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患者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尘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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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患者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尘惓(4)
·沈沂宠溺地看着两个孩子,还不忘回头瞪着岑沚:“放开”·岑沚听话的立马把原本缠在他腰间的双手,举到耳边做投降姿势··沈沂白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C41、吃豆腐·沈沂进到客厅的时候,客厅很乱,玩具扔得到处都是,两条卡通毛巾被扔在沙发的椅背上,电视机还在放着七点档的动画。
岑沚见状,立马就沉下了脸,转过头阴森森地看着两个孩子··小宇害怕地把头一缩,慢慢把脸转过去埋在沈沂的胸口,小身子动了动,尽量往沈沂怀里钻,小洛也稍稍往后退了些,躲在沈沂身后。
“你、你不要这么凶·”沈沂见两个孩子都怕成这样了,不说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就硬是憋出了这么一句··岑沚没应他,伸手就把巴在沈沂怀里不肯下来的小宇硬是抱了下来,让他和小洛并排站在一起,严肃地看着他们:“作业写完没”·两孩子微低着头面面相觑,一会儿之后默契地点点头,偷偷抬起视线,小心翼翼地看了岑沚一眼后,便迅速收回。
“等下拿过来给我检查,还有,阿姨让你们干嘛”岑沚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椅背上的毛巾··“擦、擦头发·”小洛小声说。
“那你们呢”·“……”·两孩子不说话了··岑沚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看得两个孩子都快哭了,这才放过他们:“去擦头发。”
“好……”两个孩子一起闷声应道,然后垂着头塌着肩膀走到沙发去,各自拿起自己的毛巾,然后盖在头上,轻轻揉了起来··沈沂干巴巴地站在那,看着他们互动,心中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岑沚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过去拉着他的手,说::“喂,帮他们检查作业吧,我去拿·”·沈沂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好·”·“先坐。”
“好·”·沈沂在两个孩子身边坐下·两个孩子被岑沚说得心情不好,就盯着电视机看,一声不吭的··沈沂觉得可爱,就没话找话,笑问:“喂,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我。”
“他是·”·小洛指着自己,小宇指着小洛··尽管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但两人的身高已经完全能看出来了·小宇长得比小洛还要高,看起来更像哥哥多一点,而小洛呢,依然瘦瘦小小的,和一年前没什么特别的差异……·伸手摸了摸小洛的头,沈沂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比弟弟矮”·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戳到小洛的痛脚,小洛顿时提高了音量,粗着脖子红着脸大声嚷嚷:“他吃太多了两碗半呢”·“那你怎么不吃多点”·小洛撇撇嘴:“才不要当个大饭桶呢,吃那么多。”
他这么一说,小宇就不乐意了,大声辩道:“老师说,不吃多点就不会长大不会长大就要挨欺负我才不要被欺负呢”·“我又没欺负你”·“但哥哥那瘦小会被欺负的我可以保护你”小宇双手握拳地说道,两眼冒着金光,像极了卡通片里那些二得正义之心爆满的主角。
“走开,谁要你保护了,幼儿园都没毕业呢·”小洛嫌弃地把屁股往外挪,小声嘟嚷道··“我明年就上小学了”·“切……”·“喂”·沈沂看着他们吵嘴觉得挺好玩的,就没插嘴了。
过了会儿小宇实在说不过小洛,就又灰溜溜地爬过来跟沈沂说过:“叔叔,你读几年级呀”·沈沂顺势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擦头发,闻言不禁扑哧一笑:“叔叔已经毕业了。”
“毕业毕业是多少年级”小宇没懂,又怕自己问得不清楚,就又问:“要读到多少年级才可以毕业啊我、我不想读书了…啊呀”·他说着,突然吃痛地叫了声,原来是沈沂勾起食指,狠狠地敲了他一下,说:“你才多大呢,怎么可以不读书你不读书,谁来保护哥哥”·小宇还没说话,小洛就不乐意了:“我才不要他保护呢”·“哼”小宇听了也不乐意,却懒得跟他吵,就别过头不理他,对沈沂说,“我想要小女朋友,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她了。”
沈沂有些惊讶,还没说话呢,就听下着楼的岑沚说:“敢早恋,看我不打死你·”·沈沂看过去,就见岑沚拿了几本作业下来,小宇被他这话说得脖子一缩,乖乖闭嘴了。
沈沂不满地皱眉看着他:“你怎么那么凶”·“这家伙不凶不行,皮的很·”岑沚走过来,贴着沈沂坐下,把两个孩子的作业放在桌上。
沈沂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岑沚不在意的继续贴过去··沈沂又往旁边挪··如此反复了几次,沈沂终于受不了,刚想说点什么去制止他,就听厨房油烟机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张妈在里面叫:“先生,可以开饭了。”
“快快快,我们去洗手·”一听到吃饭,小宇忙不迭从沈沂怀里爬起来,拉着小洛就往浴室里赶··沈沂对那孩子突如其来的活泼感到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感慨什么,脑袋就被拍了下。
岑沚:“走,去吃饭·”·沈沂不爽地揉了揉被拍的地方,还是跟着站起来去饭厅··两个孩子洗好手都过来帮忙张罗碗筷,两个孩子皮,端着副碗筷都要比赛谁先到饭桌。
因为怕两个孩子吃饭时会摔碎饭碗,所以岑沚特意把家里的碗筷都换成质量比较好的塑料材质··张妈端着热腾腾的菜走出来,被两个孩子逗笑得合不拢嘴··沈沂走过去问张妈需要什么帮手,张妈连连摇头笑着拒绝说自己来自己来,沈沂也不好说什么了。
岑沚去冰箱拿了些饮料·冰箱里不是果汁就是牛奶,岑沚拿了瓶大只的橙汁来到饭厅,让孩子们去拿杯子··一见到有好喝的,两个孩子便欢呼着跑去客厅,先拿好各自的杯子,才去帮大人们拿。
“诶先生你坐,我给你盛就好·”一见沈沂拿着饭碗就要盛饭,张妈忙放下刚解下的围裙,走过来把沈沂手里的碗拿过来,招呼着让他坐··不知怎么的,沈沂有点不大舒服。
他是真的被当成客人服侍了··可问题……有什么矛盾·沈沂有些纠结,正纠结着,一杯橙汁就凑到了他嘴边·沈沂被吓了下,这才低下视线去看那满满一大杯的橙汁,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怕橙汁洒出来。
刚好张妈装好一碗饭了,岑沚接过来放在沈沂面前,拿起筷子就往那盘红烧肉里夹了一大筷子放到沈沂碗里,笑:“饿了吧吃多点·”·说完后,岑沚就去帮两个正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一人倒了杯橙汁。
张妈把饭都盛好后,跟岑沚打了个招呼说要去车站接女儿,拒绝了岑沚要送她好意,拿上钥匙和包包就急匆匆地离开··“算了,我们吃吧·”岑沚说着,又给沈沂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叮嘱,“多吃点,你瘦了。”
沈沂埋头苦吃,装作没听到··饭桌上,两个孩子拿着自己的橙汁跟对方比多少,比着比着又因为谁的书包好看而争吵了起来,最后还是岑沚往他们头上,一人狠狠敲了下才消停。
饭后,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离开饭桌跑去蹲电视·沈沂帮忙收拾碗筷,自觉地拿到厨房里洗,岑沚也没阻止,帮忙把菜放到冰箱里面去,就黏在厨房里不肯走了。
“喂,洗干净点·”岑沚凑过来,从身后拦住沈沂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说道··沈沂皱了下眉,不太舒服地挣扎了下:“你放开·”·“不放。”
岑沚说着,还用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这个动作惹得沈沂一时间气得不行,也不管手上还有泡沫,就扒上岑沚的手,开始硬掰··只可惜手滑滑的,不仅没掰动,还不小心让指甲刮到了自己。
沈沂看着手上自己刮出来的红痕,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狠狠瞪岑沚,还没开口,沈沂就感到脑后有一股压力,强硬地把他逼向前··岑沚用了挺大的力气·两人的牙齿撞在一起上的声音还挺清脆的,沈沂吃痛地哎呦了声。
岑沚的舌头趁机钻入他嘴里,在他的上腭轻扫了一圈后,突然凶猛地缠住了他的舌头,硬是带进自己嘴里吸吮··“呜……”沈沂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剩下的是惊讶,他想很用力很用力地咬岑沚一口,却怎么也下不了嘴。
完全成了被动的那方··直到岑沚吻尽兴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额头抵着沈沂的,视线温柔而迷恋的缠他脸上,微微移动视线,一寸又一寸地慢慢打量:“沈沂。
你在,真好……”·被他这句话拉回神,沈沂忙一把推开他,有些惊慌失措地转身洗了个手,拍开岑沚再次伸过来要拉住他的手,微弯腰从他身边溜过跑走。
岑沚看着洗碗池上的泡沫,慢慢转过头,刚好听到沈沂甩上门的声音··岑沚笑了··苦笑着慢慢收拢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C42、撒娇小分队·沈沂控制不住双腿,只觉得自己像那些刹车失灵的车子,在大马路上疯跑,被路人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直到后来绊到石头摔倒在地,整个人才喘着粗气停下·冷静下来之后,运动过度的缺氧感就开始蹭蹭往大脑上蹿,引得脑门儿血管突突地狂跳着。
趴在地上喘不过气的沈沂,慢慢爬起来又跌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调节呼吸后,这才看到膝盖上正沁血的伤口·刚刚摔得狠了,裤子都擦破了··沈沂有些苦恼地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最后还是皱着脸艰难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路边去拦的士。
回到家后,沈沂小心翼翼地避着伤口洗了个澡,把脏衣服都扔洗衣机里后,才一瘸一拐地去客厅,把放在电视机旁的药箱抱走,顺便开电视起来看··沈沂刚刚洗澡的时候,就顺便把伤口上的脏东西给洗了,现在伤口上都是血水。
挑了团棉花轻轻把血水给擦掉后,这才用棉签蘸酒精,颤着手轻轻擦拭伤口··“嘶……嘶……”·沈沂曲起右腿,用左手抱紧,右手拿着棉签轻轻扫着伤口。
酒精刺痛着伤口,疼得沈沂呲牙咧嘴的··电视机因为没插电,所以开不了机,沈沂也懒得爬过去开了,只专心给自己上药·屋里安静得要死,沈沂只能时不时听到自己的抽气声,那孤单劲儿,别提多寒碜了。
因为怕疼,沈沂也没多清理,意思意思了下也就算了··躺在床上,明明今天已经很累了,但沈沂就是睡不着,风扇吹得呼呼响,沈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时不时闪过外边车子开过时的照明灯··沈沂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脑子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同黏糊糊的浆糊,乱得他什么都理不清。
沈沂啊沈沂,你是不是其实根本就没多讨厌岑沚·他这么问这自己,然而否定的答案瞬间就给了出来··怎么能不讨厌怎么能不恨阴暗的房间,破碎的窗户,冰冷的床,生锈的铁链……·他被关在那种地方,失去了多少自由即使岑沚后来想通了又怎么样那都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他只是不喜欢岑沚而已,只是这么简单而已……·沈沂半垂下眼帘,伸手抹上还在发烫的唇瓣,一想到刚刚那个吻,他就止不住地浑身发麻,从脚心麻上脑门。
他在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再缠着岑沚报复,到最后,受伤的一定会是他,只是他一个人··沈沂想着想着,竟然冒出了那种放弃的念头,然而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直接扔在了门外。
放弃这种东西,想都别想·沈沂气呼呼地抱过被子,郁闷地闭上眼睡觉··……·之后的几天,岑沚就像一个雷达一样,总能精准迅速地先到沈沂,缠着把他骗回家吃饭。
“喂,你别不来啊,小宇说你要是不回去陪他吃饭,他就一口饭都不吃·你别害得那孩子饿死了·”岑沚说得头头是道地把死活不肯的沈沂拖上车。
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不给孩子吃饭·沈沂在心里大叫,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压上的唇给堵住了·岑沚整个人压上来制止住沈沂躁动不安的双脚,双手更是将他的手制在头顶上。
“唔……神、神经病会被看到的唔……”沈沂扭着头,努力躲开他。
车门都没关呢这是什么品种的禽兽呐那么狠·迫于无奈,岑沚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掐住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动弹,然后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
许久之后,岑沚终于放开他,还是跟上次一样跟他抵着额头,两人紊乱的呼吸地交缠着··沈沂睁着早已蒙上一层水气的眼瞪着他,被啃得红肿的唇在他脸上显得有几分妖艳。
岑沚被他瞪得有些无奈,这才松了松力度·沈沂毫不犹豫挣开他的桎梏,把他推出车外,然后砰的声迅速把车门关上··关上车之后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在看到岑沚得逞的笑的时候,沈沂这才懊恼得想撞墙。
笨死了应该下车的·岑沚绕过车前,打开另一边车门坐上驾驶座,看到沈沂黑着一张脸,觉得有些无可奈何,揉了揉他的头发:“喂,请你吃饭而已,又不是请你去跳楼。”
沈沂白了他一眼,干脆从包里翻出手机和耳机,把两只耳朵都堵得严严实实的,转过头看窗外,不说话··尽管这样,岑沚还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心情大好,用力一踩油门,车子便嗖地冲出去,吓得沈沂浑身一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微臣”公司高楼,王席贵透过落地玻璃窗户,将这一幕尽收眼里,手里端着高脚杯,缓缓的转了转,微微转了下视线,斜睨着站在身后的小张冷笑:“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不会旧情复燃的证明”·小张窘迫地张了张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说,最后只能垂首站在他身后,低低地说:“对不起老板,我没想到……”·“算了。”
王席贵说道,收回视线又放在刚刚沈沂他们离去的那个方向,似有似无地叹息:“谁让沈沂是一只……养不熟的野家伙”·“是……”事到如今,小张也只能说这些了。
“该好好教训一下了·”·“……”·……·岑沚再次把不情不愿的沈沂拖回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又开始欢呼了。
因为每次,他们的沈沂叔叔来家里吃饭的时候,他们都能吃完多看会儿电视,而且还有饭后水果可以吃··毕竟张妈在给他们做完晚饭后,因为家里事,总是匆匆忙忙回家,就没多心思给他们多弄点好吃的了,除了偶尔岑沚晚上要加班,她才会留下。
沈沂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明明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不去讨厌岑沚,但他就是该死的喜欢上了岑沚家带给他的感觉,所以才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被拐上车··“叔叔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刚吃完饭,小宇就乐呵呵地跑过来缠着沈沂,亲昵地搂着他的腰就开始撒娇。
沈沂把洗好的碗放好,洗了下手,然后湿嗒嗒地就往围裙上蹭,搂着他就往冰箱那边去:“我看看啊……你想吃什么”·小宇欢快地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布丁,仰着肥嘟嘟的小脸,笑嘻嘻地冲沈沂撒娇:“我想吃这个,哥哥也想吃,好不好嘛叔叔好不好”说着小手伸得长长地指着正扒着厨房门的小洛,小洛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沈沂,眼里尽是期待。
“啊……”沈沂看了看小洛又看了看小宇,觉得有些为难,毕竟才刚吃完热腾腾的饭,突然吃冰冷的东西,不太好……·正想拒绝,就对上小宇可怜巴巴的小脸,一个心软,就把拒绝的话给吞肚子里去了,只好谈条件:“好吧好吧,不过要半小时后才能吃。”
“哈”小宇有些不乐意,嘟嚷着抱怨:“半小时后都不冰了……”·这句抱怨就钻进沈沂的耳朵里了,把刚脱下的围裙往一边放,微弯下腰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抱起来,笑骂:“你想肚子疼吗”·“可是我冰了好久……”·“那不然你放回冰箱,半小时后拿来吃”沈沂认真地跟他商量着。
小宇的表情突然变得更苦了,皱着脸看着沈沂:“半小时后你都回家了,你一回家,岑沚叔叔就不肯给我们吃了……”·“对呀……”这个时候,小洛也走了过来,可怜兮兮地抓着沈沂的衣角,“你一走,叔叔就不会给我们吃的。”
“……”·“不然叔叔你留下一会儿让岑沚叔叔送你回家就好”小宇突然这么说道,然后无比期待地看着沈沂。
小洛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沈沂嘴角突然难以抑制地抽了抽··小宇抱着沈沂的肩膀又开始撒娇了,使劲儿的晃使劲儿地摇:“好不好嘛叔叔好不好……”·“叔叔叔叔你就留下吧留下留下……”小洛也跟着抱着沈沂的腰就开始摇啊晃的。
“啊行行行”没过一会儿,沈沂终于受不了地大叫,直到两个小家伙满意地停下了动作,沈沂才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说:“真不知道你们跟谁学的撒娇本事。”
“嘿嘿·”·“嘻嘻·”·两孩子傻笑··“喏,自己放回去·”沈沂无奈地把小宇放下,朝冰箱那边扬了下下巴。
小宇抱着布丁欢快地跑过去,把它放进冰箱,手上力度也不注意点,砰的声就把冰箱门给砸上··“喂喂喂你造反呐”沈沂玩笑地训了他一句。
