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患者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尘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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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患者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尘惓(3)
·沈沂大声地应了下,随后连跑带跳地跑下楼,然后又被岑沚骂了一通··两个孩子在旁边看得直咯咯笑··沈沂埋怨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被岑沚抓着‘惩罚‘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C29、冰块儿大赛·刚到商场,俩孩子都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沈沂怕他们乱跑,也连忙跟着下车看着孩子。
三人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大款停好车后下车走过来··岑沚一下车就见站在一边的那三人,眨巴着大眼盯着自己看,有些无奈又觉得想笑,走过去随手抱起最小的一只。
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可爱,白白净净的都遗传了妈妈··小宇被岑沚提着抱了起来,乐得直哈哈笑,眼睛都看不见了,一口小白牙整齐亮出来··岑沚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眼底尽是疼惜。
今天这孩子的主治医师打了个电话给岑沚,让他月底把孩子送医院动手术去··岑沚想,大概张球夫妇也是觉得这孩子可爱得不行,才一直没舍得放弃他··“先生”·就在岑沚盯着小宇出神的时候,沈沂突然大叫了他一声,岑沚顺着声源看过去,心中咯噔了一下,立马就沉下了脸,不由得一气:好乖乖跑得真快·沈沂拉着小洛远远地站在超市的门口,没能看清岑沚此时此刻的表情,也就没发现自家先生的不满,还在冲他挥手大叫着让他快点。
被岑沚抱着的小宇也在乱踢脚着催岑沚快过去··岑沚觉得有些无力,感觉自己好像拿他们没办法,深吸了口气,搂紧了孩子就跑过去··“先生有活动”沈沂冲着快到面前的岑沚挥手大叫,指着面前一张手工的大海报。
岑沚凑过去一看,勉强从花花绿绿的海报上,看出了点内容·活动是超市每年一度的冰淇淋大赛,比的不是说谁吃的多谁获胜,而是比谁含的冰块儿时间久,奖品是一箱冰棍。
岑沚眯了眯眼,在心里念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感觉到了什么似地转过头,就见旁边那三只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那样期待得闪光的目光,岑沚根本不用细看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一手拉过两个小的一手搂着一个大的,毫不犹豫道:“不行。”
“叔叔……”小洛和小宇身体往后倒,希望能用两个人的重量去牵制岑沚,但还是被他拖着向前移··“先生……”沈沂也不肯回头,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张海报。
“都别想·家里有很多了·”岑沚头也不回地拖着三人继续前行··守在电梯旁边的保安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一大家子,慢慢地说了句在电梯上不要打闹,然后他就被岑沚刮了个刀子眼。
“可是叔叔家里没有那种口味”小洛仰起脸,一脸坚定地看着他··岑沚在心底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他们了,直接无视他们可怜兮兮的注视。
由于岑沚不肯配合,一大两小就开始赌气了……·“这件……”岑沚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比从前温和了许多,目光有些淡淡的愉愉悦。
他从衣服架子上抽了件深绿色的衣服,比到小宇身前,问:“喜欢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不要·”小宇嘟着嘴别过头,可爱极了。
岑沚眼神黯了黯,但还是没说什么,又看了看,拿了件浅黄色的衬衫问小洛:“怎么样”·小洛看也不看,嘟哝道:“难看死了……”·“……”岑沚的脸又黑了几分,闷不吭声地衣服都挂回去,走到沈沂旁边,问:“有什么要买的吗”·“不用,先生。”
沈沂摇摇头,情绪都写脸上了,摆明了说他不开心··岑沚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说:“走吧,我们去买一箱那个味道的冰棍·”·听出了岑沚的松口,小洛小宇心中一乐,互相使了个眼神便甜腻腻地缠上去抱大腿,撒娇道:“叔叔……我们去玩好不好”·岑沚没由来的一阵恶寒,冷着脸一人抽了下,说:“正常说话。”
两人被打得垂头,不约而同地伸出小手摸被打的地方··“先生·”沈沂突然站过来,严肃地看着岑沚··岑沚见他表情不太对,心中不由的一惊,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就问:“怎么”·只见沈沂手一扬,随后定着不动。
岑沚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就见还是刚刚贴大门口的海报,沈沂在旁边正经八百道:“我们去玩吧”·“……”·岑沚彻底无语了,不管他如何强势地阻止这三个家伙,他最后被这三人又是推又是拖的去到了活动了地点。
临时搭起来的舞台放了几盏聚光灯,台上摆着一张长形的桌子,大概两三米长·每位参赛者都盯着面前豆腐块儿大的冰块咽口水··台下被围得水泄不通,岑沚只能把小宇举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肩上,沈沂也想学他把小洛抱起来,结果被对方弹了下额头,于是就被牵着跟在后面。
于是岑大老板肩上扛着个孩子,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就猛地向前挤,身后恋人扯住他的衣角还牵着个孩子,也跟着往前挤··被挤开的人都在不爽地骂着,只是骂没两句就消停了。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岑沚就把肩上的小宇拉下来抱在手上,手往后伸,准确地抓住沈沂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沈沂看着自家先生挤得满头大汗,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痴痴地笑了起来。
岑沚还在叫小宇不准乱动,就没看到自家恋人笑得跟花似的模样··台上的主持人站出来说话,说了些开场话再顺便地介绍了下产品就宣布比赛开始··铜锣敲响的瞬间,上面那些参赛者连忙把冰块儿拿出来含在嘴里,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把脸皱得跟酸菜干似的,有几个立刻就直接吐了出来,主持人残念地冲他们笑了笑。
那几个人脸红了红,忙不迭逃下台··见上面空了几个位,沈沂向前走一步就想爬上去玩,却不想被岑沚一把揪住后颈:“站好”·“先生我们也去玩吧”沈沂欣喜无比地冲岑沚说道。
他不说还好,他一带头两个孩子也跟着又撒娇又抱大腿的··岑沚满头黑线,半推半就地就给推上台去了,无语的回头看他们一眼··沈沂抱着小宇冲他招手大喊道:“先生加油”·“……”·岑沚看着沈沂笑得眼睛都眯上了的那副模样,被感染了似的,他也想笑了。
他突然想起了前阵子同事问的问题……·BOSS,这是你家弟弟·不是··哦是亲戚家孩子还是……·是恋人。
岑沚笑了笑,好像不是呀··应该是妻子才对,看,智商不高的妻子,正带着两个笑得傻兮兮的儿子冲他笑呢··有新的选手一上台,台下就沸腾了··主持人端了块儿新的冰块放在岑沚面前,在他耳边数1、2、3就帮他按下面前的秒表。
岑沚拿起来就往嘴里塞,面不改色地含着··台下的气氛瞬间就为了他的淡定而僵硬了下,目瞪口呆着盯着他看,直到看见又有选手把冰块儿吐出来,才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坐在岑沚旁边的那位哥们儿已经请求要第二块儿冰了,主持人有些惊奇,忙不迭让人拿多一块儿给他··那人也是面不改色地拿起来就往嘴里送,嘴唇明明被冻得通红,却好像没有任何感受似的。
就一会儿的时间,又有几个人吐掉冰块儿下去了,而此时,岑沚已经吞掉了嘴巴里的冰水,向主持人请求第二块儿冰··沈沂怀里的小宇激动地大叫叔叔好厉害·于是本来是以含冰块为主题的比赛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比赛吃冰块儿了。
岑沚和那个青年都在拼命的含着吃,后继也有几个人上台,结果没一会儿都纷纷下来了··岑缓缓地扭过头看对方,正好对方也转过脸来看他,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的,没发生什么激烈的视线激战,双方就默默移开了。
又过了两分钟,岑沚嘴里的冰块儿正好化了,而对方把刚含进一块儿新的冰块哇的吐了出来··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岑沚就缓缓站起身,用桌面上放着的纸巾擦了下嘴:“赢了。”
空气在霎时间沉寂,不知谁起了个头尖叫,瞬间全场气氛都被带了起来,跟着一起拍手尖叫··主持人笑着脸忙迎过来,啰啰嗦嗦了大半天才把那一箱冰棍儿给他。·下了台后,岑沚就看到那三个小没良心的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头疼地问:“又想干嘛……”·“先生,您嘴巴疼吗”沈沂不确定地看着对方艳红的唇瓣。
岑沚长得本来就好看,尽管依然面无表情,然而嘴唇那鲜艳无比的模样,却给他增添了几分邪魅··沈沂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就摸了上去··小洛连忙捂着自己和小宇的眼睛,大叫着儿童不宜。
岑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在沈沂的唇上亲了下,然后把冰棍给沈沂抱着,拉着两个小的牵上一个大的,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就挤开了人群··顺了那三人的意,这下就好处理了,没两下子衣服就买好了。
两个孩子吵着要买零食,岑沚说家里有,沈沂就大叫说那是他一个月的份,不准抢··岑沚觉得头疼,又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们又去扫荡了一大堆零食··然后该到买正经的东西,那三个没良心的东西就到处溜达,一点也不帮忙,岑沚看没两下就被扯着说走啦,下次来买。
结果最后三人都被揍了一顿··小洛今年该在这边上小学了,小宇也要上幼稚园了,得要买点文具放在家里准备准备,不然到时公司一忙起来,孩子的学习就顾不到了。
·想到这岑沚又在盘算着要让年晓帮忙找个保姆……嗯……要会读书的那种··“喜欢哪个”岑沚买好了学习用具就带着他们来看小孩儿睡的上下床,指着其中一张比较可爱的问道。
两人围着床转着看了一圈,回到岑沚他们身边,小宇欢呼道:“喜欢”·“你觉得呢”岑沚弯下腰问小洛。
“我也喜欢”小洛连忙点头··床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然后又去买了一系列的东西后,一大家子终于决定要回家了··一人含着根冰棍,岑沚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沈沂拉着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
月光混着城市的路灯霓虹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影子偶尔会重叠,而一路上总是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铃铛响似的,清脆悦耳·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其实冰山攻还有个属性那就是人妻·☆、C30、一些没被理解好的事··逛了个超市,四人都出了汗,刚打开门拍亮灯,岑沚二话不说就提着两个小家伙走去浴室。
沈沂还站在玄关,看着岑沚提着两个孩子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总感觉自己原本就不太强烈得存在感又变薄弱了·他想,兴许再过不久,两个孩子就会彻底取代了他在岑沚心目中的不大的地位,然后,他就会过回以前的那种生活……·这样不行·沈沂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得想办法了·十五分钟后,洗干净的两个小家伙过来叫沈沂去洗澡。
沈沂没有气力地随口应了声,仍然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无动于衷,以至于在里面放好水等大半天的岑沚,不耐烦得脑门青筋直跳,最后只得亲自出来叫人··在看到对方趴在沙发上睡得一脸幸福样,而那两个孩子还湿哒哒着头发坐在那里看电视,瞬时间忍无可忍了,走回浴室拿出两条干毛巾,走过去把沈沂扛起来,然后把毛巾往两个孩子头上甩,让他们把头发擦干。
“等下我出来还这样的话,明天就不准碰零食·”·两个孩子忙拿起毛巾往头上按,用力揉搓了起来··沈沂是被扒光后扔进浴缸里的时候,才迟钝地醒过来的,浴室里雾气腾腾着干扰视线,但距离那么近,沈沂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岑沚认真地侧脸,轮廓满分,眉毛满分,眼睛满分,睫毛满分……·岑沚,全部满分……·沈沂看得有些犯痴,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悄悄给他打分。
“抬头·”·“……”·“沈沂,抬头·”·“啊”沈沂迟钝地抬起头。
岑沚挤了点沐浴露就往他脖子上摸,认真地洗了起来,却突然问:“你在生气吗”·“嗯”沈沂摇摇头,心中有些诧异对方的敏感,口上却心虚道,“没有啊。”
岑沚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没有……”·“如果是孩子的话……“岑沚说着,停顿了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下,又继续洗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不喜欢,我让他们走也行。”
“没有不是”沈沂着急地低下头,下巴却狠狠撞上岑沚的额头,两人顿时疼得捂着痛处倒吸气·沈沂也顾不上自己了,忙伸过手去就要看岑沚的伤势,嘴上不断念着:“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我那个、不是故意的”·岑沚狠狠敲了下他的额头。
沈沂被敲疼了,刚想拿手去捂着的,然而脸却被抬了起来,下一秒,凉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岑沚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拢紧手掌,遮住所有光线,让他处于黑暗之中,让他能更加细致地感受那湿滑的温度在嘴里如何的翻腾。
“唔嗯……”沈沂难受地发出一声呜咽··岑沚转换了个角度继续深吻了下去,大半个身子几乎把他压到水底下,自己的衬衫都湿了一大半。
吻了许久之后,才慢慢放开他··沈沂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迷离地看着他··岑沚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忙伸手又把他眼睛遮住,低哑着声音警告道:“你再这样找死”·“嗯”沈沂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又轻轻嗯了声。
岑沚知道他是个迟钝又智商下线的家伙,此时也只能烦躁地狠狠打了一下水,捧起他的脸,盯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警告:“孩子还在外面呢,这笔账我先记着”·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眼,沈沂的心不由的一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又快没了,出了这间浴室之后,他的存在感一定会没有的,所以,所以……·所以沈沂狠狠地咬了咬牙,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却伸出手一把揽住正帮他洗澡的岑沚的脖子,颤抖着缩紧手臂,结巴地说着话:“我、我可以现在、现在还……”·他说出的话的时候,带出的热气,一点一点喷在岑沚的脸上。
媳妇红着脸在请求做那种令人能羞耻到哭出来的事情,升温的热气暧昧地喷洒在他的脸上,洗干净的媳妇白白净净的、□□的就在面前红脸泪眼着求疼爱··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再忍住,谁就不是男人·岑沚觉得自己的眼睛现在肯定很红很红,被眼前这个家伙挑起的情/欲烧红的。
他狠狠地盯着他那副迷离的模样,低吼了一声就吻上去,一边忙碌又急切地脱着衣服,一边跨进浴缸里,把他压下··最近因为公司和孩子还有张球那些事,他都很久没有好好和沈沂亲热过了,所以岑沚这次显得尤为难耐。
两种不同温度的皮肤互相贴在一起的那霎,带来的是令人激动的颤栗,浴室内温度升高到无法容忍的地步,就快要将他们灼烧··岑沚冲开水的阻力,缓缓摸到沈沂的后方,食指伸入股沟,用微长的指甲轻轻刮着。
“呜”沈沂难受地并拢双腿弓腰,喉咙里发出痛苦难耐又兴奋的呜咽··岑沚正打算再进一步的时候,门咔哒地开了,软绵绵的一声叔叔传来,两个人都僵住了。
·不大的声响,像巨雷一般,在充满□□的浴室里轰炸开来,把正激/情的两人吓得浑身冷汗··小洛揉着酸涩的眼睛,想要来问房间在哪儿的,却没想到两个大人还在里面洗澡,嘟了嘟嘴:“叔叔们还没洗好吗”·“啊……嗯。”
沈沂下意识开口应着··“噢……那你们快点哦,弟弟困了·”小洛打着哈欠说着,离开的时候还带上门··看到门被关上,沈沂悬着的心,软绵绵地就滑了下来,被这么一出吓到,沈沂什么求爱的心都没了。
可岑沚不是这么想的火都被挑起来了那是说能灭就灭的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来就继续啃··“先、先生,别闹了。
他们要睡了·”沈沂挣扎着推开他从浴缸里爬起来,却没想到又被岑沚抱了回去,一个不慎就摔坐了下去,股间在碰到那个烫家伙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末日·瞪着眼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就对上岑沚满脸的阴霾黑线。
