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回入局 by 古攸兰/悠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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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回入局 by 古攸兰/悠离岸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       ·文案·上:千里之行寻终局·关泽予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以为他能去做些什么来缓解突发的事故,可他不知道,他这是走向绝境·蓝政庭怎么也想不明白,口口声声说在乎的人,他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他想不通,他的担心和忧虑融和,只得一份痛苦的煎熬·汉博尼尔其实不是什么神人,他只是个为恶不作的人,他只是,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而得到了他就不会再留。
这只是一个局,也许关乎生死,也许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有人入局,必定要有人出局,每一场局里,只有两个人是主角,就像一个故事,有始必有终·关蓝暖泽,终回入局·下:绝对专属之正面 恨之至极。
也许他不是很绝望,也许他已经绝望到一切无所谓;没人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只有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接下去……他说,我会回去给他一个交代,等完成了这最后的任务。
“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告诉你,一切的始与终·”·内容标签:业界精英 制服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追寻·穆聆拿了杂志立刻跑回办公室,连出来买的咖啡也忘了带回去。
“蓝总,蓝总,有关总的消息了·”·她莽莽撞撞推开办公门,直冲到坐在办公桌前··“KXC杂志上,刊登了关总的消息·”·她把手上的本子递交给沉浸于工作中的人。
蓝政庭停下手中的笔,他抬头看一眼,那淡淡的神情,眉目间的冷清仍掩藏不住他眼角的憔悴··“是什么”他伸手接过杂志,杂志沉甸甸地,感觉厚重。
他低头随意扫了一眼,当目光触及杂志封面人物的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瞬间放大··“泽予”他看到杂志封面上的人,竟然是关泽予。
穆聆点点头,“对,是关总·”·蓝政庭拿着杂志的手微微颤抖,关泽予一身黑色西装,他冷峻的脸上,一身异于往常的装扮,他脸上戴了一副墨镜··蓝政庭盯着熟悉却触摸不真切的脸,关泽予手中,他修长的指间夹三张扑克牌,他戴了一副棉质雪白的手套,他手腕上的手表,在光芒折映下,闪耀夺目的星芒。
蓝政庭感觉心口猛然一窒,他敢肯定,杂志上的人就是关泽予··即使他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但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蓝政庭绝不会认错,那是他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认得出来,表链上肯定刻有六个字,那是泽之蓝,我爱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当翻开沉重厚实的书页,上品纸质,每一页都是排版富丽的彩页。
穆聆出声解释道,“KXC杂志主要报道一些富豪的隐秘行踪,当然,其中只关娱乐,无关商务活动要闻·”·“据说,不管那些知名人士走到哪里,只要被KXC杂志的人追踪,他必然会在KXC上刊,而这本杂志,季度一本,一年四本。”
“说起来,这本杂志也算是最坑人也最要人命,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蓝政庭大致的翻看了杂志的书页,杂志的封面人物,是关泽予,其中占据大半插页人物图的也是关泽予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们都是西装革履,这书上出镜率高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关泽予手上拿的扑克牌,那是用来赌博的·蓝政庭翻回到首页,他看到西装革履严谨的爱人,他的西装领带,打了一个温莎结,那是他亲手教会他打的领结;他翻开第十七页插图,他忽略了跟自家关总站在一起的男人,他只翻看绅士翩翩的人;其中的一张照片,关泽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他只手端正鼻梁上的墨镜,他和并步同行的男人走向相同的地方,那是一家酒店,酒店晚上盛放的彩色琉璃霓虹投映在他们身后车子的后视镜上。
蓝政庭转头看了一眼插图右下角的文字编注,文中说及冠鹰总裁出现在赌场的信息:“……关总参加了一场隐秘商务会谈……晚上时候,他出现在赌场……”·蓝政庭看到了几家高级娱乐会所的名字,他的目光一扫而过,视线落在另一张图片上。
插图的人物依然是关泽予,他进入酒店后,陌生的男人揽住想要走向另一边的人的肩膀,他们一同走向酒店的电梯·蓝政庭的视线凝滞在那张表示两个男人言行举止过分亲密的图片上,他思维有那么一瞬间停滞运行,他无从思考,他没发现自己的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穆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她等着看完杂志后的人下决定。
她以为,仅凭这么一本过了两个月的杂志,依靠它能找到失踪的人··蓝政庭视线凝滞在杂志的图片上,他眼里流露出的任何情绪,都被掩埋在长长的睫毛阴影下,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心情如何起伏。
他继续翻到个别张的书页,他看到了不戴墨镜的关泽予,那应该是在商务派对中··关泽予手上拿了一杯酒,他酒杯中的玫瑰色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蓝政庭目光凝注在优雅拿着酒杯的男人的脸上,他的眼角带笑。
关泽予嘴角边擒着意味不明的笑,他明俊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容光··蓝政庭感觉心口有那么一瞬间缩紧,他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无法呼吸··那样的关泽予,他从未流露过这样的表情。
蓝政庭不知道,消失了三个月的人,他遇到了什么他经过了什么他为什么出现在这本杂志上·他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他到底还好不好·穆聆静默的观察着翻阅杂志的上司,她察觉不对劲时,当即冒昧出声打扰,“蓝总,杂志上有没有说关总现在哪里”·她小声的询问,而沉浸在疑惑里的人,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他眼里竟是一片茫然。
穆聆第一次看到处事果断的人,他眼里出现前所未有的慌乱,那是牵制于他心的惊慌··蓝政庭低头看一眼那些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文字,当在成堆的蚂蚁文字里捕捉到汉博尼尔的名字,他整个人为之一震·汉博尼尔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就是汉博尼尔·也翻回前面书页,他终于看清楚出现在自己爱人身边气场强横的男人,他是谁·浅显的印象,模糊的面容在记忆的时空里转瞬扭曲,它迅速的幻化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鼻若悬胆,身势巍然,那是专属于欧洲男人特有的面貌,深邃的眼神,五官特征,深刻立体他的眼睛是琥珀色,他的发色,金黄色·他就是让人一度闻之丧胆的商界巨头——汉博尼尔·关泽予竟然在这个人的身边,甚至,他们一同出入闲娱会所,甚至是全世界名声赫赫的高级赌场……·穆聆百思不得其解,她看到在五光十色中,超拔泰然的冠鹰总裁,他和那个混黑不混白的外国佬并不而行。
穆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上司会出去找这个人,甚至,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关总,居然也是赌场高手”印象里,他给人的表象,根本和赌博沾不上边,他的行为表现,没有任何的现象有表示出他和赌博有关。
蓝政庭浑然不觉的看着赫然放大在自己眼底的的名字,杂志上的汉博尼尔,他身姿魏然,眼神深邃,而关泽予就站在这般危险的人物的旁边,他们一起出现在各种高级娱乐会所,他们让偷拍的人感到又惊又喜。
背景全是黑暗深沉的夜色的图片,片中的画面在闪光灯闪耀之后被相机定格成的两个人,他们身后的暗夜成了背景,蓝政庭发现其中的一张照片,他们走在路上,关泽予的手腕被左手边微走在前面的男人抓住。
蓝政庭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他捏紧了指间的书页,他看向另一张图片,他看着关泽予坐在赌桌前,他随手铺开扑克牌的手势,他的动作流畅,手法精妙,一看就知,他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蓝政庭看不出图片中存在什么样的漏洞,那几张图片拼贴重叠在一起,文字加以说明,强烈的感叹号之前是一行字:冠鹰的总裁,居然也是赌博高手·穆聆探头探脑,她也瞄见了那一行特别醒目的句子·她禁不住问,“蓝总,关总真的会赌博吗”·蓝政庭合上杂志,他点头。
关泽予说过,二十岁那年,他赌博赢了一个亿··这个喜欢四处行走,喜欢到深山中探险的人,他不仅喜欢旅游,他更喜欢豪赌,那是他极富冒险的爱好,若是为此上瘾,那就是玩命不玩钱的游戏·蓝政庭为此担心过,他说,“你确定你没有上瘾吗”·关泽予当时只一笑,他说,“放心吧,那纯属娱乐,下注又不大。”
他说的真的是很轻松,可是,他每每下注的数目,多以亿为位数,美元为单位,他说这不过是娱乐··蓝政庭心里隐约有了担忧,穆聆在离开办公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赌博,其实上瘾不好,至于,人在其中的控制力,不是说能控制就可以··蓝政庭在秘书走出办公室前突然交代道,“穆聆,你让人去查一下这家杂志的执行策划人。”
“蓝总是说……”·“我想,我们也许能通过他们找到一些线索·”·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杂志,虽看似触手可及,却不是最真切的触摸·穆聆的视线落在上司的办公桌面上,她无声的沉了一声,回道,“好,我马上叫人去办。”
她带上办公室的门出去,而他,手指轻轻划过杂志上的人的眉目·                    ·作者有话要说:·☆、咖啡·“泽予,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你还好不好”··“我想告诉你,我想你”··“真的很想”··他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
蔚蓝的天色,天幕明净清澈,而他心里,昏暗而沉闷···他对他说过很多次,“我想你”到底是哪一次,他让他心疼了或者让他感动了或者是有一次特别的让他情不自禁··蓝政庭想不起这三个月自己是怎么走过来,他满脑子里都是失踪不见的人,他想跟那个人说,“此时此刻,我感到好痛苦。”
·相爱的两个人,并不是为了让另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一味的付出,当然更不是让另一个人在思念里承受痛苦的煎熬···“真正的,应该是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不分不离,我们需要彼此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在你面前。”
·“可你现在在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走,为什么要留给我这么大的难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说好的,一起面对一切困难,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个人的问题,他们都说好了,要一起去面对任何的风风雨雨···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可是,他先违反了约定,他丢下他一个人,他让他一个人独自焦灼,孤独等待,他不知道让他这样孤立无助的等,是一种折磨、煎熬。