“不敢不敢·叔叔你帮我们洗澡好不好”关上冰箱,又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往沈沂这边跑,不等沈沂伸手抱他,无比自觉地手脚并用爬上沈沂的怀里。
沈沂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手拦着小洛,问:“怎么会没洗澡”·“阿姨说她不舒服,要在家休息·”小洛乖巧地回答道。
沈沂:“……”·出到客厅的时候,岑沚正戴着眼镜在忙工作,听见声响才抬起头,冲沈沂笑了下:“要回家了”·沈沂被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有些窘,没好气地回答:“帮孩子们洗澡。”
说着把小宇放下,让两人回房间去找自己的衣服··两个孩子欢呼着跑上楼,然后又被岑沚骂了句不准在楼梯上乱跑,两人这才安安分分地走上去··沈沂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王席贵的电话。
沈沂顿时心头一颤,有些心虚,拿着手机匆匆走到阳台才接起来:“喂老板·”·“沈沂·”                    ·作者有话要说:·☆、C43、收货··王席贵算是很少叫沈沂的名字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王席贵突然那么严肃地叫他,沈沂心中的警铃立马就刺耳地叫了起来,嘴上却只是傻愣愣地,带着疑问的尾音啊了声。
“C市有批货,你后天去收·”·“诶”沈沂问,“小张呢”·收货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小张办的,他只负责记账。
“小张他老婆生了,走不开·”王席贵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耐烦,“别问了,总之后天到货,你只管去就好·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哦,好的·”·他刚说完,王席贵就挂了··在王席贵手下做事的这几个月,沈沂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身为助理的小张总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回来报货记账的时候,又总是一大笔负账往电脑里敲,只是没过几天,又一笔账敲电脑里去,这下,负帐没了不说,还多了几百万。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好货呢·说实话,公司的生意并没有多好,光是瞅着王席贵三天两头往古玩堆里滚,时不时抱来几件什么什么年代的名贵古玩,那费用都够公司倒闭的了。
·只是沈沂疑惑归疑惑,倒也不会真的去问王席贵·不过这下正好了,去看看那些都是什么,就能知道王席贵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了··沈沂想着,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回到客厅的时候,两个孩子正抱着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有事”岑沚听见声响抬起头,见他打完电话回来了,便问道。
拿过桌面刚泡好的茶,岑沚轻轻吹了下,把热气和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给吹一边去,就喝了口·茶太烫,他没喝太多··“嗯,过两天要去C市·”沈沂也不打算隐瞒,刚好趁机也可以避开岑沚一段时间。
岑沚问,“哦,要我开车送你吗”·沈沂说,“不用,公司有车·”·岑沚说,“我送你吧,公司开车送你去还得回来呢。”
“那你开车还不是……”沈沂说到一半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阴郁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好巧,我后天也要去C市。”
岑沚摘下眼镜,捏了捏镜架在鼻梁上留下的印子··“……”·沈沂看着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岑沚是故意的。
两人没继续说话于是就开始大眼瞪小眼起来了··两个孩子看着大人们聊天看得无聊,便催道:“叔叔,热水放好了吗,我好困·”·小宇说着,还抬起小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是真的困了··沈沂这才想起两个孩子,忙走过去拉起他们走去浴室,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过头,对着岑沚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沈沂让两个孩子在门等着,自己则去放热水。
最近两个孩子总是闹腾说要去游泳池,岑沚总是忙,眼看都夏天就快过去了,再不带孩子们去的话,恐怕得等明年··沈沂心里盘算着等出差回来就带他们去一趟吧。
……·给孩子们洗好澡,看着他们吃完布丁,盯着他们刷好牙上床去睡觉之后,沈沂才离开,那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沈沂要走,岑沚自然得送他。
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末班车,打的又不太好打,沈沂也就答应了··沈沂的那间房子在市区中心一套不华丽的民居里,站在楼下往上数三层,右边的那间就是,房租还成,最重要是离公司近只有三个车站的路程。
到家楼底的时候,出于礼貌,沈沂还是道了句谢才下车··见他要走,岑沚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叫住他:“喂,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不了,我家没椅子。”
沈沂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做贼似的,忙冲进楼道里一步三阶地蹭蹭往上跑,就怕岑沚一个不舒爽,追上来不肯放他走··岑沚无奈地笑了笑,发动车子转了个方向,踩着油门往家里开。
第二天沈沂没来岑沚家,忙着收拾东西,第三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沈沂坐着离开了,也没给岑沚打招呼··C市是个非常繁华的都市··沈沂背着个包走出机场的时候,高耸的建筑霸道地遮住了半边蓝天,反光的暗蓝色玻璃映着静静的蓝空。
他从建筑与建筑之间留下的缝隙看天空,天空只剩那么一小块儿,他盯着看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低回头,脖子酸酸的·收回视线一路滑下看回平地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脑袋晕那么一下下,觉得自己像是从某个极限回到了原点,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渺小无比。
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了,沈沂打车去到公司为他订好的酒店后,先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往床上躺··和送货人会面的时间是在明早的九点,叫什么码头来着啊对,洛湾码头……·沈沂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手机也忘了开机。
等睡醒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的五点多差不多六点··沈沂看了下钟,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又睡不着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床上,发了十多分钟的呆之后,突然一骨碌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趿拉着拖鞋,打着哈欠往浴室里去。
刷完牙洗好脸全部都弄好之后,沈沂的肚子就开始闹,拿上钱包就打算下楼买包子··因为对这边不熟,所以沈沂只是在酒店附近买了几个蟹黄包就回来·边吃包子边看电视打发时间。
沈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度假,他已经很久没在早上看电视了·八点半上班,七点就得起床,忙活到七点半就得出门挤地铁··于是在填饱肚子之后,沈沂就开始无聊了,电视换了好几个台都没好看的节目,索性就把电视给关了。
沈沂拿出手机开机,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时间呢,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岑沚··“喂·”沈沂接了起来··“喂你到了没”岑沚在那边有些烦躁地问。
他是知道沈沂要出门出差,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给自己打电话··“到了,怎么了”沈沂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想着这灯真好看,得多少钱才买得回家。
“你出门也不给人打电话,到了也不给人打电话,你这是想要闹失踪啊”·那边语气听起来不太好,沈沂皱了皱眉,心想我出个差你也管那么多,关你什么事呢·不过想是这么想,沈沂也没想说出来,于是敷衍道,“没有,忘了。”
听出了他的敷衍,岑沚只是无奈,叹息似的:“以后别这样,有人担心着呢·”·怕他会别扭炸毛不自在,岑沚特意委婉地说道··沈沂不用脑子也知道对方口中的“有人”是谁,只是他不说清楚,那他就有借口装作不知道了,于是笑:“两个孩子么告诉他们别担心,跟他们说,沈沂叔叔回来带礼物给他们。”
岑沚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就觉得好笑,“就你还叔叔呢……”·沈沂不满了,“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都快奔三儿了,不是叔叔还能是哥哥啊”·岑沚说,“你上大街去问问,要是有人说你长得像三十的,我保管把他们眼珠子给抠出来。”
“你这人怎么真的狠毒呐不对,你是变着法子说我长得幼稚吧”·“你想太多了……”·沈沂跟他对骂着打发时间,等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竟然跟那个家伙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顿时觉得有些懊恼。
·不是往死里讨厌那家伙么怎么话这么多,掌嘴·想着,还真的不轻不重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岑沚的话也多了,以前跟个闷蛋似的,自己叽叽喳喳跟他唠叨半天,那家伙不是嗯就是啊,要不然就是闭嘴。
想了想觉得这一年内,这家伙变化真大,至少话多了··挂下电话不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沈沂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沈先生。”
“嗯,我是·”沈沂歪着脖子夹着手机,坐在床上穿鞋··“您到了吗,用不用我派人去接”·“你们到了不是还有半个小时么”·“嗯,是这样的,就是怕您不认得路。”
那边笑着说··“啊,洛湾码头是吧,我一会儿打的过去·”穿好鞋,沈沂坐直起来拿着手机··“不急不急,还有半小时呢,先生可以慢慢来。”
“哦,好的·”沈沂习惯性地点点头,顿了下忙回答··对于他迟钝的回答,对方只是笑了笑,说:“那一会儿见了,沈先生·”·“嗯。”
挂上电话,沈沂想,那家伙真礼貌·于是为了不让这么礼貌的人久等,沈沂加快了速度下楼,刚好一辆的士停在门口,沈沂便钻了进去,把地址报给司机。
                   ·作者有话要说:·☆、C44、大上海,吃货多·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来接他的是一个大概三十五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整齐的西装,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辆银色小车旁边。
“沈先生”·见他下车,那个男人便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对,你好·”沈沂把司机找的零钱塞进钱包里后,就随意把钱包放在西装的上衣口袋。
这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的男人,普通得沈沂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这边请·”男人抬手朝左边做了个请的姿势,等沈沂走在前头的时候才跟上,开始对他解释:“这次的货是从美国那边空运过来的,最近内地查得严,所以就不能直接送杭州去了。
而且这次价钱得翻倍·”·沈沂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能大概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对他口中的“那批货”,更加的好奇了··“张先生这次没来,派货的人可能麻烦点了,您等下得跟他对一下暗号。”
沈沂点点头,这个所谓的“暗号”,王席贵在事前有跟他说过,所以并不用太担心··“到了·”·没走多久,对方就突然说道。
沈沂停下,往前看,就看到七八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倚在两辆大货车边抽烟,一见有人来,便纷纷抬起头看向这边··那些男人看起来都非常的高大雄壮,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等他走近了,沈沂才看到他脸上有一道不浅的刀疤,疤痕的颜色和皮肤的颜色大相径庭,显得格外狰狞··“你好·”男人向他伸出手,“我叫安德瑞。”
“你好·”沈沂伸手礼貌的握了下,“董先生·”·所谓的暗号其实很简单,就是对方用虚假的姓名跟你打招呼,而你得报上他的真名。
果不其然,对方笑了下,便做出了个请的姿势,说:“沈先生这边请·”·那边的男人见沈沂走过来,纷纷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烟头,就站定在原地,恭敬地等候沈沂的到来。
远看是没觉得什么,只是走近了之后,整个人被一群至少一米八包围,他们的影子层层重叠在沈沂身上,再加上他们身后那两辆大货车……·沈沂只觉得紧张。
刀疤脸拿过一本小本本递到沈沂面前,指着左下方一处空白说:“在这里签个名吧·”·沈沂看了下纸上的内容,都是一些关于货物的数量,“我可以检查一下么”·“嗯”刀疤脸诧异了一下,随即大笑,“这里可是满满的两车呢,您要全部检查完可是要很长时间呐。
兄弟们没那么得空陪你,得去下一家送货·况且我们可是跟王老板做了许多年生意,不可能黑到他身上的·”·“嗯…没事,我很快盘查完的,给我两个小时就够了。”
病愈后,沈沂为了锻炼脑内的记忆能力,特意让王席贵给他找了个这方面的老师,之后的记忆力超强,简直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对数字也非常的敏感··刀疤脸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问话变得尖酸了起来,“沈先生是觉得我们兄弟看起来想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么像王老板这种长期来往的商家,我们怎么可能坑,再说了,我们可还是要立马送货去下一家的,谁有那么多时间给你。”
“这……”沈沂犹豫了下,对他说了声抱歉“我打个电话·”·刀疤脸没好气地哼了声,算是默认了··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喂。”
“喂老板,是我·我已经在C市了,这次的货有两车那么多,需不需要钦点下”·王席贵没有回他,只说了句让对方接电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沈沂把电话给刀疤脸,对方一接过就亲热地叫了声王哥,斜眼睨了下沈沂,满脸的得意洋洋··也不知道王席贵对他说了什么,只见刀疤脸连连应了几声好,就把手机还给沈沂。
“喂老板·”·“沈沂啊,不用点了,你直接签名就行了,货就放在那里,我重新安排人去运过来·”·“哦,好的·”·见他挂了电话并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刀疤脸便把本子送到沈沂面前。
沈沂接过笔刚想写,就听对方说,“沈先生,写你的名字·”·“啊为什么”·“因为是您来收货呀。”
“噢……”沈沂也没细想,落笔大方地就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了··刀疤脸客气了起来说要送沈沂回酒店,被沈沂连忙拒绝,幸好对方没有强势的坚持。
回到酒店已经是中午了,沈沂在路上买了点零嘴吃,又买了些没营养的路边摊,打算当午饭吃··坐上电梯来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楼层时,他看到他的房门口那边蹲着个人,看着那个人的身形觉得眼熟,沈沂的心里不由咯噔一跳,忙快步走过去。
越走近心就跳得越快,因为距离渐渐靠近的问题,他已经能确定那个人就是蹲在他房门前的,并且越看越觉得像……“岑沚”·沈沂还是迫不及待地大喊了一声,而脚步却停了下来。
只见那人迟钝了下,随后慢慢抬起头……不是岑沚还能是谁·得到答案的沈沂再次向前快步走去··“回来了”岑沚问道。
对他的到来表示不解,沈沂皱起了眉,问:“你来干什么”·“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岑沚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可无奈蹲太久,脚麻了使不上劲儿,自然而然向沈沂伸手,“喂,扶我。”
沈沂嘴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不情不愿地伸手握住他,用力把他给拽上来··等岑沚站定,他便毫不犹豫地松手··岑沚看着他这反应觉得好笑,又见他一脸阴郁的站着不动,就催,“开门。”
“干嘛”沈沂斜了他一眼··“在门口站着说话好玩儿吗”·沈沂抿了抿嘴,纵使心里有千百个不愿,但他也累了,于是还是从口袋里把房卡掏了出来。
门开后,岑沚也不客气,径自走了进去,一屁股就在沈沂的床上坐下,嘴上抱怨着累死了……·“你来C市干什么”沈沂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喝完之后又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岑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了口大气,“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怎么就不会问我累不累,什么时候下的飞机,肚子饿不饿……”·“……”沈沂无语地看着他,又喝了口水就把杯子放下,懒得理他,自顾自拆东西就开始吃了起来。
岑沚也没再说话了,整个房间就只剩拆塑料袋嘈杂的声音··吃着吃着的时候,沈沂听到岑沚的一句梦呓:沈沂啊,我很累……·沈沂吃东西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又开始吃了起来。