岑沚见沈沂转过头来看自己,就慢悠悠移过视线,和他对视··沈沂清楚地看到,他的先生,眼底好像有火焰,火烈而凶猛··“呃……”沈沂这个时候才知道要害怕,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想怎么办吧…”岑沚问着,低头继续在他肩上啃咬,下/身有意无意轻戳着他的股沟··沈沂羞耻地闭上眼成熟,颤抖着还在试图拒绝:“那、他、他们还在外面…”·“……”·“他们要睡觉了…啊”意识到自己叫太大声,沈沂忙伸手捂着嘴,惊慌地看着门。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一根手指借着水流探了进去··“啊…不、不行的”·“……”·见他不理自己,沈沂只好自暴自弃的叫:“至、至少门关上”·岑沚眼底划过一丝得逞,把人托着抱起来,走到门边,锁上门,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放手强迫他反身站好·“……”沈沂羞耻地双手紧紧扣住门和墙壁。
岑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入了三根手指,此时突然抽了出来,比手指更加灼热坚硬的东西便迅速冲入,取代而之··沈沂张着嘴无声尖叫,岑沚扶着他的腰开始撞击。
迷迷糊糊间,沈沂感受到岑沚贴上耳际的热唇,低哑着嗓音,性感地说:“沈沂呐,我最爱的……只有你·”·沈沂心猛地颤了下,伸手回抱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轻声喘着回应他··……·自从多了两个孩子,家里就闹腾了·沈沂平时都是往死里疼这两个孩子的,可是最近他迷上了好几款单机游戏,吵着让岑沚给他买DNS,游戏玩一半要是不小心落到孩子手里,拼了命也要抢回来。
岑沚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只好偶尔哄哄那两个经常被丢出沈沂房间的孩子··这天大清早的,也就八点多那会儿,因为公司今天休息,所以岑沚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听到第一声门铃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没睁眼,然而接下来,门铃被按得急促,铃声凶残地□□岑沚的双耳,怀里的沈沂闭着眼翻了个身,双手夹着枕头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住。
岑沚铁青着脸看他这副懒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床去穿上拖鞋,顺便扫了一眼闹钟,8:26分……心中不由得一窒,脸色更沉了··千万别让他知道,这是哪家推销公司的人找死。
岑沚烦躁地抓着头发下楼去开门,然而开门之后,那些在心里刚想好的打击人的话,却说不出口了··陈澜站在门外,微抬起脸笑着跟岑沚打了声招呼·浅色的纱裙在微风中轻轻起伏,微卷的长发用发束扎了起来,有种优雅的俏皮感。
而跟在她身后的陈笹,目光转呀转着看其他的地方,就是不看岑沚··“……”已经很久没有除年晓以外的雌性生物登门,岑沚一时间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可以进去吗”陈澜柔声问道·她的声线软软的,声音很好听··岑沚微微愣了下神,侧过身··陈澜点头道了声谢就走进去,陈笹也跟在她后面,岑沚关上门跟进来的时候,才发现陈笹还提了一大袋的东西,透过塑料袋,他看到了苹果……·那是沈沂最喜欢吃的。
“先生”沈沂在岑沚起床了之后,就躺在床上假寐着等他,但是过挺久了,都没见到人回来,以为有客人来了,就向下去看一下,没想到真的是有客人,就笑着打招呼:“陈小姐早呐,朋友吗”·岑沚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叹息似的:“怎么又没穿鞋。”
“嘿嘿·”·岑沚刚想走过去把沈沂赶回去的,却没想到在他之前,陈笹突然手一松,任着东西都掉到地上了,人却冲了上去,有些恼羞成怒:“你和他住你还和他住”·“啊”沈沂摸不清头脑。
“他都要跟我姐结婚了你知道吗”陈笹见他这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又傻又可气又可怜,觉得这家伙怎么能蠢成这样··“什么”沈沂还没明白。
“不行你得离开”陈笹说着拉着沈沂就着急地往上走:“你哪间房”·“这个……”沈沂不知道她想要干嘛,却还是指给她。
但是陈笹没注意看,于是打开的就是另一间房,那是沈沂原先住的那间·里面被布置成了书房,原先坏掉的玻璃重新换了一块儿;而书桌靠在窗边,旁边再靠着一张小书桌,书柜放在右边,左边是沈沂的那些游戏机,地板岑沚之前让人重新铺过,地上到处乱放着书本和玩具……·那么多的东西七零八乱地将原先这个毫无生气的房间变成了现在这般,凌乱得有家居感,然而……陈笹却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硬是看到了另一样。
那是一条生了锈的铁链,就放在书柜底下,只是有一小截露了出来··陈笹刚开始还不太确定是,于是放开沈沂自己走过去拉出来看··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小姐”沈沂见陈笹定着不动了,有那么些担心,于是走过去碰了碰她··陈笹像是突然惊醒般,视线迅速回焦,僵硬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问道:“他锁你”·“啊”·“你怎么不告诉我”陈笹尖叫着问道。
明明沈沂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是与否,但她直觉到就是这个真相··“啊”·“你宁愿被他这么对待也要跟他在一起吗沈沂你怎么那么傻啊”陈笹扔掉铁链,一头扎进他怀里哭。
沈沂不知所措,回过头就刚好看到岑沚走了过来靠在门边,陈澜在他身边站着··“我们走吧我带你走好不好沈沂”·“啊”·还没等沈沂反应过来,陈笹就扯着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却被岑沚挡住了,抬头凶狠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开”·“陈小姐你干嘛呢”沈沂见她对自家先生不客气,一下子也就不高兴了。
“我带你走沈沂我们走好不好”她虽然是在问,然而手却还是很用力地拉着沈沂,不容拒绝地扯着他走··沈沂觉得太莫名其妙了,于是用力抽回手,跑到岑沚身边:”不要“·“……”·于是好好地一个大早上就被闹成这样了。
陈笹见沈沂有种想要生气的趋势,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敌不过岑沚,于是思量了大半天,最终只能放手,临走前她对沈沂说:“快点好起来·”·沈沂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第二天陈笹就出现在了公司里,拿着岑沚父亲亲自写的介绍信,趾高气扬地甩在岑沚面前,哼了声就跑去找沈沂··“沈沂,吃早饭没”·“嗯,吃了,先生给做的。”
陈笹不爽了一下,又笑着问:“中午吃什么”·“饭团,先生给做的·”·陈笹额头青筋突的冒了起来,想了下,堆出一脸假笑:“那晚上呢”顿了顿,突然欣喜道:“我知道最近有家新来的汤面店听说很好吃。”
沈沂抬起头看她,笑了笑:“不用了陈小姐,晚上先生要给我炸汉堡排吃·”·“……”·岑沚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偷听着,面不改色地看着文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各种表面淡定内心拍桌笑。
三番五次遭到拒绝,陈笹很自然地就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岑沚身上,却又不好发作,斜眼瞪了他一下,哼了声就踩着高跟鞋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半路遇上了个挺好的朋友,叫年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把人拖走。
年晓无奈地被她拖着到公司附近的甜品店,吃着雪糕听着对方叽里呱啦地抱怨+吐槽自家老板,末了,伸手拍拍她的肩说:“没事啦没事啦……”·“什么没事沈沂是被那家伙强迫他不想要和岑沚在一起的”陈笹激动地大声叫着,恨恨地踢了下桌角·年晓被她吓了一跳,在感觉到周围的人投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后,头疼地把她按住,无语道:“你别那么激动……”·陈笹哼了声,继续把吸管咬得嘎啦响。
年晓咬了口雪糕,含糊不清道:“我家老板真的疼沈沂的·”·陈笹愣了下,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她,好久之后才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对方,说:“连你也帮他”·“不是……”·“我都看到了这么一大条的链子”陈笹着急得手忙脚乱地比划着铁链的粗细,在看到对方一脸平静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最后还是放弃地收回手,无力地说:“算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陈笹……”年晓看到好友这个模样,也不是特别好受,叫了她一声,见对方摆摆手,然后听她说:“你不能理解我当年是要多狠心,才强迫的自己放弃沈沂成全他们的。”
“……”·“即使到现在我都还念念不忘……”·年晓知道她伤心了,便顺了顺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真的,你看沈沂这不也是没抱怨什么吗”·“他不会的他不会的……”陈笹双手捂着脸撑在桌子上,拨浪鼓似的直摇头,年晓听出她的声音,是哭了:“那傻子不会抱怨的,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高中有次校运会,那家伙把手都给摔骨折了,白着脸还在呵呵傻笑着安慰我说没事的……”·年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清楚他们和沈沂有什么纠缠,所以就不能说出什么让她接受的安慰的话语,只得伸手不断地顺着她的背,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她哭。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个二次元的姑娘说很喜欢陈笹··其实这种女配最被人家稀饭的应该是各种大方不纠缠0.0·☆、C31、分开约会·在那天之后,又平静地过了几天忙碌的日子。
这天差不多下班的时候,岑沚接到了自家母上的电话,母上强制要求让他带陈澜去吃晚餐,并且没让他有时间拒绝就挂了电话··撮合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推拒敷衍了那么多次,终究还是躲不过。
这就让岑沚头疼了··他总没可能跟沈沂坦白说,他要去和他的未婚妻吃饭吧虽然不管是人还是事都不是情愿的,但换做是谁都会很不爽好吗。
梁晟瑾刚进办公室就见自家boss难得的一脸烦躁,心中顿时爱心爆棚,关心地问:“boss,怎么了”·失踪了许久的梁晟瑾在昨天终于回来了。
因为李海花的撤诉,让这个小青年又活了过来,于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岗位上··岑沚摇了摇头,拨了拨抓乱了的头发问:“沈沂呢”·“回家了。”
“哦……”·“有什么事么”·岑沚摇头··梁晟瑾把文件包放下就走了,顺手关门··回家了回家了好啊……·岑沚拿着笔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微微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盆花儿,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丝精明的光芒。
许久之后,岑沚终于还是摸过了手机,打开母上发来的短信,按了下上面的号码,选择呼叫……·“陈澜小姐吗……”·在约定地点等着陈澜的时候,岑沚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罪恶。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早期出轨的丈夫,紧张害怕被妻子发现,却对这种罪恶的刺激感感到迷恋··他想,要是沈沂发现了,他会怎么办·他现在竟然在期待沈沂的出现却又在害怕。
“岑先生”·突然,熙攘的人群中传来了这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岑沚顺着声源看过去,就见陈澜穿着条纯黑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着着急急地往他这赶。
岑沚看着对方因走得快而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身子,觉得有些滑稽··在岑沚面前站稳了之后,陈澜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样子是累得不行了··等她缓了过来后,岑沚问:“去哪儿”·“呃……”陈澜想了想,又四处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前的一家汤面馆说,“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岑沚点了点头··沈沂今天提前下班了,因为想早点洗个澡··想跟岑沚打个招呼的,却被告知不在,想打个电话给他,却又发现手机没带,就只好让梁晟瑾帮忙带个口信。
没想到才刚出大楼,就被陈笹缠着去逛街,他又不懂拒绝,想着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就跟着去了··“这个怎么样”陈笹挑了件粉色的裙子在身上比着,歪着头问沈沂。
其实陈笹长得很好看,虽然没有陈澜那么漂亮那么有女人味,但却很可爱··沈沂觉得颜色挺适合她的,就点点头说:“很好看,陈小姐·”·“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陈小姐啦,叫我名字也行啊。”
陈笹不满地嘟哝道,拿着裙子就走去前台付账,末了没好气道,·“走吧,我累了·”·沈沂连忙跟上,觉得她阴晴不定的性情跟某人有些相似。
两人进了一间奶茶店,奶茶刚上桌,沈沂就着急地把奶茶给喝完了··陈笹惊讶地看着他:“你很渴”·沈沂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没有啊。”
“喝那么快干嘛”·沈沂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解释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怕先生担心·”·陈笹眼睛微微一黯,好久之后才问:“你真那么爱他”·“啊”·陈笹抬眼看着他,不再重复。
对视了半天,沈沂终于还是温柔地笑了下,坦荡承认:“对啊……”·“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他锁过你好吗你别忘了”陈笹有些激动。
“没忘,可是我没办法去在意那些,都太不重要了,你知道吗”·陈笹又低下头去看着奶茶,用手中的吸管慢慢地搅拌,静静地听着沈沂说话。
“谁会没点遗憾·”·“最重要的是他爱我,我也爱他·”·最后,沈沂是这么对陈笹说的··陈笹想,她除了不是个男人以外,哪里都不比岑沚差,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沈沂··沈沂正在看桌面上的菜单··她终于还是妥协了··她本来就不是个会争取的人,所以当年在看到沈沂满足又快乐地笑容的时候,她还是咬咬牙放开了手,不论多少次都一样,她不喜欢强迫沈沂,但是……·陈笹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有些失望地闭上了眼,末了睁开眼,笑了下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所以当年我才把你让给他的。”
“啊”沈沂没听懂,就听陈笹继续说:“所以,他能让你快乐,你就和他在一起吧,但是……你还是我心目中的初恋。”
陈笹说了一大堆,别说沈沂听不懂,连她自己都听不懂了,最后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送陈笹去坐车的时候,路过了商场附近的一家汤面馆··陈笹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住沈沂,伸手指着那家面馆惊喜地说:“要去吃吗我上次说的就是这家。”
“我……”沈沂顺着她的手看去,刚想拒绝,却不经意地看到从面馆里走出的那个人,目光被吸引住了收不回来,大脑一片空白··陈笹也跟着转过头去看,登时被吓了一跳。
好一会儿之后,陈笹才忙掏出手机,用新号码打电话给岑沚,推了推沈沂,把手机塞给他··沈沂这时才回神,想起自己的手机忘在家了,岑沚一定是打了个电话给自己,想要告诉他这件事。
这么想着,沈沂的心便放松了不少··电话通了,他看到岑沚停了下,然后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喂”·“先生”沈沂叫了他一声,然后问,“您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回家”·“……”岑沚拿开手机看了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着眉问,“这谁手机”·“……人家的,我、我手机没电。”
沈沂说谎了··“哦·”岑沚并没细心去挑他话里的矛盾,说,“我公司还有事,今晚晚点回去·”·“不、不是……”沈沂有些心慌,小声问:“我是问您,您现在在哪儿……”·岑沚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旁边的陈澜正笑得温柔地看着他,虽然并没有表示不开心,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意见,叹了口气,打算速战速决,“在公司。”
“……”·【重要的是我爱他,他爱我·】·刚刚无比坚定说出的话,现在掉过头来打他的脸了··他觉得无比地难堪··沈沂僵硬地扭过头看陈笹,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明明她并没有笑的,可沈沂就是觉得,她在嘲笑自己……·手中帮陈笹提着的东西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沈沂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猛地转身跑开。
“喂……”陈笹想要去追他,结果刚跨出一步就踩到了买好的衣服,烦躁又苦恼地蹲下去的那刻,有人迅速从她身边跑过,朝着沈沂离开的方向。
陈笹愣愣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下,就见陈澜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岑沚从来没有这么的懊恼过,尤其是与沈沂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个声音在幸灾乐祸地说:看吧,叫你不要说谎的。
