳妥出法」的选择几率有90%,这样一来只要末日出布,便可以轻松获胜。
至於「骗人」这点…俗话说,兵不厌诈嘛可现在,居然被抢先“…”那麽…是相信王子殿下确实知道这个战术…还是不信好呢“准备好了吗”圣看著末日,笑得高深莫测,自信非凡。
“…好了·”於是1、2、3之後…“…”“哎呀~”流眯起眼睛,笑起来,“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傻瓜对手都告诉你会出什麽了,这样都能输真是笨啊”末日想撞墙。
──什麽时候王子殿下这麽忠良了(他完全忽略了老在骗人的好像只有他一个)最後的结果是圣所处的「天师」阵营大获全胜,做为胜利者,圣勾勾手指将失败的某人叫到面前:“我的要求嘛…还没想好。
等想到再告诉你罗你会遵守约定吧”“当然…”末日冲他狡猾一笑·“不然就不会故意让你了。”
在热情的佩迪赖斯全体的极力挽留下,末日同圣一起留下来吃晚餐·等到离开的时候,他的脚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因为这点,还被流讽刺了一句“果然笨蛋恢复都很快啊”。
但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末日决定不和他斤斤计较,不过他倒是清楚了一件事情…流的问题根本不在母亲上面,而在於,他根本是个好色的小鬼什麽脑筋转不过来、有心结啊只要圣对他笑笑,什麽话那小鬼都听得进去“就算是真的,可是从笨蛋的口里说出来,就没有信的价值。”
流的原话·告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流依依不舍地送他的「爹地」上了车,然後在佩迪赖斯院长的护送下三步一回头地回去了·车上·“明天…”坐在车窗边,末日手支著下巴看向外面,“真的是你的生日吗”“是啊。”
“那「王子诞辰」又是怎麽回事我记的你们学校每年给你庆生,是在深秋吧现在可是初夏·”“那个是假的。”
“假的”末日看向他·“对啊,因为每年都有很多人非要给我庆生,麻烦死了·所以干脆编了一个假日期告诉他们。
这样真的生日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和我母亲一起过·”“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母亲·”圣笑笑:“是啊·我在世上的亲人,只有这一个。”
“为什麽要骗我”“什麽”圣一怔·然而末日没有回答·他看著车窗外晃过的一道道黑影,偶尔有光线掠过他的脸,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於是不需要再问,圣的声音显得很空旷:“原来你知道了·不过…我只是有所保留而已·”“而且在这一点上,只怕我们是彼此彼此。”
没错·彼此彼此·都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说谎·原来不知不觉间,你我相似的地方,竟然已有这麽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是扑向翘腿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母亲。
“怎麽了”末日把头埋到母亲怀里,紧紧抱著这个生自己下来的女人,半天没有说话·安陵雾涟微微一愣,接著唇畔浮现一丝笑容。
她已经很没有看到儿子做出这种类似撒娇的举动了,果然孩子还是在这种时候最可爱·而且…感应到这个孩子在对自己说谢谢·安陵雾涟回应似的紧紧抱住儿子,手缓缓移动…这种机会可是随著儿子长大就越来越少了啊赶紧抓紧时间吃豆腐>_过了一会儿,末日抬起头:“妈…”“什麽事”动作太大,被发现了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的「巡回演出」”幸好不是…“巡回演出吗…”安陵雾涟思考了一会儿,接著恍然大悟,“啊难道是那个我们在各个孤儿院门口上演的…”“没错,就是那个。”
“怎麽突然提起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以前,因为无法负担抚养末日的责任,在不得已之时她曾经将末日丢到孤儿院门口,之後…两人默契地上演「母子情深之不得不离开你但又无法抛弃你我该怎麽办」的戏码。
两个人同时哭得稀里哗啦,而年幼的末日表现的更绝,大大的眼睛中蛮是让人心疼的绝望和深情(末日总是有办法让多种感情在眼里共存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就连明知道是在演戏的安陵雾涟也不禁以为他是真的在伤心了。
因此不用多问,他们的表演成功得博得观众(包括路过人、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等)的「好感」,收获一大笔「赞助」·然後,母子两人如观众所愿地在一起──在一起去五星级酒店大吃了一顿。
“说起来,好像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没有存钱的习惯啊”害得他不得不经常「表演」,真是让人记忆犹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母亲大人慈祥道,“这不是为了锻炼你的表演能力吗”发现儿子在表面方面是在是天才之後,做母亲的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她甚至曾经想过送末日去演艺班,从此做个演员,无奈他们的「巡回演出」次数太多之後事情曝光,为了不被人追杀…只好忍痛断送儿子的大好星图。
幸好之後末日果然进入了S,从此吃穿不愁,不然她可真要内疚啊…“不过你怎麽突然说起这个还在怪妈妈吗”别人的儿子那个时候都在父母怀里被呵护的好好的,而她的儿子却跟著他风餐露宿,连一起玩的朋友都没有交过…这一点上,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不是…”末日再次将头埋下去,声音闷闷地·“我在想,你没有抛弃我,真好·谢谢你…”安陵雾涟一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