表面如常,心里却酸涩得不行··岑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七点了·身上盖着一张毯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到了大腿··他记得他是坐在床上,然后实在太困了,就就着坐的姿势躺下去睡的。
而现在,他的鞋子和外套都被脱了,整个人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空调温度正正好··出自谁手,不言而喻··岑沚微微笑了下:那家伙……·床头放着碗打包回来的粥,碗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岑沚抽出来。
饿了就吃,我去楼下逛逛·沈沂··岑沚拽着字条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却松开手,把字条折成好看的四方形,把他塞进钱包的一个夹层··粥还温着,吃得岑沚的心愈加的暖了起来。
沈沂没有逛多久就回来了,带回了一堆垃圾食品··“买这么多”岑沚看到他手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路边摊食物,不大乐意地皱了下眉。
“好吃嘛,难得来·”沈沂逛到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心情自然好了起来,也忘了要给他脸色看了·换好鞋子之后就忙催岑沚,让他去洗手··“给你吃个烤鸡腿。”
沈沂把一只烤鸡腿送到岑沚面前··烧烤都是路边那些碳烤摊子,调味料直接洒在表面,看起来好像特别好吃,最主要是味道闻起来超赞的··岑沚接过,沈沂忙给自己也拿了一个,也不嫌烫,就直接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吃慢点……”岑沚见他狼吞虎咽,好像是第一次吃似的,怕他噎着··“没事没事·”沈沂心满意足的挥挥手,指着一边的袋子,“喏,有水呢,噎不死。”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C市干什么,两个孩子呢”沈沂吃着的时候,还不忘去问他··“来C市开会,孩子送我妈家让他带两天。”
岑沚也不拐弯抹角了,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沈沂停下,抬起头问,“你妈都知道了”·“嗯·”·沈沂又继续吃了起来,抬着眼睛看他,时不时又看一下烤鸡腿,转下手换个角度继续啃,口齿不清地问:“那她说什么了没”·“没有。”
“不反对”·“嗯,就是有点不高兴·”·“噢……”·这顿晚饭吃到了九点多钟,沈沂赶走岑沚让他去重新开一间房。
可无奈因为这个时候来旅游的人有很多很多,酒店早就爆满了,没有空房·于是沈沂就只能收留他,好心的让他打地铺··可是第二天沈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岑沚的怀里,顿时炸毛,把岑沚揪起来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C45、奇怪的感觉,很讨厌·闹腾了一早上后,两人吃了点东西就搭飞机回S市。
沈沂因为昨晚吃太多了,有些消化不良,一大清早起来,又撑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上飞机没多久后就吐了,吐得整张脸白的跟纸似的,还好他自己随身带了药,岑沚忙给他喂下。
不舒服的沈沂没有战斗力,有气无力地躺在岑沚怀里,看得岑沚又是心疼又是心苏,凑活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沈沂的眉毛皱了皱,不过没醒··岑沚用拇指腹轻轻摩擦他的脸。
沈沂又瘦了,黑眼圈也还挂在眼底下,大概是用鼻子呼吸有些不顺畅,所以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些·岑沚微微凑近就能看见他的舌头,粉嫩粉嫩的··于是,自制力超差的岑沚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他,舌头灵巧地钻进去,风卷残云般迅速将他的整个口腔扫了一圈,深深吮了下他的舌头后,便退了出来。
沈沂难受地哼唧了两声,旁边传过一阵轻笑··是两个男人,一个捂着嘴偷笑,一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偷笑着的那个男人说: “做贼呢你·”·岑沚笑了笑,没说话。
沈沂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问:“怎么了”·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岑沚的怀里,连忙慌乱地爬起来··那个偷笑的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岑沚顺势动了动,转过去看着沈沂,伸手帮他理一理睡乱了的头发问:“饿不饿”·沈沂想都没想就伸手把他在自己头顶拨弄的手轻轻挡开,然后摇了摇头。
岑沚只好收回手,改为环着手臂问:“肚子还会不会不舒服”·沈沂继续摇头··岑沚很是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在椅子上蹭了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那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嗯……”·过了会儿,沈沂从包里拿出mp3戴上耳机,列表里都是好久之前下的歌了,他随便挑了一首听··偏过头去看窗外,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伸手抚上唇,怎么都不能理解,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立即推开他、拒绝他··……·“喂,醒醒,沈沂·”·岑沚超级不爽地踢了踢沈沂。
明明说好了下飞机的时候他叫他的,怎么这家伙又睡死过去了··“嗯……”沈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岑沚黑着张脸盯着自己,疑惑,“干嘛”·“什么干嘛,走了。”
岑沚烦躁地把他的包提起来,一把甩到自己的肩上,周身散发着各种低气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空姐过来叫醒他的时候,那张憋笑的脸··沈沂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没睡醒的沈沂迷糊得可爱,同手同脚的跟在岑沚身后,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拉好··走了几步,岑沚突然停了下来,沈沂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他的背,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定。
岑沚回过头来就看到沈沂捂着自己脑门儿发愣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软,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柔声问:“饿不饿”·沈沂摇摇头,顿了下又点点头。
岑沚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口,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话题:“买个包子吃吧,垫垫肚子,然后回家吃·”·“好……”·沈沂脸红红的任他拉着自己走,不知道是因为没事睡醒还是怎么的,他竟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沈沂喜欢吃蟹黄包,岑沚只买了几个给他,家里张姨已经做好饭,正等着他们回去吃,所以不能吃太多··坐上车,沈沂开始吃包子,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慢慢咬着。
他在心里开始在想,他是不是最近突然变得奇怪了·比如说他根本就可以强势地拒绝岑沚的所有,不用陪他买菜,不用陪他回家做饭,不用在他家吃饭,不用帮忙洗碗,不用帮忙去照顾两个孩子……但是他都做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想不到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沈沂突然变得烦躁了起来,越来越烦躁,连带着吃东西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岑沚看在眼里,不禁皱眉说:“吃慢点,没跟你抢。”
沈沂没听到,视线依旧放空着,机械性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他想,他是真的不正常了,光是坐在岑沚身边,光是轻轻和他碰在一起,光是想到今天的吻,他都觉得浑身燥热,觉得心跳得不正常。
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不该跟他回家的么他不是不该上车的吗他不是应该离他远点的吗他不是该回家去思考那些会让岑沚觉得痛苦的事情么·“啧。”
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没有要听话的样子,岑沚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包子抢过来,挡开沈沂伸过来的手,直接把包子扔车窗外··司机见状说了他一句··“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沈沂愣了下,顿时气得大叫。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又哪里惹你了”岑沚无奈地问着,细心地伸手把他嘴边的包子屑抹掉。
被看出有心事,沈沂开始慌张,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正常,于是大声骂:“你神经病吧别成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行不行”·岑沚的脸骤然一黑。
“先生,到了·”在岑沚发火之前,司机连忙打断了他们··岑沚一声不吭地给了钱后,就把行李都拿上,扯着沈沂就往外走··“你干嘛快回去,很晚了”·岑沚的家就在眼前,然而岑沚竟然拉着他往反方向走。
害怕会发生什么事,沈沂开始惊慌地乱叫··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路上没几个人,昏黄的路灯柔柔地洒下来,将这一整条路都变成了统一的色调··秋天将至,傍晚已经开始吹起了凉凉的微风了。
走了许久,岑沚突然停下,沈沂猝不及防又再次撞上了他的背··岑沚转过来,脸上并没有表情,沈沂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想哭。
他不知道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岑沚完全放松下了肩上和手中的力度,任由行李滑落下地,然而就在沈沂的手要收回去的时候,岑沚却又突然一把把他抓回自己的怀里,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胸口里按,用力抱着他,让他挣脱不开自己。
双方都在坚持着自己,最后还是沈沂败下阵来,只能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岑沚动了动手,把他抱得更紧了,抬起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发出一声叹息:“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沈沂猛地鼻头一酸,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唇不说话。
“别怪我,我真控制不住去喜欢你·我要是能控制我他妈就不会缠你那么久了你知道吗就当是可怜我,原谅我一次好吗就一次为了这个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成为那个你能够接受的人。”
岑沚顿了下,悲凉地说:“但是,你就是不想多看我一眼,不论我对你做什么,对不对沈沂你打心底里讨厌我·”·沈沂想用力点头说是,但怎么都做不到。
岑沚却固执地要等着他的答案,也不说话··许久之后,沈沂咽了咽喉咙里的不适,说:“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你·”·沈沂以为岑沚又会霸道地说点什么,然而岑沚却只是放开了他,在沈沂抬起头之前就蹲下去把两人的行李捡起来,径自往前走说:“走,回家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你、你放手行不行”沈沂有些错愕地盯着他的背影,怕他走太远听不到,连忙大声说道,“我一直想着,要怎么样才会让你觉得痛苦,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为了这个,我回来到你身边了。”
“但是最近,我突然觉得这种想法很幼稚·”·“所以岑沚,我们就这样吧行不行十年已经够久了,我们就忘记从前……”怕他不答应,沈沂强笑了声,又连忙说,“我愿意再当一次你的朋友。”
这段话沈沂说得有些吃力,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在说什么·胸口闷闷地发疼,一阵凉风吹过去,把他心都给吹凉了,昏黄的路灯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只让他有一种沉沉的眩晕感。
岑沚站在前面没有离开也没说话,沈沂固执地站在他身后,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忽然,岑沚叹了口气,停了一会儿说:“那就这样吧……去吃饭么”·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合情合理。
眼前骤然模糊,胸口疼得愈来愈放肆,沈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生气,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小跑过去抢过自己的包,大声吼:“不用了”·岑沚被吼得一火,一把将自己的包往地上摔,朝着沈沂的背影大骂:“我□□妈沈沂你他妈就是个懦夫你不喜欢男人个屁你他妈就是不想承认你喜欢我你到底还想蠢到什么时候就稍稍松口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他妈还坚持什么啊”·沈沂越听到最后越听不下去,捂着耳朵逃走了。
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跟个女人一样丢脸·后来的几天,沈沂和岑沚没再联系··因为出了个差,所以王席贵心情大好的给他放了几天假,他正好窝在家里调整心情。
每天上网刷游戏,累了睡饿了吃,那么逍遥自在的日子,他竟然开心不起来··他想岑沚,发了疯的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说好的复仇,为了所谓的复仇,他花费了多少的努力,却只在跟岑沚相处了短短那么几天之后,他就放弃了。
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但是在看到岑沚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然后期待他对自己耍流氓,然后期待这个期待那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沈沂把头埋在枕头里,回想着岑沚那晚对他说的话,话语里,是满满的失望和心疼。
他当时不敢回头,害怕的就是看到岑沚说这些话的时候的那个模样,虽然他想象不出,但他就是害怕··伸手用力捂着又开始顿顿发痛的胸口,沈沂开始盯着黑暗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C46、算了算了算他错·第二天,沈沂接到了个电话,不是岑沚,是陈澜。
沈沂对于陈澜的印象很深很深,他曾经特别在意过这个女人,这个让岑沚为了她而欺骗他的女人··但他还是没能认识他,尽管是到现在,他也没能认识·所以当陈澜提出要见面的时候,沈沂先是脑子一片空白答应了之后,才开始疑惑。
为什么要见他·……·陈澜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沈沂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座位靠窗,她把淡黄色的帘子给拉开了,窗外柔和的阳光洒进来,她正撑着脸看着窗外发呆,淡金色的光芒描绘出她精致的轮廓,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倾泻了下来。
像精灵一样美丽··沈沂走过去··陈澜缓缓转过头来··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面对面,沈沂站在原地看着她,陈澜也抬起眼眸看着他,都在单纯地看对方的模样而已。
陈澜真的很漂亮,柔和的五官搭配着柔顺的长发,再配上一身浅色的裙子,整个人也跟着散发着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他突然在心里对她表示认可:像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岑沚呐。
许久之后,陈澜突然展颜一笑:“终于见到真人了·”·沈沂尚未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嗯”·陈澜笑得更深了,请他坐下,说:“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沈沂被这句略显暧昧的话弄得有些尴尬,有些含糊地嗯了声··“但是我很失望·”她的语气突然转了个调子··沈沂怔愣地看着她。
“当然这不是在指你的外表·”陈澜生怕对方误会,连忙笑着解释着,完后微微停了下,渐渐敛了笑,认真说:“我以为阿沚看上的人,一定都是很优秀的。”
“……”·“你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优秀的人,你甚至不勇敢,一直在躲避自己,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自己一直都是受害者,装作一直都是阿沚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为了证明这个,你一直不敢承认,你喜欢阿沚。”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沂的眼睛,像是将自己从他眼里窥视到的东西,大声读出来的一般··“你和我都配不上他,但是至少我不会躲避自己,你——”·“你这话说过头了。”