·蓝政庭忘了告诉消失不见的人,“我其实不愿意等待·”那多半意味着痛苦··可他还没做好选择题,那道选择题却已经出来···穆聆站在办公室门外,她敲了敲门,她说,“事情已经让行政部的祝主任去办了。”
他点了点头,“好,你再通知前台人员,等下,从映辉送过来的文件,直接把它送到总裁办公室来·”·“嗯,好的·”·她忙去端了一杯水,放在他办公桌上。
·穆聆没有发现那个杯子是以前关总常用的咖啡杯,通常,映辉的蓝总,他多用的是茶杯,那是不同于咖啡杯的沉重··她说完了您慢用,才发现自己的错误··蓝政庭摇摇头,表示没事,他拿过那半杯水,他浅尝着那无味的清水。
清淡的白开水,什么味道也没有,除了杯子里还残留一些浓郁的咖啡味··关泽予的咖啡杯,留有咖啡的醇香··喜欢喝咖啡的人,他时常说,咖啡的香浓,足够刺激人的神经和味蕾,那可以让人品味到一种浓烈的滋味,而这样热烈的味道,会让困顿的人,在瞬间清醒异常,甚至,品味这种味道,会觉得,人生不尽是索然无味。
穆聆转身出去交代了事情,她再次敲门进来,顺带交上前台送上来的材料··当看到蹙紧剑眉的总裁,他的咖啡杯里,盛放的不是咖啡,而是白开水,她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前一刻钟,蓝政庭要的咖啡,她去咖啡馆,忘了拿回来,在把材料交手后,她一离开办公室,随即匆忙下楼···冠鹰的大楼下,大门左侧转就是一条饮食商业街道,当她跑到那家咖啡馆里,咖啡馆里此刻正坐在里边闲情逸致的离萱,她转头看到好友,即刻举起手招摇,“穆聆,这边来。”
穆聆在前台交钱接过服务员准备好的现成咖啡··“离萱,你怎么会在这里”·“嘿,想你了·”离萱等着走过来的人入座,她把面前的咖啡推给对面的人,随后再叫一杯,“对了,你刚才说有你们关总的消息了,是真是假”·“啊”穆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是看着对面的人,脑子转不过弯。
“今天,你不用上班吗”·“哦,我刚才从映辉拿了份合同到冠鹰,你发信息来的时候,我刚好经过咖啡馆,然后就进来坐坐·”·“……你这算是旷工工作的时间里出来喝咖啡,还真是有闲情”要是打一个小报告,向蓝总汇报一下情况,不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离萱看着眼珠子贼溜溜转的好友,她毫不客气的给对面的人一记白眼,“你别起什么坏心眼啊,我可告诉你,这是蓝总准许了的,他让我把资料整理好了就可以下班了,现在,你跟我说一说新消息吧,你们是不是真知道关总下落了”·穆聆眼珠没了前一秒的灵活性,她整个人突然萎蔫下来。
“没有啊,我只是见到关总出现在杂志上了·”·“啊……你这也叫知道”·“唉我可没说知道下落了。”
“哦……”·“我就是奇怪,为什么不喜欢抛投露面的关总,他会被偷拍,而且没有察觉发现”·“额,你想说什么”·“我就是很不解,假如,我没有看到那本杂志那么无声无息出走的关总,他是不是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是不是从此杳无音信”·穆聆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这都是什么事,就算是为了身边的人好,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没有任何的声响就不见了·离萱眨巴着眼睛看着越说越起劲的好友,浑然不觉的人,她的一言一语,都在步步高升。
穆聆问,“你说,他到底有没有想过,他曾口口声声深情意切想要与之在一起的人,他会怎样他要怎样”·离萱端直了身子,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人,她抽了一张纸巾,她拿着纸巾挥舞在情绪此起彼伏的人的眼前。
穆聆没好气的翻起白眼,她拿起咖啡喝一口,“嘶,这咖啡怎么这么苦啊”·离萱拿回手上的白棋,她勤快的动手,“呲,真是,不加糖的咖啡当然苦,尤其是在变冷了以后,就更不好喝了,如果非要把它喝掉,除非个人非常非常喜欢。”
她拿了羹子勺了几勺糖,穆聆正视对面变得啰哩叭嗦的女人。·“哎,你这是传承了芍药的衣钵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唠叨了”·离萱赶紧把那苦死人的咖啡狠狠的咽下去,“我去,我这是有感而言,蓝总真可怜。”
穆聆拿了快要冷却的咖啡,“不,我看你是特欠扁”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好了,谢谢你请的咖啡,我先回去交代工作了。”
离萱笑不露齿,“好呀,拜拜·”·“喔,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位杂志主编”·“吖”·“嗯,今晚再告诉你原因。”
“呵呵,好”离萱举手至眉头上,敬礼,“知道的了,穆同学”·穆聆拿起桌上的钱包,她把快要冷透的咖啡送到冠鹰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
蓝政庭正打算喝速溶咖啡,但是他要的现成咖啡及时送达面前··“蓝总,咖啡拿回来了,不过可能有点冷·”·“……哦,谢谢。”
“那,我出去忙其它事了”·“好·”·他出神了一会,随后取过那杯渐渐冷却的咖啡··香浓的味道,沁人心鼻,似乎,还记得曾亲吻过自己唇边的人的唇齿间,留有咖啡的余味。
他拿起咖啡浅尝一口,微凉的味道,没有热的时候好喝,但是味道还是不变的,依然香浓柔润,即使,其中仍有苦涩滋味··关泽予说,我就是爱喝咖啡··蓝政庭想,泽予对咖啡的喜欢之情,是不是就像对我的感情一样曾如此上心,后来由于种种,不得不选择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固执·夜很漫长,人生其实很短,一天过去了,黑夜铺天盖地席卷。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兀自去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他一夜又一夜,孤单的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他心里不停的问,“泽予,你多少点回来,你怎么还不回来,已经这么晚了”·如果再等下去,天更黑了,夜更深了,而他的心,也更沉了··“你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等人。”
·“我没告诉过你,我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不喜欢等待·”··“我都忘了告诉你这些你认为举无轻重的事”··“我不想一个人等,特别是等你”··蓝政庭低头看着放在面前的杂志,杂志上的人,脸上若有似无的笑,他在看着他,而他也在望着他,他们在相互凝视,但,他感觉不到他;他不知道他在想他。
·蓝政庭很想当面问这些话,“这算是什么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困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走;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在原地孤守···“泽予,你怎么,会这样作出选择我于你算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你决定悄悄远走的后果”··假设可以有千万种,而如果总是在人的嘴中脱口而出,“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一个让着一个。”
·蓝政庭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什么一直向着自己的人,他会做出这么让人惊骇的决定他就这么出走了,连一点点的提示和说明都没有,仿佛,这是理所应当,他该让他一个人等··原曲凡说,“世上,是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为了另一个人,傻傻的等下去的,毕竟,那是两个结果的付出,若是能等到还好,可若是等不到,那就是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悲剧了。”
希望有很多种,而等待的希望,是最渺茫的··原曲凡此时在家里,他站在窗户前,当拉上窗户的时候,他蓦然想到这第二种结果··假如等不到,蓝政庭会做出什么选择·原曲凡顿顿的看着楼下的灯光,昏暗的夜色,迷蒙的灯光,雨水冲刷下的黑夜,光色在雨丝里变得苍苍茫茫。
白天的时候,穆聆打电话高兴的告知,她说,“有关总的消息了,但信息量不大·”·毕竟,杂志上的信息,时间推得太久,再去相关的地方寻找,也已经太迟。
原曲凡不知道还在焦灼等待的人,他现在的情况如何·蓝政庭给人的表现,太安定,那样的安定,让其他人素手无策··原曲凡无法深刻理解那种心情,终究,他不是他。
他爱得够深,那么为此付出的必定也够重··所以,此刻,没有人看到这个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好的人,他双手十指交结在一起,闭上眼睛,,艰难的压抑着自己的担忧和焦心的痛苦。
蓝政庭低下头,他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他不停告诉自己,必须谨慎,必须小心,应该冷静的去处理眼下的难题··开始的局,必然关乎生死,否则棋局无法终结。
他想,世事不能困顿在没完没了的棋局里,而操控的一方也不愿自己就此终结,所以,必要的时候,总要有人迎难而上,即使为此刀山火海··他陡然间睁开眼睛,他看向墙上的时钟。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关泽予就会提醒还想继续工作的人,他说,“政庭,我们该去休息了·”·而现在,那熟悉的声音没有想起,他没有提醒他,所以,他拿出了放进抽屉里的材料,他重新打开电脑,再搜索关于汉博尼尔的信息。
原曲凡站在窗户前思索了好半天,他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已会周公的高律师,他转身走出卧室打电话··他只是抱着试试的心里,他本以为映辉的总裁早该睡了,谁知,电话却是被接听了。
蓝政庭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他问,“曲凡,还没睡”·原曲凡眉头微微蹙起,“蓝总不也是还没睡”·“呵,我……我刚准备要休息,你有事吗”·“我……,就是今天穆聆说,有关关的消息了,我就想问问你。”
蓝政庭莫名顿了一顿,他看着桌上的杂志,回答,“只是在杂志上看到,其实没有说出他在哪里,毕竟,他出现的过的场所,都在不同的国家·”·“是吗,这样是很难找了。”
原曲凡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现在,一点点的希望,都可成为他们欣喜的燃点,但是,这只是一时而已,他们,要是把消失的人走过的地方都走过一遍,也不是不行,只是那种是最蠢的办法,根本不切实际。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那你先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他挂了电话,而后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这样的雨夜,身边没人陪,一个人该怎么过·高特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把大衣披到站在客厅里的人身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把大衣批到穿着单薄睡衣的人身上,他从背后抱住他··原曲凡回头看一眼,他说,“我刚给蓝总打了电话,我以为他该休息了,想想,他估计又要熬夜了吧。”
以前,关泽予常常说,他每晚都强行拉着自家的蓝总裁进卧室·“高特,你说,关关为什么要去找汉博尼尔呢”·高特把怀中的人抱进了卧室,他把人放到棉被地下盖住。
“我猜,他是想让蓝总等待一回吧·”·原曲凡没好气的推开身上的人,“你别用猜,我跟你说正经的·”·高特翻到棉被底下,他想了想这正经一词的意思,“恩……那,就是他想和汉博尼尔试一试”·原曲凡不由分说,他毫不客气的给胡说八道的人一拳,“行了,睡觉。”
高特故意吸了口凉气,他抱住背对自己的人,“你生气了”·原曲凡闭上眼睛,他困意重重,“没有,我就随口问问,你不用把它当回事。”
他想睡觉了,而他撑起半个身子看了看睡觉的人,高特真想说什么,但是,他明白自家原经理的担忧,并非谁人都能去查汉博尼尔··蓝政庭正是因为深知穷凶极恶的人的手段,一旦那个人发现有人调查他的事,那就不是一句警告那么简单,其中的解决方式,轻则是一个人的财力被洗劫;重则就是人命的代价,为此,蓝政庭特别劝止了蓝政岩去调查,更不想蓝政轩借新闻的力量寻找,而这样的思前想后,多半困住了急需寻找出口的人。