对啊,不应该说谎的··起初的那种刺激感,现在全部变成了深深的懊悔··岑沚用尽全力地跑着跑着,终于追上了那个瘦小的身影,长手迫不及待地伸出,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逼迫他停下。
他的力气很大,把沈沂整个人都拉转过身来,差点就撞进他怀里了··沈沂也实在跑不动了,就就着他拉着自己的姿势,弯下腰,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平静。
眼眶热得不行··沈沂从没觉得这么难堪过··像是看中了一颗红果子,用尽了各种办法终于得到了它,在旁人期待的注目下,张嘴大大的咬了口,却发现这颗看起来香甜无比的果子竟然酸得发苦,然而在那么多人的注目下,他只能硬生生地把果子吞下,然后哈哈大笑着说很好吃。
被众人怀疑的注目下,只觉得难堪又难受··路过的人们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们··“你怎么……”岑沚也跑得累,缓和了一下,柔声问:“不是回家了吗”·沈沂别过脸不理他。
岑沚看到他的眼眶微微地发红,而嘴唇却特别的白,有一滴汗顺着侧脸滑了下来,流进了嘴里··沈沂连忙一把擦嘴,没有回答,死死盯着地面··岑沚看着他的侧颜,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水雾在微微颤动。
见他并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岑沚突然觉得有些生气,他这不信任的表现是想要干什么·粗鲁地把人扯进怀里,用力抱着他,然而沈沂竟然不听话地挣扎了起来。
沈沂扭着身体使劲地不断推他,然而他本身的力气就没岑沚大,挣扎了大半天自己热出了一身汗不说,还累得直喘,却还是不甘心地使劲推··岑沚莫名的心中一烦,低声喝道:“别动”·沈沂立马僵住了,岑沚黑着脸趁机把人拉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经常在这条巷子里卖臭豆腐的老爷爷早早的就收了档口,大街上闪烁的霓虹灯竟然没能照进巷子里,整条巷子黑乎乎的··岑沚轻轻把他推在墙上,双手撑在他双肩两侧,把他圈在自己怀里和墙壁之间,低头看他明显就生着气的模样,又莫名的有些欢喜,却还是面目表情地问:“你不是回家了吗”·沈沂别过脸,用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嘲讽地语气问:“您不是在公司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刚刚才消散开的难堪,又铺天盖地地汇集过来将他淹没,难受得要死。
岑沚顿时一噎,先前的欢喜消失得荡然无存,脸色变得铁青,过了会儿,冷冷道:“你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低气压瞬时间将沈沂紧紧地包围了起来,心里有种恐惧感在蔓延,缓缓缓缓地蔓延,阴凉的感觉让他不安得头皮都在发麻。
沈沂陡然间瞳孔放大,却依然僵持着侧过脸的模样,拽紧手努力抑制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他觉得可笑的是,在他把脸都给撕光了后,才让他难堪得一点遮掩都没有。
岑沚侧过头,和他脸对脸,缓缓向他逼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地问:“学会骗人了”·沈沂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在家么……”岑沚看着他的目光里面,有淡淡的失望和一些复杂的东西,他还想说点奇怪的话,“你……唔……”·却被捂得死死的。
沈沂双手捂着他的嘴,用力的捂着,指尖没有任何缝隙,对上岑沚不可置信的双眼时,沈沂鼻子都酸了··张开嘴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只发出了几个哽咽的音,沈沂原本瞪得老大的眼又硬是瞪大了几分,死死地盯着岑沚,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笑了下,在岑沚诧异的注视下,他轻声说:“……我不在意。”
“……”·像是怕岑沚听不懂似的,他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缓缓地、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你跟谁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介意,我只是,不希望被欺骗。”
说完,便收回了手,学着岑沚平时淡然的模样,双手抱臂环在胸前,倚着墙壁,故意地作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笑盈盈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他的眼眶还红红的话,大概是真的不介意。
岑沚复杂地看着他许久,最后转过头说:“回家吧·”·“……好·”·两人一前一后,影子都没能重叠··他们又开始在平坦的感情线上种疙瘩了,疙瘩生长迅速,很快地长成了一棵大树,两人背对背靠在树的两边,谁都不肯先拿起站起来绕过去找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舍友那个时候看到这段,她问我说沈沂是不是当街跟岑沚吵了起来,然后帅气踹他一下就掉头回家收拾行李走人,然后来一发陈笹来开导教育岑沚最后岑沚跑去追沈沂,把即将要上飞机的沈沂拦下,然后说我错了老婆再顺便结婚啥的·我当时就觉得...她好像在我的文里看到了狗血的影子惹QAQ·☆、C32、被摊开在面前的事实·自从那天回来后,沈沂便很少和岑沚说话了。
而之后的几天,他也没去公司,就呆在家里打游戏,顺便在家陪两个小鬼,因为小宇的手术期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星期··沈沂看了眼正蹲在他旁边,专心致志看他玩游戏的两个孩子,笑了下。
这几天和岑沚闹类似于冷战的东西,两个孩子也隐隐有些发觉,有次两人找了个机会,趴在沈沂的大腿上,·甜腻腻地问他说怎么了··沈沂当时是戳了戳他们的额头,笑着说他们多事。
·要说最尴尬的,那就是洗澡的时候了··其实沈沂自己已经会洗了,但岑沚却非要坚持着帮他,就连最近这么尴尬的时候,他也还是坚持着··沈沂拗不过他,只能随他了。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EAM OVER,沈沂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沈沂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的手机里只存了岑沚的号码··沈沂愣了下,有些激动地把手机抓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来一看,不禁松了口气,随后街接上的是阵阵的失·落。
不是岑沚的号码,陌生的··应该是广告信息吧·沈沂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打开了短信,上面说:我知道你的所有,包括和岑沚的一切,来吧。
短信最底下是地址··沈沂刚开始看着短信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快手关掉之后把手机都扔在一边了,才猛地惊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忙拿回来打开,又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什么叫我知道你的所有·沈沂盯着那条信息疑惑出神··他的所有是什么·他的所有就是那个叫岑沚的先生还有现在趴在他大腿上的两个孩子啊,但是……岑沚的一切呢·跟自己一样吗·两个孩子见沈沂不玩了,连忙撒娇道:“叔叔~给我们玩一会儿好不好”·他又想起那天两人的不愉快,不管他情不情愿,他都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现在不敢相信岑沚了。
即使对于那件事,两个人并没有错,因为岑沚并没有给过他认真地承诺,所以那天不管岑沚会对那个女孩子·做出什么会令他心痛的事情,他都没有资格对他生气··孩子们见沈沂没反应,忙一起用力摇他:“叔叔叔叔~”·“啊”摇了大半天,沈沂才回过神。
“游戏机……”小宇指了指他手上的手柄··沈沂一愣,笑了下,把手柄给他们,叮嘱道:“不准吵架不准打架不准玩太久,还有,叔叔有事出去,等一下·先生回来了的话,你们帮我跟他说一声。”
孩子们连忙乖巧地点头说好··沈沂揉了揉他们的头发,把手机带上就出门了··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家门口之后,他突然地着急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着急,莫名其妙的着急,沿着小路就开 ·始一路狂奔。
我知道你的所有,包括和岑沚的一切··有人知道他的所有那个人不是他的先生除了先生和公司的同事,竟然还有人认识他不对……·或许是公司的同事。
不管是谁,他都想要快点见到·他一直隐隐约约觉得奇怪的东西,被这条短信勾了出来,那就是他的先生··他想要知道……这个他喜欢上的人的过去。
转过下一个街角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约定好的咖啡厅近在咫尺,沈沂忙加快了步子跑·过去··推开门的那瞬,挂在门上的风铃被他的动作带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安静得不行,霎时 ·间都被沈沂的大动作吓了一跳。
沈沂悻悻地轻轻关上门,边四处看看边走进去,就见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冲他招手:“这里”·沈沂在看清来人后被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王席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了。
“坐·”·沈沂看了他一眼,坐下,接过他推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端起来喝了口,皱了皱眉觉得苦··王席贵看着他皱眉的模样,放肆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这是这家店招牌的咖啡,很苦,不加糖不·行。”
沈沂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问道:“是您给我发的短信吗”·“啊”王席贵装傻,在看到沈沂陡然变得冷酷的眼神之后,这才故作恍然大悟地笑道:“噢你说那个呀·。”
“是真的”沈沂怀疑地看着他··“嗯·”王席贵笑着瞪着眼,凑到他面前,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天真地说:“我骗你做什么”·沈沂不回答,认真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相交,谁都有谁不服输的坚持,眼眸流光暗涌,在空气中交战了一会儿,没见到什么胜算,王席 ·贵这才收回视线··“算了算了,不好玩。”
对他的过份正经觉得没趣,王席贵还是不逗他了,拿过一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沈沂,收·起了一脸的玩笑,注视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在看之前,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为了救你。”
“救我”沈沂疑惑··“按照外面的话来说,你已经被囚/禁了很久·”·“什么意思”·“你看了就知道,希望今后我们能够好好相处。”
沈沂无比怀疑地看着他,关于岑沚和他的过去,他不想要被骗,所以他只能细心,他细细地盯着王席贵那张·老脸,想要找出一丝端倪,却什么都没能找到··见他盯着自己,王席贵也整个人往后靠,双手的手肘搭在不高的椅背之上,大大方方地让他注视,慢悠悠地·道:“我能告诉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但是现在,在你看这个之前,我只能说,你被骗了。”
“你骗我”沈沂皱眉··“呵、”王席贵觉得好笑,嘲讽地看着他,半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说:“怪不得被骗。”
沈沂脸色难看地看着他··王席贵毫不在意地端起咖啡抿了口,优雅地放下,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竟然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睨视他,冷冷地说:“看吧,看完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沂被他这副模样吓得眼皮突然用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直起了腰板,接过牛皮袋,看了眼,又抬起·眼看了下王席贵,见对方看着自己,受到鼓舞似的,忙迫不及待地解开。
满心的焦急·会是什么呢·沈沂紧张得浑身都在小幅度地发抖,紧张感到达了一个极限,他开始有种并不好的预感··然而打开之后,抽了一张拿出来一看,却是一张白纸·沈沂错愕了下,忙将全部倒在手上,焦急地迅速翻着……一沓白纸不可置信地又翻了翻,是白纸没错,沈·沂渐渐慢下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抬头看王席贵,就见对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被耍了·沈沂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一怒,看着对方憋笑的模样,气得将手中的东西甩在桌上啪地拍桌而起,用着他·从未用过的冰冷地语气,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他这副样子让王席贵终于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随后恶劣地哈哈大笑道让沈沂稍安勿躁,又说:“玩笑玩笑··”·沈沂瞪着他··王席贵夸张地擦了擦眼角虚无的眼泪,这才从袋子里抽出了个牛皮袋给沈沂,单手撑着下巴,笑道:“这是真·的。”
沈沂皱着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并不再像之前一般紧张了,然而,解开绳封掉落出来的一张照片却把沈沂·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吓了一跳··照片上的少年,浑身是血地躺在血泊里,虚弱地半睁着眼,穿着的不知道是哪间学校的校服,被血浸湿了一·大半。
这个人根本就是他·沈沂拿着照片的手在发抖,极限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还没有开口问什么,就听王席贵慢悠悠地说·道:“九年前,一名叫沈沂的高中男生因为闯高速公路,引发起了四五辆载货车的车祸,而本人被没来得及刹·车的大货车撞飞了五六米远。”
沈沂缓缓地从照片上移开视线,抬起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王席贵··明明还没说到有关岑沚的重要的事情,脑仁却自作主张地开始跟着他说话的频率而抽疼,虽然什么画面都没·有浮现出来,但……·他好难受。
……·“你们的沈沂叔叔呢”岑沚下班一回家,把买的菜随手放客厅的桌上,就见两个孩子待在沈沂的书房里玩·游戏,找了一圈却没见到沈沂。
小洛紧紧地盯着屏幕,视线片刻都不舍得移开,头也不回地应道:“噢,叔叔说他有事,晚点回来·”·“有事”岑沚走过来蹲在孩子身边,问:“什么事”·“不知道哦。
收到短信之后就出去了·”小洛说道,控制的游戏人物被怪物伤了50点的血,气得他直咬牙骂·臭怪物··岑沚愣了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沈沂,刚接通就被挂掉了。
岑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忙再拨过去……还是一样被挂断··之后连续打了四五个,也是一样的结果··岑沚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走过去打开窗,原本的牛毛雨现在正下得凶猛,像那天·一样……不、是比那天还要凶猛。
选择放养沈沂的那天··岑沚莫名其妙的慌了脚,镇定下来后猛地冲了出去··摔门的声音把两个孩子都下了一跳,惊得保姆阿姨连忙赶过来看情况,就看到自家老板冲了出去·他心很慌很慌,他不是不放心沈沂一个人出门,他只是突然的觉得胸口跟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似的,堵得慌。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岑沚最怕的就是,有一天,沈沂会离开他··会很决绝地离开他,不管怎么样,都挽留不下来,非要他拿起那条锁链,把捆得紧紧的,实在动不了了之后·,才无可奈何地打消那种念头。
他不想再看到沈沂那种绝望又崩溃的眼神,不想再看到他那副苍白又无力的模样,不想再听到他怯弱地叫自·己……先生··岑沚疯了般在暴风雨中奔跑,他突然感受到了,那天的沈沂,在雨中狂奔着呐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那种·不安又恐惧的心情。
眼前只有无尽的模糊,所有的所有都变得虚无缥缈··“沈沂”·他希望沈沂在下一个转角的时候,撑着伞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着急地跑过来把他带进伞里,着急地问他:先生·,怎么了·然而转过街角的那瞬,他定定地盯着眼前看了许久,却始终都是一片模糊,谁也没有在。
……·咖啡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昏黄色调的灯光随着室内闷热的空气而变得压抑了起来··“很幸运的,那个叫沈沂的男生并没有死·”王席贵看着沈沂慌忙地翻着手中的资料,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他得了一种叫samsara的特殊失忆症,翻译成中文就是——轮回性失忆症。”
“他忘了所有,包括他刚交往的一个恋人——岑沚·”·沈沂瞬时间浑身一震,冷流袭遍全身,惊愕地盯着照片上的自己,穿着一身纯色的病号服,坐在他的那个小 ·房间里,无神地看着窗外。
他对这个眼神太熟悉了,站在绝望与崩溃的边缘摇摆不定,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沈沂·只是你一直不想记起来罢了·”王席贵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停顿了一下,用着并 ·不响亮的声音,说出最让沈沂震撼的话……·“你只是不舍得恨他。”