“我只不过是演戏而已…可有的人,是真的在那麽小的时候,被父母丢到孤儿院啊在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被最亲的人放弃…这种伤害,是很深很深的吧…”人在世界上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被爱才对。
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应该是来自父母的祝福·只有这样,脆弱的人才能够在不断的对外界美好事物的感知中成长,慢慢坚信世界是温暖的·从而变成未来面对风雨和考验的勇气,不被黑暗打倒。
“还没来得及相信「温暖」,就先知道什麽是「寒冷」,这样的人生,真的很让人绝望·所以…”“能做你的儿子,我很幸运·”安陵雾涟仰起头,眼眶温热。
域…你也会和我一样,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庆幸吧风华花园·圣一拳打在树干上,白天脸上柔和的表情全部不见踪迹·他舔了舔手背上划出的伤口,这才走向不远处那栋被成为「家」的黑暗的房子。
“果然…”“无论做什麽,都没有用·”风声里,有他的轻笑·秘密同盟2 ·      零束41S总部往常总是很热闹的主休息室内罕见地安静成一片。
众人路过的时候,都是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能让这群嚣张惯了的少年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自然只有一个──朔夜大人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心情不好的他借由一夜的「友好切磋」,终於体力透支地沈沈睡去。
然而他选择沈睡的这个地方实在不怎麽好,这个休息室可是去好些重要部门的必经之道·“所以我早就说了,总部的结构要重新规划啊”几趟走下来吓都快吓死了耶“你说了有什麽用”拥有「空间操控」能力的射烈答道,“有本事你去弄啊你知不知道重整总部是多危险的事情我们这是在异空间,而不是现实世界你以为说重整就能重整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有那胆子弄,实力也不够啊还有,就算我实力够,你能说服「陛下」同意我们重构总部更何况…”对方打断他:“直接说吧,你要多少钱才做”“爽快,50万,不二价。”
射烈立刻笑眯眯·“…你还不如去抢·”“早知道你会这麽说·”射烈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接著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果,“其实,找个胆子够大的人把朔夜叫起来不就行了。”
“不行啦…朔夜和末日吵架中啊,现在就算是水果,也没有胆子去打扰他…”谁都知道在和末日吵架之後的朔夜,危险性可是乘方地增加“那就派人去找末日过来。”
“难道你不知道S有个不成文的真理就是,敢在那两位吵架中的时候去求末日的人,事後都会莫名其妙地倒霉麽”虽然诡异,但确实千真万确。
“那就没办法了,等他睡醒吧·”“可他都睡了一天了啊”这个才是重点·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犹豫的水果终於下定决心了她咽了下口水,挪到朔夜身後。
“那个…夜…已经晚上了…”没反应·“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还是没反应·“呀末日”结果沈睡的某人立刻起身,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得张望了一番後,冷冷扫了水果一眼,倒头继续睡。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就连威胁都没有,但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已经让水果浑身冷汗了·总觉得…她好像活不到明天似的…实践之後的水果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将朔夜叫起来,只能叹口气,准备放弃。
然而这个时候,休息室左侧的大门被砰地一下推开,一个蓝色身影匆匆忙忙地路过,目不斜视地从右侧大门离开·水果一愣·那个家夥…不是末日麽而这边,被身後一连串“末日你来了”的惊呼声吵醒的夜,睁开了他那双漂亮的朔石般的眼睛。
没有起身,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眉毛皱成不爽的弧度·半晌後,皱著眉头将眼睛重新闭上:“我不见他·”来了又怎麽样他还生气中啊惟一听到这句话的水果一怔。
沈思半天之後,决定还是将那句「他好像根本没看到你…」咽到肚里…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对劲·末日的目光在电子屏幕上快速搜索著·是哪里呢…在家洗了澡躺到床上後,他在头脑中细细梳理著这天发生的事情。
从在街上打架的时候碰到圣开始,到在市区的车站和圣分别结束,总觉得似乎有什麽没搞清楚的地方·虽然说那家夥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就那麽放著心里又会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们在某些方面,真的有点相像·末日平时接触的人,说多也多,说少也少·除了和S的各位有著密切的来往之外,学校的那些人中很少有算得上「熟识」的。