沈沂沉下脸,干脆打断她的话··他总算明白这个女人今天约自己出来是想干什么了··“我问你,你到底放弃他了没有你很烦知道吗我看着阿沚办公室里你的相片我很烦真的很烦,我听到孩子们问我说沈沂叔叔在哪儿的时候我也很烦要是你真不喜欢岑沚的话,我求你快点离开他的世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话,你倒是快点给我滚出我们这个圈子,总是婆婆妈妈婆婆妈妈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承认一些事情对于你来说就有那么难吗”·陈澜越说下去,就越发地激动了起来。
她觉得岑沚不喜欢她也无所谓,她觉得岑沚要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也好,她会祝福的,真的·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岑沚不喜欢就不喜欢好好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躲开岑沚不就好了吗·一直若有若无地给对方追求自己的暗示,他根本就是在耍着岑沚玩·“你懂什么你凭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教训我你是我的谁你又是岑沚的谁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来多嘴来多管闲事”·沈沂彻底怒了,他哪有给岑沚什么暗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岑沚逼迫他去做那些奇怪的事情岑沚是他的谁他凭什么为了他放弃这里的一切而离开他的人生凭什么要为了岑沚而绕来绕去这个女人眼里只能容得下岑沚,她不能理解他的苦,却又那么趾高气昂地跑过来指责他,凭什么凭什么一直都是他的错·“呵、”陈澜冷笑了声,说:“我是岑沚的什么噢……忘了介绍,我叫陈澜,是他的未婚妻,明年开春结婚。”
“……”·未婚妻呢,这样就有权力了··“懦弱的人没有资格去奢求什么,除非勇敢·”·沈沂微微错愕,目光稍顿,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觉得她说的话很不对,可他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所有人都给过你机会给过你宽容和时间,是你自己太懦弱,什么都不敢去承认和追求·”陈澜对他失望地轻摇头,拿起包包勾在手弯,绕过桌子离开,冷冷道,“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值得谁去喜欢。”
她的话很有攻击性,可惜沈沂早就遍体鳞伤,所以早就感受不到了··他的视线停留在面前的白开水上,陈澜的影子覆在杯子上,然后慢慢离开,最后就看不见了。
那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洒进水里的阳光,光芒在跳动,闪得眼前金星一片,目光混乱了起来··他觉得他的这辈子很奇怪··所有奇怪的始端,都在那次偶然看到那家伙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他的那双眼睛,里面有沈沂从没见过的光芒在闪烁。
令人心动令人安心令人平静……·他觉得拥有那种眼神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跟他说话··之后一切的发生,都是沈沂始料未及的,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让岑沚喜欢上自己……·他的喜欢让他受伤。
失忆的是他,被关起来的是他,受伤的一直是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还在帮他说话所有人都不会可怜一下他凭什么岑沚喜欢他,他就一定要喜欢他·沈沂觉得真奇怪。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很久,想得头疼欲裂,想得都快奔溃,却什么都想不到··所以最后,他认输了,决定最后一次认输,最后一次退步··……·三个月后,A市,阳光餐馆。
这是A市一家有名的餐馆,早中晚三餐供应的食物各有各的特色,每天都会有不少的客人,馆子里的位置天天满席··自从三个月前离开S市之后,沈沂就来到了A市,那个时候餐馆紧急缺人,沈沂去面试的时候很快被录取,留在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每天光是送餐都送得手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老板是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性格非常的开朗,人也长得帅气,大部分女学生都是冲着他来的··“哟~又一起走呢”·这天下夜班,沈沂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就在门口等林小美。
林小美跟他一样,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因为两人回家顺路,所以两人总会互相等对方下班··这样亲密的关系免不了被调侃,林小美跑出来的时候,脸红红地顺路踹了脚刚刚调侃他们的老板:“多嘴怪”·“哈哈哈……”老板毫无形象地撑腰大笑。
等她跑近,沈沂不免又训她一句:“怎么还跟他瞎计较呢·”·林小美调皮地笑了笑,随后嘟着嘴抱怨:“那家伙不揍不行·”·“你啊……”沈沂无奈地戳了戳她的头,宠溺地笑了笑。
“嘿嘿·”林小美憨憨地笑了下,随后积极地问,“哥,等下吃什么”·沈沂说:“我煮面吧。”
林小美嫌弃:“我不想吃你煮的东西,忒难吃·”·沈沂突然积极了起来:“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式”·林小美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大步往前,果断拒绝:“我还是去吃烧烤吧。”
沈沂连忙追上:“喂喂,试下啦真的不错,我做过”·“不要·”·“你不是说过很想吃我做的菜吗”·“自从吃过之后就再也不想了。”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我哪有·”·“那你就过来吃吧……”·最后沈沂还是强行把林小美往自家餐厅的椅子上一按,端上所谓的“新菜式”放在他面前。
其实就是一块儿汉堡排,加厚版的那种,厚度有一个包子那么厚·林小美有些犹豫地用叉子戳了戳,又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觉得味道还行,就拿起刀子开始切··沈沂跟着在她对面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只见林小美拿着刀子缓缓切下一块儿汉堡排后,顿时就呆住了,盯着汉堡排的眼睛眨也不眨··沈沂疑惑:“怎么了”·林小美嘴角有些抽搐,将盘子转过去,将切开的那半给沈沂看:“哥,我没吃过汉堡排,你别骗我啊……”·只见汉堡排里流出了红黄相间的不明液体,有几片生菜怒刷存在感的露了出来,还有些其他颜色的蔬菜,林小美叫不出名字。
“噢,别担心,那是番茄酱还有五成熟的蛋,哥刚刚有些粗鲁,不小心把蛋给弄破了,这些是蛋黄,可以这样吃的放心·”·他越是解释,林小美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怕,等到沈沂解释完之后,林小美忙叫着提起自己的包:“不不不不……哥,我突然觉得不饿了,我得快点回宿舍,不然要关门了”·不等沈沂回答,林小美嗖地声就蹿了出去,砰地关上门。
沈沂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咕哝着把餐盘移过来,把叉子上那一块肉往嘴里送,下一秒就变脸了,忙把嘴里的肉吐出来:“呸好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从头到尾都把全部的章节修了一遍   接来下就不修了 直接更QAQ·☆、C47、追逐·虽然咸是咸了点,但沈沂还是得把他吃完,毕竟是自己煮的东西,不能不给面子。
吃完后洗好盘子,沈沂就倒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他换了个新号码,除了现在工作的餐厅的同事们和房东知道以外,就再没人知道了··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岑沚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
·该忘就得忘··其实仔细想想,陈澜真的说得也不无道理··一直都在劝岑沚放手放手,自己却站着等他离开,那个时候没能想到,他不走,岑沚就更不会走了,反而好像是在给他机会,给了他一个拼尽全力反过来追他的信念,然后他自己又糊里糊涂地,拼尽全力往死里逃,这样的你追我赶,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
沈沂看着灰暗的天花板,目光映着天花板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暗淡的光芒,光芒在瞳孔里微微闪动,似乎是在出卖着他此时心里所想··他伸手捂了捂难受的胸口··才想到,对啊,好像以后都没再有机会能够见面了。
……·岑沚如果知道自己的一时赌气会换来沈沂的不告而别,那他是再怎么觉得沈沂无理,也绝对不敢无理取闹··三个月了,那家伙完完全全在他面前消失了整整一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公司辞职了公寓退了什么都没了沈沂就像一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他。
陈澜抱着小宇在看电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岑沚的身上,平静地注视着他··她能从他眼中看出无尽的懊恼··“看什么”岑沚烦躁地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头也不抬地问。
“看我未婚夫……”陈澜嘴角勾着浅淡的微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轻声说,“他在想一个男人·”·岑沚闻言怔了下,沉默一阵,手指头动了动又松开,将烟头扔掉,神色如常:“你都知道了”·“哪能不知”陈澜笑了笑,没回答他,只揉了揉小宇的头发,拍了拍他,又把两个孩子赶去睡觉。
“好晚安”两个孩子很听话地道晚安··见他们的身影就快消失在楼梯口处,陈澜突然大声叮嘱:“记得盖好被子”·“噢”·孩子们走后,客厅陷入一片冷寂,岑沚又拿出根烟准备点燃,陈澜说:“真难看,你这个样子。”
岑沚微微一顿,不可置否,打起火机点烟··“我找过他……”陈澜低头盯着自己的大腿··岑沚错愕地抬起头看她,瞬时黑下了脸,迅速将烟捻掉,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去逼问:“他在哪儿”·陈澜有些惊讶:“你不关心我对他说了什么么”·“我只要他。”
陈澜失望地垂下眸子,自嘲:“我真没用,把人说走了,还不能得到你的半点关心·”·“他在哪儿”·“我会告诉伯父伯母的哟,你要是再这么对我的话。”
陈澜笑了笑··“他在哪儿”岑沚觉得自己气得牙齿都快咬断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发火··陈澜凝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然而只是一个倒影而已,倒影周围甚至没有怒意的光芒,她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她不明白像沈沂那样懦弱的家伙,是怎么样被这双眼睛所青睐,被这双眼睛的主人所钟情··她只知道,她很嫉妒很嫉妒,可是她没有办法··陈澜看着看着,悲哀地笑了下说:“我不知道,相信我。”
“你知道的”岑沚大叫,突然咚地声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沙发背,悲凉地祈求:“求你,算我求你,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就差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这么一点点是你用十年都到不了的距离好吗看清现实岑沚”陈澜最后还是失控了,发了疯尖叫、哭泣然后试着挽留。
“他不喜欢你他自己说的他说一切都是你逼他的我给过他机会,我跟他说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我会和他公平竞争可是他反驳了他说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这种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她从没想过的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岑沚会如此的狼狈,像那些被她拒绝后又死死纠缠的男人一样,狼狈又卑微。
原来那样站在顶端的男人,也会如此这般··岑沚耐着性子听着她说完,许久之后,他冷冷地开口:“他在哪儿”·有一股怒气憋在了胸口,怎么用力也吐不出,陈澜瞪着眼死死盯着他,跟他对视,跟他对峙。
可惜的是最后,陈澜还是败了,败在了岑沚的坚持以及他眼里的悲伤,沉默许久,只缓缓吐出几个字:“A市……大学城……阳光餐馆·”·话音刚落,岑沚就迅速跑上楼梯,回房间收拾东西,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次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丢掉沈沂了··陈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低着头,失神地看着大腿出神··当时为了确定沈沂是真的离开,陈澜特意找了个侦探跟着他,顿着守了他一个月,确定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之后,才渐渐安下心。
然而没有想到,逼走他的是她,现在……告诉岑沚的也是她··算了,就当……给沈沂最后一个机会好了··……·沈沂第二天是被吓醒的,因为他梦到了岑沚,梦到了他来找他。
坐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沈沂伸手用力捂着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快跳出来的期待和兴奋给堵在心底··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想那个人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那个人在自己耳边低声细语,梦到那个人把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手上不老实地到处乱摸,却一脸严肃地教训着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梦里甜得令人几乎窒息,尽管真的不想承认,但他却总是去将那些梦牢牢记着,想岑沚的时候,就翻出来细想··然后一个人痴痴地站了起来··沈沂平静下呼吸之后,整个人重新倒在床上蜷缩了起来……·怎么办……这不正常。
抬眼瞄了下闹钟,才八点,他今天上中班,十二点才上班呢··沈沂失望地想着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该怎么度过时,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喂”·“喂,沈沂啊,有位客人执意要你见你,你过来一趟吧,他说他给你工钱。”
老板大概在看电视,因为听筒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谁呀”他不记得他有跟哪个客人关系这么好,再说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吧。
·“总之你过来吧,他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应该找你有急事,行了,快点吧,挂了·”·老板说挂就挂,沈沂拿着手机,大脑对刚刚的信息有些难消化,却还是爬了起来,准备过去一趟。
岑沚坐在角落靠窗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拉下了一半的窗帘,怕沈沂在外面先一步看到他之后,会掉头跑走··“我让他过来了·”老板拿着手机,笑盈盈地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问,“我都不知道他还那么故事呢。”
岑沚淡淡地笑了笑,没回答··“祝你成功咯·”老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收起加茶杯就走··A市的交通也是很糟糕,因为害怕那个“客人”久等,沈沂还特意打的出门,可是还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
店里早晨只要过了早餐的高峰期的话,一般是不怎么忙的,更何况今天又不是休息日··沈沂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几桌的客人在吃东西,他随处看了下,没见到有认识的人,便跑去厨房找老板。
老板正在给客人做菜,厨房的噪音很大,沈沂捂着耳朵走进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老板刚做好了一份菜,正准备装盘,转个身要去拿盘子,就刚好看见沈沂,于是忙关掉炉灶,擦了擦油腻腻的手,不等沈沂问,忙将他往外推:“人家等你很久了,走吧走吧,我先带你过去。”
“我……”沈沂想说点什么,却被老板敷衍地打断··直到走到那个位置,沈沂才发现,原来那人坐的地方,刚好是门的死角,所以他刚进门的时候没能看到。
所以,沈沂在看到岑沚的那一刻,反射性地就往后退步了··老板忙用力抓住他,微笑:“跑什么,今天有我在,你就别想跑·”·沈沂有些迟钝,偏过头来茫茫然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好好说清楚,别想着逃避·”老板硬是把他往前推了推,在觉得他没有想要逃跑的念头之后,才顺手放开了他,“我去给客人上菜,你和朋友好好谈谈吧,中班不用来了,今天给你放假。”
说完,还顺带抛了个媚眼才走··这是餐厅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本来隔音效果就很棒,现在,帘子被拉上了,看不到窗外的车水马龙,沈沂只觉得沉闷和压抑。
在等岑沚开口的期间,沈沂的手心里都是汗,整个人紧张得发软,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那人有想要开口的迹象,握了握拳头,最后又松开,轻轻叹息了一声··既然他不开口的话,他就更不可能说话了。
沈沂转了个身正准备走,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风,在还未反应过来时,冷风被宽厚的胸膛挤了出去··那个人的双手紧紧绑住他的腰,把头死死埋在他的颈窝,用力不断深嗅着,时不时落下几个亲吻,说出的话语里,有无尽的懊恼和深深的倦意……·“对不起,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C48、妥协·落地扇还在吹着,忽然吹起了窗帘的一角,让闯进来的光线,将照亮的那副画面一闪而过。