“但其实你恨死他了·”·“他可是为了报复你,才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吗”·“毕竟当年怎么看都像是你在耍着他玩。”
王席贵一字一句地说着,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骄傲··他在给沈沂洗脑··最后的一张照片,是沈沂在家的时候,岑沚帮他洗头的照片··他闭着眼,岑沚站在他身后,笑着帮他洗头。
昏黄的灯光,浅浅的笑意,温柔的注视··这是沈沂憧憬了多久的画面·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憧憬过这种东西··满嘴的苦涩,咽都咽不下去,苦得鼻头发酸,眼眶发热,浑身冰冷地在发着颤,手指不听话地使劲抖个不停 ·。
他被骗了··他只感觉到他被骗了,被全部人骗了,他像个傻逼似的在所有人围成的圈子里,毫无形象地团团转,看着周·围的人在笑,自己也乐得不行··但是……谁骗了他骗他什么了·他不知道的。
他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他想找个人问问,找个人安慰他,找个人告诉他,谁都没有骗他,是他想多了··然而,他九年的光阴,一半完成大学,另一半被关在小屋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他现在最最想要问的是……岑沚到喜不喜欢他爱不爱他他在他眼里算什么·是不是真的像王席贵说的一样,只是为了报复·不可能的……·可是他没勇气了去问任何事了,他甚至不想回去了,他需要时间想一想,想一想这一切,有没有谁做错了对·不起他了。
然而没有,他随意抽出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来回忆,都没有看到有谁对不起他··是岑沚在他身边照顾了他九年,他应该感谢岑沚,他应该开心,因为他的先生对他不离不弃。
但是,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那么堵呢·……·沈沂挣扎着不要相信的时候,就听到王席贵用他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你应该解放了。”
霎时间,什么都静止了……·对的··我应该解放了··沈沂,你该解放了··你其实,恨死那个关了你整整五年的家伙了。
                   ·作者有话要说:·☆、C33、samara的痊愈·沈沂浑浑噩噩地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夜幕即将就要降临了。
刚刚还汹涌着的暴风雨,此时已经收场了·经过雨的冲刷,一切的景象都随之变得清澈了起来,天开始放晴·,遥远的边际泛起了有些虚幻的淡紫色,夹杂着浅浅的昏黄。
沈沂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缓缓地眯起眼,觉得那么暗淡的光芒,此时竟然有那么点点刺眼·沈沂伸手遮住 ·眼,透过指缝看着那些淡色的、迷蒙的、玄幻的光芒。
许久之后,脖子传来酸痛感,他放下手,低头看着地面的水洼,水面反射着淡淡的光芒,而水中倒映着的,·是他的模样,难得的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刚刚哭了吗好像没有。
他没有理由去伤心,他只是觉得不舒服·因为疙瘩没能解开,不管是上次岑沚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还是因为 ·刚刚王席贵的那番话……·岑沚不喜欢你的别天真了,他恨你,他当初那么爱你终于能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给他失忆了。
你永远都不懂得转过身去发现他,甚至不愿意去把你和他之间这份慢慢变得寡淡的友谊升温,你永远都不会·可怜岑沚··所以他当然恨你,不然他那天为什么要欺骗你·他为什么囚/禁你那么多年·当然是因为报复了。
……·但是不对的……应该不是的,先生他,并不是这样讨厌的家伙··沈沂迷茫地想着·可是他什么都还不能完全理解,感觉像是在听完一个悲伤的故事之后,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被告知,其实他就是主角一样,一点实感都没有。
他感受不到主人公的悲伤,他还是觉得他是一个观众··“沈沂……”·沙哑无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沂迟钝地震了下,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岑沚站在身后,猫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被雨打湿的头发还滴着水,温顺地贴在发白的脸侧。
他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了,他想问岑沚什么时候变得这狼狈了··然而什么都还没能说出口,就被对方猛地冲过来抱了个满怀··熟悉的味道冲进整个呼吸道,温暖的怀抱让沈沂差点没哭出来。
他感受到岑沚不安地在他颈窝里乱蹭,沉重·的喘息带着热气喷在他脖子上··酥麻的感觉迅速麻痹了全身每个部位每个细胞,沈沂顿时脱力地整个人倒在岑沚怀里,闭上眼,认真地感受·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你去哪儿了”岑沚紧紧地抱着他,欣喜而又满足的神情,像极了那些被神明救赎的人··“……”沈沂沉默了许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在找回了丢失的焦距后,他抬起头看着岑沚问:“岑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岑沚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轻轻把他拉开,对上他暗淡的目光,哑口无言了许久,用着连自己·都难听得要死的沙哑的声音,问:“你都知道了”·知道知道什么·沈沂牵强地笑了下,轻声反问:“我该知道什么吗”·“……”·他该知道什么岑沚答不上来,只知道,他的沈沂生气了,哄不回来的那种生气。
喜不喜欢他·当然喜欢了,用命去喜欢的那种,看到他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到骨子里去了怎么会不喜欢·岑沚的沉默等于给了沈沂一个无形的耳光,让他在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期间,终于还是清楚的告诉了他答案。
沈沂微微低下头,顿了会儿又抬起脸看他,岑沚也看着他,两人互相的凝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终于的,最后,沈沂笑了下,然后,很轻很轻地说:“岑沚,我该自由了。”
在还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之前,他就清楚地感受到了沈沂在怀中轻微的挣扎,下意识就收紧了手,紧紧·地紧紧地将他捆住,颤抖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要。
执着了那么多年,到最后,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要”岑沚不知道什么时候,哭掉了··难以承受的痛楚,撕心裂肺剧痛无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他大概把这辈子的愤怒不甘与心疼,都咆哮了出来。
沈沂被他吼得耳膜发麻,却还在不断地挣扎着··涌上眼眶的泪水止不住地溢了出来··心疼,特别疼,比小宇删了他的游戏存档还要疼上千上万倍··这个曾经让他欣喜让他吃醋让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一直以来都用了一条无形的铁链和一条生锈的铁链死·死地将他捆紧,从来没有想过放开他、给他自由、给他所有·从来没有·他以为岑沚解开那条生锈的链子,他们就能在一起了,他以为这样,岑沚就是爱他的了。
都是他自己在傻愣愣地笑着以为……他们是相爱的··想到这,沈沂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抓住了一般,抓不住的肉从指缝挤出,硬生生被掐成一个畸形,痛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地哀求放手,像当初渴望逃离那个房间一般,发了狠地挣扎反抗·终于趁着岑沚一个不慎松手那瞬间,他迅速低身逃开,平时笨拙得不行的家伙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速·度快得像抓不住的泥鳅,连给岑沚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怀抱空了的瞬间,岑沚听到了从大脑深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所有的脑神经细胞血管,全部被震得在汹涌地跳·动着叫嚣着痛苦··岑沚痛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发了疯地追上去·记忆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挑出了最可怕的一段,印在一张卡罗牌上,被抽出,然后解开封印释放在眼前,重·新上演了一遍。
这是岑沚第二次看到沈沂那副模样,像一个小人偶,画匠没把他画好,表情木讷目光呆滞肢体无力,腾空向·前的那瞬,就那么给美得虚幻的天际划开了一条柔和的抛物线,然后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而他,依旧如多年前一般,只能僵硬站在原地,看着··什么都静止了··许久……岑沚才颤抖着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低下头的时候,就看到沈沂正对他笑,嘴巴轻轻地一张一合·着。
满嘴都是血··双腿一软,扑通地跪下,缓缓地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听··他听到沈沂用带着笑意却微弱得不行的声音,虚弱又坚定地一字一句说……·我自由了,岑沚,我不爱你了。
他大概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将这句话说完的,所以在话音刚落下的那刹,他就满足地阖上了眼··岑沚无比恍然地闭目微笑着的模样,却再没动静··他依旧没有恍过神来,直到视线变得模糊,连带着眼前的沈沂也变得模糊不堪的时候,他才拼命的眨眼。
他突然能理解了,那一天,沈沂为什么要那么不顾一切地砸碎那扇窗,像那些渴望被救赎的人,冲着那些白·色的花儿,疯狂地嘶吼着他想要出去的渴求·因为在那个时候,花儿就是他唯一的信仰、他的救赎。
泪水掉了下去,在沈沂满是鲜血的脸上,砸出了一朵模糊的红色花儿,然后混着血,缓缓地顺着脸侧滑下… ·…·有那么一刻,岑沚在想……·算了,陪沈沂一起死吧,他不想再纠缠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这么做··膝盖早就被温热的液体浸湿,可岑沚现在才迟钝地感受到那份温热,迟钝的微微震了下,他呆滞地低下头,·就见沈沂的血,融在了积水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池。
那瞬间,脑门儿的血管开始剧烈地跳动着,突突突地疯狂跳动,血液在那层薄薄的血管里汹涌,几乎就要冲·破那层血管膜冲破所有的神经线·岑沚被这份剧烈地疼痛给拉回神,他终于开始逐渐冷静了下来。
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冰冷地按着键盘,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他几乎是吼着求救的··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悠悠地回荡··什么人的都没有,空寂的转角口,只有他们两人孤独的身影。
夜幕还迟迟未降临,淡紫色的光与昏黄渐渐地融在了一起,藏在巨大的云层之后,只勉强透出几厘微弱的光·芒,洒在它所能触及的任何一个角落··岑沚轻轻扶起沈沂,低下头轻轻吻着他,混着血轻轻吻着吻着。
心里嘴上,不断地喃喃……·沈沂……沈沂……·短短的几分钟,不知道是被哪家调皮的孩子,拿起了遥控器,反反复复地按下慢进、退播、慢进……·直到感受到怀中温度的渐渐冰冷,救护车才呼啸着到达岑沚面前。
他们从岑沚怀里抱走沈沂把他放在床上,推进救护车的后车厢··岑沚被医护人员扶着踉踉跄跄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上·然而坐上车的时候,却只能坐在一边,干巴巴地看·着他们忙碌……·“瞳孔开始散涣”·“输血袋”·声音太嘈杂,听得岑沚的大脑开始嗡嗡地作响,最后干脆,什么都听不到了。
……·当手术室的急救灯终于暗下的时候,岑沚却仍然没能从这一切之中晃过神来,他已经控制不了视线了,就任·着他失焦,任着他看得眼睛酸涩,任着他模糊。
直到白大褂医生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人救回来了之后,岑沚才迟钝地、僵硬地、缓慢地抬起头,看着他··是尹砾··“人救回来了·”尹砾取下口罩又说了一遍,顿了下,又笑着说:“你该高兴的是……他的失忆症好了。”
”岑沚迷茫地看着他··尹砾在他身边坐下,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奇迹,好好珍惜·”·好久之后,岑沚才沙哑地问:“什么意思”·“痊愈了的意思自然是恢复了所有记忆啊。”
尹砾高兴地说道,他是真的替他高兴··岑沚怔了下,腾地站起来却又猛地软了脚,尹砾手疾眼快地忙抓住他的手臂,才堪堪没让他倒在地上,等他·站直了,才失笑道:“别着急。”
腿麻了··岑沚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裤子上膝盖的位置还有沈沂的血迹,那瞬,沈沂倒在血泊里的苍白得妖艳的模 ·样又闪现在脑海中··他咬了咬牙,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跌跌撞撞地朝沈沂离开的方向跑去。
欣喜若狂·他记起来了·他们就要幸福了··完完整整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C34、原点·沈沂做了一个悠长久远的梦。
梦里,蓝天,白云··他看到一个男生,穿着特难看特别脏的校服,斜背着一个单肩包,单肩包的背带放太长了,以至于那个包只·得松松垮垮地垂在屁股后面。
男生戴着一副厚重的圆框眼镜,整个人扒在球场的网门上,憧憬地看着里面正热汗淋漓打着篮球的少年们· ·大概是错觉吧,他总觉得那孩子的眼睛在闪着一种光芒,很好看很好看的光芒。
——在看什么·镜头在向他靠近,慢慢地将那个孩子放大··他似乎是被吓到了,浑身震了下,转过头,刚刚眼中的那种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被掩藏起来的怯弱·。
镜头又再向他拉近,沈沂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清了他面前的那个人··那是个长得很干净的男生,比他矮了半个头,丑得不行的校服给他穿得格外好看,浓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笑容很大,他看到对方那两颗小巧的虎牙无比可爱。
长得很眼熟,可惜沈沂并没有认出来··那男生满头大汗,手上抱着的那颗篮球不断在两手之间来回打转··——没、没有··——嗯·男生疑惑地皱了皱眉,又笑着问——要一起打球吗·——不、不用……·——来吧·还没等人家回答,长着虎牙的男生便一手把人家扯走,自顾自地走在前头,说——我叫沈沂,你呢·啊对了,那个男生就是他,就是他自己。
瘦小的身影走在前面,一手抱着球,一手牵着身后那个看起来笨拙无比的男生··——我、我叫岑沚··男生小声地喃道,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瘦小的背影,渐渐往下,最终停留在了紧紧相握着的手中。
那个时候,岑沚的心很用力地跳了下,那瞬间,他觉得……他大概是、恋爱了··一见钟情的那种··镜头慢慢缩小,而渐渐放大的,是另一个场景。
——为什么会被欺负呢·某天午休,他们又一起躲到天台上吃午餐,沈沂看着岑沚身上的脚印,皱着眉问··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岑沚尴尬地推了推眼镜低下头,似乎想要将自己狼狈的模样藏起来,却发现做不到··沈沂真的是生气了,不满意对方这种怯怯弱弱缩头缩脑的模样,便强硬地捧起他的脸和他面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问——为什么会被欺负·岑沚的视线逃避了一下,却又被沈沂逮了个正着,顿了下,只好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说:——习 ·惯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被欺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多管闲事·岑沚突然怒了,站起来一把甩开沈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倒在地上狼狈的模样,冷冷地说:——最讨厌你这种·家伙了。
沈沂看到,梦里的自己一脸错愕不已地看着岑沚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大男生其实脆·弱无比,而他对自己,还残有几份生疏和冷漠··想要抓住他,却没有力气爬起来追上去。
眨眼的一瞬间,镜头又转换了··他看到岑沚被同班的一群男生起哄着欺负,把他围在墙壁的角落里,扯过平时他背着的单肩包在半空中甩着·甩着……·最后狠狠地砸在岑沚脸上,将那副厚重的圆框眼镜给砸了个稀巴烂。
玻璃镜片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然而岑沚竟然连眉头也没有皱一分,像那些并没有感觉的东西,连对此时最基本疼痛的反应都做不到,目光·淡然而无神··——岑沚·突然有人大叫了他一声,沈沂看到梦中的岑沚,那淡然的目光突然顿了下,随后竟然闪着惊喜的光芒,像初·见时远远看到的一般,很好看,却比那时的,还要耀眼。
而梦中的自己,冲他跑过去,然后,双手张开来,护在他面前大叫:——不准你们欺负他·为首的男生嘲讽地笑了下,响指一打,一群人便涌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
沈沂紧紧闭着眼用力地抱着岑沚,·咬牙承受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笑着在他耳边说:——我可是,很喜欢阿沚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等人群散开之后,剩下的是一片被轻尘遮掩着的狼藉,朦朦胧胧间,只见沈沂肿着眼在地上帮岑沚摸索着眼·镜,而岑沚则是靠在墙上,半睁着眼看着沈沂。
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出神了许久,心脏砰砰砰的一直在乱跳乱跳··他终于还是承认了,他恋爱了,一见钟情的那种··所以他最后扑了过去,从后边紧紧抱住他,低声地抽泣着。