而在S中,末日其实也算不上有很多称得上「朋友」的人,毕竟与人保持距离是他的习惯和本能·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他很少去探察别人的隐私,这也是为什麽他对朔夜的事情近乎无知到了让人怀疑「你真的在和他交往吗」的地步。
他对於别人的了解,来自对方自发的倾诉,或是闲聊的时候听到的一些传言·但这些信息对他这个伪装者来说已经足够了,本来就善於察言观色的他,只需要一点点蛛丝马迹,便可以八九不离十地推断出对方的想法。
也正是凭著这份敏感,他才可以在各种各样的「伪装游戏」中游刃有余·他是那种习惯了解别人,但不习惯被人了解的类型·可是无论他多麽「了解」别人,也始终只是「了解」而已,「认同感」这种东西极少会出现在他心中。
很不巧的,现在的他,对圣有那麽一点点的「认同感」·无论是经历还是伪装的习惯,圣都让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虽然不一样,但确实可以理解那家夥·理解他为什麽在学校表现得那麽变态看在这个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把他欠自己的债一笔勾销好了。
已经制定好的报复计划A、B、C都暂时丢到一边·而「揭穿王子殿下的真面目」嘛…也放弃掉·只是,在这之前,他还得搞清楚自己的一点疑问·萤幕上…星芒学园梁羽圣的名字下,父母那一栏,只找得到母亲的名字。
这让末日有些意外·以S的情报系统别说这样一个小小的学生的真实情况,就M国总统的情妇都应该可以查出来才对可结果却是,父亲的後面是个大大的红色S标记虽然他几乎是万年不用这个系统,但也清楚那个标记是什麽意思。
S内部保密文档·要查阅这种档案,必须有S的幕後掌权人,被众Ser戏称为「陛下」的那个家夥的允许·奇怪了…圣的父亲究竟是什麽人物,居然被陛下钦定为「秘密」正想著,有人推门进来。
“那个,末日啊…”是水果,“朔夜也在这边哦你们很久没见了吧要不要和他说几句…”“我没空”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输入检索关键词。
被末日没好气的态度弄得一怔的水果随即皱起眉头:“我说,你们究竟在闹什麽别扭”这次居然连末日都这种态度要知道以往,生气的一般只有夜一个人而已…(从侧面说明了会吵架是谁的问题。
)没有回答她·末日被萤幕上出现的消息吸引住了·难道…他猛地站起来,路过水果身边的时候淡淡说了句“我没和他吵架”(吵架的是轩辕逝和「司言唐」才对),便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开了。
留下水果一脸沈思地将目光投向银幕上·半晌後她才想起来要向某人交待末日的去向·不过…「末日已经离开了」这句话真的能告诉他吗“水果…”射烈一脸心痛地看向她,“你不应该这麽诚实的”水果一脸黑线,冲著某个带著极度不爽的怒气「踹」出大门的家夥喊到:“朔夜你离开的时候不要「顺便」搞破坏好不好修理也是要花钱的啊”碎掉的花瓶、掉下来的画,翻倒在地的鱼缸…全部是被迁怒品。
要知道能摆在S的这些东西,价格可都不菲·“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想见末日就去见啊等他走了才发脾气算什麽话啊”不过这种抱怨也只敢在某人走後抒发。
“话说总部最近很缺钱啊”射烈说道,“进了不少货物·”“没错·”水果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狐疑地看向射烈,“你…究竟想说什麽”“我想说这张委托单…”射烈将某单的复印件递给她,“当作公众任务处理如何”单子上,委托单位「星芒学园学生会」的一旁,是个显眼的200,000。
水果点头,很丰厚的酬金·42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深深吸了口气後,将手指按到门铃上·虽然现在已经差不多深夜十点的样子,但四周在复古式路灯光线的作用下并不显得太暗,倒是那栋一丝光线、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别墅看上去有些恐怖。
这样的安静之下,门铃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女人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但她没有放弃,继续按响门铃,因为她知道里面有人·终於,悉的碰撞声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圣见到她,愣住·“妈…”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麽回来了…”然而,被她称为「妈」的那个女人一脚踹过去,狠狠踩了几脚後揪住他的衣领:“你也知道是「怎麽回来了」啊”圣皱起眉头。
对方还在怒骂:“你还真够可以的啊什麽叫做「安安静静和妈妈一起过生日」过你个头”他他他他气死了啊“末…日”就在圣叫出「正解」的名称之时,对方已经恢复成水蓝色长发的外貌。
末日冷冷扫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是谁”“…”圣看著他,完全搞不懂这是怎麽回事·他们好像才分开没多久吧就算不至於再也遇不到,也不可能这麽快就碰面…而且,他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是觉得站在别人家门口和主人吵架影响不太好,末日一把推开他,将门关上。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即使在黑暗中,王子殿下的淡漠也被他尽收眼底,这让末日更加不爽:“你妈妈根本就不会回来陪你过生日吧”资料上显示,那个忙碌的女人正在M国商谈一个重要项目,近期内别说回国,恐怕连打个电话回来的时间都很难抽出来。