他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回自己的爱人,他一无所知,消失了的人,他还好不好·穆聆三天后回来交任务,她说,“蓝总,杂志的主要负责人已经查清楚,但是,我们无法预约与之见面。”
蓝政庭接过材料,穆聆还站着不动,她问,“蓝总,你真的没事吗”·她看着眉目丰俊清逸的男人,他前段时间更显得疲惫不堪,好像被抽走了灵魂血脉,他如今就只剩下无法支撑起来的外壳。
早上,原曲凡特意打来电话,他说,“可以的话,尽量督促蓝总,叫他别太累了,他再这样下去,会承受不住的”·穆聆那一会,只能叹气了。
她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段日子,她看顶头上司一直在忙里忙外,他一边忙着处理映辉的工作,一边还要管理冠鹰,此外他还要四处打听不知去向的人的下落··他一个人,分心两头顾,想想即便是神,他也有□□乏术的时候,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他其实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可他还要这么逼迫自己,这强人所难,本就是最痛苦的事。
“我没什么·”他抬头看了秘书一眼,“穆聆怎么了”·“恩,没,我没什么”·穆聆看着假装若无其事的人,她没再说什么,她正准备要去忙其它的工作,而他站起来,他拿了自己的杯子走向饮水器,他才走一步,突然,他拿住的杯子,从他手中脱落。
穆聆走到门口,她听到了异响,遽然回头,“蓝总”·蓝政庭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老眼昏花的瞬间,他茫茫然的低头看着碎落一地的杯子。
杯子就这么落地粉碎,毫无预警,容不得他抓住和守护··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他的左手有些发颤··穆聆连忙走过去,她想做什么,但是她无从伸出援手。
如今真正能帮得上忙的人,想必只有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也只有他,能让一切变得支离破碎的局面恢复到最初的原样··“我……”·蓝政庭抬起手,他不知下一个动作该是什么,他卷了卷有些发颤的手指,握起来,再展开,他走回座位里坐下。
穆聆速度的去拿了一致性水杯,她给他打了一杯水··“总裁真的没事吗”·她把水放在他面前,蓝政庭看着清澈见底的水,他涣散的视线慢慢的汇集起来,他看到清澈的水里,他眼里的憔悴不堪,他才发现这骇人的面目。
“我没事”·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好像很久没注意自己了,他一直在关心消失不见的人,他忘了关泽予说过的话··关泽予曾说,“政庭要真是为我好,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
关泽予说过,“我不想我的政庭因为我而变得面目全非,那样会让我心疼·”·穆聆看着疲惫不已的人,他交叠起双手,他交叠起来的支撑在下巴的双手,他指节泛白。
“蓝总……”·穆聆很想做些什么,她转头看到了上司办公桌上的相片,她去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相片,那是穿着高领针织毛衣的关泽予和身穿休闲衣装的蓝政庭,他们两个人身后,是大片碧绿的草地,他们在画面定格的瞬间,同时转头微笑,那是她给他们拍的照片。
“蓝总,你看,一切都还很好,都会好的·”她把相片拿过去,借此转开男人的注意力··蓝政庭抬头看着递过来的相片,他看着相片中的两个人。
那是在高尔夫球场里,关泽予以前经常拉着自家的蓝总走在草地上散步,那时,他说,“政庭,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当时,蓝政庭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他很不应景的回话,“泽予是睁眼说瞎话吗。”
那时候的天气,阴云密布,根本不是什么阳光明媚的天气,而且那天气看起来,分明是大雨大风来临的阴沉··蓝政庭彼时才提醒了一句,我们再不回家,等下就真的淋雨了。
他拉起自家关总的手,他们快步的走过碧绿如茵的草地,他以为自己能和时间赛跑,可终究,他不仅跑不过时间,他还跑不过一场有预示的大雨···当大颗大颗的雨点从天下砸下来,他和关泽予跑过了一座起伏的山坡,又见到还有一座山坡挡在前面,关泽予当即边脱下外套边跟上快自己一步的人,他说,“这雨怎么说来就来。”
他把自己的大衣放到自家蓝总的头顶上,他只顾着怎么帮自家的蓝总遮风挡雨,他全然不顾及脚下的路,因此,在一不留神中,他的脚步一滑,他滚下草坡··蓝政庭吓了一跳,他发觉身边的人踩空,本能即是抱住对方,为此,两个人一起滚下了坡度平缓的山坡,好在是草地上,只是弄得全身湿透,其它倒没受什么伤害。
蓝政庭当时把抱住的人压在身下,关泽予脸上全是水,入春的时候,他感冒了十来天才好,蓝政庭那时听着关总的声音,变得是更加磁哑了,只是却不是那么让人舒心··他担心他是不是得了鼻炎关泽予那时看到抱住自己的蓝总,他面色一阵阵难看,蓝政庭是担忧的没错,然而也只是微微表示出责怪,并不会发什么脾气。
关泽予总说,“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因为我还有你·”·蓝政庭那时抱紧了身下的人,他才抹干了那些汇流成河的雨水,新的水流却又在他收手后形成。
他说,“可是,泽予,我心疼·”·他如是实话实说,毫不掩饰的,坦白了心里的想法··关泽予心里一动,他把爱人翻到身下,他吻住轻易言情的人,他笑说,“我们这是在雨中浪漫不是吗”·蓝政庭不由失笑,他起身,他本想拉起自家的人去避避雨,但是一望无际的阔野,只有不远处有一颗大树,要万一打雷闪电,他们会更危险。
关泽予显然没有自家蓝总的忧心,他抱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说,“我们没事的·”·他们一起在慢慢变得绵绵密密的细雨中,一步一步往回走,两个人的头顶上,那些变得细小的飘飘洒洒的毛毛雨,笼罩下天地,那是属于他们的天和地。
蓝政庭那时牵紧了身边人的手,他说,“我们这样下去会感冒·”·关泽予当时反握紧爱人的手,他说,“反正我有你来照顾·”·蓝政庭只是哑然失笑,他说,“不一定是我照顾你。”
关泽予当即停下了脚步,他抱住自家的蓝总,他说,“那我来照顾你·”·他温柔吻住脸上满是雨水的人,他说,“我来照顾你,这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戒指·穆聆把一地的碎片清扫干净,蓝政庭抬手测了测额头的温度,那高热的体温,他有不好的预感,他也许真的会倒下,随时随地。
他知道,自己真的病了,他很想说,“泽予,你现在回来,我现在需要你·”·穆聆清扫了办公室,她看一眼忧心忡忡的人,她说,“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蓝政庭的脸色差到了极点,那不是说他面色愠怒,那是他健康状况出了问题·蓝政庭坐在办公椅里,他感觉心脏颤得厉害,心口莫名闷得发慌,他没想到会这么难受·他想他,特别的想,此时此刻,他想他能出现在身边,他想他能回来,就想他在身边的每时每刻·穆聆担心再这样坚持下去,真会出事,她执意请求上司去医院检查。
·“蓝总,就算再担心,也要先为自己想一想,不管怎么说,您现在还要处理冠鹰映辉的事务·”·穆聆陪同去了医院,蓝政庭没办法,他也许真怕自己就这么倒下,所以,他听从了秘书的建议,去医院。
穆聆陪着明明发高热却毫无察觉的上司去医院,蓝政庭思维混沌的看着秘书把医生开出的药全部摆上桌面,她转身去打开水,然后说清楚哪些药可以在饭前吃··蓝政庭对着药瓶出神,他拿起一瓶,药的独特味道,刺激他的味觉,他皱了皱眉。
穆聆把打来的水放在桌上,她才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今天下午,秦总有来过电话,总台转接过去,蓝总有接吗”·蓝政庭拿过白开水,他仰头把几粒药丸放进嘴里,他咽下满是苦涩的白开水回答,“接是接了,他说是想见我一面。”
“啊”正把药放到药箱的秘书顿了顿,她问,“他还敢来见您”她以为,既然秦总做了那般趁人之危的事,他该没脸再见映辉总裁了,没想到……·原曲凡说,“秦响想趁机收购冠鹰的股份,可蓝总棋高一招,他用映辉来做赌注,他为了保住冠鹰,竟然打算把映辉赔上去。”
说起来,秦响逼人到那般份上,也够厉害了,想想,谁人能跟映辉的总裁斗,而且是明里杀过来··蓝政庭看着频频打哈欠的秘书,不由问,“你要是累,先回去休息吧,本来今天就是周末。”
穆聆尴尬的笑,星期五去花天酒地的代价是周末没精神工作··“蓝总,你说,秦总是不是还想故技重施”·她把药箱放在桌上,才取了自己的挂包,她回头问。
蓝政庭看着走到门口的人,他摇摇头··“放心吧,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冠鹰整垮,再把秦史集团凿空,他不会动我映辉·”·蓝政庭认定了这一点,所以他拿映辉去博,最终他赢了。
穆聆离开了庐园,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他说,“放心吧,我还要去找他,现在绝对不能倒下·”·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他想,要倒下,也要倒在他的面前。
穆聆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说,“那您照顾好自己·”·她离开了庐园,而他伸手,拿过震响不止的手机··秦响就在庐园的门外,他说,“我来找你有重要的事。”
蓝政庭起身去开门,秦响是在下班的时候赶过来,他在外面等了很久··蓝政庭开门请不速之客进门,他坐到沙发里直接问,“这么急来找我,有什么事”·秦响看一眼桌上未收起来的药瓶,那些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治癌药物,当然更不是治疗绝症的药物,那就是几瓶安神药。
“你怎么了,难道,被我刺激到承受不住,病倒了”·秦响抬起目光,他注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人··偌大的房间里,虽有家的味道,但少了平日里的温馨,有些变得清冷,连累得家主也变得萎靡不振·蓝政庭目光扫过那些碍眼的药瓶,他答非所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表示关心”·他冷漠疏离的态度,溢于言表·秦响注视着态度非常不友好的人,他知道,蓝总现在心里是恨不得把登门拜访的人扫地出门。
秦响嘴角微扬,他盯着沉默下去的人好一会,他说出找来的目的,“我知道关泽予现在在哪里”·蓝政庭喝了口冷却的白开水,他眸光瞬间缩起。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种假话谁会信·蓝政庭不以为然的报以了怀疑,他最清楚,秦响最希望关泽予受尽折磨,他望其消失不见,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呵,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你的眼神却已经告诉我,你相信了·”·他笃定的注视着表面看似无动于衷的人,伪装的还真是好,可惜,人的眼神又出卖了一切·蓝政庭转头看向别处,他不再作无畏的斗争,他问,“那么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他不再掩饰自己急切的心情,既然答案呼之欲出,他认为没必要再装作不在意。
“秦响,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他,我更知道你有多恨他”·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一个风里雨里走过了那么多年的人,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还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犯下不该犯的错。
明明,在和敌对势力僵持的立场里,如果想要打败敌人,首先要的就是保持好自己的风度翩然,必要的还要比敌人更镇定,尤其是该把稳住自己的阵脚··可是,他眼下没有,他开口了,他早就输了,他不仅把自己心输了,连带人,也是输得这么一塌糊涂。
他眼下唯一还能清醒辨识的似乎只有关泽予的事··他就想去找关泽予,最好立刻马上;·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他不愿意等下去,他想见到关泽予,他想知道那个人还好不好·秦响讽刺似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