沈沂先是愣了下,随后笑着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梦的最后定格的是这个画面,然后越缩越小越来越远……·随后是一片黑暗··沈沂从来没有想过的是,他还会醒过来。
最先入目的,是纯白的天花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差点就以为,这里就是最后的天堂了·直到疼痛·把他拉回神··他想坐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被子很沉。
他用力了好几次都起不来,最后只得放弃地躺着··旋转着目光到处看,却看到纯白的被子上,有一团毛茸茸的黑色,他刚想伸手过去摸摸看的,却见它动了下·,随后就看到岑沚一脸疲倦地抬起脸。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对视,却什么念想都没有··最后还是岑沚先开口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去叫医生”·“诶”沈沂忙叫住他,见他停下,看着他眼里的血丝以及下巴的胡渣,心头动了动,笑了下,摇摇头说:“ ·没有,不用叫。”
岑沚松了口气,淡淡地笑了下,说:“那就好,饿不饿我给你带点东西吃·”·沈沂摇摇头··岑沚伸手探了下他的头,确定没发烧后,便说:“再睡会儿吧。”
“不了,不困·”·“……”·气氛尴尬了起来,岑沚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他说:“沈沂啊,我们结婚吧·”·沈沂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顿了下,笑着骂:“神经病。”
“我是认真的”岑沚见他不相信,忙抓住他的手,炽热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九年的时间,我们早就·过了恋爱期了,别再任性了好吗”·他的眼神非常的真挚,因为担忧,所以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凹下一个小坑。
沈沂唇角淡淡勾了起来,疏离而淡漠,语气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却真的是问句:“你爱我”·岑沚微微一愣,失笑:“你说什么傻话呢。”
沈沂慢慢抽回手,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细细地打量,轻声说:“我知道,你不爱我的·”·岑沚怔了下,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别开脸强笑了声,又立马转回来卡着沈沂的下巴,冷着脸地逼视,咬牙切·齿:“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我不爱你我等你那么久做什么”·沈沂也不挣扎,就只是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那个不叫等。”
”岑沚又皱深了眉头表示不解··“九年间的所有我都记起来了,你怎么对我,你我心知肚明·”·岑沚的目光黯了下来:“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你我他妈什么都没有了”沈沂陡然变得激动了起来狠狠地打开他的·手,愤怒地怒吼,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家伙。
岑沚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一时间也忘了放狠话··“岑沚……你真狠呀·”吼完之后的沈沂喘着粗气慢慢地冷静下来,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尔后慢慢睁开。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你是不是觉得看到我这个窝囊样心里就舒坦了”·岑沚静静地盯着他看,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沈沂说的,半错半对··如果不是他的话,大概沈沂会拥有很多很多··但是……·当初让自己执着于他的,是初见的时候,他抓住自己的手;瘦小的身影带头前行,让他无所畏惧,只能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是沈沂先向他伸出手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九年的时间任你处置了,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岑沚突然觉得有些哽咽,喉咙被涌上来的酸楚噎得说不出话··他现在才发觉,不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沈沂仍旧是那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家伙··他用力咽下喉咙里的不适,语气变软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天真地说:“重新开始,就留在我身边,我养·你。”
沈沂错愕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了许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伸手擦了擦,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轻笑着说:“岑沚,告诉我,我们开始过吗”·“……”岑沚僵了下,浑身都在颤抖着,他深呼吸了口气,抓紧了手,意识到心慌,迫不及待地想要邀功,·着急地说:“可是我守了你九年”·沈沂蔑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天真无比的孩子,残酷而缓慢地说着:“你只是在守着,你认为是你自己的·东西罢了。”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说……岑沚,我接受你·”·“……”·岑沚浑身疾速窜过一丝刺骨的冷流,全身上下都在为这一瞬的冰冷感到战栗。
可笑的是那一刻,他竟然想起了,真的有那么一个场景··他没打伞,而天正下着牛毛的细雨,洋洋洒洒在他的身上··沈沂撑着伞,惊讶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自己,而自己呢,红脸红到脖子去了,结结巴巴地说着……沈、沈沂·,我、我喜欢你。
沈沂有些被吓到了,怔了下,随后就笑了,就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一幕猛地定住了,岑沚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着地板··对的对的,沈沂他说的没错,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笨拙的高个子,却自作多情了。
将近十年的厮守,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在乎这份其实还没开始的感情,那个时候他连沈沂喜不喜欢他·都不知道,只是想着,说出口的话,沈沂一定会接受··只是想着他那么温柔,一定不会舍得拒绝他的。
岑沚站在床边许久许久,始终一动不动的,直到自己都觉得站得晕,才稍稍动了下··他抬起头,沈沂正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暖色的绒光,深色的·眼眸映着淡淡的微光,唇边有点点笑意,多年前让岑沚爱死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岑沚明白他在笑什么··他笑的是……他赢了··然而岑沚也真的是认输了,大脑还在嗡嗡地响着,午后散发出的宁静的气息,让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岑沚轻轻笑了,缓缓伸出手在沈沂头上顿了下,最后还是温柔地覆了上去,温柔地摸了摸,说:“你赢·了·”·沈沂转过头,笑着地看着岑沚,目光里几分寡淡几分陌生,他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多年前还笨拙无比地跟在他·身后的家伙,如今,笨家伙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帅气的大男人了,而他……除了一身伤痕外,一无所有。
拜他所赐··他听到岑沚在低声地说道:“我一直在想……”·岑沚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手尴尬的没有地方放,便正经地放在大腿上,视线低垂,没去看沈沂,·说:“应该是,当你失忆的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愿意守你十年的话,那么当你痊愈的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感动得要嫁给我了……”·沈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岑沚被说得一顿,过了会儿才继续说:“我是真的很爱你·”·沈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没说话··这么静的病房里,他听得出岑沚在尽力地压低自己的声音。
“失忆后的你开始与形形□□女孩儿交往,却永远都看不到我·”·“就算把你关在家里,你还是想着离开我·”·“一个人等久了,被你一次又一次的遗忘、记起、遗忘……,反复的痛苦着。
而你,却一直想着……逃出去·、离开我·”岑沚突然狠狠地瞪着地板,原本搭在大腿上的双手因愤怒而掐皱了裤子··“所以呢”都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沈沂就只是很平常的问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
岑沚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松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苦笑着说:“没有所以,我终究还是输了,沈沂,其实… ·…你才狠呢·”·“那个时候,如果能够好好地拒绝我那么……”·“你会放手吗”沈沂截口问道。
岑沚停顿了许久,最后还是轻轻地摇头说:“我不会……”·沈沂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突然有一阵凉凉的风轻轻吹了进来,吹得桌上的花瓶里,沈沂当年很喜欢的风信子轻轻摇了起来,摇散出了·淡淡的清香。
等风停后,岑沚弯下腰,趴在沈沂的大腿上:“沈沂你要记住,我今天认输是因为我误会了那时候的你·”·“什么意思”·“那个时候你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我误会了,但是……我现在很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岑沚缓缓·坐直起来,凝视着他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我、爱、你·”·沈沂不屑地看着他··“我不管你现在是接受还是拒绝,总之今天我放开你的手,但是,下次见面的时候,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你想怎么样·”·岑沚突然暧昧地笑了下:“缠你一辈子·”·“……”·沈沂淡淡别开脸,丝毫不当回事。
岑沚迷恋地盯着他的侧脸出神,许久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妥协了妥协了,不妥协还能怎么办·“沈沂,再见·”·岑沚走到门边,把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还是转过头来了,不舍地看着那个……·他怎么都养不肥的家伙,苍白得几乎就快融在了空气里。
“再见,岑沚·”·沈沂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应他的,是门被轻轻关上,咯哒的一声··沈沂无神地望着窗外,垂在两边的双手渐渐握紧了起来,眼眸里是满满的怨恨与不甘。
再见岑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你成功了,让我在你面前窝囊了九年··第十年,我会加倍还给你的··让你感受一无所有的绝望感·                    ·作者有话要说:上半部分就此结束。
下半部分继续纠缠QWQ·希望大家能够支持给点动力QWQ·卖个萌球收球评么么哒~·☆、C35、流水账·岑沚离开后,便没想过再回医院去看看那个人了··他知道的,他一定走了。
走出大楼的那一瞬,天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带着暖意的雨,一点一点地濡湿他的脸,暖得眼眶都在发热··九年了,那个男人,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小心翼翼地宠了九年。
而对方呢,也在他的心里安稳地扎了个根,悄悄地蔓延到了他的心底··是他甘愿把他放在心里,那个最最柔软重要的位置,是他甘愿让他落地生根,也是他自己,甘愿为他厮守。
如今,那个什么都记起来的家伙呀,变得太狠心了,毫不犹豫地就把扎在他心底的那些根茎……连根拔起··撕心裂肺··而他,只能含着血忍着疼,笑着放开他的手,对他说……路上小心。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梦,梦里一片黑暗,他在黑暗之中摸索了许久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渺小的光圈,光圈泛着温柔又玄幻的光芒,那大概是黑暗的尽头了。
光芒悠悠泻了下来,摇摆不定地缓缓汇成一条细小的路径,延绵到他的面前··他看着那条路,路面上,是沈沂笑得单纯无比的模样,小虎牙都露了出来·他宠溺地笑着蹲下,爱怜地用手轻轻摸上去,却被硬生生地扎疼了。
在梦里都会疼,在现实的话,该有多疼呀··他吃痛地抽回手,疑惑地看着上面,脸几乎要贴上去了,都没能发现有什么刺儿··突然的,有个声音,缥缈又遥远,带着晕晕荡开的水中波浪的音调,说……·——走过去吧,他就在前面等你。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只因听到那个声音说,他在前面,他在等他··随后的每一步,不管他走得再怎么小心翼翼再怎么用心至极,都是钻心的疼。
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来救他··漫漫长路,他一个人雨中慢慢地踱着,突然的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上……·视线垂在地面上,针似的雨扎在已经成水洼的坑里,晕来一个又一个水圈,水圈里是他模糊的倒影。
他盯着那个倒影失神,许久之后,他伸手摸上去,并轻轻探进去,却把那个倒影彻底的打散··那个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觉悟··他和沈沂,不过都是水月镜花,是个最最容易碰散的梦。
后来,岑沚也不知道怎么地回家了,在家里忙活了大半天,给两个孩子洗澡做饭哄他们睡觉··两个孩子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沈沂叔叔呢的时候,岑沚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下。
孩子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岑沚只好把他们都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一手搂着一个防止他们都掉下去,说……·沈沂叔叔回家了,家里有事,他不会再来了。
希望这种东西,给他一个人期待盼望就够了,他不想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让孩子们插足··孩子们失落地噢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第二天陈笹照常来给沈沂送午饭,刚进门的瞬间,岑沚随意瞥了她一眼,便继续看文件,漫不经心道:“他走了。”
·陈笹顿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轻车熟路得走到沈沂地办公桌前,却间没人,啪地放下饭盒,没好气的问岑沚:“他呢。”
“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陈笹微微愣了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瞬间冷汗全身,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颤声问:“你又把他关起来”·“我没有。”
岑沚淡漠地否认着,眼底毫无波澜,神色无比的淡然平静,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事情一般,心里明明很痛苦很难受,但他就是……悲伤不起来··大概是累了,大概是绝望了,大概是奔溃了。
“你至于么岑沚”陈笹不信,瞪着红眼失声尖叫:“大不了我不缠着他了你放开他”·女性特有的尖锐的声音在静寂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都在回应着这个声音的痛苦。
为了这个声音,手微微一顿,随后停了下来·岑沚缓缓地抬起头,对上陈笹痛苦地视线,他们之间有些距离,所以他并没细看进去··陈笹近乎低声地祈求:“你别再关他了,那么小的房间,多难受多可怕呀……”·多难受、多可怕。
这六个字重重地往岑沚的心里砸去,让他霎时间有种就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明明他这次真的没有,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曾经做过这种事情,不能否认的是,他到现在还有这种想法。
见岑沚低头不回答,陈笹自觉把他的沉默归属到默认,于是原本深深压抑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地喷发·“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有资格关他”·“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想让你放开他”·“岑沚”·对面的女人发了疯,越吼越大声,近乎咆哮着来发泄她的不满不甘。
岑沚却在那些尖叫中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平静地等她发泄够后,把她带回家,让她自己去找答案……·找不到沈沂的陈笹最终失魂落魄地站在岑沚面前,模样狼狈又难堪,目光却比以往的还要尖锐而凶狠,咬牙·道:“我恨你,岑沚。”