但最为让末日不爽的是,这并不是第一次·他顺手查了下每年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行程,结果发现,她都恰好「不得不」待在国外·一次两次还好说,但是次次这麽巧合,就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梁羽圣同学…”末日嘲讽地偏斜视线,看著他,“你觉得耍S成员,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我想…”圣叹了口气。
“你好像对我有所误会·”末日一个没注意,被他推到了墙上·逼仄的空间,危险的距离·黑暗中,双眸往往会显得特别明亮·不过圣眼中的光,是冷色的。
“我从来不觉得S有多麽了不起,而且…”他警告道,“我也不怕你·所以你最好少管我闲事”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还要跳出个人责问他为什麽说谎拜托,他可没有说谎「生日」确实是留出来想要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只是…那个女人,无论怎麽做,都换不来她一点点的关注。
其实,末日早就注意到王子殿下在私底下的表现和在学校的表现很不一样·而且,就连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他」也和以前见过的不同·但他并不知道这其实不是圣习惯性的伪装。
而是巧合·因为圣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每一年每一年,都这样期待一遍,失望一遍,他也会厌的啊只不过希望至少在他生日的时候,能够见到母亲一面。
面对面的看到她,不是从电视或照片上看;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不是从电视上或电话中听到·平心而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麽好,就算这样的要求,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有点过分,那麽,他做点什麽来交换总是可以的吧所以在学校里撞破「安陵澄」的伪装时,想要将这个老被同学欺负的家夥纳到学生会的羽翼下保护。
所以碰到心情不好的末日时,陪他打架,拉著他跑,请他吃东西,甚至破天荒的将他带回家·所以在末日误会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时候,什麽也不说,陪著他跑到并不会让自己愉快的地方待了一天。
所以…他还做了很多事情,也许每一件都微不起眼,可是加起来,总不会一点分量都没有吧用这些来交换一个小小的愿望不行麽真的不可以吗他很累,不想猜了。
从以前的乖乖做个听话的孩子开始,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去研究怎麽样才能让母亲满意,怎麽样才可以拥有一个亲人·也许有些事情天生就是不被允许的,他是傻得可以,才会秀逗到想和天作对。
今天回来的时候,本来还有那麽一点点的期待·看,他甚至决定收养一个小孩·帮不了自己,帮帮别人总是可以的吧但是天是黑色的,家里也是黑色的,到处都是黑暗,没有光。
他没有开灯,因为灯这种东西是蠢人发明的东西,居然想要驱走黑暗,这不可笑吗而面前这个人,高高在上的S成员之一,虚幻之风的末日,还要来这里训斥他。
有点可笑,只是不知道是这家夥可笑一些,还是自己可笑一些·“算了,我现在没兴趣陪你玩,你最好赶快离开·”圣放开末日·“你…”还想说点什麽,但话卡住。
因为刚刚还很正常的家夥突然晃了一下,就要倒下去,末日反应迅速地伸手扶住他·当对方的重量突然压到自己身上时,末日没准备地再次靠在了墙上,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丝微弱却确实发出了的声音:“我想睡了…真的…好累…”恶梦。
梦中不停地有人问他,「你长的这麽出色,你的父母一定也长得很好看吧」他讨厌这种问题,无比的讨厌·因为对方接下来一定会说,「我可以见见他们吗就算是照片也可以」他说他没有照片,一张都没有,别说一家三口,就连和母亲的合影,都没有。
然後对方说他骗人,家境这样好,怎麽会照相都照不起诸如此类,很烦人·很烦…“你醒了”熟悉的房间,安静,孤独的房间。
可是在窗边,有个陌生的身影·“已经是早上了·你昨天突然发高烧,幸好出了汗,现在烧已经退下来了·”对方将窗帘拉开一角,清晨并不强烈的光线柔柔的射进来,隐约照出那人的轮廓。
“你还没走”圣为自己的声音一怔·竟然这麽虚弱吗呵呵,真好笑,他最讨厌生病了,每次生病都是在告诉他,你只有一个人而已。
“没有·因为…”那人走过来,在他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吻·“生日快乐·”是母亲的面孔,只是,圣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会是她。
说完生日祝福的末日很快换回自己的样子,淡淡道:“不知道你的情况就把你带到佩迪赖斯去,是我不对·”“虽然也许你并不在意,但是,我不喜欢内疚。”
末日看向窗外·“那句「生日快乐」算是还你的·因为…”“我以为你比较希望在生日这天,听到的第一句祝福,是来自你母亲。”
平淡的语气,说著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然後将脸转过来,看著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後,「生日快乐」·这句是我送给你的·”说完之後,他才耸耸肩:“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这个笨蛋还是自动消失比较好·”圣突然伸手拉住他:“你一夜没睡吗”疲倦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末日点头,又摇头:“你几乎发了一夜的烧·不过,不用说什麽,是我欠你的·”“那麽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你再留一下·”圣看著他,“这栋房子平时安静的很,再多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吵,所以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回去,算是…”“感谢。”