他提醒他,“政庭,你其实应该淡然一点,这样我就找不到你的弱点进而得寸进尺的攻击你·”但是,希翼仅仅是希翼,他不代表他··映辉的总裁,他无法再沉稳冷静,他坦然而直接,他毫不掩饰自己急切想要找到爱人的心情。
秦响笑也笑了,他之前做也做了,他该得到的到现在是还没得到,而不想看到的好像都在接连发生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转身成慈善家了··怎么突然间,就觉得该改变想法和主意了·蓝政庭看着变得沉默的人,他问,“他在哪里”·秦响抬起垂下的眉目,他迎上直视自己的人的目光,他缄默了许久,也许是在考虑说与不说的问题。
蓝政庭静静的等待着,他将心里的急切硬生生的压制住,直到默然起身的人,他说,“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蓝政庭有一瞬间感到怒火中烧,这是欲擒故纵·秦响被莫名的问题问得顿住,他回头看一眼隐约生怒的人,他终于说出重点,“据我得知,关泽予现在身在拉斯维加斯,那里,是汉博尼尔的总部。”
蓝政庭猛然一惊,他抬起头直直看着说出这个让自己坐立不安的答案,他起身送走不速之客,他回头靠在沙发里,他感觉心口不由一阵接一阵加紧,他感觉心脏忍不住狠狠的揪在一起,拧成一团。
·秦响离开几分钟后,坐在沙发里出神的人,他蓦地从沙发里起来··他走进卧室,他打开衣柜,他拿出一套衣服,当把衣服丢在床上,他转身去拉出抽屉,他拿出抽屉里面的精致小盒子,他拿出了盒子,打开盒盖,他看着里面的钻戒。
就在不久之前,关泽予说,“政庭,我想和你结婚·”·他说,“我想给你戴上一枚戒指·”·蓝政庭此时低头看着静躺在盒子里的戒指,他看到自己拿起戒指的手指在颤抖。
那时,他对他说,“泽予,我要向你求婚·”·他对他说,我偷偷去定制了戒指··他记得当时的关泽予乐坏了,他答应他了,他说,“好,你要拿来为我戴上”·关泽予过后问,“奇怪,为什么是政庭送我戒指,而不是我送”·蓝政庭那一刻抱着怀中的人,他说,“我想一直一直的主导一切。”
他说,“当初,我已经错过先表白的机会,那么剩下的机会,我尽管把所有能锁住你捆绑住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他说,“泽予,戒指由我来送。”
他说,“你知道吗,泽予,我就想把你套牢·”他想把自家的关总栓住一辈子,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现在,他看着手中的戒指,回忆着已经做出的承诺,他念着爱人的名字,他念着他,想着他,他说,“泽予”·“你已经答应我了。”
“那你能不能,君子一言”·他把戒指放下,他仓促的准备了一切,他订了一张机票,他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急着奔赴未知的前路,他孤身前去陌生的国度,就为寻找放心不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追溯·秦响在机场上拦住了逃亡似的人,他一如既往的予与嘲讽,“我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他站在急着远行的人的面前,有意的堵住了去路,“蓝政庭,你真的不怕,这是我的阴谋”·秦响想看出男人沉峻的面容上,他一丝一毫的波动,然而,什么破绽漏洞都找不出·蓝政庭直直望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他没有与之闲聊的心情。
“秦响,如果你来这里等着,就为了送给我这么一句,那么你可以让路了”·他继续往前走,秦响跟上去,他和他并步同行··“出门的时候,蓝总有没有照镜子”·蓝政庭把护照交上去,他反问,“你想说什么”·秦响随手拿出自己的护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眼圈的蓝总。”
蓝政庭笑而不语,他真诚的说一句,“我谢谢你的关注·”·他真想说,秦响,你又是何必呢·既然,把一个人逼至那般困境里,如今又想把他抽出来,你何必当初,当初为什么要产生那样的仇恨,非要对他进行报复了才觉得有很多事,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必要·两人过了安检,蓝政庭回头看一眼人影渐渐散尽的机场,他心情如潮涨潮落。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秦响问,“你有没有想过,假如,关泽予变心,你会怎么做”·秦响随心所欲作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假设,他没想过这个假设,对另一个人的影响·蓝政庭一直深有领悟,世上很多事,总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而他最擅长,在那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务中,以作为旁观者的姿态,认定那情理之中的剧情。
秦响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他似乎预料到了结果,因此毫不在意··蓝政庭闭上眼睛休息,他困乏至极,他希望自己能在一觉醒来之后,再睁开眼睛,能看到好久不见的人。
秦响实在睡不着,他看一眼闭上眼假寐的男人,其实蓝政庭也睡不着,毕竟,他心里此刻在想着待在拉斯维加斯的男人,他在哪里干什么·秦响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原本想睡觉的人,他转头看着窗外的云海。
蓝政庭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飞机上·”·秦响叫了空姐送来一杯茶水,他问,“你对他一见钟情”他想说,关泽予很好运,不是吗·蓝政庭回头,他沉默的看着和自己的爱人眉目相似的男人,秦响长得确实有点像关泽予,当然,其中的像,仅止于眉目间的相似,蓝政庭觉得关泽予长得更像他的妈妈。
那是如雪的女人,有着一双摄魂心魄的眼眸,而关泽予,就遗传了他母亲的这一双眼睛··关泽予很少提及关于小时候的事,唯一的一次,他说起,也是提起当年那些值得开心的事,凡是那些不愉快的事,他一件也没有提。
秦响总说,关泽予过得比谁都好,然而那是他应得的回报,他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得来,他并未去偷去抢,那么他凭什么过得不好·秦响不明白的问,“那他为什么得到冠鹰,而我什么都没得到”·他的耿耿于怀和一些难以相连的神逻辑,总是让蓝政庭听着蹙眉。
“那你说,他又凭什么不该得到·”·蓝政庭这回不再去寻找问题的答案,他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本来就是亲兄弟间的事情,为什么要闹成是仇人间的事情·“泽予从十六岁开始,他就一个人拿着白菊去墓地给自己的母亲扫墓,你了解作为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他失去至亲的孤苦和无助吗”·蓝政庭无法想象其中的酸涩,即使关泽予从未说出来,但是和他一起生活的人,他每年清明的时候陪着爱人去扫墓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凄苦。
十六岁,失去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他就连她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她就这么沉默的离去,独留下还没有归宿的少年,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踽踽独行··据了解,关泽予在他母亲没出事前,他虽然跟着自己的妈妈去见了关耀聪,但是他并没有决定回家,并且直到他高中毕业,他才在退无可退下,回到了关家接受救济。
因为走投无路,因为实在真的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他不得不回到自己极不情愿回去的家,那样的选择,其实对一个自尊极强的少年来说,它形成的不仅仅是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压力,它更使他感到压抑,只是他掘强的忍受了下来。
“你说,他没有吃过你的苦,可你怎么知道,他也曾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在各个餐馆里打工,他发过传单,送过外卖,但凡是他能做的苦力活,他都做过·”·这是他亲口说的,这也是蓝政庭亲身得到证实过的,他记得那天,去了一家老煨汤馆吃饭,那老板看着眼熟的青年,他一眼看出当年那在自己店里做过活的小伙子,老人家说,“可还记得这里”·关泽予那时一愣,他想不起来,老人家亲自去煨了一份汤,他让健忘的年轻人尝尝,之后,关泽予才想起那老人家是谁。
蓝政庭记得,那一刻的关泽予很困窘,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了,他跟自家的蓝总说起了那时是怎么赖在人家的餐馆里工作,因为是未满十八岁,算童工,因此老头是把男孩当成自家的孙子了。
秦响听着这些事,他却是冷笑,“那只能说,他尤其幸运而已·”··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蓝政庭转头看着不以为然的人,“那你认为,怎样才算是最惨,你以为,他想找到工作就能找到吗,你以为老人家就不曾拒绝过他吗,至于为什么他能被好心人收留,那是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有他善心的一面,只是作为另一个人,他把自己置于太高的位置,以致,在思考着怎么为自己求生的时候,要求得也是高高在上,以致最后,什么都求不到,反而逆道而行”·秦响听着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你这是在说我”·“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不是认为,关泽予比你过得好吗,我不过是在告诉你这真相,你不知道,当你是大少爷的时候,他关泽予是在哪里东奔西走。”
“呵,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可怜的时候·”·秦响不想再听了,蓝政庭也懒得再讲,完全不当一回事的人,他根本不以为意·秦响抬头看着屏幕上的视频,蓝政庭还是转头看窗外。
秦响蓦然问,“说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过程吧”他更想知道这其中的因由,既然蓝总那么向着对方,那么他一定是在此路上走了很多弯路。
蓝政庭收回目光,他看着饶有兴致的人,“你想知道其中的什么”·秦响皱了皱眉头,“比如,是你先喜欢他还是他先喜欢你·”·蓝政庭剑眉紧蹙,“你很无聊。”
“我更无辜·”·蓝政庭不禁哑笑,“其实,你们还是有相同的特点,各自骨子里,都有率然的性情·”·或许,人能保持着真诚的本性,就是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末了·下飞机后,秦响选择和同行的人分道扬镳··蓝政庭想问,“你打算去哪里”·秦响看着给自己讲了一天故事的人,故事即使很长,但是把它从头到尾的讲过一遍,最多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秦响不清楚其中的详情细节,蓝政庭说,“也许,是因为他先说在乎,所以我就想好好的珍惜·”·蓝政庭没有告诉过关泽予,也许关总再晚一步,可能先说想要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他蓝政庭。
感觉这种东西很奇怪,当然它有时候很温暖··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他和他之间没有荡气回肠的恩怨情仇,有的只是心情的此起彼伏,关于在乎和不在乎,关于我和你在一起,我们该注意些什么,我们该担心什么,我们有什么可以忽略不计。
蓝政庭没想过要给自己的人生安排一场爱情,关泽予也没有,他们要的是一步一个平稳的前行,哪怕曾如此孤独行走,也不曾后悔··在对的时间里,在对的年纪里,两个人有幸相遇在一起,那是最幸福的事,没什么好计较之前的错失和不可得。
秦响走进人海里了,蓝政庭站在原地远看着孤身离去的人,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影··秦响说,“我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我了·”·蓝政庭也只是微笑,他不知道这个人放下了心结没有·是,秦响该痛恨一场,他也该任性一回,但是任性过后,就该懂事了,毕竟,他也不小了,好像也是二十八岁了吧,这年纪,是关泽予向蓝政庭说爱想要在一起的年纪。