后来岑沚就再没见过她,听说她去了美国,而陈澜则作为他的未婚妻留在了他的身边··一星期后,小宇准备做手术··岑沚抱着小洛坐在手术室门口,家里的保姆突然家里有事请假了,没法照看孩子,岑沚只得带着小洛一起出门。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了,孩子累得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口水濡湿了他大半个胸口,缩手缩脚的竟然也睡得这么舒服··又是一个懒小子··岑沚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更加爱惜地搂紧了些。
暗淡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渐变的色彩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单薄又孤寂··沈沂走后不久,公司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之前的网络攻击所引起的一系列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梁晟瑾也递上了辞呈,他说他有更多想要做的事情,他说他有林浩了,他还说他不想再为那个果断放弃他的家族而拼命了··岑沚答应了··三个月后,林浩突然来找他,说是查到了王席贵的一些不干净的行动,并且与张球的死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希望他能和王席贵保持良好的关系,协助他办案。
岑沚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这件事关乎到了张球··一个月后,岑沚发布记者会,宣布储君公司正式与微臣公司成为第一合作伙伴··故事就此告一段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第十年惹QWQ·国庆再见·☆、C36、一切安好·一年后。
再见,沈沂··再见,岑沚··告别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岑沚却再无心去细想,那天沈沂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了,尽管其实他已经忘了··视线在白纸的黑字上飞快地扫视着,看到最后,又倒回去把在意的地方多看了一会儿,才在尾端龙飞凤舞地签上名。
“嗯·”岑沚发出了个单音,头也不抬地把签好的文件交给一直站在旁边干等的年晓··年晓接过来看了下,末了突然皱着脸叹了口大气,说:“BOSS,这个月的业绩也下降了好多。”
岑沚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见他并不在意,年晓有那么点点的不满,幽怨地盯着他忙活··看着看着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力地锤了下手,急急忙忙凑过来和boss聊八卦:“我听我一个在微臣公司工作的死党说,他们的BOSS王席贵最近新招了个助理,能干得不行……”顿了顿,神秘兮兮地低声道,“我们要不要考虑去挖个墙脚”·岑沚毫不犹豫地一把拿起文件就往她脸上压,面无表情地警告:“别在这里聊八卦,去干活。”
年晓扒下文件,失望地喔了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掉回头,提醒道:“对了BOSS,今晚的晚会千万不要迟到了”·岑沚敷衍地点点头。
等门一关上,岑沚就停下了笔··他抬起头看向门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就移不开视线了,直到眼前出现晕眩的光圈,他才渐渐拉回视线··整个办公室很安静太安静了,让他有那么点失聪的错觉。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玻璃茶几的那个方向看去,紧紧地看了许久,似乎在无形地描绘着……·沈沂那个时候,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模样,心不在焉又强打起精神地撑着眼皮子。
到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大大方方地就睡了起来··岑沚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那个家伙并没那个自觉罢了··忍不住笑了出声,然而笑容却立马僵在了脸上。
岑沚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慌乱地收回视线收回心神,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开,继续看文件··另一边,王席贵正看着文件,门被敲响了三下后打开,一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老板,该出发了。”
“嗯·”·……·下班后,岑沚顺路买了点小吃带回去,准备给那两个孩子吃··“先生,您回来了啊”·岑沚回家的时候,张妈正在做饭。
见岑沚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帮他提公文包,又见对方买了一堆吃的,不由得笑着摇头无奈道:“孩子都快被您惯坏了·”·岑沚笑了笑没应他,提着食物就往孩子们的房间去。
两个孩子正在做功课,听到声响,都纷纷抬起小脸,一见来人是岑沚,忙扔掉手上的工作,欢呼着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小宇动完手术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才一年,就长得比哥哥还要高,这让岑沚挺欣慰的。
小洛上小二了,前两天还拿着小女生给的小花在岑沚面前瞎显摆··可惜这些,沈沂都没能看到··岑沚低头,看着孩子们仰脸冲他傻笑的模样,不禁被逗乐了,用空出的左手挨个儿狠狠地揉了把他们的头发之后,才把吃的给他们提:“丸子和烧烤。”
俩孩子忙抢过来,欢呼着跑到桌前,迫不及待地打开··眼看着两双脏兮兮的小手伸出就要去抓丸子,岑沚忙揪着两人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毫不留情地把人扔门口去:“洗手。”
“切·”俩孩子齐声嫌弃,耷拉着脑袋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岑沚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再过几年,就该管不着他们了。
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岑沚才回房,走过去坐在孩子们的书桌前,随手拿起小洛作业就要翻,却被跑回来准备吃东西的小洛一把抢过去:“不准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岑沚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没写好”·小洛突然扭捏了起来,脸红地拽着本子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发出了几个承认的单音。
岑沚眯了眯眼,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却没想到小宇从后面突然袭击,抢走小洛那本本子欢呼:“噢”·小洛被吓得不由一气,大怒:“你还我”·小宇抓着本子在房间里乱窜,边做鬼脸边跑。
“你还我”·岑沚看小洛急得脸都红了,怪可怜的,只好无奈地随手捞过正好跑过他身边的小宇,一把拿回本子给回他:“嗯·”·小洛忙着急抢过,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满地瞪着小宇。
岑沚抱着小宇就开始教训了:“你再随便抢人家东西,下次就别想吃好吃的了·”·“你再天天板着脸,我就不理你啦·”小宇有样学样地拉着他的脸往外拉,嘟着嘴说道。
岑沚有些哭笑不得地把他放下:“吃你的吧·”·“叔叔不吃吗”小洛捧着小丸子走过来问道··“嗯。”
岑沚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说:“不可以吃太多,剩下的放冰箱里,然后要好好吃饭·”·“叔叔晚上要出去”小宇问。
不然的话一般都不会说这些话的··“嗯·”岑沚摸摸他的头,叮嘱道:“听阿姨的话早点睡觉,叔叔可能晚点回来·”·“喔……”·犒劳完两个孩子,年晓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催着岑沚快点去会场。
自从梁晟瑾辞职后,他身边的一些大小的事情都交给年晓了··女人就是比男人心细,至少年晓比梁晟瑾细心··岑沚洗好澡就出门了,带着一身的沐浴露香味,干净好闻。
这次的晚会是杭州十大游戏公司联合举办的聚会,被点名的十家企业必须到场,对于这种特殊的聚会,岑沚也还是会在意的··晚会地点在一栋郊外的别墅,岑沚曾经跟着他的父亲去过一次,那栋别墅不是一般的大,光是花园那一块儿地都足够来一场世界级的足球赛了。
岑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在了门口,岑沚开着车慢慢走,终于在最边边的角落找到了个停车位··刚停好车之后,年晓的电话又追过来了,特别特别的着急,岑沚只好挂了电话就忙赶过去。
晚会已经开始了,这只是一次企业与企业之间的联谊,并不需要谈到什么重要的话题,所以晚会的气氛很和谐自然··“您怎么这么晚”·岑沚刚进来,年晓不知从哪儿看见的他,准确无误地就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路上有点堵·”·年晓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转头带路道:“有人想要见您·”·岑沚跟上:“谁”·“您未婚妻的父亲。”
“未婚妻”岑沚被吓到了··有吗他怎么不知道·年晓停下,转过来眯着眼看他,满满的怀疑:“您不知道”·岑沚摇了摇头,·“骗人。”
年晓盯着他看了大半天,最后这么说了一句··“……”·“我见过您和陈澜小姐逛街,就在公司附近的那一次·”·“……”·经她提醒岑沚这才想起来有那么一回事,无语地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爸妈也来了”·“唔……”年晓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我看到夫人刚刚在吃蛋糕。”
“……”·那就是在了,怪不得……·年晓带着岑沚走着,半路上绿地布着许多的酒桌,不少的客人正举杯而谈,喷泉边下站着些侍者,微微歪着头,夹着小提琴,闭上眼享受地拉着。
走了不远,就看见了那栋别墅,别墅的门大敞着,他远远的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音乐,走近去看,不少人正优雅地跳着舞··年晓带着他绕过舞池,走上楼梯,把他带到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
岑沚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父上母上正坐在客厅里,和陈氏夫妇聊着天,而陈澜和陈笹则站在那他们的左右··一年没见陈笹了,姑娘长得更成熟了点··一听到声音,所有人都默契地回过头。
岑妈在见到自家儿子那一刻,连忙放下蛋糕朝他走过来,嗔怪了下他的姗姗来迟,就把他拉过去,还对陈氏夫妇念念叨叨着:“这孩子就是这样,老说不听,天天忙活到那么晚,也不肯歇歇……”·“诶诶,阿秀,别这么说啊,孩子那叫重事业。”
陈夫人忙出声打断岑妈说话··“爸,妈,伯父,伯母·”岑沚被按着坐下,恭恭敬敬地先挨个打招呼··“阿沚”·岑沚一坐下,陈澜忙迎过来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半个人倒在他身上。
“哟哟哟,这孩子就是不矜持·”陈夫人嫌弃地看着她,眼里却满是宠爱的喜色··“诶,阿婷,我可不准你这么说我儿媳啊,我儿子跟我儿媳那叫恩爱。”
岑妈自觉地让开,边走边跟陈夫人拌嘴··“得了吧你,八字都还没一撇呐,诶对了……”陈夫人转过头来看着岑沚 他们,问,“该收拾收拾准备结婚了吧”·“我等阿沚忙完再说。”
陈澜抱着岑沚的手臂,笑得一脸的甜··“哎都是瞎忙活转眼该奔三了告诉你,快点收拾收拾快点让我抱孙子”岑妈强势道。
“妈……”·“妈什么妈,这都多久了,本来就想让你们相亲完后就直接办事儿的,是小澜说先谈谈感情的,这都一年了吧人家都谈出孩子了,你呢真是”岑妈突然说着说着就生起气了。
陈澜忙过去安慰她··“那就别结了,这种男人有什么好”一直没说话的陈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句话而愣了下,反应过来的陈氏夫妇忙开口训她。
陈笹用力跺了下脚就气呼呼地走了··岑爸岑妈忙安慰他们别生气之类的,整个局面突然乱了起来,岑沚趁乱走人,陈澜忙跟上··“你说,我们这样回去会不会被骂”出了门后,陈澜紧跟在岑沚身后跑,笑着问。
“大概·”·“我们要去哪儿”·“不知道·”·“去跳舞吧”陈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着问。
岑沚转过头来看她,就见对方微微仰着脸,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满的期待,停了会儿,却还是说:“不了,差不多要回去了·”·“啊……”陈澜有些失望地放开他,有些怀疑地看着他道:“你这才出来多久啊这么忙”·“嗯。”
“喔……”·陈澜最后只能先放开他,岑沚也毫不犹豫地就继续走着,头也没回,看也没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终于终于放假了顺便终于爬到第十年了=-=各种泪目·第十年还请多多指教··☆、C37、重逢··岑沚没打电话给年晓,只沿着与来时的相反的方向走。
幽暗的路径只剩清冷的月光铺路照亮,岑沚低头走着,盯着自己不断交错向前的脚,看久了就觉得有些晕··没走多久就到了人多的地方··岑沚随手拿了杯酒喝,到处转了转。
许多陌生的面孔正互相交谈着,岑沚逛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熟人,便准备回去了,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岑贤侄”·这声音无比的熟悉。
岑沚微微愣了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转了过身去··许多不可能的场景永远能在一瞬间喷发出奇迹··岑沚一直想着的是,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能见到沈沂了。
然而,那只是一个他的想法··所以他不能解释的是,这一刻,他该用什么激动的表现去表达他对沈沂的无限想念··所以,他只是很蠢很傻地定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那个消失已久的家伙,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沂站在柔和的灯光下,穿着整齐的西装革履,头发长了些,柔顺地贴在耳后,视线低垂着看地上,没有去看任何人,模样乖巧至极··“……”·“贤侄”王席贵见他这副失魂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走了过来,身后的沈沂以及小张忙跟上。
岑沚像是突然失聪了一般,什么话都听不到,所以自然的,没有给王席贵任何应答,只依旧紧紧盯着沈沂瞧··他的左耳上打了个耳洞,带了个晶蓝色的耳钉,耳钉上的水晶映着淡淡的光芒,他高了,他胖了,他看起来成熟了……·直到王席贵走到他面前停下,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稍稍回过神。
毫不犹豫地绕过他朝沈沂走过去,最后在他面前站定··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没走开口,音乐恰好到了换曲的时候,所有的喧嚣在陡然间静止··盯着沈沂看了许久许久,炽热的眼神逼迫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岑沚对视。
岑沚的眼里有无限大的惊喜与激动,这是沈沂看到的··见两人都定在那里不说话,王席贵便走过去明知故问道:“噢抱歉呐贤侄,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助理,叫沈沂,你们……认识的吧”·岑沚没有理他,这让王席贵有些尴尬,正打算说点什么来圆场,就见岑沚的嘴巴张了张,哑着嗓子说:“你故意的。”
他说着,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擦着··所有被他一直用力掩藏起来的情欲,在这一刻,疯了般涌了上来,就快把他淹没。
沈沂看着他,过了会儿,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生疏而又淡漠,往后退开了一步,说:“岑老板,您说什么呢”·岑沚微微一怔,直觉这个家伙又想说什么讨厌的话了,忙一把扯过他就跑。
被一直无视的王席贵站在原地,平静地着看他们跑远,问了声:“这样能行么”·小张毕恭毕敬地走近他身边,说:“可以的,他是我们最后一张王牌。”
王席贵笑了下:“你不怕他们旧情复燃”·“他不会·”·“为什么”·“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嗯死了呀·死了吗·王席贵玩味地盯着沈沂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岑沚拉着沈沂跑了一段不算太远的路,突然猛地扯着他甩到一边的假山上,狠狠地吻了上去··失而复得·岑沚狂喜地吻着他,粗鲁又霸道地掌握着所有主权,毫不留情地兽戾般啃咬他的唇,卷着他的舌头轻轻咬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直到两人都快透不过气了,岑沚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恋恋不舍地一遍一遍轻啄他的唇·满足了最后,捧着他的脸不让他低下头去,仔细又仔细地看着他,突然低声地痴笑了起来。
沈沂轻轻推开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地表情,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岑沚一把抓住他的手,好笑地问:“你干嘛呢·”·擦够了的沈沂抬起头看他,认真地说:“关你什么事”·说着,甩开他的手就走。
岑沚忙抓住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又干嘛喂,想不想我”·“放手·”沈沂转过头盯着他:“我不认识你。”
岑沚微微错愕了下,失笑,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你又在闹什么别扭……喂,你回来了,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沈沂……很高兴很高兴。”