圣淡淡道·43再次醒来时已经差不多中午·圣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想起来貌似有客人留宿在家·不过由於突然的高烧,再加上不是很好的睡眠,他不太确定昨天晚上和今天清晨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皱著眉头思索了一下,他决定先找找看再说·不过…这家夥前世是做贼的吗圣一脸无语地看著所有房间门大开的「劫後余生」的自己家。
他究竟在搞什麽…不过是好心留他下来休息一会儿,有必要将所有房间都翻便麽更何况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家夥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洗劫」过一次各个房间了吧找到那个贼的时候,是在二楼的书房内,那家夥躺在打开的沙发上睡得一脸香甜。
看来经过一番对比,还是这个沙发躺起来最舒服,不愧是KIKO的主推产品·圣在沙发边弯下身子,低头看著末日的脸,一瞬间有点恍惚·「生日快乐」…「我以为你比较希望在生日这天,听到的第一句祝福,是来自你母亲。
」无法否认的是,那个瞬间,他真的以为是那个女人在对他说话·这算不算是愿望的达成呢…每年每年都许同样的愿望,他都习惯对「许愿」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了,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一种特别的实现方式。
“你这个样子…”圣低下头·“会让我以为是上天终於想通要弥补我了哦…”「哦」字的尾音,消失在唇与唇接触的一刹那·“不是吧你16岁生日就吃这种东西”末日指著桌上的菜色大叫道。
“不好意思,是17岁·”“…原来你比我大·”“这不是重点·”好吧,末日看向「重点」·凭心而论,那些食物不算太差,只是──这可是王子殿下的生日耶依照他的生活水准,不应该是这种小意思就可以打发了啊而且至少要有个蛋糕嘛…“允许我提醒你一下。”
圣敲敲桌子,“冰箱里面存储的上好食物,好像在昨天早上某人起床後都做掉了·而且…你不仅没有吃完,剩下的菜也没有放到冰箱,在这种季节早就坏了,现在还有吃的已经是万幸。
更何况是我过生日,你有什麽好抱怨的”“但是…毕竟是17岁生日耶一生只有一次”末日给他做思想教育,“这麽重要的日子,你不能因为只有我一个客人就胡乱来啊”“胡乱…来”圣一手支著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满桌的食物,“我不觉得我亲自下厨的成果属於「胡乱来」的行列。”
“这些…”末日指著桌上精巧的菜色,“是你自己做的”很是意外·圣对他的表情非常不爽,他既然一个人(母亲回的太少了)住,当然会具备独自生活的技能罗“当然,你有什麽不满的吗”末日迅速起身:“抱歉,我是太不请自来了一点。
但是…”“也请不要因为这样就把我当作小白鼠啊”他对於「未知食物」可是有很深很深的恐惧想当初他的母亲可是什麽都不会做,所以每当学会一种菜的时候,就会笑眯眯道「小末末啊,妈妈又为你学了一种菜哦吃吃看吧」,然後再根据他的反应决定是倒掉还是端上餐桌…儿时的记忆,是真的会影响人的一生的。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居然这麽看他,“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做这些麻烦的菜”早知道还是叫外卖好了。
“为了什麽…”末日一怔,神色复杂的看了圣一会儿·圣心猛地一跳,不过表面当然是不动声色·然而…末日的目光落在那些「肯定只是看上去这麽可口」的菜色上,一脸哀怨:“我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结果,你还是想出这麽狠毒的方法整我…”拍了拍圣的肩,叹气,“我真伤心”“…”我说,明明是我比较伤心吧…圣眉毛的那个抽搐啊。
“可以出去吃麽出去吃大餐顺便买个蛋糕什麽的回来…”末日一脸诚恳地提议·圣很想打他,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最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这个家夥…根本一点都不可爱…“走吧,你想去哪里”只能自认倒霉·“这就是你的品位”指著面前怎麽怎麽寒碜的店面,圣一脸无语。
“别抱怨了,这里看上去虽然没什麽档次,不过东西很好吃·”末日对一脸不满的家夥笑笑,却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圣皱了下眉头:“我接个电话。”
然後走到一边·末日冲他点点头,正想要不要先进去,视线无意中瞟到天上·那是…总部的公告蔚蓝的天空中有一抹异样的光芒,那是只有佩带著「幻」的S成员才看得到的奇异景象。
根据色彩的不同,又代表了不同的讯息·比如这个,就是说现在有比较有趣的单,希望有空的人赶快回总部集合·发生什麽事情了说起来,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接触了啊要不要参加呢…正在末日犹豫的时候,圣已经挂掉了电话,正想过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拨了个号码。
“伯母·”看著不远处抬头望天的末日,圣说道,“我是澄的同学,就是上次来过您们家的那个学生会会长,您还记的我吗”“伯母您太客气了。
嗯,我打算等会过去看一下安陵同学,不知道你们是否方便…”“哦,这样啊那太遗憾了,下次吧…”收起电话,圣嘴角一抹微笑。