沈沂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挣扎着拒绝他,也没有伸手去回抱他··但是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句话:终于来了··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会有心石落地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喜欢他·有个声音在回答,随后就是一片空白。
沈沂垂下眼睑,觉得窗外的阳光比以往的还要刺眼许多··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冷静,所以激烈的情绪,都被磨平了尖锐的棱角,成为粉末,消散开来亦或是……静静沉淀。
然后,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有另一种被沈沂藏得严严实实的情愫,随着忽然卷起的漩涡,狠狠冲破水平面,很用力地告诉沈沂:别自欺欺人了·“原谅我……我、我保证我不会再逼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你别离开就好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却紧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岑沚迷茫了,沈沂到底喜不喜欢他,可是……·再努力用力收紧双臂,把他抱得紧紧的··可是他不想要知道了,比起这个人的离开,他宁愿把这个家伙留在身边,纵使遍体鳞伤纵使永远只有失望失望,他也不想再放开。
“我……”·“你别拒绝我”岑沚怕他拒绝,连忙急切地说,“我不干什么,就乖乖的,不动手动脚,不逼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不喜欢的我什么都不会逼你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待在你身边呢沈沂苦笑。
太卑微了,这样的岑沚真是太卑微了,卑微得可怜又可笑,真可笑…真可笑…·然而沈沂怎么也笑不出,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逃出眼眶,湿润脸颊,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像是卡了根鱼刺儿,梗着喉咙说不出话,又咽不下去。
按照沈沂的话说,他才不是服软,他只是……他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丑死了··所以他硬是在这种被抱得动弹不得的时候,硬是要转过身去,面对岑沚,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将他圈起来,然后,然后慢慢收紧到自己的极限。
他终于、终于懂得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为什么他不值得被同情可怜··因为他啊,太懦弱·就算是喜欢,答应的话说不出口,心意不敢承认,就算是不喜欢,拒绝的话语也不说出来。
如果好好面对自己,那么一切,大概是另一种走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互相伤害··所以……他该勇敢一回了··“对不起……岑沚。”
以为他又要拒绝自己,岑沚暗自咬牙,发誓这回死都不要放手,收紧手没说话,依旧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我、我没想到的……”沈沂哽咽着说,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沈沂安抚似的摇了摇头,却把眼泪擦到了他的衣服上。
停了下,调整紊乱的呼吸,然而再开口的时候,依旧断断续续:“我……我……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这种感觉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我没有…我没有喜欢过人的……我好怕喜欢上你…我……我总觉得我和你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沈沂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到岑沚的失望,忙说:“那是以前……”·“那现在呢”岑沚把他推出怀里,双手仍然圈着他的腰,急切又惊喜地看着他。
对上他热忱的目光,沈沂下意识又想退步,但还是忍住了,别过头,不自在地说:“我其实很怕你不来找我的……”·话落的瞬间,谁都没有再出声,岑沚甚至花了数秒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
够了·岑沚咧开嘴角满足地笑着·然后呢……他慢慢凑过去,垂下眼去欣赏他羞涩的模样,嘴唇慢慢贴上他的,煽情地说了句什么话,就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的,再次和沈沂相遇之后,第一次的,互相情愿地亲吻··沈沂热情地、努力地跟上岑沚亲吻的节奏,然而主动权永远都不在他这边,他还是被岑沚按着后脑勺亲。
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岑沚放开沈沂的时候,后者的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像那天带两个孩子去动物园的时候,看到的那只刚出生没多久的梅花鹿宝宝,漆黑的眼瞳被一层雾气覆着,可怜兮兮的,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沈沂被他这么看得脸更烫了,平时伶牙俐齿,此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喂……”岑沚低声轻唤了声··“嗯”·“我好像……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喜欢你。
不增不减·”·沈沂笑了,然后眼前又模糊了,许久之后,他问:“现在喜欢你,还来得及吗”·“当然”·“那……那就这样吧。”
“怎样”·“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许闹·”·“好·”岑沚笑着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听你的,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许再闹……好好过日子……”·固执地拦在两人心里长达十年的一座高墙,一直以来只有岑沚一个人,用着紧握起的双拳,一遍又一遍地砸击着,即使双拳砸得血肉模糊,痛得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仍然不舍得松开拳头来心疼自己的伤口,就是怕他仅有的,能够争取到他们之间幸福的机会,会从指缝间逃走。
而现在,努力了那么多年的岑沚,再没力气能去砸破高墙最后一层薄薄的石灰壁,不过还好的是,沈沂肯伸手了,于是墙推翻了··他们都是互相的救赎,真的是谁没了谁,就真的不能活了。
感觉到肩上一瞬即逝的加重,沈沂侧过头,见岑沚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抱紧他,担忧地问:“怎么了”·岑沚笑着摇了摇头,说:“有点困。”
听到没事,沈沂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问:“多久没睡好了”·“很久了·”·“很忙”·“对呀。”
“……”沈沂怀疑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奇怪的眼神,岑沚立刻就能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忙截口,“当然要忙着找你。”
“……怪、怪我咯”被他看穿,沈沂有些心虚··“怎么敢·”·“你就敢”·“行行行,我敢我敢。”
“你还真敢”·“……”·两人在全餐厅诧异的注视中,吵闹着离开··老板一个人双手端着菜盘子摇摇晃晃着走出来,泪目着看沈沂潇洒的背影,想厚着脸皮开口让他留下来帮忙的,然而才刚张开嘴,那桌的客人就开始大声催了。
无奈之下,老板只得灰溜溜地端着盘子往客人那里走··沈沂在A市住的公寓和原来的没什么不同,毕竟他自己也有不少的存款,当然就不会多亏待自己··把岑沚带回家的时候,对方并不像之前说好的很困,倒是精神了起来,把沈沂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搬出来放到床上。
沈沂刚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岑沚正费劲地把衣服往箱子里塞,惊了下,立马跑过去制止他:“卧槽你贼啊都快把我家给搬了”·“别闹别闹,一边坐去。”
拨开他按在箱子上的手,岑沚开始赶人··“干嘛呢你这是……”沈沂被他一路推到客厅,按在沙发上坐下,抬起脸疑惑地看着他。
岑沚绕过沙发背,来到桌前,随手拿起个杯子,用水冲了冲,然后倒了杯水给他,贴着他坐下··见沈沂喝没两口就放下杯子,岑沚又把杯子拿起来塞进他手里,“刚刚哭那么多,喝多点水,不然喉咙会哑。”
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沈沂不免脸红,嘴唇嘟哝了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我刚买了机票,晚上的机·”·“嗯……诶喂你干嘛我不回去”沈沂惊讶地大叫。
岑沚一个刀子眼杀过来,吓得沈沂立马噤声··眼见岑沚又走回房间里去了,沈沂忙跟上,打商量似的小声说:“我那个……我就快做完这个月的工了,等拿工资。”
“多少”·“不少呢有三千多·”·“三千几”·“三千四。”
“我给你四千,我们走吧·”岑沚头也不抬,继续收拾··沈沂的衣服并不多,不一会儿就收完了,岑沚把他放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把重要的证件留下,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就给放床上,让他自己捡。
沈沂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了,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手握了握,鼓起勇气俯身从后抱住他,埋头在他脖子乱蹭,笑:“随便你好了。”
岑沚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了勾:“现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啊……啊”沈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岑沚一个用力抓手,整个人顺势趴在了他的背上,被他背了起来,还没等他抱稳,又被他一甩甩到床上。
·还好最近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他刚铺多了一层杯子,所以摔下去的时候不疼··沈沂刚想发火,岑沚就欺身压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咬住沈沂的耳垂,温柔地吸吮。
“啊……你干嘛……”·从耳垂处传来的酥麻一路麻痹了左半边脸,接着一步一步,慢慢地将那种酥麻传遍全身,引起一阵颤栗。
感受到他的反应,岑沚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咬··干嘛都那么明显了还问干嘛·这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C49、道别·沈沂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大中午了。
身边的位置空空的,但是那个细心的家伙帮他把被子裹紧了,凉风没能钻进来,所以并不冷··昨晚那个家伙简直是饿坏了,精力旺盛地把他吃了好几遍,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沈沂想生气,又气不起来,只好继续吃亏。
“醒了”岑沚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沈沂的围裙,一手端着碗筷,一手抓着锅的手柄··锅里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整个房间都飘着一阵菜的香味,沈沂闻那味道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我煮了瘦肉粥,起来吃点儿·”·他说着,把锅子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沈沂看过去,锅里青青绿绿的,瘦肉都被剁得特别的碎,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个正合了沈沂的胃口,他很久没吃过菜粥了,想吃的时候又怕饿的快,毕竟他还要上班,很何况是在那种菜香四溢的餐厅里,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把客人的菜给吃了。
舀好了一碗,见沈沂盯着锅发呆,以为他在心里嫌弃,就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别愣,吃吧·你这两天还不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噢……”·“来……”岑沚俯下身把他抱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慢慢靠着,然后舀了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嘴唇贴着探了探温度之后,才送到沈沂嘴边。
沈沂很配合地张嘴吃掉··“这两天没机票回去,我买了后天的,这两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不不不不,我下午想出门·”·岑沚皱眉,“上哪儿去你走得了吗”·沈沂的脸顿时烧红,别过头,嘴里嘟囔,“也不知道谁的错……”·“我的呀,我知道。”
岑沚特别坦然地说道,完全没有愧疚之心,悔过之意··“……”·“所以呢,你下午是要去哪里告诉你,想逃跑可没门。”
“想哪儿去了你这家伙·”沈沂不满地看着他··岑沚没说话,低头用勺子拨开粥水,把底下的米粒舀起来,送到嘴边吹,又送到沈沂嘴里。
沈沂边嚼着边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没能给他安全感··冬日正午的阳光,并不灼烈,只是温暖得有些干燥·A市是个会下雪的地方,现在才刚入冬,窗上就结了冰霜,模糊了室里室外的人的视线。
沈沂转过头看着模糊的窗子,才想起他很久没有搞卫生了,结起的霜花覆盖了本有的灰尘,再不快点清洁的话,一切都会变得很糟糕··他也是,要是再不把岑沚心中的疙瘩消除去,光是靠昨天的那句我喜欢你,是根本走不远的。
岑沚心里对他,始终都是爱又不敢爱,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又在这一层基础上,多了一层患失,就怕自己哪天离开他··“我知道你想什么·”沈沂握住他的手,说道。
岑沚顿了顿,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嗯·”·“我不离开你,不是都说好了吗”沈沂笑了笑··岑沚抬起头看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碗,靠过去抱他,在他耳边低声,“别怪我也别笑我,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那你是要去哪儿”·“跟同事告别,好歹受了人家的照顾·”·“噢……”·“要一起去吗”沈沂推开他的脸,调皮地冲他挑了挑眉。
“不了,我待在家里等给你做饭·”·“顺便打扫卫生·”·“好·”岑沚宠溺地凑过去亲了亲··沈沂忽然不动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岑沚,岑沚不明觉厉地问了声怎么了,沈沂好久才大声地啊了声,“我没刷牙”·“……”·——·吃完粥后,沈沂又躺了大半天之后,才觉得身体好了点了。
两点多的时候,岑沚就开始忙进忙出着打扫,先是端着盆水来房间里擦玻璃,又擦擦这里擦擦那里··沈沂看着他忙出一身汗,心里暖暖的,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叮嘱他记得喝,然后去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晚上想吃什么”沈沂正在穿鞋的时候,岑沚叫住了他··“唔嗯……”沈沂想了想,最后还是说,“我早点回来,然后一起去买菜。”
“好,路上小心·”岑沚温和地笑了笑··……·林小美的家离这里并不远,两个车站的距离,沈沂就想着走过去,不过……不过走路姿势不太好看,并且走得也很慢,还有些不舒服。
最后还是在路边停了下来,伸手拦住一辆的士·打开车门钻进后车座,跟司机报上了林小美家的地址后,沈沂就靠着椅背看窗外了,开始一边在心里怪起了岑沚,一边又在默默心疼钱。
林小美今天没课,吃完饭后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热烈呢,突然有人敲门··林小美在心里怨了一声,忙跳起来,裹着毯子,小鸭似的歪歪扭扭地跑过去开门,一见是沈沂,忙掉头跑回来,门也不关。
沈沂关上门,走进客厅,好笑地看着她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模样,“有那么冷吗”·“暖气坏了,你说冷不冷”林小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裹好毯子重新在沙发上躺好。
“室友呢就你一个人”·“她们今天有课,还有一个约会去了·”·“唔嗯……不容易。”
沈沂四处看了看··尽管林小美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他不能否认的事,这是一个特别有女生气息的屋子··他走进来的时候,鞋柜旁边放着几把五颜六色的伞,冬靴也整整齐齐摆放在鞋柜上,客厅挂着五个人的合照,五个少女勾肩搭背着笑的前仰后翻。
许久没听到沈沂继续说话,林小美就奇怪了,一转头就看到他在发呆,于是叫了他一声:“诶,怎么突然来找我”·“噢……”沈沂这时才从照片上收回视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言简意赅:“我要走了。”
“噗你有病吧才刚来就要走”林小美觉得沈沂今天大概是吃错药了,随即就开始哈哈大笑。
沈沂一脸黑线地看着她··林小美笑了大半天才擦着眼泪停下来,好笑的冲他摆摆手,“你走吧走吧,一会儿再来啊·”·“喂……”·“好了好了,不逗了,你要去哪儿”看他一脸哀怨,林小美也终于不逗他了。
“回S市·”·“为什么”·“我想通了点事儿·”·“是吗,真不容易·”林小美笑了笑,又将视线转移回屏幕。
沈沂说,“后天下午的飞机,有空你来送吧·”·林小美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地摇了摇头,“不行呢,有课·”·“是吗……好可惜。”