月光下,草地上··他在他耳边低喃,湿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温柔的情话也悄悄滑进他的耳朵里,酥麻得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心没动,沈沂淡淡地看着假山上的灰尘,没说话。
许久之后,岑沚轻轻拉开与他的距离,笑得一脸满足地看着他,紧紧地看着他,目光炽热如火地看着他……·沈沂平静地与他对视,许久之后,他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掰下,礼貌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鞠躬,道了声再见。
岑沚没肯放过他,忙抓住他问:“你现在住哪儿东西搬过来,我们回家·”·沈沂听他说话觉得好笑··他哪里还有家·“怎么了”见他久久不回答,岑沚问道。
“没事,我回去了,下次再见·”·“去哪里找你”岑沚忙拉住他,着急地问··沈沂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恭敬地递给他,说明道:“这是我的名片。”
岑沚接过来看了下,上面的联系地址只给了工作地点,不过还好的是,有手机号码··见岑沚收下了,沈沂准备走了·却不料那家伙根本就是没完没了,又把他扯到怀里去亲。
岑沚等到亲满足了才放开,笑道:“喂沈沂,记住啊,我们都说好的·”抓住他的手,难得笑得温柔:“再出现的话,回到我身边,不许反悔·”·“我说过这种话吗”沈沂皱眉疑惑地问。
“……”·又是这招·岑沚气得差点吐血恶狠狠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想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异色,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只能失望至极地说:“你又骗我……”·“……”·沈沂觉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转身就走··这次,岑沚也没力气去拉住他。
岑沚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清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许久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拿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给年晓的,对方却正巧打了过来:“喂”·“BOSS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了”对方又急又气地大叫。
“随便走了走·对了,你上次说王席贵的新助理很能干是吧”岑沚问··年晓有些莫名其妙,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吗”·岑沚的笑容更大了:“咱们和他杠上了。”
“啊”年晓还没反应过来,刚想问清楚的,电话就被挂了,只好无奈地转过头,一脸抱歉地看着站在身后的岑妈,说:“boss说,他一个人走走就回去。”
“谁要让他回去了快叫他给我过来”岑妈难得气急败坏地骂着,回头看着失落得脸都塌下来的陈澜,心疼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搂着她温声安慰:“阿澜,你别在意,他只是一个人惯了,突然之间有点不习惯。”
陈澜转过脸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岑妈满意地摸摸她的头:“好孩子·”·……·沈沂走了许久许久,他有些迷路了,这个地方好大。
“怎么样”·这时,正当他迷惑地时候,身后突然有人问道··沈沂不免惊了下,转头就见王席贵带着小张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笑眯眯地问道。
月光下,他那原本就霜白的头发此时更像是被上了层会发光的薄纱,模模糊糊的样子让人看不真切··沈沂哧笑了声,目光变得深邃阴冷,悠悠道:“一切顺利。”
“喔”王席贵有些吃惊,转过脸对着小张哈哈大笑道:“那蠢家伙竟然真那么痴情”·小张奉谀地跟着一起笑着。
“你一定觉得恶心死了吧”王席贵把脸凑到离沈沂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低声问道··老人独有的气息夹杂着不知名的酒味全部喷洒在了沈沂脸上,他不由的喉咙一紧,胃开始幅度地翻滚了起来,作呕的感觉随时都要呼之欲出,却还是被他硬生生压下。
沈沂不动声色地退了退站起来,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啊……被一个大男人追着跑·”·王席贵微微一愣,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哈哈大笑:“真可爱。”
沈沂乖顺地低着头,任着他作乱:“……”                      ·作者有话要说:·☆、C38、平行线·岑沚最后还是被年晓找到并且抓了回去。
岑妈搂着面露苦色的陈澜就开始训他了,而陈伯母忙在一边劝说着没事··两大家子闹哄哄的,最后还是答应了周末带陈澜出去逛街,所有人才消停··回去的路上,岑妈又开始唠叨了:“陈澜这孩子真的不错,心细,人长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她人家喜欢你。”
岑爸听着,有些无奈地闭上眼,决定不加入这种话题··“所以呢”岑沚干脆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你知道的,我和你陈伯母一家关系也好的不行,能成为一家人自然是最好的,更何况你那边不是没什么消息吗按妈说的,实在找不到好女人就把阿澜带回家吧”·“……”岑沚顿了下,到嘴边的那个确定的答案突然说不出口了。
而那个答案,当然是不行的··可是,他还没有对家里的任何人说起沈沂·沈沂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没能说,现在沈沂不在了,他还是没能说··对于出柜这件事,他好像一直都在退步,不是害怕,只是没有契机。
岑沚黯了黯眼神,稍稍收回了神,对岑妈说:“你别瞎操心,我有恋人了,只是最近他在闹脾气·”·“……”岑妈呆住了,下一秒惊讶地瞪大了眼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岑爸见状,也不好再装死了,有些幸灾乐祸地插嘴道:“早叫你别瞎操心你不信·”·“不操心能行么他还带着两个别人家的孩子,你让人家女孩子怎么看他”岑妈气急败坏地锤了下岑爸,·“妈……”·“把自己当孤儿院院长似的……”·见她又要啰嗦了,岑沚无奈地摇头,重新发动车子,决定快点把他们送回去。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张妈正在看电视,见岑沚回来,连忙起身去厨房,把放在微波炉里的饺子端出来,笑道:“先生,吃吧,还热乎着·”·“还没回去”岑沚有些惊讶,把外套脱下交给对方。
张妈把饺子放在桌上,笑着把围裙脱下放回厨房:“要回了,孩子们刚睡·”·说着,从电视机旁边拿走一串钥匙,又把自己的外套拿走,跟岑沚道再见。
“要我送你吗”·张妈连忙摇头说让岑沚早点休息,便离开了··岑沚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上车之后才回来,又去了孩子们的房间看了下,帮他们拉好被子。
回到客厅,岑沚一边吃饺子一边盯着桌面上的茶几出神··和沈沂短暂又不激烈的重逢画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幕又一幕重新放映在岑沚脑海里··他回来了,你开心吗·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这么问着。
岑沚想:开心,当然开心··可惜那家伙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岑沚狠狠地咬掉最后一口饺子,半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茶杯许久,最后哼地冷笑了声……·管他什么感觉,全部都是傲娇罢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阵子,沈沂就找上门来了,很从容淡定地、没给任何通告地来到岑沚的办公室··正在跟客户商谈的岑沚微微愣了下,随后得逞地笑了下。
幸好已经谈到了尾声,客人也有礼,双方互相道了再见后,沈沂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看着岑沚问:“好玩吗”·这个月原本平稳如常的业绩突然间掉了大半,已经谈成的生意在他手上却纷纷被毁单,没签合同也就不能向人家拿违约金。
这样下来,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说,手底下的员工这个月就要没工资了··稍稍一调查,才发现原来是岑沚在身后捣的鬼··岑沚从他进门的那刻,视线就从未从他脸上移开过,这下已经走到了面前,岑沚更是迷恋地盯着这个让他日思夜念的家伙,看着看着却突然皱起了眉,手伸过去摸他脸,问:“几天没休息了累成这样”·原来,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沈沂这几天一直在到处去追回那些客户,晚上回家就忙着处理文件,根本就没什么时间休息。
黑眼圈无比的浓重,下巴还长了些胡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他还没应岑沚,岑沚就,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就往自己这边带,深皱着眉注视着他,问:“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还上火了,长了个小痘痘……”·沈沂平静地看着他双眼里的焦急以及疼惜还有许多复杂的东西,什么特别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轻轻拍拍他的手,生疏地轻笑了声:“岑沚,你真幼稚。”
他说着,转身就准备走··他就知道他今天来就是个错误,生意上的事情,本来就是互相争夺,靠各种狠戾的手段站在最高点,摔死也不会有人同情·可是这些东西,他突然间的,就忘记了,他竟然还蠢得以为……以为他来找岑沚的话,会得到什么宽容。
就算是现在的他,还是会天真··沈沂平静了下此时此刻的所有心情,盘算着该怎么办··见他要走,岑沚忙追上去抓着他:“坐会儿,我让人去给你泡杯茶……”·“没必要。”
岑沚沉默了下·抓着的沈沂的手在掌心里挣扎,而他却不肯放手·这副场景似曾相识,可惜岑沚在一时半会儿之间没能想起来··他觉得再遇后的沈沂,有很大的不一样,具体要说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是不管沈沂变成怎么样,都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他才会一直心心只念想他一个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总是可笑地事与愿违着··岑沚突然笑了声,平淡的那种,他问:”你为什么要跟我闹成这样“·“不是闹。”
沈沂说,“你要知道,两条平行的线是永远都相交不起来的·那么多年的时间,如果真的是注定的话,我们早该在一起了·但是……”沈沂停顿了下,目光清冷而淡然地看着他:“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说完那些话之后,沈沂轻轻地挣开了岑沚,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没转过头,微软的声线在房间里回荡:“我回过家,我爸妈他们不认得我了。”
“……”·岑沚沉默了,沈沂也沉默着,他似乎是在等岑有什么话可以说,又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想要听的话,可惜过了好久都没听到什么。
沈沂在心里冷笑了声,不作什么想法··“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订婚了·”·在沈沂准备再次离开的时候,岑沚突然这么说着··沈沂微微顿了下脚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沂走出大楼的时候,和风风火火的陈笹撞了个正着,手中的资料瞬间满天飞··沈沂看着满地白纸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蹲下去捡起来·陈笹忙跟着蹲下帮忙,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有点急事,没注意看路。”
·这声音很熟悉,沈沂顿了下,疑惑着抬起脸,视线就跟陈笹撞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很多,世界总是很小·陈笹以为,她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沈沂的。
搜索了许久,陈笹发现自己竟然只能是这种反应,只能这么说:“好久不见·”·“对·”沈沂微微笑着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文件整理了下,准备走的时候见她还站着,就笑,“你干嘛不是还有事么”·“不重要了。”
陈笹也跟着笑了起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的手就往外带:“我请你吃饭”·“喂……”沈沂觉得有些无力,却还是跟着走。
到了一家日本料理,也是陈笹一直在点菜·她似乎比沈沂更加清楚自己的喜好,丝毫不犹豫地点了一大桌··“吃不完的·”在她正准备继续点的时候,沈沂忙抢过她的菜单制止她。
“嘿嘿·”陈笹笑了笑,干脆地放开菜单让他拿走,双手托腮:“最近很辛苦”·沈沂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苦笑:“那么明显呐”·“你别总当人没眼睛好吗那么明显。”
陈笹不满地用筷子隔空指了指他,顿了下,问:“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怎么没消息”·“一直在S市没走,养好伤之后就找了份工作。”
陈笹不懂他口中的那个伤是从哪儿来的,但她直觉那应该是和岑沚有关的,所以,她不想问了,毕竟伤已经好了··“那不错呢”·时隔一年,那个时候没能好好地跟陈笹道别,沈沂是一直想着的,因为对方是除了岑沚以外的一个,算是重要的朋友,如今这么巧合地相逢,却也是出乎意料的平淡。
陈笹成熟了,沈沂也是··两人熟悉而又生疏地聊了会儿,留下联系的号码就告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重阳0.0下午我们这边有个汉服同袍会~·yooooooooo~·☆、C39、理解与不被理解·沈沂走后,岑沚又忙了大半天才得空休息。
靠着椅背,岑沚长吁了口气,疲倦地捏了捏鼻梁,半晌,坐起来,端起刚泡好的茉莉茶正准备喝,就听门被叩叩叩敲响··“进来·”·岑沚用杯盖轻轻拨开浮起来的茶叶,用嘴唇试了下温度,这才喝了口。
陈笹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面无表情道:“我们谈谈·”·岑沚没着急回应他,只是把茶慢慢地吞咽下去,温热的茶水顺着喉道缓缓而下,湿润了因长时间没开口而变得干燥的喉咙,不适感得到了缓解之后,岑沚这才看向陈笹,问道:“谈什么。”
“沈沂·”·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岑沚把茶放桌上,看着杯上的纹路,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见过了”·“对。”
“哦·”岑沚点了点头之后,就没打算再说什么了··“他看起来很有精神·”陈笹拉过一边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想起那家伙刚刚来他办公室的时候,那副高冷的模样,岑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对啊·”·“现在是……朋友”陈笹试探性地问。
听到这种问题,岑沚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是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眼神里不再如同往日一般黯淡无光,添了几分温柔和深情··摇了摇头,岑沚说:“你说呢”·陈笹看着他,没说话。
“他在我心里十年了,你总是让我放弃放弃放弃,那么……你呢换做你是我,你做的到吗”岑沚撑着下巴看着她,语气里有万分的无奈以及失望,“我做错过事情,我知道的。
但是呢……每个人都应该有反省的机会·”·“一年了,我自我反省了一年了·现在,我在让那个人原谅我,然后,希望他回到我身边。”
“陈笹啊……你怎么总是不会可怜一下我呢”·陈笹看着他的脸,听着他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泛起了淡淡地心酸。
她像忽略了什么,忽略了这个男人爱了沈沂十年之久,忽略了自己总是对他莫名泛起的敌意,忽略了这个男人的所有付出和坚持,还有他对沈沂的疼爱的关心··只是牢牢的记住了他对沈沂的不好。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和伤心,他突然想起他们的初见··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高中时代的同学,岑沚在重点班,她和沈沂在普通班,所以自然而然的,她和沈沂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她还喜欢了沈沂好久。
后来,沈沂说有个朋友要介绍给她·直到见了面,他才知道沈沂口中的那个朋友是谁··那是住在他们隔壁家的那个胆子小得可怜的哥哥,父亲还嘱咐她不准去欺负他。
胆小的男孩子最不讨人喜欢了,所以陈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那天下午,吃冰棍的时候,她和沈沂走在前面有说有笑,高大的哥哥跟在后面缩着脑袋,认真地吃着吃冰棍,脸上是一副淡然而生疏的神情。
最后她记得,沈沂突然停下,特意等岑沚走上来,然后拉着他的手,让他和自己并肩走在一起的,然后把话题转到所有关于岑沚的事情上··那是第一次,她到这个哥哥微笑的模样,温暖而温和。
后来——·沈沂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岑沚一直都是那么胆小··胆小的人也有资格喜欢人·所以后来,岑沚小心翼翼地喜欢上了沈沂,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难以启齿的爱恋,藏得深深地,直到后来再也藏不住……·所以他告白了。