“你在看什麽”末日回过头:“电话打完了那个,总部有任务…我在考虑是否回去看看·”“自己的学校总是要关心的吧”“嗯”“我是说,你说的那个任务,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正好是我们星芒学园委托的。
刚才的电话就是说这个事情,我正打算过去,如果你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星芒星芒出了什麽事情了吗44当看到末日和圣一起出现的时候,等在星芒学园门口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用惊讶,这位是我目前的单主·在路上碰到,所以一起过来了·”末日只是这样解释·“耶会长您有委托S什麽事情吗”星芒学生会某干事好奇道。
“这位同学,”末日抢在圣开口前说,“关於单的内容依照我们的规定除了相关人员外是对谁都不可以说的哦”他笑笑,对方看著他,脸突然红了。
“看到没,S的人果然都好帅哦完全不输给我们会长呢”一旁的其它干事小声说道·“这个当然啦也不想想S是什麽样的组织帅哥美女聚集地啊”“能够这麽近距离的看到他们、和他们说话,真是挣到了呢”听到他们自以为小声的谈话,S其它几人淡淡的笑了笑,想的却是其它事情…末日和朔夜的吵架,该不会是由於那个人吧──那个人,当然是指王子殿下。
就像对末日说的一样,圣从来不觉得S有多麽了不起·因此见到S众人,他只是淡淡的微笑著打了个招呼,眼里没有任何激动或是崇拜的神色·再加上出众的、即使拿来和Ser比也丝毫不会逊色的外貌,以及举手投足间怎麽也伪装不来的高贵气质…“啊,面包屑。”
圣伸手在末日嘴角处弹了弹,眼帘垂下,遮掩那一抹坏笑·末日一愣,随即挑了挑眉·──他就知道这家夥不是什麽好人肯定早就注意到了,现在才说,明显是故意在毁坏他的形象不过虚幻之风的形象岂容他想毁就毁双指在唇上轻轻一点,对著他抛出去,末日嘴角勾起:“谢了~”不出所料,换回来的是王子殿下的一怔,以及──“哇好帅”“好酷”“好可爱”是学生会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你们觉不觉得…”这边,在风沙走石的背景中,封禁看著两人缓缓开口询问同伴·“末日又在勾引别人了”他想哭,前天被朔夜海扁的伤口现在还痛著耶虽然知道其实末日并没有刻意去「勾引」别人,不过就是因为他的无心,才更让人怨恨啊毕竟只有他们知道那是无心之举,朔夜可不那麽认为…众人一齐拼命点头,在用幽怨的目光看著那个令他们生不如死的家夥时,同时也在暗叹幸好朔夜有事不能来。
“这次的情况应该是意外世故·”经过一番查看後,射烈摘下墨镜,对众人说道:“这所学园的空间有点混乱,不过只是一部分,而且比较零散,估计是哪里的时空开了个口,正好和这边的时空序列产生排斥,在接触的时候引起了错位。”
时空序列错位那是什麽意思…星芒的各位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大致上推测出最近发生的N起「神秘失踪事件」是由於学园里的空间有点异常。
“碰到过错位的时空後,会有什麽不良影响麽”圣沈声问道·最近上报说明明前一秒还在某个地方,下一秒却到了另一个地方的学生越来越多,虽然目前还没发现这些「穿越」的学生有什麽不良反应,但身为学生会长他必须将可能的情况问清楚,好及时采取措施。
其它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保证学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很难说,不过如果目前没有出现什麽症状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射烈,”末日开口说道,“你可以找到源头吗”“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必须把时空碎片收集起来,否则会发生什麽事情很难说。”
射烈看向封禁,正要开口,就看到封禁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一层红色的可见光罩从南到北迅速包围住整个学园,然後迅速消失·“内向防护领域对吧很抱歉级别只能到C,前天陪朔夜打架消耗掉不少能力,还没恢复过来。”
一脸「别说我小气哦」,然後刻意看了末日一眼·夜…末日当然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不过,为什麽都来找他不对的好像不是他吧当作没看到。
末日转身看向星芒学生会的众人:“OK,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至於剩下的无关人员…”“请乖乖退场吧”双手环在胸前,那微笑是大人对小孩的那种。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样子的末日帅到不行·无怪乎学生会众干事又是一阵激动·只有圣一个人缓缓摇头,面带微笑·“如果不想回去,就待在那边,总之不要到处乱走。”
封禁指了指不远处·“等一下·”圣出声道,“我想你们应该需要一个人带路·”“你该不会觉得我们会迷路吧”末日好笑地看著他。
就算会,有他这个星芒学园正式学生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迷路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担心,毕竟你们是无所不能的S·”小小的赞叹一下,权作迷魂汤,“只是,现在校园内的空间是混乱的,假如碰巧遇到什麽突发状况被转移到某处,有个人告知方位总是好的。”
“也对·”射烈点点头·虽然他有办法让众人即使被迫分开也可以很快再次聚集,但是那样太消耗能力了,在不知道修补裂缝要花费多大力气的时候,任何浪费都是一种冒险。
“我说…”末日叹了口气,“这叫「只是一部分,而且比较零散」”看著射烈,他不住挑眉·有没有搞错他们进来才不过十分左右,现在只剩下他、射烈和王子殿下还在一起而已“用幻联络下看看吧。”