林小美又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说,“喂……我问你哈·”·“嗯”·“是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人。”
沈沂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林小美曲起腿,手环着腿,下巴撑在膝盖上,目光闪烁地看着他。
沈沂呆呆地摇了摇头··林小美轻笑了声,伸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头发有些翘翘的,嘴唇白白的,没什么血色,好像被冻坏了·眼神没什么光彩,好像很累的样子。”
沈沂听着,按照她描述的模样,努力回想了下,这才恍然大悟··对了,那一天,是他刚到A市第一个星期·他刚到的时候,特别凑巧的,有一间比较便宜的房子在招租,他也不想住什么宾馆了,毕竟他今后是准备在这里长住下去的,就去联系了那个房东。
房东是个很好的奶奶,他们很快就协商好了,当天沈沂就搬了进去·因为上一任房客才刚搬走不久,所以房间并没有多么脏乱,家具也是配齐的,沈沂收拾了下,就住下了。
会在阳光餐馆工作,纯属意外·他那天在餐馆里吃着早餐,看着大家忙进忙出,突然觉得非常有意思,也没怎么想,就抓着路过的一个服务员问,还缺人吗·后来,他就在那儿工作了。
“我觉得我大概是小说看多了,所以,在见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在躲避着什么·”林小美说道··沈沂笑了笑,没说话·只觉得女人的第六感真的非常精准而强大。
“以后还能再见面吗”林小美问··沈沂肯定地点了点头··“老板知道吗”·“我一会儿顺路过去跟他说一声。”
林小美偷笑,“他一定会抱着你的大腿求你别走的·”·沈沂也跟着笑了起来··电视还在播放,偶像剧里伤感的镜头已经播完了,他们刚刚谁都没有在看。
林小美转过头,继续盯着电视,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沈沂多坐了一会儿,跟她说了声再见,就轻轻离开了··林小美没应他,只是偏过头对他笑了笑,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
沈沂没看懂她的唇语,然而再问的时候,她却不肯再说了··关上门,凛冽的寒风就迫不及待地杀了过来,沈沂不免打了个大寒颤,裹紧了衣服就走··等到到了饭店去个老板道别的时候,那个家伙真的像林小美说的那样,抱着沈沂的大腿不让他走,直到到最后真的是没办法了,才吸了吸鼻子,懊悔道:“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见面了。”
沈沂笑了笑,又跟他说了声再见··老板只好忍痛把人推搡着离开,最后说:祝你们幸福··好的··沈沂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C50、好的=w=·难得来A市,多多少少得给孩子们带点礼物,更何况他还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不好好逛逛,也太说不过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所以沈沂第二天早早地就爬了起来,梳洗完毕后,就欢快地把岑沚揪起来,强迫他动作迅速地梳洗完后,两人就出门了··A市有一条中华街,整条街用复古式的青石铺路,街旁两边,各式各样的摊子热热闹闹的摆在两边,茶馆客栈生意络绎不绝。
沈沂兴奋得不行,星星眼闪烁着看着满大街新奇的玩意儿,流着口水正准备冲过去,来一场金钱的厮杀,就被岑沚拖走了··“干嘛呢你”沈沂不满地瞪着男人,手却没松开。
岑沚看着他问:“你不饿吗”·“……”·来到一家面馆,沈沂捧着菜单,认认真真地看着,一边却在心里纠结。
他想吃混沌,但是又想吃汤汁肉包,还想吃点小点心,还……可是他吃不完··“傻瓜,吃个东西,怎么搞的那么严肃·”岑沚好笑的伸手过去,屈指弹了下沈沂深皱的眉头。
沈沂嫌痒,伸手抓了抓,从菜单里抬起头,有些郁闷地说:“都想吃啊……”·“点呀·”岑沚说得理所当然··“可是我吃不完……”·岑沚无奈地抿了下嘴巴,拿起菜单就往他头上揍气呼呼的:“不是还有我吗难道我不用吃了”·沈沂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岑沚。
抬眼看见恋人一脸不悦,沈沂连忙放下菜单,嘿嘿傻笑着凑过去,伸手撑了撑他抿直的唇线,“哎呀哎呀,我们小哥生气啦”·岑沚轻轻别过脸,装作生气不理他。
“我请小哥吃包子好不好香喷喷的汤汁包哟,啧啧,想想都要流口水了,真好吃·”沈沂说着说着,自己都陶醉了起来,边说边咂嘴,一副好吃得不得了的模样。
岑沚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快点吧,不是还要去玩吗”·沈沂连忙坐好,拿起菜单,张嘴噼里啪啦就开始跟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员点菜,末了,呼了口大气,这才转过头来问岑沚:“你想吃什么”·岑沚摇摇头,笑着说,“你点吧,我吃你剩下的。”
沈沂顿时就脸红了,用脚在桌底下踢了踢他,不满地说:“别搞得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样·”·岑沚把脚伸过去,贴着他蹭了蹭,“不不不不,我就喜欢吃你剩下的。”
于是沈沂狠狠地就给了他一脚,把红透的脸藏在菜单里·岑沚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他·服务员偷笑着离开··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一笼包子过来放在沈沂面前,一个笼子里只装两个大包子,沈沂接过岑沚递来的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剩下的一个推到岑沚面前,“给你。”
岑沚毫不犹豫推了回来,“你吃,不够再点·”·沈沂又推回去:“你吃,我还点了好多东西·”·这时,服务员又端着一笼饺子上来,好笑地看着这对恋人,又忙走开。
看到饺子端了上来,沈沂更加强势地把包子往岑沚那边推,“快点”·岑沚无奈,只好给自己倒了杯茶,用茶冲洗了双筷子,然后把包子夹起来,咬了口,抬头就看见沈沂鼓着腮帮子,一脸幸福地看着他。
他们的位置在二楼一处靠窗的地方,复古式的栏窗大敞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暖阳,打在他身上,他笑着,无处不洋溢着幸福和满足··岑沚温柔地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要把这副场景,用相机照下来,锁在屏幕里,然后保存好来。
“怎么不吃”疑惑岑沚怎么一直发呆,沈沂问了声,又夹起一个饺子吃··“吃呀,吃的·”岑沚忙咬了口。
“这个饺子很好吃,你尝尝·”沈沂口齿不清地说着,夹起一个饺子,沾了沾酱料,然后送到岑沚嘴边··岑沚张嘴吃掉,看着沈沂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点点头,笑着说:“很好吃。”
沈沂满足地笑了··一顿早餐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填饱肚子后,自然就要去消化了,于是拉着岑沚东奔西跑··“中啊呀”沈沂紧张地看着岑沚拿沙包去扔饮料,嘴里碎碎念着,最后没扔中,失望大叹了声。
“啧·”岑沚皱着眉疑惑,奇怪了,他明明最拿手这个了··于是在两位客官正懊恼中,老板讪讪地拿着两个招财猫吊坠给他们··沈沂接过一瞧,在看到萌萌的招财猫,举起一只肉乎乎的小爪子的模样,一扫方才的郁闷,连忙激动地谢谢老板。
岑沚无奈地看着沈沂,对方正举起两只招财猫,纠结着要分给岑沚哪一只··招财猫长得一模一样,只有绳色是不同的,一条是棕褐色,另一条是藏绿色·两种颜色都是沈沂很喜欢的。
“这条给你吧·”纠结了大半天,沈沂终于决定好了,藏绿色的给岑沚,就在岑沚要接过去的时候,又猛地收回来,“不不不,还是这条吧哎等下……还是这个吧……唔嗯…”·岑沚好笑地看着他又陷入了纠结,伸手抢过藏绿色的那条,藏在身后,阻止沈沂扑过来抢,“都说好了这条给我的,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自知理亏,沈沂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我再想想呗。”
“不准想那只喵了,走吧·”·“可……”·岑沚打断他,提议道,“要不要去游湖”·沈沂立即兴奋了起来,“好”·这两天都没有下雪,微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层层微浪,浪尖披着暖阳的光芒,整个湖面,金水粼粼。
船夫拿着桨站在船头等着他们,岑沚让沈沂先上船,自己随后跟上··船舱里有一张四方形的矮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还有一个小火炉,以便加热··沈沂坐下后,岑沚就贴着他坐了下来。
沈沂不舒服地蹭了蹭,抱怨:“走开,真挤·”·“这样暖呀·”岑沚伸手搂着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沈沂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拒绝。
船夫问了声,在得到准备好了的答案后,就开始划船··船慢悠悠地移动着,沈沂看着湖两边的青山,看着山上薄雾绵绵,看着湖水微微荡漾,看着身边岑沚,勾唇轻笑。
心里不知怎的,突然一酸,连带着鼻子眼睛也酸酸的·沈沂撒娇似的往岑沚怀里凑,伸出双手牢牢回抱住他,小声说:“就一直这样吧·”·“嗯”岑沚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开开心心的,不吵不闹,我也不别扭,然后我们一起走下去·”沈沂抬起头,凝视着他的双眼,嘴唇深情地动着,一字一句说出最简单的承诺。
沈沂意外的发现,尽管是那么多年之后,岑沚眼中,当初那种吸引他的光芒,依旧存在,随着眸光悠悠晃动,仿佛一潭深水,深远而清澈··岑沚注视着他,缓缓点头,说:“好。”
好,当然好,只要是这个人说的,什么都好·他会答应,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这个人可是他一生的最爱,不舍得让他伤心,不舍得他失望。
船夫的桨轻轻划着水,划出一道道水浪,浪晕徐徐散开,水面的光芒依旧亮得刺眼,映着的上空,仿佛也是那种金灿灿的颜色··回去的时候,两人手里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沈沂贪吃,所以大部分都是这边的特产零食··“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装在这个箱子里·”沈沂从买回来的东西里挑挑捡捡,把吃的和用的玩的全部分类。
岑沚头疼地看着新买的行李箱里,塞得满满的零食,买那么多,说得好听是说要给孩子们吃,其实吧……·岑沚看向那个,一脸兴奋着还在挑挑捡捡的家伙,有些无奈,其实大部分买的还是自己爱吃的,等回到家,他又该对孩子们说:这个热气,不能吃那么多。
然后冠冕堂皇的自己解决掉··“诶,你说这件衣服小宇穿不穿得下呐”总算是把吃的都给挑出来了,沈沂开始收拾衣服。
手里看起来挺小的绒毛外套很可爱,是沈沂逛了大半天才看中的,他觉得适合小宇,尤其是印在外套上的那只调皮的猴子,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岑沚从他手里拿过来,让他放心:“够的够的,我又没给他打激素,哪里可能长那么快。”
“我这不是怕么,你想想,衣服大了还好,可以给小洛穿,那万一小了呢给你穿啊”沈沂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还说呢,你都没给我买衣服·”岑沚接过他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准备开始抱怨··“你不是还扣着我的工资吗,从工资里扣呀。”
“那怎么好意思·”·“喂…”沈沂突然停了下来,偏过头去,危险的眯着眼看他,“也就是说,你还真打算扣着不给我”·“唔嗯…”·见他犹豫,沈沂顿时惊叫着扑过去,坐在他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抽打:“你竟然真这么想混蛋混蛋我看错你了把工资给我马上还要翻倍”·等沈沂停下攻击,岑沚立马翻身农奴把歌唱,把沈沂牢牢压在身下,凑过去暧昧无比地说:“行行行,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沈沂伸手,没好气的哼了声:“一万·”·岑沚凑下去开始亲他,连声应好··不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阵粗喘,其中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声音,然后啊,这声音,就一直持续了大半夜…·关灯,嘘。
                   ·作者有话要说:·☆、C51、怪叔叔·沈沂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那个时候,岑沚已经收拾好所有行李了。
岑沚再次端着粥走进来的时候,沈沂是一脸嫌弃加鄙视地看着他··衬衫式的睡衣,扣子被不明人士扯松了三颗,露出大半个印着暧昧痕迹的胸膛,再配上那一脸慵懒地神色,直把人看得口干舌燥。
岑沚坏笑着欣赏他此时风情万种的模样,走过去,难得讨好地说:“我们帅哥起床啦来来来,吃点东西我们就上路·”·沈沂当场就炸毛了,不顾疼痛,抓起枕头就朝岑沚那张俊脸来一个软拳,粗着脖子大声叫:“吃什么鬼劳资没刷牙还有什么叫上路你倒是自己去呀”·“那怎么行我当然是要跟着你呀。”
岑沚把粥放一边,笑嘻嘻着凑过去,继续肉麻:“生生世世跟着你~”·说完,顺脸一个媚眼就抛了过去··沈沂黑线地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是想生生世世气死我吧。”
“哪敢绝对不会的来,张嘴,吃一口·”趁着这家伙还没炸毛,岑沚连忙开始喂粥··沈沂想着自己又没刷牙,但是又觉得饿,然后……不管了不管了,吃就吃(ˉ﹃ˉ)·下午登机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送,店里在这个时候总是忙得沈沂想撞墙,所以可想而知的,老板抽不开身。
还有就是林小美,那丫头最近要考试,大四了,就属这年最重要,大家都各忙各的,沈沂也没什么抱怨··上了飞机,沈沂透过玻璃窗,向下看,飞机缓缓起飞,方才那些触手可及的景色,全部渐渐变得遥远了起来,最后飞机进入云层,沈沂就什么都不能看到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忙碌、汗水、被思念折磨得辗转反侧……那些亲身体会到的东西,似乎是场梦,有些不真实,可沈沂却能够牢牢地记住那些体会。
沈沂收回视线,偏过头看着岑沚,岑沚低着头正在找晕机药给他吃,眉头有些烦躁地皱起,整理好的包包被翻得乱七八糟··沈沂微微一笑··不过现在好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他们是晚上将近十一点到的家,家里安静得冷清,两个孩子被岑沚送去父母家,托他们照顾了··沈沂在飞机上早就睡饱了,一回到家就和岑沚抢浴室,一定要先洗,他有个节目想看。
岑沚自然不和他争,乖乖去帮他找换洗的衣服··沈沂洗好出来的时候,岑沚正坐在沙发上,为他泡牛奶,见沈沂出来,就叫了他一声,“沈沂·”·“干嘛怎么了”沈沂擦着头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从桌子上拿过遥控器就开始调台。
“后天大球生日,想想怎么办吧·”·“你得去问孩子啊,问问孩子想去哪儿才是·”·“嗯……”·“对了。”
调好台,沈沂随手把遥控器扔在一边,电视还在插播着广告,沈沂突然想起最近岑沚好像闲的有些过分,就问,“你最近很得闲公司不忙”·“嗯,不忙。
王席贵的公司倒了,前阵子公司忙着收购,现在好了·”岑沚说着,把搅拌好的牛奶递给沈沂··“倒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沈沂接过来,惊讶地问道。
岑沚回答道:“你走之后不久的事情·他被人查出来说走私,前阵子还让他的一个手下去上海收货·那家伙逃了,林浩现在正在追捕他……”·“嗯……”·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沈沂特别惊讶,不过惊讶之外,更多的是同情和惋惜。
怎么说呢,他并不是特别了解王席贵与岑沚之间的恩怨,所以完全不能体会到他们对对方的那种针锋相对,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能在王席贵的公司里坐上那么高的位置··那个时候,一心只想着要报复岑沚,所以知道岑沚一直是王席贵的眼中钉之后,他便毫不犹豫跑去王席贵那边。
本以为王席贵会在选用他的方面,百方刁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很乐意地答应了,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质疑,并且给他安排了个较高的职位··对于王席贵这样的对待,沈沂从来就没有想明白过,毕竟王席贵不是孩子了,不可能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那么容易地相信他。
但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只是觉得,对他来说,王席贵是个好人··至少在他居无定所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停留的位置··……·大球的生日在一家人的吵吵闹闹中开始的。
起得最早的是我们的寿星大人,寿星大人在前一天晚上就事先调好了闹钟··早上七点闹钟开始'铃铃'响的时候,大球便精神饱满地爬了起来,来不及给自己穿衣服,哼哧哼哧就爬上上床,把还在睡懒觉的小宇,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宇在梦里梦到哥哥的生日上,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他的岑沚叔叔终于舍得拆开了的时候,突然一只野猫冲了过来,把蛋糕撞坏,然后站在蛋糕上面,冲他气势汹汹地喵喵叫。
他被那只野猫弄得生气了,也冲他生气地大叫,叫着叫着,他忽然发现,那只野猫,突然变成了哥哥的模样··“起床张宇起来”小洛就奇怪了,这个笨弟弟今天怎么那么能睡呢明明平时是他起得比自己早来着。
张宇被哥哥的摇晃大发摇得晕晕乎乎的,眼睛睁了条缝儿,就见哥哥气急败坏地大叫着什么,几秒之后,声音才传给大脑,他才听到哥哥的叫唤··见到张宇终于醒了,张洛才松开他,随后不爽地帮他把扔在床尾的衣服拿过来,扔在他身上,说:“睡成这样,你这家伙真是懒大猪。”
张宇顿时不满地嚷嚷反驳:“是哥哥你昨晚睡不着,一直缠着我聊天的好吗”·张洛小脸一红,嘴巴动了动,无声地抱怨了一下,看到张宇还不满地盯着他看,赶忙催促:“行了行了算我错啦,快穿衣服,一会儿还要去叫叔叔们呢”·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张宇就沉默了,垂下眼帘,过了会儿,低声失落地问:“哥哥,我们没有爸爸妈妈吗”·“……”这个问题把小洛给问到了。
小孩子的记忆特别脆弱,发生事情的时候,是去年,张宇才三岁,张洛也才五岁··从张洛记事起,爸爸妈妈天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有的时候,连脸都没看清,人就走了,最深刻的,是爷爷奶奶的记忆,说句不孝的话,他都忘了,他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了,只知道,他们都很瘦。