但可惜的是,沈沂不喜欢他·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思绪渐渐收了回来,失去焦距的视线也渐渐回收,陈笹看着已经不再年少的岑沚,那一瞬间,有一种难过在心口徘徊,最后淡淡散开,她觉得她应该帮岑沚去认清一些东西,比如说……·“他不喜欢你,由始至终都不。”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塞着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岑沚看着她,眼睛有些难受,却还是努力地维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有些倔强而顽固地说——·“可我就是喜欢他。”
………·告别陈笹之后,沈沂打算回公司跟王席贵汇报下情况·但是仔细想想,这趟来找岑沚,好像就没说道有关的事情,一直在纠缠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想到这,沈沂有些头疼··“诶小哥”司机突然叫了他一声,车子跟着缓缓停下,回过头来问,“前面堵车,要不要绕路”·沈沂探出头去看,各色各样的车子将马路堵得有些过分,要是走这路,没等上一个小时绝对走不开的,皱了皱眉:“绕。”
“好的·”司机应道,转方向盘绕路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其他的方向瞄,瞄了几眼之后嫌弃地咂嘴:“又是个跳楼的笨蛋呢”·“嗯”沈沂好奇地把头凑前去。
司机向上一扬下巴:“看到没,就那个,站在楼上的·”·沈沂顺着他的方向看,就见不远前的一幢高楼的楼顶上,站着个人·因为视力好,他能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条纹的病号服,视线往下,楼下围满了人群,阻碍了这条马路的交通。
“看那人大概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吧,最近想不开的人也真多·”司机慢慢地把车开着绕过围栏,上另一条小道,又继续说:“新闻上呀,广播上呀到处都说着这些呢。”
“嗯……”·“有些事情摊开来想就好了,这不都没什么大不了么·”·沈沂淡淡笑了下,却没应声··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沈沂的表情,知道他不太赞成这个说法,便笑道:“你可别不信呐。
有些时候,看开总比离开要好的更多·”·“您不懂的,有些事情,不是看不看得开的问题了,而是不被接受·”·听到‘不被接受’这个字眼,司机下意识就问:“同性恋”·沈沂被对方的直白吓了一跳,随后就被同性恋这个词弄得有些羞恼,索性转头看向窗外,淡淡道:“我不是。
一直都是那个家伙在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罢了·”·“我儿子是·”司机见他这样,只当他是在和恋人闹别扭,也就说他什么,只自顾自地笑道。
沈沂有些惊讶,转过头去看他··“我那个时候用皮带抽了他很久·”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沈沂惊讶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我逼迫他和那个男人分手,可惜的是,他死都不肯。”
“后来我儿子走了,被我和他妈逼走的·直到前些天我才知道,他们俩到国外去了,结了婚·”司机说着,旋了下方向盘转弯,在路口停下,等待红灯。
“他们结婚的时候,给我发了请帖,但是我们都没去·后来,他给我发了他们结婚的照片……”司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似乎是在平复着什么心情,又或者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会儿才继续道,“说实话,我还是没能理解我儿子为什么要喜欢男人,但是……那张照片告诉我,他很幸福,所以说,你也快别和男朋友闹了,他一定很难受。”
“不是的叔叔·”沈沂苦笑着说,“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我不喜欢他,真的·一点也不·”·司机听后,沉默了下,最后才点了点头,“哦。”
后来两人没再说话,而车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尴尬了起来,还好很快就到了公司,沈沂付了钱就离开··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的复杂,他还突然的想要见岑沚,只可惜这个冲动,很快地就被他淡去了。
沈沂来到王席贵的办公室的时候,门没关,他从门外看到对方正在研究最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新物··这个老家伙最近对这种东西越来越痴迷了··沈沂无奈地想着,敲了敲门。
“进来·”王席贵转头看了沈沂一眼,冲他招了下手,把手中的古玩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见他站着,便笑着招呼,“坐·”·沈沂也不客气,就在他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王席贵亲自倒了杯茶,端放到他面前:“新买的红茶,台湾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沈沂端起来尝了口,觉得味道还行,就是茶凉了,有点点苦。
见他放下杯子,王席贵问:“怎么样”·“还行·”·“带一包回去喝吧,我有很多·”·“好的,谢谢老板。”
王席贵笑着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坐直,一会儿又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慵懒地半躺在沙发背上,问:“怎么样,跟岑沚谈的”·沈沂闻言,犹豫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王席贵倒是没怎么意外,笑问:“他为难你了”·“不是·”·“那为什么”·“我说不过他。”
沈沂很坦诚··他是真的说不过他,不仅说不过,连想要说的话,还没正式切入主题,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转掉了··王席贵对这个话回答表示有些惊讶,微微愣了下,失笑地看着他,说:“你别这样……”·“”沈沂觉得有些跟不上王席贵,在心里犯嘀咕:我又怎么样了。
才想完,就见王席贵缓缓收了笑容,只剩嘴角阴森地勾着,坐直了起来,直白了当地说:“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对他余情未了·”·“……”·沈沂顿时一怔,不太舒服地皱着眉,看向王席贵的目光里,充满着疑惑。
王席贵也丝毫不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什么,淡定地和沈沂对视的样子,还颇有些逼问的模样··空气霎时间冰冻··渐渐平复下有些波澜的心,沈沂恢复以往淡然生疏的模样,正准备开口反驳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
王席贵顺势放松,又把背往沙发靠,批准道:“接吧·”·沈沂拿出手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沈沂接了起来:“喂您好·”·“下班了吗”温柔的、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那是沈沂最最熟悉的声音。
岑沚·沈沂拿开手机看了下,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后便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问:“有什么事”·“下班了吗”·“有什么事”·“下班了吗”·“有什么事”·“……”这边的岑沚对沈沂的坚持觉得有些无奈,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把买的水往旁边一放,便门关上,说,“我来接你下班。”
听到那边不大的声响,沈沂能猜出对方现在应该是在停车场还没出发,于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不用·”·“我已经在楼下了·”·沈沂脸一黑,立马挂电话,把手机调好静音就往口袋里随意一放,打算不再搭理他。
抬头就对上王席贵别有深意的视线·他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这些,他逞强地去跟他对视··看出了他的意图,王席贵只是笑着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说:“沈沂,你还没长大。”
“……”·他突如其来地冒出这句话让沈沂完全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然而王席贵并没打算说下去,只摆摆手:“今天就先这样吧。
总之这件事就完全交给你了,我也不想去过问·”·沈沂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多问什么了,就应了声好,然后才走·                    ·作者有话要说:·☆、C40、回家吃饭·知道了岑沚在楼下等着,沈沂便不会傻到直接从正门出去了,特地地绕了个大圈,坐电梯来到负一层的停车场,打算从停车场出到后门去。
现在是六点,员工们在五点半就已经早早地下了班,所以此时停车场停的车并不多,而且停车场的光线也不是特别足,空旷而阴暗··这让沈沂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到一些可怕的画面,于是心有余悸地匆忙离开。
就快走出停车场了,沈沂还是谨慎地躲在墙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在确定没有关岑沚的任何车辆以及他本人的身影之后,沈沂才放心地走了出去··但就算是如此确认过了,沈沂还是快步了起来,因为他还得去挤地铁。
车站离公司并不远,但此时是下班的高峰期,过往的人流把街道密密麻麻地霸占了,马路上的车又堵成一条长龙,想到一会儿还要挤地铁,不由得一阵心塞··他现在是一个人住,所以等下还要顺路去菜市场买点菜做饭。
这几天因为忙,除了泡面就是快餐,吃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硬要说起来的话,他对做饭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煮出来能吃的东西并不多··无奈地叹了口气,沈沂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在下个转角拐了个弯。
而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岑沚开着亮眼的名车在人群中缓缓而行,嘴角边带着一丝笑意··跟着沈沂一路走,人越来越多,岑沚的速度在原本就缓慢的速度上,硬是更加慢了下来,到最后就直接堵上了。
眼见沈沂的身影就快被人群埋没,岑沚迫不得已还是先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忙很上··沈沂不太能忍受菜市场那阵浓重的腥味,但又不好跟个女孩子似的捂鼻子,于是只好鼻子屏气换用嘴巴呼吸。
现在是八月底了,他们这边的天气在这个月份依旧没有半点转凉,还是热得不行··沈沂转了一圈,还是决定买几个玉米回家煲汤,然后炒个土豆丝就算了··新季出的土豆都很新鲜,沈沂随便拿了一个问:“阿姨,这个多少钱一斤”·“三块。”
买菜阿姨正忙着给人家装菜,没多搭理沈沂了··“那么贵……”沈沂嘀咕了下,有些嫌弃的放回去就准备走··“麻烦给我称几个。”
沈沂才刚放下,就听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这个声音沈沂再熟悉不过了,沈沂当下就愣了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就见岑沚接过买菜阿姨递过来的塑料袋,开始认真地挑着土豆,嘴里念念有词:“诶,你说买多少个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土豆,但他这话分明就是对沈沂说的。
而沈沂也就瞥了他一眼就立马转过头,想当做听不到,直接走人··谁知道岑沚头也不抬,伸出手就精准地抓住他,一个用力就轻易把他扯了过来,皱眉,有些不悦:“问你话呢。”
沈沂不自在地看了下因他们互动而往这边看的行人,虽然并没有多注意他们,但沈沂还是气急败坏地抽回手,骂了句:“神经病·”·岑沚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问你买多少个呢,怎么就成了神经病了”·“我……话说关我什么事”沈沂觉得莫名其妙。
“来家里吃饭吧,两个孩子都想你呢·”·“……”·沈沂在短时间内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两个孩子是谁,就呆呆地看着岑沚。
下一秒才恍然大悟噢了声··他的表情太过丰富可爱,岑沚光是这么看着他,就觉得满足不已,趁他没什么攻击性,伸手又把他抓了过来,推到菜前,让他选土豆。
沈沂这次没有拒绝了,单纯的以为岑沚只是想要让他帮忙挑菜,于是帮忙挑了四个土豆和一扎油菜花··“买点肉吧,不能光吃菜·”沈沂看着岑沚手中的蔬菜,提议道。
岑沚赞成地点头··“那你自己去吧,肉类我不会选·”沈沂说着,转身就要走,岑沚忙一把抓住他,皱眉:“你干嘛不是说好了回家吃么”·沈沂莫名其妙:“我是回家啊。”
“喂,你装什么傻,是回我们的家·”岑沚说着,把一袋菜塞到他手中让他提··沈沂觉得莫名其妙,以为他又要死缠烂打,于是用唾弃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我们的家,你别烦我好不好。”
怕他又啰嗦,忙把手上的东西塞回他手里,掉头就走。·岑沚忙追上去劝:“喂,回去吧,两个孩子都很想你·”·见对方态度已经明确,知道再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出王牌。
其实他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记不记得他们的沈沂叔叔了,不过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人拐回家··如他所料,沈沂确实犹豫了··他想看看那两个小鬼,现在到底长高了多少,过得怎么样,还记不记得他……·岑沚见状,得逞地笑了下,又趁机说了些好听的话把人哄骗走。
最终沈沂还是答应了··岑沚打了个电话回去给张妈,让她先把饭煮好,不用去买菜了·顺路的时候还买了四杯奶茶,一杯给了沈沂,剩下的带回去给孩子们和张妈。
沈沂有些诧异地接过奶茶,出神了许久才喝的··他看着岑沚认真的侧脸的时候,突然有些惋惜和失望还有疲倦,如果……他只是说如果,如果他和岑沚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偏轨的事情,如果他们还是当年那两个嘻笑打闹的少年,如果他们的友谊一直闪耀到现在的话……·那么岑沚会是一个完美的朋友,对于他来说。
但可惜的是,他让他失望了··他不喜欢他,由始至终,关于爱情,沈沂从来就没有给过岑沚,哪怕丝毫··可是那个人并不能体谅他,并不能用那种”不能拥有,就让他幸福”的大度去祝福他。
那种没有自由没有自尊的生活,像一大片长满刺钉的阴影,只要一想起,就会被覆盖得千穿万孔··他发誓要让岑沚失去一切的,但是他知道的,他做不到·只是,至少,他想夺走岑沚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能令他失魂落魄的地步··沈沂发呆的时候,路口的交通灯亮起了红色·趁着红灯之时,岑沚转过头来看沈沂,沈沂咬着吸管好看的侧脸就在面前,和以往一样好看。
有那么一个瞬间,岑沚有个错觉,他觉得他得到了他··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沈沂被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头睁大着眼盯着岑沚,眼里满是防备。
岑沚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没说什么·刚好路灯变换,岑沚一踩油门,车子便快速向前··一路无话··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人总算到家了,可都到了门口,沈沂却突然闹起了别扭不肯进去,但还是被岑沚强拉硬扯的给推进门去了。
原本在屋子里看着电视的两个孩子一听到开门声,都欢雀地跳起来,狂奔着出来正想扑向岑沚的怀抱,却发现……有陌生人·“呃……”两个孩子默契猛的刹住车。
“呃……”沈沂在看到孩子们的时候,也忘了挣扎,就着被岑沚半抱着的姿势,傻愣愣的看着面前两个头发还湿湿的小男孩··两个孩子正眨巴着大眼,和沈沂大眼瞪起小眼来了。
岑沚趁机反手把门关好··张妈听到了声响,正在里面笑骂两个孩子又在家里乱跑,温柔的声音伴着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声音,听起来竟然也温暖不已··“帮叔叔把菜提去给林阿姨。”
岑沚说着,把手上买的菜分给他们提,顺手拍拍他们的小脑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好”两个孩子回过神,欢呼着争先恐后跑进厨房,生怕被对方追上。
看着两个孩子消失的身影,沈沂这时才反应过来,挣扎道:“喂你放开……我、我回家”·岑沚哭笑不得地把人使劲儿往里推,说:“都到门口了,你别老那么别扭行不行”·厨房的抽油烟机刚好在他说完话那刻被关掉,岑沚听见里面瓷盘相碰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张妈在里面笑着问:“先生,客人来了”·岑沚一边顾着沈沂,一边高声回道:“对。”
两个孩子把东西提去放在桌上后,便连忙跑过来学着他们岑沚叔叔的样子,一人抱着沈沂一条腿,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上那些台词:“叔叔你别走了,都这么晚了,一起吃饭吧。”
good jod·岑沚满意地看着两个孩子“施工”,也不阻止,还故意无视了沈沂投过来的求救的目光··“呃……”沈沂欲哭无泪地定在那里,低头窘迫地看着正抱着自己大腿的两个孩子。
“叔叔,留下来吧……”见他停下,小宇顺势攀上去,整个人大熊似的巴在沈沂身上,双手紧紧抱着沈沂的腰··“对啊对啊,岑沚叔叔还让阿姨特地煮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小洛不可能学着小宇整个人再抱上去了,只好放开他托腮卖萌,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沂··“……”沈沂头疼地看着他们,僵持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顺手把小宇抱起来,一手摸着小洛的头对他说:“好了好了,我留下我留下。”
两个孩子顿时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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