将幻对著天空,片刻後,代表自身的闪光出现在夜空之中·夏季天黑的快,只不过片刻功夫,四周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这样也好,联络的标记会显示的更加清楚。
“真漂亮…”圣抬头看著,忍不住赞叹·结果两个人一起回头看著他,惊讶道:“你看得到”那个标记…只有佩带著幻的S成员才可能看到啊“不就一个六茫星的符号…怎麽了看到那个有什麽奇怪的吗”这回轮到圣惊讶。
那两个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末日和射烈对望一眼,在末日点了点头後,射烈将挂在脖子上的幻取下来,递向圣:“拿著它·”说话间,射烈的外貌已经变回日常的样子。
虽然Ser一般都在尽量避免自己的真实外貌被看到,但其实被看到也不会如何,只是容易惹上麻烦而已·不过射烈并不担心圣会因此怎麽样:第一,这个人不像是会做那种白痴事情的人,第二,他很有可能是「同伴」。
只是,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幻」的帮助,就算是「同伴」也不能看到天上的联络信号啊…那会是这个家夥的能力麽最好是,否则的话,就只剩下一种很糟糕的可能…在眼神交汇的瞬间,末日和射烈传达的就是对於那种情况的担忧。
而这边──“你也有变换外表的能力”圣微微有些意外·对於末日,他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虚幻之风」的特殊能力在於「伪装」,事实上他也看过好几次那个家夥在自己面前变换外表。
可是其它的人…“不是,是这个东西·”射烈指著手上的幻说道,“除了那家夥(指了指末日)是天生有这种能力外,我们都必须借由这个掩饰自己真正的样子。
而且,这个东西有检验能力的作用·”“如果你真的看得到刚才我们放出的信号,那麽很有可能…”“你拥有某种未知的能力·”“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和这个东西接触,它就会有所显示。”
毕竟幻的第一功能就是能力探测·“如果我真的有某种能力的话,”圣笑笑,“是不是可以加入你们呢”“当然,只要你愿意。”
圣看了末日一眼,这才伸手接过射烈手里的幻·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原本发著紫色光芒的幻立刻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这代表什麽”圣不解的问。
“这代表,”末日皱著眉头接口道,“我们恐怕得换个思路了·”在末日等人探访星芒的同时,星芒的「宿敌」,凡帝学园也有两道黑影偷偷潜入。
是老面孔了·“夜,这样查下去不是办法·”“我知道,问题是…”朔夜看著前方,“目前没有更多的线索·”看著一身黑色装束的青梅竹马烦躁地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淡台雪叹了口气。
“其实,既然他不记得,你又何必再去追究那些事情呢”“他不记得,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朔夜冷冷道·“更何况谁能保证他一辈子想不起来万一某天他记起来…”淡淡说道:“这种感觉,就像时刻抱著枚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麽时候一切就会结束。
说实话,我真的受不了·”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什麽表情,但雪可以感觉出他的害怕·──不是「不安」,而是「害怕」·做为青梅竹马,在无望的爱恋逝去之後,剩下的是一种类似「亲人」一般的感觉。
雪可以说是最了解朔夜的人·虽然总是抱怨那家夥的性格冷的有问题,但她从来没有真正的那麽觉得过·看起来…冷漠、任性、自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朔夜…其实根本是失去了对外物的渴望。
不是不想在乎点什麽,而是不能·这样的夜居然会出现「害怕」这种情绪…雪不由「呵」的轻声笑出来,双手环住自己,收紧·眉头皱的很深很深·她居然…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最近你的身边有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在叹了口气後,末日头一次用真正严肃的表情看著王子殿下·“奇怪的事情”突然有个人闯到他的视线里来,算不算奇怪…“除了学校学生凭空消失的事情…好像再没有了。”
圣回答·“那麽,你有碰到过突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情况吗”射烈问道·“没有·”圣沈思。
说来奇怪,他在接到第一个报告後,就立刻率人在学校进行过搜索,但是一次都没有碰到过所谓「瞬移」的事情发生,倒是学生会的其他人有几个人很幸运的中了奖·不过,这也可能只是巧合。
“真麻烦啊…这样的话,还无法下定论·”射烈苦笑道·“现在只有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将「碎片」都收集起来,然後找到源头进行修补。”
假如是某个时空出现裂缝,只能用符合其属性的空间能量来修补·虽然很麻烦,看来也只有四处转转了·“末日,你的幻拿过来一下·”将手覆在末日递过去的幻上,射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在上面建立了一个「无」属性的空间,可以用来装载碎片。
假如你碰到那些碎片的话,用幻收一下就可以了·”“我明白了·”重新将幻放好,末日拍了拍圣的肩,“至於你,要自己小心哦不然被传到某些诡异的地方…”比如说,那个他们一起跳过的湖啦~“我们可没有办法找你。”