蓝政庭拉起行旅箱,他走进人海里··他第一次见到关泽予,关泽予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孤独的走在茫茫的人海中,与很多的陌生人擦肩而过··而现在,他蓝政庭来走过自己所爱的人所走过的路,其中,没有任何的感想,他如今唯一的想法是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所爱的人。
肖让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国外长途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一天多的时间,蓝政庭走到机场外,他接起电话··“肖让·”·“政庭,你到机场了对吧,你现在那里等一会儿吧,有人会到机场接你。”
肖让来不及解释是谁人来接待,就如蓝政庭没有先说一声,他竟然这么毫无准备的跑出国去,就因为他得知了关泽予在拉斯维加斯··可是原曲凡说,“蓝总仓促的出国,他这可不是去法国或者俄罗斯。”
肖让打电话给了国外的一位朋友,他说,“你先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吧·”·蓝政庭站在广场中,他转身四顾,他表示,“我也不是无处可去,只是先前没有安排好。”
肖让在电话这端默然了好一会,“可你也必须承认,你还没有想好要在哪里住下,你不可能直接就去赌场,一处一处的找,我真的是怀疑,你是不是头脑发热了。”
肖让很少这样说朋友,但是有些话,它就是盘桓在心里好久,到他能说的时候,话只能脱口而出,当然拦是拦不住的··蓝政庭没有任何的反驳,他这种仓促的决定,总免不了要被很多人责怪,只因为他们关心他,而他,也只因为爱着一个人,所以,人难免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以抚慰一直躁动不安的心。
蓝政庭沉默良久,他说,“放心吧,人总难免会做些冲动的事·”不管是为了关泽予,还是为了他自己心安,他不后悔这样做,至少,他也用心的追寻过,抓住过。
肖让坐在沙发里,他问,“你有多大的把握,你确信,他真的在那里吗”·蓝政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他走向不远处的麦当劳··“其实,我没多大的把握,但是我相信他就在这里。”
他没想过那么多,就像关泽予一样,他当时离开,肯定也没想那么多,他以为这是解决难题的唯一方法,他不知道,他这一走,会让自己爱的人,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两个人,如果不是非在一起不可,那么当初就不该走到一起,然后缠绵悱恻··可是,在一起已经在一起了,相爱也相爱了,谁能避免那些有的没的事,它的突发,它的突然降临,总是让人悴不及防。
肖让想问,“你后悔吗,政庭”·以前认识的时候,他就以为朋友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蓝政庭外表看起来,就是清心寡欲的人,他在乎的人不多,他在乎的事更不多,而现在,唯一的一个人,他爱他,他也在意他·他是不曾给他痛彻心扉的伤害,他只是悄然的离开他远走,这让从未受到伤害的人,他慌不择路,他乱了前行的平稳的阵脚。
蓝政庭等来了来接机的人,肖让放下电话··陈郁钧从楼上下来,他问,“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的·”·肖让转头看着走到身边的人,他突然问,“有一天,你会不会也不见”·就这么,没有任何预示的离开了·陈郁钧蓦然一怔,他对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感到云里雾里。
“你说什么”·“……没什么了”·肖让不再说话,他躺在沙发里,他不想说第二遍··陈郁钧看着郁闷的人,他拿过桌上的电话,他把电话递过去,“是蓝政庭的电话,嗯,我听说,他不是出国了吗”·肖让接过了电话,直接问,“又怎么了”·蓝政庭犹豫了一会,他问,“陈郁钧在吗”·肖让一脸郁闷的看着坐在一旁的陈总,他把电话递过去,他的眼神就是在问,“你是不是又给映辉的董事找麻烦了”·陈总无辜的靠在沙发里,他昨天开会的时候,就问了为什么蓝总不在,他说蓝政庭不在,合同的事没法谈。
蓝政庭前一分接到了蓝政轩的电话,蓝政轩第一句话不是问你在哪里,也不是确定你真出国的消息,他说,“你居然又跑出国去了,二哥”·蓝政庭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会有这么多麻烦,他都忘了交代原经理,冠鹰下周有个重要的商务会议。
蓝政轩毫不客气的责备了自己的二哥,然后,他不甘心的问,“关泽予真的比映辉重要吗”·蓝政庭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他想说,他比我自己都重要。
蓝政轩没有再说什么,他也许能明白这种感情,爱一个人,他比一切至重··“好吧,我就是想跟你说,昨天我们跟旗盛谈合同的事,陈总不同意签合同·”·蓝政庭默然了一会,当转头看到远处,正走向自己的男人,他有些失神,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陈总是谁,他才记得之前有和旗盛谈过的合作问题,陈总不就是肖让医生家里的陈先生吗·“没事,我过后给他一个电话吧。”
他挂了电话,他看着走向自己的人,他笑了···其实,两个人之间,他们有了开始以后,肯定会有一段过程,即使这个过程,要让其中一个人为难、痛苦,他也愿意。
·终回入局,即使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要不远千里去寻找···共你乾杯再举箸突然间相看莞尔·盘中透著那味儿·大概今生有些事是提早都不可以·明白其妙处·就像你当日痛心她回绝一番美意·怎发现你从情劫亦能学懂开解与宽恕·也像我很纠结的公事此际回头看·原来并没有事·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今天竟吃得出那睿智愈来愈记挂·开始时捱一些苦栽种绝处的花·幸得艰辛的引路甜蜜不致太寡·青春的快餐只要求快不理哪一家·哪有玩味的空档来欣赏细致淡雅·到大悟大彻将虎咽的升华·等消化学沏茶·至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下半生竟再开学入迷的终於醒觉·移走最后的死角·用痛苦烘托欢乐让余甘彰显险恶·如艺坛杰作·就像我一直听香夭从未沾湿眼角·仔细地看神坛里木纹什麼精巧也不觉·却在某萧瑟晚秋深夜忽尔明了了·而黄叶便碎落·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今天竟吃得出那睿智愈来愈记挂·开始时捱一些苦栽种绝处的花·幸得艰辛的引路甜蜜不致太寡·青春的快餐只要求快不理哪一家·哪有玩味的空档来欣赏细致淡雅·到大悟大彻将虎咽的升华 等消化学沏茶·至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做人没有苦涩可以吗·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当睇清世间所有定理又何用再怕·珍惜淡定的心境苦过后更加清·万般过去亦无味但有领会留下·今天先记得听过人说这叫半生瓜·那意味著它的美年轻不会洞察吗·到大悟大彻将一切都升华·这一秒坐拥晚霞·我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                    ·作者有话要说:·☆、联手·许昊哲等在医院的门外,他看着气势冷冽的人。
郝扬威直视着靠在路虎车门边的人,许郝哲嘴里嚼着一支没有点火的烟,他说,“怎么,这一次,你还想拒绝跟我合作”·他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郝扬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如果不是许昊哲通知了上级,那么上面也不会派人下来这么快·而他的目的,却只是为了让昔日曾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陪自己堕落入一个深渊里。
他想要他一败涂地,而他……·“为什么,你不阻止他”·郝扬威走上去,他直接拎住吞云吐雾的人的衣领,这样的质问,没头没尾,但又好像很清晰·许昊哲二话不说,他先送上一拳再回答问题·“你他妈的还敢问我他一而再缠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放低自己而你又为什么要一而再的践踏他的感情”·“郝扬威,你不要总把自己抬得这么高行吗”·许昊哲下手不知轻重,他一拳过去,有人的嘴边立马见血。
邵阳从远处正要跑过来,许昊哲把嘴里的烟吐掉,他喝止一声,“你站住,不许过来”他伸手一指,邵阳真的站住,郝扬威看着又拿出另一根烟的人。
·许昊哲想打火,但是他打了几次,打火机不起火,他把烟丢掉,他问,“我们多久没有合作了”·郝扬威看着对方,他只想要这个答案,“告诉我,他没有事”·许昊哲拿下叼在嘴里的烟,他不由冷笑·“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郝扬威,我上次叫你,让他滚的时候,你怎么狠不下心呀”·许昊哲感到好笑,他们这些人,说话一定都没经过大脑,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也许是因为害怕那样的后果。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但凡是想到的后果,都是死亡,那是和死亡边界擦火的事情··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把吊在死亡线上,只要那根线不小心绷断了,那么他们也就完了·以前,许昊哲是不怕死的人,因此,他每次去执行任务前,在别人写遗书的时候,他总在一旁擦手枪,而那时的郝扬威,他嘴上说,我不知道写给谁,但是他还是拿起了纸和笔。
他说过他没有亲人,他的爸爸,就是缉毒大队的队长,郝钦宇据说是受到调查,所以他吞枪自杀了··许昊哲记得,以前自己激怒郝扬威的唯一手段就是拿人家老爸自杀的事情刺激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而郝扬威每次都会握紧拳头和身边的战友打得鼻青脸肿。
郝扬威不喜欢人别人对自己的父亲有议论,那不仅仅是出于对死者的尊敬,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没人能想到曾在抗毒线上的英雄,他后来死得这么屈辱··吞枪自杀的结局,那是一个悲剧,至于原因是什么好像只有个别人清楚·郝扬威不想提及当年的事,而许昊哲也不再是当年意气用事的青年。
人在时光年岁里渐渐老去的同时,他身上的锐气和锋芒也逐渐跟着被消磨磨平,直到磨得认不出原样··许昊哲感到可笑,他说,“郝扬威,你不不得不承认,你就是因为自卑,才离开了俞城。”
他终于找到机会把这些事实说出来,“从俞城,逃到巷城,你以为能逃得掉,你想不到,当初自己一而再惹恼缠住的人,他会来找你·”·“郝扬威,你一定想不到,他会为你屈就自己到那般地步,而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他。”
许昊哲转开视线,他眼里的嘲讽,其实很悲哀··本来听说的事也不多,而最多的无非是那当上了处长的最优秀的士兵,他居然当上了处长,而且一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也会有变得这么笨的时候·”·曾经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一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两个本来数一数二人给比了下去,他的锋芒掩盖了其他人的光芒。
“郝扬威,你们是互相游戏,还是想比试谁比谁更专心”·“一面远离他,又一面想把他抓在手里·”·“舍不得他,却离开了他三年,而当他来了,你又推开他。”
“你若即若离,你焦躁不安,你还是会抱着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以为,这一切都由得你选择,可你从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无辜的他牺牲”·许昊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受控制,他发现自己还是老样子,喜欢挖苦人,而且这个人,只能是郝扬威。
郝扬威沉闷不做声,他看向遥远的方向,他任由心怀嫉恨或者是心怀喜悦的人进行讽刺和挖苦·许昊哲说了很多,等他说得差不多了,他的话戛然而止,那像是是断了电的灯,灯就这么灭了,没有任何的预示·“郝扬威,你知道吗,我痛恨犹豫不决的人。”
他低下头,低低的说出心里最是切齿的痛恶··他的偏执,只是因为一个结果··犹豫不决的人,会让另一个无辜的人,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失去所有·郝扬威面无表情的看着昔日的战友,他们,也算是四年没见了,彼此间不闻不问那么久,他不知道那脾气恶劣性格不羁的男人,他脱离了军规的束缚后,他在哪里肆无忌惮的疯狂。