张宇从开始记事起,身边就是岑沚和沈沂,他叫这两个人叫叔叔,他没有爸爸妈妈,只有陈澜阿姨,岑奶奶和岑爷爷,还有幼儿园的老师同学··知道有爸爸妈妈这两种人的时候,是语文课上的家族歌,他记得那个时候,他问爸爸妈妈是什么的时候,被全班的小朋友都笑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了,但永远也想不出答案,却又倔强地不想去问大人们,以为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忘记的·然而,想要知道的欲望,却愈加强烈··……·沈沂起床的时候,并没有如自己想象的那样,见到两个孩子活蹦乱跳的身影,正疑惑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随后两个孩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孩子们自己乖乖地穿好了衣服,沈沂看着张洛戴歪了的帽子笑了笑,冲他们招手··两个孩子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沈沂一手拉一个到怀里抱着,一人亲了口,顺手再帮他们把衣着整理好。
看着两个孩子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模样,沈沂不禁赞叹:“真帅气·”·张宇骄傲地大叫:“那当然了”·“叔叔怎么还不起来。”
张洛脱掉鞋子,爬上床,骑坐在岑沚身上,拉开棉被去找岑沚的头··沈沂用脚在被窝里踢了踢他,笑道:“快点起来,别装了·孩子们都着急着出门呢”·岑沚在被窝里发出一声哼笑,随后突然坐起来,把快摔倒的张洛扶住,坏笑:“臭小子你想趁机使坏呢”·屈起手指,岑沚毫不客气冲张洛的腰部挠去。
张洛痒得东倒西歪咯咯笑,最后用力挣脱他,逃到沈沂身后躲着,伸手指着岑沚就开始告状:“叔叔他欺负我”·“好嘞敢欺负我家小洛,你小子活腻歪了”沈沂气势汹汹地撸起袖管子,一副就要开战的气势。
张宇见他的岑沚叔叔只有孤身一人,连忙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护着他,愤愤不平地看着对面的两人,说:“你们两个人欺负一个人不公平”·岑沚一看这阵势就乐了,忙伸手搂着这个小孩抱到自己怀里,大力亲了亲:“总算没白疼你。”
“张宇你这个叛徒”张洛指着叛徒就开始大叫··张宇也丝毫不示弱,顶回嘴:“张洛你以多欺少”·两个大人看着两个孩子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对方还在哇哇大叫着对骂,不禁相视一笑,连忙抱着各自站着的小天使就开始哄。
最后两个孩子是和好如初了,勾肩搭背着,却是一起站在岑沚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教训岑沚··理由是:我们会吵架,都是叔叔太慢太坏去调戏小洛的原因·岑沚只能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C53、绑架·等一家人全部准备好了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岑沚开着载着一家大小,决定先去游乐园对面的一家'好粥会'吃早餐,再直接去买票进场。
好玩心切,粥一端上来,两个孩子都忘了这是烫粥,端起来就准备咕噜咕噜一口喝个见底,嘴唇刚碰到,两人就被烫得同时面部扭曲着吐舌头,嘴里大叫好烫好烫··沈沂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岑沚勾着嘴角给他们分包子。
吃完早饭后,两个大人一个带着个小孩,兴高采烈地就往游乐场冲··不足一米二的小孩子半票,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无奈,毕竟这两个孩子都一样,一米二都不到。
小宇就算了,小洛这家伙也太说不过去了,都二年级了,一米二都还没有,跟他同班的小男孩儿,哪个不是个一米三一米四的,他们家小洛才一米一六··对上岑沚嘲笑的目光,小洛哼了声,高傲地掉头进场,义正言辞:“我在给你省钱呢还不乐意了真是……”·沈沂一脸严肃地拍拍他的肩,鼓励道:“你会成为高大帅的”·岑沚在一边小声吐槽:“弱受体质…”·小宇戳好印章之后,开心得不得了,不去管大人们讨论的身高话题,哈哈哈地笑着跑了起来。
今天刚好是周末,游乐园特别的热闹··熊先生抓着气球一个一个发给孩子们,小丑先生在独立搭建的小舞台上表演杂技……·气球送到小洛手中的时候,刚好身边经过一对情侣,熊先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的,当时就没顾到手里边的气球,手稍稍一松,就全飞走了,那只蠢熊还笨拙地一摇一晃追过去,脚底的声音特效发出'哔啾'滑稽的声音,逗得沈沂笑得直擦泪。
五颜六色的气球同一飞上天空,却又骤然散开,朝四面八方飘去·耀眼的阳光给气球们上多了一层浅淡的黄色,细细的绳线随着微风晃晃悠悠着··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好些好玩的都纷纷跳起来,想要抓住气球线,蹦跳起来的滑稽模样看得沈沂忍俊不禁。
小宇忽然扯了扯沈沂的衣角,沈沂看过去,就看见孩子抬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扁了扁嘴委屈地说:“我……我没有·”·沈沂微微一怔,觉得他这个样子可怜又可爱,心中母性泛滥,于是伸手在他柔软的头发揉了揉,宠溺道:“叔叔一会儿给你买好多好不好”·“嗯”·小孩总是特别容易哄,上一秒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然而下一秒却总能因为你所说出的话而绽开笑容。
孩子们吵着说要玩过山车,那是个特别刺激的东西,沈沂知道自己胆子小,于是就把家长陪同权让给了岑沚··岑沚抽了抽嘴角表示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于是开始和沈沂争,最后还是两个孩子站出来调解。
于是决定了,最公平的剪刀石头布,岑沚赢了沈沂去,沈沂赢了岑沚去,平局就一起··沈沂打着商量说,要是平局,能不能都不去··两个孩子一本正经,伸手往前推,一致回答:不行。
沈沂只能哭丧着脸去讨好岑沚,在多个眼神暗示被拒绝之后,沈沂终于还是放弃了讨好的这个窝囊想法··于是最后两人平局了,然后一起上去·一人带一个孩子,沈沂带着寿星大人坐在一起,岑沚带着他的小战友坐在后面。
带好安全带之类的保护措施之后,在沈沂颤抖着腿的时候,车子就缓缓开动了,发出机械摩擦的沉重声,小洛惊喜地睁大了眼,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车子越开越快,在第一个近直线的下坡的时候,车子直接笔直地冲下去,沈沂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吓得疯狂大叫,旁边的小洛兴奋得哈哈大笑大叫着。
小孩子似乎是觉得,好玩的东西都不可怕,因为是玩的,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受伤,所以理所当然地放开所有顾忌,所以在不懂事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感到害怕,把关于受伤、害怕的心理,全部剔除。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除非到了真正收到伤害的时候··一轮过山车下来,沈沂差点没死在座位上,双腿软得发抖,全身无力,最后还是在岑沚的搀扶下,勉勉强强到对面的木椅上坐好。
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岑沚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取笑说:“喂,你不是吧,吓成这样·”·沈沂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两个孩子相视了一下,掩嘴嘻嘻偷笑。
“想吐吗”岑沚好心不再继续笑话,决定放过他··沈沂摇了摇头··岑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了句我去买水,就让他们在这边乖乖等着。
小洛忙抓住岑沚的衣服,自告奋勇说:“我和弟弟去买”·“为什么要买四支呢,你们拿的了吗·”岑沚各种坏心肠,这次是嘲笑两个孩子的力气小。
小洛顿时就气的跺脚炸毛,说:“当然拿的动,我还能拿好多东西呢”·“噢拿什么”·“就是可以拿”小洛蹦起来从岑沚口袋里抽出他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元,然后放回去,拉着弟弟就跑。
沈沂看着他们地互动,觉得无奈又好笑,有那么可恶的家长吗,天天欺负自家孩子··不过说到这个,沈沂连忙问:“那个办好了吗”·“嗯”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岑沚又嗯了声,说,“都弄好了。”
“那就好……”沈沂笑了笑,可下一秒却又愁了起来,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高兴……”·岑沚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重重一吻,让他安心:“我们不比别人差,不是吗”·“可是—”·知道他又要钻牛角,岑沚连忙打断道:“他们都还没嫌弃呢,你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沂苦着脸:“我就是怕,你不许吗”·“你啊你啊……真是矛盾·”岑沚无可奈何地冲他额头,重重弹了下。
沈沂顿时疼得泪目,全身还软软地颤抖着,却逞强着爬起来冲他张牙舞爪··过了五分钟后,孩子回来了,对,孩子,只有小宇一个人舔着冰激凌,慢慢走了回来。
沈沂看着奇怪,又朝他身后看过去,却不见张洛,于是说:“哥哥呢”见小宇两手空空,又皱起了眉,“怎么不帮哥哥提东西”·小宇这才从冰淇淋里抬起脸,小嘴旁边一圈都是奶油渍,说:“有个叔叔找哥哥。”
沈沂和岑沚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同时问:“谁”·“一个叔叔,他说是学校校长,说有事要和哥哥说,让我回来告诉你们。”
岑沚心下一糟,抱起小宇就站起来朝他刚刚走回来的方向走,问:“那个叔叔在哪儿长什么样”·沈沂赶忙跟上。
”在那边呢·“小宇伸手一指,他们刚刚买水的地方是一个移动的冷饮车,旁边是旋转木马的场地,这里特别多人,特别拥挤··岑沚抱着小宇在这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小宇口中的叔叔。
这个时候,沈沂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沂拿起手机,正着急着抱怨是谁,拿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沈沂心下一烦就准备挂断,然而太紧张了,手指一个不受控制就按了接听。
沈沂只好拿过来,贴在耳边,语气不好地问:“喂哪位”·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两秒,随后一个怪异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沂吗”·声音传过来的同时,沈沂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脚步一顿,就停了下来,警惕地应了声:“嗯。”
岑沚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张洛在我手上·”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的字句较长,所以沈沂听出了,那是变声器的声音。
沈沂连忙打开扩音,拉着岑沚一起过来听··“今晚七点,东郊废车厂,B车间见·”·“等下”·“……”对方没应话,沉默着等待沈沂的下文。
“你到底是谁有事冲我来就好,千万别伤害孩子”·“看你表现,别忘想给我报警,还有,让岑沚也一起吧。”
说完,对方便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岑沚立马抢过手机,找到那个电话,再拨过去,然而对方挂断后,就迅速关机了,再怎么打也打不通··沈沂深皱着眉头,说:“把号码拿去移动,让他查查这个号码吧。”
岑沚紧绷着脸,慢慢地摇了摇头:“没用的·”·“那怎么办”·岑沚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问:“你在A市有没有得罪谁”·“不可能有绝不可能的”沈沂毫不犹豫否定。
他在A市,就只认识店长和林小美,而那两个人,自己非但与他们无冤无仇不说,关系还算挺好的,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岑沚低下视线去看地面,他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真是有够白痴的,明知道沈沂不是那种人……·更何况刚刚电话里面的那个人还说了,让他也一起跟过去……·也就是说,那个人,认识沈沂,也认识他……·整理下他和沈沂的交友圈,共同认识的只有陈笹、王席贵……王席贵·可是不可能……王席贵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他抓走小洛,暴露出东郊这个地点,无疑是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更何况他抓走小洛干什么他若想要钱的话,刚刚在电话里面就会提出赎金要求,然而一个字都没有……·那是为什么·不知道。
岑沚想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C53、最终话·去东郊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四点了,岑沚急急忙忙开车把小宇送回父母家,拜托他们照顾后,没能有时间去介绍沈沂,就带着沈沂往东郊赶。
东郊是整个S市最最最偏僻的一个郊区,原本那边是一个庞大的造车厂,后来因为做不下去了,于是就一直废弃在那里了··开车到东郊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五十三分了。
车厂非常的大,车间与车间的距离有两米之宽五米之长,废弃的旧车厂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杂草丛生,一片荒凉··B车间就在进大门后的一百米,岑沚拉着沈沂,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风从车间之间的缝隙吹过来,带起一阵阵恐惧,杂草无力地随风歪歪斜斜,地上的细沙被扬了起来,散在空气中,久久不能平静··一路挪步,终于站在了B车间门口,两人的手一直紧紧十指扣着,掌心全都是冷汗,两人在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恐惧。
沈沂在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依赖岑沚,他知道岑沚只是个普通的人,并不是小说里那些外表光鲜亮丽的大老板,内里强势霸气的黑社会老大,他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沈沂在害怕,害怕着未知的危险,害怕再也见不到岑沚··抬起头转过脸去看他,他有多久没那么近距离那么仔细地看着他了呢他自己都忘记了,好像从来就没那么认真地去看,不然的话,他耳边的那颗痣,他怎么会觉得这么的陌生·感受到他的视线,岑沚转过来看着他,他的眉头深深皱着,眼眶有些红红的,嘴角边的皮肤在轻颤,一副强忍着泪意的模样。
岑沚突然在反省自己,他突然想起,他和沈沂在一起的时候,沈沂总是伤心总是红着眼眶……·“傻瓜,又不是去送死……哭什么”把人拥入怀,一手紧紧搂着他,另一只一直扣着的手也不曾有松开的迹象。
沈沂狠狠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用力摇了摇头,把泪水擦在他衣服上,张开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哽咽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岑沚轻吻他的头发,想要让他安心:“没事的沈沂,相信我,我保护你,保护好你。
一定会的·”·这句话大概是起反作用了,沈沂更加用力地摇着头,喉咙里那些抑制不住地哽咽从嘴里溢了出来··岑沚顺着他的背,盯着地面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又狠狠地深吸了口气说:“别哭沈沂,我们约好的,永远在一起,所以这次,我保证,你也要保证,谁都不准撒下谁,知道吗”·沈沂微微一愣,连忙点头,狠狠地、用力地。
这边在荒凉中浓情蜜意,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沈先生·”·闻言,两人皆是一怔,沈沂慢慢从岑沚怀里退开,疑惑地看向声源··是安德瑞,那个高大的刀疤脸头头,上次跟沈沂在码头会面的那个。
这次他身边只带了两个人··“董先生”沈沂还记得安德瑞的真名,叫董瑞·一见到认识的面孔,沈沂连忙擦干眼泪··董瑞一听他对自己称呼,便笑道:“真难为沈先生还记得我。”
他笑着走了过来,在沈沂面前站定,伸出手:“既然这样,也算是朋友了·”·沈沂松了口气,友好地伸手和他握手,帮他们互相认识:“嗯,这是我朋友,岑沚……这是董瑞董先生。”
董瑞伸出手:“你好·”·“你好·”·沈沂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先生真爱说笑,见到我能干嘛,无非就是收货啊。”
董瑞好笑道,举起手挥了挥,身后两个男人便跑开去把货搬过来··沈沂疑惑地看着他,说:“货”转念一想,知道对方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辞职的事情便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已经不在公司工作了。”
“噢是吗,可这件货是以沈先生的名义订的,您在电话里的要求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给您送过来呀·”·“我的名义”·董瑞点点头。
两个手下已经把货物搬过来了,董瑞把箱子上的封条撕掉,笑着问:“沈先生这次要看货吗这次只有一件,十分钟就能点清·”·沈沂连忙摇头,“不不不,绝对不是我,我没给你们打电话什么都没有”·董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沈沂。
单子右下方收件人,签着沈沂的赫赫大名··岑沚拿过来看,他认得沈沂的字迹,此时不由得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沈沂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打开吧·”董瑞命令道··两个手下一人一边,站在长方形的木箱子边,一人抬起一边,向旁边挪开··木板挪开后,赫然出现的,是张洛布满泪痕与恐惧的脸,孩子躺在一包包用透明封口袋装起的粉末上,全身被灰白色的胶布绑得结结实实的,嘴巴也被胶布封得死死的,只惊恐地瞪大了眼,用力发出‘唔唔’的声音向沈沂求救。