毕竟王子殿下无法发信号告知方位啊“那麽,我们继续上…”射烈第一个迈起步子,「路」字还没出口,就「唰」的一下消失在两人眼前。
“…”这个,就连「空间操控能力者」也会中招麽末日挑眉,转身对王子殿下道:“为了安全,你最好跟紧我·”说跟紧…其实他们和其他人也分得不是很开吧想到这,末日叹口气,干脆拉住王子的衣袖。
虽然这种拉法比较像在牵一只小狗遛街,但这样一来至少如果遇到什麽突发状况,两个人不会分开才对·“我说,你如果要拉的话,至少要这样才对·”轻轻笑著,圣反手握住末日的手。
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我真正的样子…”末日一怔,下意识地後退一步。
“那个不重要啊”怎麽突然…然而他的手被圣握住,也退不到哪里去·“你怕什麽”圣皱起眉头,“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干嘛要嘲笑我”末日挑眉,王子殿下的意思难道是他长得很对不起观众“是啊,既然可以见人,那看看有什麽关系。”
圣抓紧末日的手,避免这个明显想跑的家夥溜掉·虽然被他这样握著手很奇怪,不过现在有更为严峻的问题要面对,末日也就没有追究他的举动:“又不是很特别的长相,没什麽好看的。
更何况,你要看我的样子做什麽”“是你说的…”圣笑笑,用另一只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下,“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这种要求一点也不奇怪吧”“…”这个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他可不可以反悔说,其实他们根本还停留在陌生人的阶段啊“算了,看来是我高攀了。”
见末日伤脑筋的样子,圣神色一暗,放开他的手·“不是”末日慌忙说道,“只是…”这个该怎麽解释不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也是他和母亲的约定啊“所以…”然而,就在末日以为伤到王子殿下的心时,对方突然抬起头:“只好采取其它办法了。”
“我记得某人似乎输给我一个「要求」吧”圣笑笑,很灿烂,略带坏意·“虽然是游戏的奖励,不过毕竟也是个承诺,我相信虚幻之风阁下不会反悔才对。”
笑意更深了,“那麽,请您履行诺言·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看看您真正的样子而已·”“…”“我明白了·”叹了口气,末日说道,“既然如此,也只有…”…夏季的校园总是弥漫著一种宁静的气息。
担任星芒学园夜间照明任务的是一排排景观灯·灯杆是高贵华美的黑色,顶端由一个个小巧雅致的白色灯罩和银色枝干围成向外散开的圆圈,抬头看上去就好像星空中绽开的花朵,而灯光就在夏夜湿热的空气中梦幻般的朦胧。
在这一片白色柔光中…末日皱起了眉头·“你看够了没有我变回来了啊·”没等对方回答,他就立刻恢复成惯常的样子。
感觉真奇怪…他为什麽要特意给别人看自己的长相早知道猜拳的时候就不要故意输掉了…算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安慰自己一番後,末日抬头,发现某人还在盯著自己看。
“你…”圣这才开口,明显地想要对他说些什麽,「你」的尾音在空气中逐渐飘远·最终,他却垂下手,笑笑:“算了·”“不过,我总算有点理解为什麽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长相了。”
“你理解”末日好笑地看著他·这家夥肯定理解错了,他不是在意外貌的人·无论是好看或是不好看,他都不介意──不过,他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好了,我们走吧·”还得协助射烈那个白痴收集碎片·在末日转身迈步的瞬间,圣上前像之前一样握住他的手·“这样…”看到末日略带惊讶的神情,圣笑著说道,“就不会分开了。”
逆著「碎片」流动的轨迹,必然可以找到缺口·射烈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寻找「轨迹」·沿著完全不熟悉的校园大道走…虽然一路星光、灯光都很灿烂,可是,不要动不动就把他传走好不好虽然每次「穿越」都可以让他更加熟悉那种空间的属性,但是他必须花费好大一部分力气才可以再次找到路,很麻烦啊要不是怕引起正常空间的崩溃,他就将空间重组一下,直接「唰」地瞬移到目的地好了。
不过…这真的只是场普通的空间裂缝事件吗为什麽他会觉得不安好像有什麽东西埋藏在破了缝的异时空之中,蠢蠢欲动。
路上碰到其它的几位S同伴,像对末日交待的一样,吩咐他们去收集碎片後,射烈终於到了源头处·一间看上去,没有在用的教室·位於某教学楼顶层的这间教室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门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坏了,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把门打开。
但是射烈没有推门,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他的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窗棱上,那里──才是裂缝的源头·“碎片…好像变多了。”
在校园里逛了一阵之後,原本只是偶尔瞬移的两人,突然频繁地遇到瞬移事件·这也就意味著──“小心”一脚将从天而降的花盆踢飞,末日开始感觉到棘手。
──意味著被传送走的东西不再限於「人」·“看来明天的清洁工作会很辛苦·”学生会长大人感叹道·满天满地的树叶、草根、花朵…这些都还好说,那些什麽石头、垃圾桶、门(这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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