许昊哲把玩着手中的枪,他三十岁的模样,比二十六岁的样子,沧桑了很多··郝扬威记得不久前,有人贸然出现在自己的住处里,他说,“没想到你过得风光满面,而我过得暗无天日。”
郝扬威当时没说什么,只因他早已不认识昔日的战友,他只知他是今时的罪犯··他说,“许昊哲,你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你明白吗”·许昊哲却是一笑置之,他根本无所谓。
郝扬威,也感到可笑,他没想到有一天,像自己这种做事谨小慎微的人,会犯不可饶恕的错误,他竟让一个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在违法乱纪的人教训··其实追根究底,也不过是痛失所爱,他也就失去了一位战友而已。
他说,“放心吧,我不会把这种痛苦,将其放大,任其肆意,甚至影响……·”·他想,人在悲情里面有两种出路,那是悲哀和悲恸,而悲哀,不可取,所以他想在悲恸后,继续去完成未完或者是待完成的任务。
他想,等办完了剩余的事情,他就回俞城,回到那个人所在的城市,然后给他一个交代·许郝哲再拿出一支烟,他嚼着那被咬得不成型的烟卷,他拿下烟卷后直奔主题,“我想,要对付锦航,你只能跟我合作,你无路可退,我也是。”
当然,许昊哲在三年前早就无路可退,因为他知法犯法··郝扬威看一眼满嘴是胡茬的男人,他应该是很久没有时间理胡须了,那硬扎扎的胡茬,围绕成一个椭圆型的圈,布在他嘴巴的周围。
郝扬威记得,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就很喜欢抽烟,要不是军规要求,想必他早成了烟鬼··郝扬威低头看地下的烟头,他看到那些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烟头,它们被男人的皮靴狠踩入泥土枯草里。
两个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无人问津的郊外,那是临近一条长河的郊外野地··郝扬威拿出震动不止的手机,他看了一眼后,随即将其关掉··他就想随心所欲一回,不管是领导还是有急事要汇报的下属,他一律不接,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将要去做什么。
许昊哲抽完了第三根烟,他说,“我需要你跟我联手,一起废了付锦航·”他这话说起来不像是请求别人,反倒是像在谈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郝扬威默然无声,他眼里,都是一片苍苍茫茫,那是冬末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萧条景象,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条河,河里的水,在雨天的冲刷下,水质混浊··这里天气好的时候,还是会有几个人来河边垂钓,许昊哲也望着那白茫茫的河水,他说,“扬威,你一个人,根本不行,你不承认,那是因为你不曾孤身去奋战。”
“在部队的时候,你有的人牵挂,即使离开了,你也有相伴的人,而我,才是孤寂一人·”·许昊哲转移视线,郝扬威垂下视线··以前,郝扬威写下的所谓遗书,全部都是写给尚恭少,教官在他们离开部队后,把信交出来,前去接收信件的尚恭少,他说,“郝扬威,你原来也这么幼稚。”
尚恭少那时候很喜欢嘲笑身边的某些人,尤其是一个叫郝扬威的人,他总喜欢损他,他喜欢拿最刻薄最尖刻的话讥笑明明一开始自己就非常厌恶的人··他一定想不到,后来,他竟然这么在乎那个自己口口声声说讨厌的人。
许昊哲问,“假如,当初他坚持的认为,一切与之无关,你说,他还会不会经历这样的痛”·尚恭少明明说不想看到郝扬威,可后来他不远千里来找,他找他,就为了圆和一段残缺的情分。
许昊哲觉得好笑,回忆里,那时的岁月,要说尚处长的行为,也是很幼稚的行为··尚恭少以前不仅讨厌一个叫郝扬威的人,以外,他更讨厌一个叫许昊哲的人·生来就有盛气凌人资本的人,他总是满脸不屑于想跟自己套近乎的人,甚至,他的不满常常表现在脸上,尤其是嘴皮子里。
尚恭少一直最想当一名优秀的兵,而他要当成最优秀士兵的前提,首先必要击败两个人,他们是郝扬威和许昊哲·尚恭少那时就说,“郝扬威,你最好别惹我”·他拒绝过他,他也恶整过他,只是,独独没有拥有过他·而郝扬威拥有过,他追求过,只是他没有珍惜过·现在,两个过而立之年的男人,他们坐在河边,他们静静的等着时光向晚,等着光色昏暗。
许昊哲起身走向自己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等没有动静的人作出选择··许昊哲要端了付锦航的吉胜集团,但依靠一个人的力量,无异是以卵击石,所以他想靠昔日的战友,他说,“反正,你也有想法不是吗”·许昊哲认准了郝扬威不会不管,因为这是他想离开巷城尽快赶回俞城的出路。
锦航集团涉嫌的不仅仅是经济犯罪,他们更是用钱给某位坐在高位上的人买得了官位··许昊哲坐在车里又点起一支烟,他总在不停不断的抽,好像是染上了毒品一般。
郝扬威站起身,他低头看着满地的烟头··许昊哲刚把一支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他提起脚,脚力往死劲狠踩了好几次,那原本落在草枝上的烟尾,它被踩入泥土里,它如此被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踩入了泥土里,再无露头之日。
郝扬威想起了对方说过的话,他说,“只有把对手往死里毁掉,这才叫彻底摧毁”·许昊哲很想彻底的摧毁掉吉胜集团,至于根源由于为何,外人不得而知·郝扬威回头看一眼坐在车里吞云吐雾的人,当把手上的警帽戴在头上,警帽遮住了他大半的神情,他走向副驾驶座,打开车门,然后上车。
019就说,“正背两面,正面是出击,背面是暗查·”·他说,“前一个危险性较大,因为随时都会有人出来阻止你,而他们阻止的方式,都很直接,也许是要你的命,也或许,毁掉你的前途。”
他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选择第二个,因为背面而行,有时候,别人难以摸清你在做的事,这样,你的安全也就多了一重保障”·“之前我们为此已牺牲了一位同志,我不希望,你再有事。”
他说,“扬威,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当年,作为领导的人,他伸出的手,落在年轻的军官的肩膀上,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寄予他厚望,然,他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他说,勇于前进的人,他从来都无路可退··他说,“这是一个选择,两个方向,正对和背行·”·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当你转过背面,那就是正面。”
郝扬威想了很久,当他伸手拉开车门,他上了车·为完成任务,他别无选择的与身边的昔日战友合作,那是逆式之路,要是请示上面的人,他们绝不会同意。
许昊哲把人送回到警察局里,邵阳刚从外面回来,他看到许昊哲,他吃了一惊,再转头看到自己的队长,他心里沉甸甸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郝扬威消失了很多天,队里的人去他住所找了好多次也没找到。
言厅长担心年轻人想不开,毕竟,是心里最在乎的人,要说他没什么轻生的想法,那样的乐观希望,并不能寄予·                    ·作者有话要说:·☆、选择·郝扬威这几天都是在河边散心,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河边散心。
许昊哲了解战友的这个习惯,他记得以前的郝扬威,他每次被无情的尚少爷拒绝刺激打击后,就常常去水边坐着··郝扬威说,“河边很安静·”·可许昊哲无法感受到这份宁静,他只习惯在战友心情糟糕的时候,陪着对方在河边,然后对其进行言语攻击,说起来,那都是些冷嘲热讽的言语,他对他从来都没什么好话可说可讲。
“队长,你……没事了吧”·邵阳心里仍有愧疚,他不仅面对不了已经不在的尚恭少,他一样也面对不了被牵连到的队长,他觉得是自己让面前的领导失去了挚爱的人。
邵阳站在沉默的人的办公桌前,他分明有很多要说,但是面对的时候,很多话总是不知从何说起··郝扬威翻看检查报告,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丧着脸的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在愧疚。
郝扬威有意的咳嗽了一声,“邵阳,如果没其它事,你先去忙吧·”·邵阳抬头看着直视自己的队长,他犹犹豫豫的叫一声,“郝队·”他想说对不起,可是一句对不起又能挽回什么,能担得起多少的歉意和情分·郝扬威无奈的叹气,“邵阳,事情其实和你无关,你不必须去承担这些压力。”
·“队长,我……”·“好了,去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吧·”他递给报告文件,梓悦这时敲门,她手上拿了一张耀眼夺目的喜帖。
她说,“这是孔律师的婚礼请帖·”·梓悦把人家交给的请柬递上去,她偷偷打量面容憔悴的领导,郝扬威扫了一眼那红色的双喜大字·他眼里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尚恭少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
尚恭少每一次见孔晴兰,都是穿一套白色的西装,他好像有个习惯,去见值得拜会的人,他会穿得极其正式得体··他一定不知道,此时此刻回忆的人,他对他穿白色西装的样子,印象深刻。
一身白色的西装,衣骨线条优美流畅,那些流畅的线条,从他的腰线一直畅然到他全身··作为在军营里摸打滚爬过的人,他笔直的身姿,挺拔的身形,卓然的风姿,风华绝代其实不是一瞬间,而是一生。
郝扬威一直记得他离开的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其中包括我喜欢你,你属于我··可是他没有跟他解释过,他没有给他一个心满意足的答案过,他被狠狠的刺伤了··郝扬威知道,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随心所欲随心而为的处长,他被自己伤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一定没有人知道,其实曾经的尚恭少,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那样优秀得盛气凌人的人,他用独来独往的方式,成就了自己,也孤立了自己··郝扬威每每看着孤单的人,他心里都会疼。
他从来没告诉过他,我为你心疼过,而且现在心里还在疼··这辈子,他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也不能给他一个手牵手交换戒指的婚礼大典,他唯一能给他的似乎只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他追他那么久,他就记得最值得的付出是曾无数次厚脸皮的说,“恭少,我喜欢你·”·他说过喜欢他,而他呢,却说过,我爱你··梓悦看着又陷入沉默里的队长,她把请帖放好,转身正要出去。
他蓦然出声,“等一下·”他拿起请帖,交还给她,他说,“到那天,要是我不能去,你代我去吧·”·他突然想起要去做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
梓悦不明白,她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队长··郝扬威再看一眼婚礼的日期,下个月的星期三,订婚后结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见证,本来就应该是要有这样的步骤,而他和他之间,这辈子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他把请帖交还给梓悦,他不想说,我没有机会去参加。
“你先拿着吧·”要是到时,他不能去,那么她可以代他去··郝扬威不清楚这样的选择,与其自己可能落得的下场,也许,比敌当年自己爸爸的悲剧,甚至,比之更悲哀·他拿起桌上的配枪,他脱下警服,他放下警官证,其实,做这些事,很容易,只是,他舍不得,也不能,因为他不能离尚恭少太远,所以当年,他选择了远离。
许昊哲问,“付芹柔真怀上了你的种”·郝扬威转头看向窗外,他不想回答··他根本不喜欢碰女人,就像有的男人不喜欢碰男人一样。