沈沂忙冲过去抱起他,让他依偎在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去帮他撕掉封嘴的胶布·胶布按着嘴的位置,围着孩子的脑袋缠了两三圈,沈沂帮他撕的时候,胶布顺带也撕下了孩子的头发,疼得孩子用力挣扎着哭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你什么意思”岑沚瞪着他,目光冰冷着危险了起来··董瑞绅士地笑了起来:“别问我呀,问你旁边的那位,我们只是送货的。”
沈沂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稳住孩子,帮他撕下胶布··“那么货到了,我们就先走了·”·他们才刚转身,车间内突然穿出了一声枪声,随后两声、三声、四声……几乎是在枪战。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十几秒过后,王席贵从车间内狼狈地跑出来,那个叫小张的助理举着枪不断朝里打,为自己取得一时的安全,好让自己能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安全。
在看到王席贵的时候,董瑞瞬时间就变了脸色,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冲过去从沈沂怀里抢走孩子,把枪口对着沈沂,慢慢后退着大吼:“都给我别动”退开几米之后,又把枪口转向孩子的太阳穴。
沈沂只能木然定在木箱子前,举着双手··枪声在一瞬全都停下,王席贵后怕地转过脸,一见是董瑞,立马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颤抖着笑着称赞他:“董、嘿嘿董瑞好样、好样的……”·小张这个时候才放松下来,也迅速朝董瑞靠近,一直在董瑞身后的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抽出了枪支对着车间里。
岑沚和沈沂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并且重要的人质在手上,董瑞料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把枪口方向指向黑暗的车间··数秒过后,只见林浩举着枪,一步一步走了出来,身后跟了十几个警察,所有人都在朝沈沂他们这边靠拢。
“把枪都给我扔过来然后……你”董瑞突然指着岑沚,命令道,“过来”·岑沚很意外竟然是自己,却仍然保持不动声色,正挪开一步,沈沂就死死抓住他的手,看着他摇了摇头,恳求他别过去。
岑沚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下心,然后不管他情不情愿,还是掰开他的手,朝他们慢慢走过去··林浩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蹲下,把手枪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缓缓站起来,纷纷把枪踢开。
见此时的形式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不利与威胁,王席贵碰了碰小张,朝岑沚扬了下下巴,小张立即会意,迎上前去,在众人的注视下,狠狠地一拳砸了过去··似乎这一拳的力度让他很满意,岑沚瞬间挂彩的脸让他满足,他开始兴奋了起来,疯了般大笑、疯了般大吼:“岑沚你他妈也有在我脚下的今天哈哈哈”·“叔叔”·“你他妈给我放开他岑沚起来起来”那一拳下去,沈沂就站不住了,冲过去就想跟他博过,却被训练有素的警察制得死死的。
而那边,兴奋起来的小张,像那些顽劣的少年一般,用着那种想把距垃圾桶五六米的易拉罐踢进垃圾桶的脚力,狠狠地踢着岑沚··岑沚重重一咳,咳起的尘灰铺在脸上,有血从他嘴里流出,浸湿了那些尘灰。
“住手住手疯子……放开放开我”沈沂疯狂地挣扎着。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岑沚受伤的时候,不论是高中时代,那个人被欺负的时候,还是现在,像高中时代被打一样··那个人仿佛像具人偶,软趴趴地被打倒在地,只能无助地承受着别人的愤怒,别人的怒打,一点反击都做不到。
小张又一脚往岑沚的腹部踢,这一脚的力度异常之大,岑沚闷哼了一声,顺力滚到董瑞脚边··董瑞看着岑沚这副狼狈的模样,嘲笑地发出一声冷哼,抬起脚就要朝他身上踩过去,却没料到岑沚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脚,狠狠用力一扭·董瑞惨叫了一声,勒着孩子的手一松,跟着孩子一起倒头后摔。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众人都下意识退开,岑沚抬起脚狠狠往董瑞拿枪的手狠狠一踩,董瑞再次惨叫了声,手也跟着松了··少了一个威胁,林浩他们就看准了那个瞬间,一齐冲上前抢回自己的枪支,二话不说,先朝着那些举枪的喂了几颗子弹镇住他们,一个警员迅速冲过去从董瑞手里抢过孩子。
董瑞一怒,重新抓过枪就要朝岑沚开枪,却不料刚刚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岑沚,像是逆袭一般,手还抓着董瑞的脚,迅速爬起来,抓着他往前跑了几步··几个警察迅速扑上去狠狠制住他,对方的局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勉强朝着警方开了几次枪后,就都败在人数下,全部被制服住了。
沈沂抱着孩子躲在一边,看着警方迅速将所有人制服,再看着岑沚满身伤的走过来,最后停在面前,冲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尾声·距那之后三天之后,小洛也渐渐恢复了,不再天天缠着要大人陪了,只有自己和弟弟,也不惊慌大哭大喊。
这天,沈沂和岑沚把两人叫到面前··“怎么了叔叔”小洛问··“额……”沈沂看了岑沚一眼,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终于还是问,“小洛、小宇,你们想要爸爸吗”·两个孩子似乎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眨巴着大眼,疑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我和你岑沚叔叔吗”·“当然啦”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沈沂犹豫了会儿,慢慢握紧了岑沚的手,终于还是问道,“那我和你岑沚叔叔当你们的爸爸好吗”·两个孩子错愕地看着他。
“我、你、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那、那就……”沈沂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说出下半句··岑沚接话道:“我们还是希望你们愿意的,虽然我们并不能给你们一个正常的家庭。
当然,并不是说你们没有妈妈·”·“小洛·”·小洛看着岑沚··“我知道你是知道的,你的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岑沚把他们拉过来,让他们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洛低下头,表示默认··“所以……十年之后,十年之后,你们的妈妈回来接你们,如果那个时候你们还愿意走的话·而现在,在你们的妈妈还没能过来接回你们之前,我们希望,你们以我们儿子的名义,和我们一起生活。
当然了……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那……”·“愿意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小洛大喊着打断岑沚,抬起脸看着岑沚的时候,眼里竟是一片湿润,他狠狠地摇头更正那两个人的话,“没有什么正常与不正常家就是家……”·"哥、哥哥愿意,我、我也愿意。
“小宇伸手拉着哥哥的手,看着沈沂坚定地说··沈沂终于还是放下心来了,看着两个孩子欣慰地笑了··岑沚笑着搂紧自家战友,说:”那么要改姓了“·”好~额……等下——”张洛满口答应下,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瞬间炸毛,“岑洛什么的根本不好听好吗“·一听这孩子竟然很自然地把岑沚搬上一家之主的位置,自然地把岑沚放在户主的位置,自然地把他放在了第二位,沈沂也跟着炸毛了,狠狠揍了他一下,:”喂喂喂臭小子,你是跟我姓的好吗沈洛沈洛高端哭了吧”·岑沚被这只炸毛的野猫弄得哭笑不得,抓过来以防这父子俩因为姓氏问题吵起来。
“那我呢我要叫沈宇吗……”小宇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岑沚,脸上写了大大的三个字“难听哭”·岑沚也被这个名字稍稍雷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拍了拍小宇的背让他安心:“别担心……你跟我姓。”
两个孩子一听姓氏不同,连忙担心了起来,看着两个大人问:“我们这是要分家吗”·岑沚冲他俩的脑门上一人弹了下:“分你个鬼,我们是一家人好吗姓氏这些不用在意那么多啦。”
“嗷……”两个孩子低下头摸脑袋··沈沂看着两个被教训了的孩子,还有他身边……那个一直就在他身边的男人。
他好像已经没什么时间去懊悔他浪费的,那些能和岑沚幸福地时间了,因为他的人生中再没多少个时间能够经得起他的折腾了··如果要说到七年之痒这种东西的话,他觉得他很幸福幸运。
并且岑沚大概是最能忍耐的那个了,因为他把沈沂的那份七年的烦躁,也给过了,然后一直陪伴到他现在··这是沈沂收过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唯一一次,最最动人而长情的告白了。
他呢,答案是点头··然后,跟岑沚走那么个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这是我一次写后记【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QAQ·另一种失忆终于完结了【撒花·嘛~刚开始和基友说开坑的时候,是三四月那个时候,把设定和他说了一遍,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小哥……嘛~也正常啦  毕竟是失忆专业户呢QAQ·其实这篇文应该在八月的时候就要全文存稿完毕开始发了的,可惜的是,整个暑假两个月都在玩QAQ完全没有码字嘤嘤嘤QAQ,后来的话,也本应该十月就发文的,可惜有强迫症,这篇文来来回回修了三四遍,怎么说呢……感觉以后再写长文需要勇气QAQ·沈沂和岑沚的原型来自一个词——长情。
我当时就觉得这两个字美好得不行,可惜我除了青梅竹马之外,就再举不出这样的例子了QAQ·写反复失忆症大概是我的一个恶趣味23333·嘛~一路上虽然不多的人在看,但还是那些看了文的姑娘们,或者说戳了进来的姑娘们,至少你们给我涨了小小的点击QAQ·还要感谢今后可能看得到这篇文的大家QWQ谢谢乃们愿意戳进我的文,然后耐心地看了下去。
另一种失忆完结~撒花~·【番外的话~我大概另开坑吧大概  毕竟还有梁晟瑾和林浩那对没有详细的交代,这样不好233333·隔壁开了新坑,是萌萌哒的综漫文:金木研其实是我的·CP是高冷金木小天使攻×炸毛宅男攻·苏兰的同人似乎不太受欢迎=-=我决定把存稿撸出来  再让后台君帮我upQWQ·一路上真的是谢谢支持了QWQ这里尘惓  很开心·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天作之和文案 ·想知道怎么驯服一只属性蠢萌傲娇别扭状态失忆的抖M吗·攻略宝典四步驯养法0u0·失忆期间:驯养play(甩鞭子·圈养play(给点糖·恢复记忆后:追妻play(特喵别扭傲娇就是麻烦·追夫play(来一发欲擒故纵彻底制服·CP扫雷:痴情面瘫□□攻×失忆症患者别扭受·<食用说明>·*SAMARA失忆症【现实不存在·—简介:这是一种特殊的失忆症,不需要药物的治疗,而需要十年的时间就能自动痊愈。
—病症:患者在失忆期间,会在每年特定的某个时刻再次失去记忆,如此反复十次··—其他:没什么不良反应··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沂配岑沚 ┃ 配角:陈笹、陈澜、梁晟瑾…… ┃ 其它:失忆、守候、十年·==================·☆、C1、沈沂·序:记忆是一道迷宫,我在每个岔路通道放上一颗石子。
逼迫那个可怜的孩子不得不在记忆的迷宫中来回打转··这是另一种失忆,我创造的··By:尘惓·沈沂在醒了之后,就睁着眼静静躺在床上·视线缓慢而迟钝地转了一圈,除了天花板,他没再看到什么。
他轻轻地动了下,想要起来,却牵扯到了锁着自己的铁链·清脆的声响在这个静得几乎没有一丝气息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凸凹,刺耳不已·他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他抬起手,似乎非常的疑惑,目光茫然地双手手腕上带着的黑乎乎的圈子··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带上这东西的,只觉得很重··他觉得他应该戴这个东西很久了,因为腕上有个浅黑色的印子。
印子有些深,在过白的手上特别的显眼,而圈子总是会留下一些黑黑的粉末,轻轻一动,便会摩擦到手,破皮的时候就会觉得疼得不行··他看了看房间·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他现在躺着的一张铁网床、一张椅子、一扇窗、一扇门,以及发灰壁上挂着的时钟。
指针没再转动,停留着的方向,他不知道怎么读··这是个没有时间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沈沂。
因为男人经常这么叫他·虽然他并不认识他,但却特别地期待他的到来,或许期待的,只是他带来的干硬的面包··视线缓慢地放远去看房间唯一的那扇窗。
窗并不大,但那是他在记忆中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他能透过那扇窗,看到窗外那个很大的花圃,里面种满了纯白色的花儿·那是一种很干净很温柔的颜色,深色的叶子衬着素白的花儿,尤其映上余晖的时候,美得几乎让他窒息。
可是它们有刺·男人曾带过一束给他,就放在床边·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临走时,男人对他说:“沈沂,你比它还要厉害·”·富有磁性的嗓音不经意被压低,使得冰冷的话语在瞬时间变得轻柔婉转。
然而他却没能听懂对方的意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朵花儿上,不论怎么看,都觉得美得不行·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触碰,结果在拽紧的瞬间,就被不起眼的小刺儿狠狠地扎到了。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血··血珠在纤细的指尖慢慢凝聚,血色渐渐浓艳起来··他意外地没感觉到疼,只觉得美得不行,像个孩子似的,对于陌生的东西总是特别的好奇,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按捏指侧,欣喜地看着那颗小小的红珠子愈来愈大愈来愈大,最后缓缓地从指侧流走。
血是温热的,暖暖地划过指侧,流过的地方都有些痒痒的·沈沂将它含进嘴里,不太希望这种特别的东西就这样流走消失··淡淡的血味慢慢在舌上散开,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沈沂只觉得那个味道有点奇怪,但却意外地比水好喝,于是不知足地一直吸吮着··最后被突然倒回来的男人发现了··他冲过来抢过把那朵花儿,随手扔掉,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惊讶过后的失落,很大声很大声地骂他说:“你又发什么神经”·他总喜欢这么骂他。
“对不起,先生·”沈沂低下头,轻声说道,可视线还在残破的花儿上流连··脸被过长的头发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岑沚没能看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想去看。
大概是沈沂太过于温顺,岑沚也只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过了会儿,手指才开始微微地发疼·沈沂把它含在嘴里,这样会让他觉得好受一些,只是尽管还是会疼,可那视线,却依旧执着地停留在那扇窗上。
他还是想去外面·想去采很多很多的花儿,或许会有不同颜色,不同模样,不同味道,或许有些并没有刺也依旧美丽动人——·沈沂这么想着··可是,他碰不到那扇锁上的玻璃窗。
那扇窗像是他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玻璃窗的外面,大概是他憧憬的那个世界,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憧憬什么··然而每次一有这个想法,他又会觉得害怕。
大概是怕死吧··如果没有面包的话,他会饿死的··沈沂想,他是真的离不开这里,离不开那个男人所带给他的一切··想到这,那种特别想要出去的心情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又去想那个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沈沂还是觉得他很好看··只是这么好看的人,沈沂从不敢去看··他莫名其妙地害怕看到男人那双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疏淡得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像一潭幽深的死水,仿佛踏上去之后,那潭死水就会淹没来时的路地,把他整个人都困在死水之上,不让他有机会和方向离开。
站在水上的感觉很微妙,会感觉自己就要沉下去,事实上却又结结实实地站在那儿,失重了的安全感全数离开了,所以会没有勇气在水面上走动··而男人似乎也不想看到他,所以在那次不经意抬头一看的时候,男人就狠狠一个巴掌扫了过来,快窒息似的大口大口喘气着看着他,又似乎很惊讶自己的举动,错愕地看了下自己的手,然后慌乱地跑走。
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男人长得很好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口中的那种好看,不看那双眼睛的话,男人会给他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沈沂想,他大概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而他也真的在许多个陌生的梦中梦到许多个模糊的身影·他在感觉自己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之后,就快要看清了的那刻,却又立马深坠入深海,冰冷地吞噬感缓缓而又严实地将他覆盖,那种扼喉的窒息感他有些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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