付芹柔究竟是怎么怀上了孩子,还有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其实他郝扬威从来就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当年,是不是真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失手杀了那一对无辜的孩子的父母··他三年前选择来巷城不是没有原因,他想追究当年的事,即使那些事已经成为过去,即使过往的事情不好再提,不值得一提·许昊哲细心的擦拭自己的手枪, 奥地利格洛克17型手枪,重量太轻,但是威力十足·郝扬威不清楚那么昂贵的枪,对方是从哪里获得,肯定不是合法拥有,这个人本身就是违法的犯罪分子,他的一生,早已毁得七零八落·许昊哲装好了自己的枪,他看一眼对面的人。
郝扬威手中的枪,依然是那把中国QSG92式手枪,射程50米,这要威胁个违法乱纪的歹徒勉强可以,要说远在千米之外,它也就是一把垃圾手枪··郝扬威无视人家那轻蔑的眼神,他的手枪,是用来护卫人民生命的及保家安国,它不是用来对付人类。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许昊哲环顾人家三房一厅的金窝,据说,这个房间,是一位已故的领导曾住的地方,至于为什么郝警官能入住,只有问那长眠地下的老头,他临死前,都跟面前的警官拜托过什么重要的任务。
许昊哲没心思打听人家心里藏着掖着的事,他关心的是即将实施的计划,“郝扬威,你可想好了”他不停的摆弄自己的手枪,一脸爱不释手。
郝扬威仍是没有任何的回答,他看一眼那被撇在一旁无人问津的瑞士3SG30狙击步枪,这庞大的家伙,一弹就够·尚恭少说,“SG30采用的是克虏伯生产的优质冷锻碳钢枪管和机匣,其中的可卸弹匣,5发子弹呈单排排列。”
他说,“该款狙击枪的枪管上,固定有一根带子,带子的主要的作用是防止发热的枪管在瞄准镜前方产生热浪而彷碍射手的精确瞄准·”·“在SG20和SG550上都有相同的设计,瞄准镜是变倍式的3.5-10×40mm瞄准镜。”
“它不同于M82A1,一发精准是SG30的特点,而狙击之王,即使它的优点集结了其它狙击枪之所长,然而,它也有不足之处·”·尚恭少对狙击枪特别热爱,那原本该是他今生的唯一武器,但是他放弃了成为狙击手的好机会,而他这么做,只为了说喜欢他的人。
郝扬威走过去把那把被冷落的狙击枪拿起,他看一眼那三级型3SG3L,凹防滑纹恰和人心,那时候尚恭少拿过对方的手指,他问他,“你感觉这防滑纹是不是很特别。”
那时郝扬威哑然失笑,他说,“我怎么只感觉到你的手指头·”不安分·尚恭少当时毫不客气的给了耍流氓的军官一拳,他说,“郝扬威,你没救了。”
许昊哲此时转头看着男人自顾在那里抚摸着狙击枪的浅浅纹路失神··郝扬威或许真就是欠教训的人,他总是在后知后觉里,承认自己的对另一个人的深厚感情。
许昊哲发现了这个房子里的奇怪之处,他起身走向那紧锁的房间门口,他问,“里边藏了什么”·郝扬威冷冽的目光一缩,“你最好远离那里。”
他的声势太足,声音太冷,这让想探知一二的人没了兴趣··他走回来,坐下旁边,看着男人在三分钟之内把枪摘了又重装上去,手法迅捷有练,速度估计让心口不服的尚少爷看见了会感到不堪。
郝扬威一直让着那总是获得第一名次的人,他让着他,他却一无所知··许昊哲忽然想起尚恭少曾送过郝扬威一把85式手枪,那是尚恭少肯接受郝扬威死缠烂打后对方去参加国家特训而获得的奖品,他把枪送给了郝扬威,他说,“我用这个不合适。”
当时许昊哲不小心撞见,他第一次见到栽倒在郝扬威软磨硬泡的怀里的人的样子,那样的尚恭少,让许昊哲感到好笑··郝扬威把枪装好后,他转头看一眼自顾傻笑的男人,他忽然问,“你和付锦航是不是有什么恩怨过结”·许昊哲听到这么突然的一问,他愣是没反应过来,转头对上询问的人的目光,他坚持不过三秒钟,终还是转开那天生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和付锦航的恩怨,估计要人家的命也不足以抵消·郝扬威把枪放好,他看了看时间表,早上的八点十分,这时候,有的人正在赶往上班的路上,而有的人,应该是起来穿戴整齐,准备赶去参加重要的峰会。
许昊哲站起来,他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郝扬威拿了挂在墙上的外套,他把装好的狙击枪带上,许昊哲拉了拉头上的帽子,他先出去··郝扬威不紧不慢的动作,他拿起了钥匙走出房间。
许昊哲走到楼下等,他拿出一根烟,又想抽一口,这时,四顾的视线忽然发现左手边的转角处好像藏着一个人,他想点烟的动作顿时打住··郝扬威正走出楼梯口,许昊哲回头望一眼,他说,“有影子。”
郝扬威站在那里,许昊哲走向落下阴影的角隅··人好像是走了,他晚了一步,并没看到··郝扬威走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他把狙击枪扔到了车上,许昊哲问,“你觉得是谁”·郝扬威拿起车头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他还是沉默。
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不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日光的地方,都会有影子··他并不以为意,他漠然提醒,“等这事办完,昊哲,你去自首吧·”·许昊哲开着车子,绕过了那么长的弯路,走到了相对偏僻的角落,他猛然刹住车子。
他说,“你要真有本事,到时就把我带回去,但要是没本事,那就另当别论”自首的事,他从来没想过,大不了赔上一条命··他很久就有了这种偏执的想法,他没想过,这种想法,害得他走得越来越远,背离了曾经的誓言,也背对了身后那些曾好言相劝的人。
郝扬威取了带来的枪,他下车,在环顾了所到的地方后,他走向栋烂尾楼里·                    ·作者有话要说:·☆、固执·终结一场没完没了的游戏有很多的方式,当然,这些方法中,肯定不乏冒险性的做法。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郝扬威没有去深想自己的做法究竟哪里是对,哪里是错,假如他不够谨慎,假如他一不小心,那他这一生就再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许昊哲说,“其实,你跟我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郝扬威坐在地上,他把枪摆好后,他突然说,“我只是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掉,而你,是想把这些不该发生的事,持续永久,你是想为其推波助澜,你想把这个社会扰得无法宁静,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混乱。”
他太理解身边的这个人,可理解归理解,有很多时候,他对他无可奈何,就像他对心里的感情,从来都没办法做到最好··许昊哲靠在墙壁上,他看着男人找好了一个位置,他调好了瞄准镜,甚至是调整好自己的射击卧姿。
许昊哲坐在那里,他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他一切准备就绪··郝扬威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一枪意味着什么,可即使他明白其中不可为,他仍然要去做·当低头看自己的心口,他又感觉心率比平常加速跳动,他已经很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跳频率。
以前,尚恭少说,“狙击手最难以克服的是自己的心率,一名狙击手,如果在执行任务时,他不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那么他这次任务,百分之九十是要失败的,因为他连自己都还没有打败,那么就更难以去打败对手。”
郝扬威曾因为控制不好自己的心口频率而发生失误,那一次,幸好有尚恭少在场,只是当时的尚恭少,还没有正眼看过苦苦追求的人··尚恭少当时及时的为失误的人补了一枪,郝扬威那一刻就翻身挡在地上,他心口跳得厉害,那猛烈的心跳,让他有种烦躁感。
尚恭少为对方开了一枪,他转头就望着在执行任务中三心二意的人,尚恭少问,“你把军队当什么”·郝扬威看着蓝蓝的天空回答,“追求你的牢笼。”
他说的是实话,可尚恭少不知为什么,他火气顿生,他怒火中烧,他丢下了手中的狙击枪,他想狠狠的揍一顿一而再警告了仍不知悔改的人··郝扬威感受到了人家的杀气腾腾,他在对方猛力打出一拳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然后把意想不到的人翻倒在地,他将他按在身下·尚恭少运手格挡,他想踢开身上的人,但郝扬威不肯放手,舍不得打这个人,那就把他死死的压住,这是他能制服强横无理的人的唯一办法。
郝扬威那一刻就想把人紧紧的压住,他往死里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人压在身下,他说,“恭少,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尚恭少不肯罢手,他的膝盖挺起,当凶狠的给了身上的人一个膝盖顶。
郝扬威始料未及,他被反压到身下,尚恭少趁机翻身在上,他坐在人家的身上随即连连给了几拳头,那样的毫不留情,让郝扬威里外重伤··尚恭少说,“郝扬威,我警告过你,不要拿你的个性来挑战我的耐性。”
郝扬威把人家的的拳头拿住,他用力一扭,在狠劲扭住对方的无情拳脚后,他再把人反压在身下,他问,“我什么时候挑战你的耐性了,难道不是你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吗”·他往死里按住被反压在地的人,尚恭少感觉自己的七寸就捏在了人家的手里,他只要再反抗,他就要一命抵了。
郝扬威感觉心脏雷如战鼓,他想不通,为什么每每面对这个让自己失尽颜面的人,原本沉持冷静的自己会慌乱得手足无措,即使在把人家制服得他动弹不得,他心里却不是畅快的感觉,他心疼他。
·他把被压得无力抗争的人抱住,他说,“尚恭少,我真的喜欢你”·尚恭少任由对方抱住,他喘息着回话,“可我痛恨你,郝扬威,我是男人,你他妈的看清楚我是谁了再来表白”·他猛然无情的把抱住自己人踹开,郝扬威悴不及防,他被踹在地上,这时候,从下面赶上来看究竟的总教官,他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竟然又看到这两个人在这里打架。
总教官想不明白,“你们两个上辈子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都一个放不过一个”·尚恭少从地上站起来,他把自己的狙击枪拿起后,即刻走下去。
郝扬威就坐在那里,他丢开手中的石子,他没有任何话可说·那时候的尚恭少,就像是一只被刺激到的小狮子,只要他一碰到郝扬威,他全身柔顺的毛就会炸开,他说,“郝扬威,可我不喜欢你”·他怒吼着,他警告过他,可被警告被狠绝翻摔了一顿的人,他仍不死心·郝扬威为此,受过不少罪;他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错了,为什么会去喜欢一只易暴易怒的狮子·他面对他的时候,总忍不住心跳加速,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喜欢,为什么不能平心静气·郝扬威永远也想不明白当年的感情,就像他现在也不能想明白,如今的沉静,哪怕失去了他,他还是那样的平静,仿佛已经无所谓。
许昊哲等着做好违法犯罪准备的人,他看他迟迟不开枪,而对面,从车上下来的人,他准备要走进会场,许昊哲走过去问,“你又在想什么”·郝扬威默不作声,他修长的手指,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当嘣的一声响起,那围追堵截的记者顿时骚乱成一团,当然包括哪些陪同挨了子弹的人的保镖··郝扬威收起了枪,他走下楼··许昊哲看了一眼那乱成一团的场面,他也走下楼去。
“郝扬威,你终于跟我一样了·”·他启动车子,迅速的远离战火现场··郝扬威漠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把枪丢回给驾驶座上的人,他下车,回家。
而许昊哲拿了那把枪,他把枪放到警察局的门口···那把枪的身上,全是郝扬威的指纹·                    ·作者有话要说:·☆、初遇·人疯狂的时候,最是可怕,尤其是为了达到一个不可靠人的目的,或者是为了完成心里最后的遗愿。
·郝扬威回到家里,他坐在客厅里,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沉闷的坐在那里,他回想着三年前的决定,以及小时候的记忆··小时候的郝扬威,他是个调皮捣蛋的惹事鬼,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就喜欢逃课。
他喜欢跑到爸爸所在的警局里看着那些叔叔们训练,每每少年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看到两个相较量的叔叔,他们一个把另一个翻倒在地,少年都会忍不住蹦出来鼓掌,然后那些正在训练的叔叔们,他们会把偷偷溜学的小鬼叫过来,他们示范动作,然后站在烈日当空下的少年,会跟着学起来,等他转头发现,正被人领进警局的少年,他看到少年被阶梯绊住,他摔了一跤,那时,郝扬威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他问,“他是谁啊”·那带着少年进来的警察姐姐,她说,“他是尚厅长的儿子·”·“小扬威,你昨天嘲笑了人家,就不怕人家告诉家长”·郝扬威彼时坐在自己爸爸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天,可那偶然出现的少年,他不再出现。
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他,直到过了两年之后,终于变得懂事一点点的少年,他认真的上学,他不再逃课,然后,这个做事总是大大咧咧的少年,他被不法分子绑了。
郝扬威记得,那时,自己才十岁,不大不小的年纪,小学都没毕业,可作为缉毒大队队长的儿子,却是被歹徒盯上了··郝扬威记得,那时,自己被人家扛在肩上,他奋力的蹬腿大喊大叫,绑架了,有人拐卖小孩了,你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少年高声的胡乱叫着,可是少无人经过的大道,放晚学后,接走了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早已散尽,剩下孤零零的少年,他早已习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回家,他当然不知道,在自己的生活里,这种被绑架的事,会和自己结缘,然后,他在奋力的反抗里,竟又看到了那个在警察局里见过一面的少年。
他也是一个人孤单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郝扬威看到那个少年时,对方正转头看过来,他一脸的沉郁,那种毫无表情的脸色,一点也不符合他那般年纪··郝扬威看着人家没了声音,直到歹徒把不安分的少年丢进车子的后座里,随后车门一锁,他们的开车绝尘而去,留下站在马路对面的少年,他看着巨扬尘而去的车子,随后,招了出租车,他叫师傅跟上前面的车子,这跟踪,一直到荒无人烟的郊外,一栋被遗弃了多年的烂尾楼里。
郝扬威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弱小胆小的少年,他会跟踪过来··几个绑匪在一边吞云吐雾,谈着怎么威胁缉毒大队队长的时候,郝扬威正转头盯着一个角落里眨眼睛,他看到少年蹲在那里,他竟然笑着看向对方,他全然忘了自己是落入怎样的境地。
尚恭少放下了背上的书包,他看向朝着自己笑的少年,两个人说起来,素昧平生,只不过是在警察局里打了个照面,甚至有人还肆无忌惮的嘲笑因为走路不看脚下而摔倒的人,可是,他却为他,尾随至此,甚至帮他解围。
郝扬威挣脱了捆绑自己双手的绳子,待那几个人回头,他们原本打算弄死了这无辜的孩子,似乎这类贩毒分子,他们想要的钱财得不到,既然路无出,被堵死,他们的谋生路没有了,当然也想让那身为缉毒队长的人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这是他们的决定,而被绑的少年的决定,却是跟人家打上一架·那时候的天气,是冬天,大雪皑皑,地上差不多有一尺之厚,两个少年,他们一个冲动的扭手出拳,另一个当然也跟着上串下跳,因为,冲动的人,他的拳头,还算可以,总之小孩的优势就是能轻巧的躲过罪犯的捕捉,而劣势是他们想跟那些人斗,还是嫰了点。·郝扬威打得正起劲的时候,那个尾随来的少年却是被抓住了,歹徒狠狠的甩了两巴掌,郝扬威看着被打的人的脸,尚恭少即使被打疼,他也不曾吱一声,他就只看着同样是因为力不从心势单力薄的被抓住的同龄少年,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样,当一起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们低头就咬住抓住自己的手,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门口,两人冲出了烂尾楼,一路狂奔,而身后追随的四个人,其中两个被咬了,吃痛,没办法追上来,只有两个人紧追不舍··郝扬威跑到了雪地里,他拉着身边的少年连滚带爬的跑上高速公路,两个人顺着高速路奔跑,由于下雪天,这路上根本不见车子经过的身影,他们只能延着公路不停不断的走,这一旦停下来,他们就不想再走,也许停下来,有可能就要被抓回去。
郝扬威拉着比自己慢了一步的少年往前走,他回头问,“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少年气喘吁吁,他实话实说,“只是好奇·”·郝扬威又是笑,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少年跟上老是跑在前面一步的人,他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慢下脚步,他们回头望去,身后刚刚紧追不舍的两个人,他们好像返身回去了,并没有追上来··郝扬威拉着身边的少年,他说,“这种事,我遇上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老爸身在那个位置,没有妈妈照顾的孩子,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总有些不安分,因此,放晚学什么时常很晚才回到家,因为就算很早回去了,家里的老爸也不在,因此,时常在外面四处找吃的,等自己吃了晚餐后,他才带上自己的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郝扬威第一次被人跟踪,那是晚上七点回家的路上,当时少年反应快,他绕着路去了老爸的办公室,那之后的好多天,都是警察叔叔或者姐姐接送,但那不是长久的关照,后来他又自己走了,其间又发生了一次,郝扬威那次不去老爸办公室里,他绕进巷子里,把那几个人兜了个来回,随后他才走回家。
他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好修理这些人一顿·”·他转头对身边的少年如是说,而少年只是看着这个骄傲的少年,他没有任何声响··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郝扬威忽然想起了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从地上站起,他走在前面,他说,“尚恭少。”
他边拖着沉重的书包,边一步一步坚持的往前走,其间,偶有一辆车子经过,但是他们都没有停下,两个人只能继续往前走··郝扬威摸出自己的手机,他看到手机没电了,他快步跟上走在前的人,“你有手机吗”·尚恭少背着自己的书包,他摇摇头,只顾往前走。
郝扬威翻遍了书包,什么求助工具都没有,他低头看着刚才被歹徒狠狠踢了一脚的左腿,他感觉左腿突然猛烈的抖动,瞬间的剧痛感,在感知里,传遍四肢百骸,他不得不坐在地上,咬牙忍着。
尚恭少自顾走去了十米开外,他回头,才发现落在身后的人,他坐在地上,正用力的摆着脚··郝扬威望向停下来的人,他喊,“我脚太疼了·”·尚恭少停下脚步,他走回来,他问,“还能走吗”·郝扬威抬头看着说话惜字如金的人,他忍不住抱歉,“对不起,连累你了”·尚恭少蹲下来,他检查双手撑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潮湿的地面的人。
他撸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肿黑的小腿,感觉是骨头被踢断了似的,尚恭少伸手碰了碰,而就想赖坐着再不想起来的少年,他在被碰伤口的时候,竟吸了口冷气急着喊,疼疼疼,别碰别碰·尚恭少抬头看了阻止的人一眼,他又伸手碰上去·郝扬威赶紧把脚移开,他张望着,视线随着笔直的公路延伸,他说,“要不我们站在路中间拦车吧。”
尚恭少也跟着坐下来,他背上的书包,沉沉的压在他背上,他的视线顺着公路看去,长长的公路,并不见车子的踪影,更别提人影··郝扬威转头看着发呆的少年,他问,“那次,你去警察局了,后来怎么不去了”·他想说,我等了你很久都不见,本来是想跟你道歉,那天真不是故意嘲笑你。
尚恭少转头看着凝视自己的人,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其实,那天,他是因为妈妈出差在外,不能及时回家,然后儿子没钥匙开门,进不了家门,所以她拜托认识的女警员去接孩子放学。
每次,他的父母的出差在外,家里无人,他们不是让少年留在老师那里,就是警察局了,至于那次,在第二天的时候,尚恭少去上学,晚上,他要得了钥匙,坚持自己回家。
郝扬威后来才知道,不仅仅是自己被人绑架,连尚恭少也经常遇到这些事情,后来,尚恭少说过,最严重的一次,是他被歹徒按住头往墙上砸··尚恭少那晚安安分分的坐在郝扬威的书包上,他望着延伸悠长的公路,他说,“我们回家吧。”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郝扬威不想惹对方不高兴,所以也跟着站起,他跟上去,才走了几步,他感觉整个人晕头转向,他觉得全身冰冷,刚才,尚恭少坐在书包上,他似乎是爱干净的少年,他一身衣服,除了在歹徒动手时留下了一些污痕,其它地方,都是干干净净,并不像随意的少年,他感觉冷了,因为不注意保暖。
郝扬威坐在地上,他整个人又饿又累··尚恭少站在旁边,他看着坐下不想起来的人,他说,“不走会被冻死·”·郝扬威抬头看着说话很少的人,他拉住他的手站起,可这拉人家站不起来,反而把人拉倒,郝扬威悴不及防,他想把站不稳的少年抱住,可是因为体力不够,最后成了压住。
尚恭少整个人被压在地上,他推开身上的人,郝扬威却看到了对方耳朵旁的伤,那是被手指抓伤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别动·”他的手指伸出去,他摸了摸那伤口问,“疼不疼”·尚恭少扭开脸,他回答,不疼。
当时的他,相对于疼,他感觉更冷··郝扬威把人扶起后,他们又一起往前走,一直走到看到了不远处的加油站,尚恭少竟然走不动了,他看向拉住自己的手的人,他说,“好冷。”
郝扬威感觉自己握住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看了看远处的加油站,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他说,“我们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了,到了加油站,我们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他背起少年,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近遥遥在望的加油站,而身边,经过的轿车,突然有一辆停了下来··开车的人问,“你们两个小孩,怎么回事”·郝扬威转头看一眼扒在自己背上睡着的人,他脸憋得通红。
“我们与家人走失了·”·他把背上的人放进车里,待自己也跟着进去,他让迷迷糊糊睡下的人枕在自己的脚上··那位好心停车的人,是位四十开外的叔叔,他问,“他是你弟弟”·郝扬威低头看着沉睡着的人,他点头,“嗯。”
他其实真的很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另外的亲人,可是,家里,就他一个人,还有自己的爸爸,至于妈妈,作为老爸的不愿提,当孩子的也不好多问···郝扬威还记得那曾经沉睡在自己脚上的少年,他后来对他说,我喜欢你,他想说,恭少,你是不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
是真的喜欢你,从很小开始,可是你忘记了,而另一个人,一直记着,并且,爱上也不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韶年·那晚,尚恭少站在陌生的家门外,他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不是怕生,他是不想融入那些和乐融融的氛围里··而郝扬威的童年,都是欢乐,如果不是作为父亲的人,他吞枪自杀,想必,他不会有一段噩梦··尚恭少也许不记得这些小时候的事了,可郝扬威记得一清二楚,许是因为,在童年里,他不仅有伟岸的爸爸巍然可敬,更因为他记忆中有少年的身影。
尚恭少自那晚跟随去郝家后,之后的整个星期,他都是跟借床位给自己霸占的少年形影不离··郝钦宇那晚给两个小孩子下了一碗面,第二天,他接任务外出,就留下两个小鬼自己在家。
郝扬威每天上学,都会把身边的少年送到附近的学校,而后才转身去往自己所在的学校··那时,他们不同一所学校,可能是出身不同,少年欢乐的童年里,家里的房子,也就两室一厅,不是很宽敞,但那是一个温暖的家,只是后来,那成了少年常常做恶梦的地方。
即使,里面还有关于另一个少年的欢乐,但那只是片刻,并不是一生··那时的尚恭少,其实话不多,郝扬威记得,少年根本不想说话,他什么都是以点头和摇头来说明。
郝扬威问,晚餐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吃,少年只说,两个字,在家··郝扬威问,是想吃面还是吃饭·少年走到冰箱前,他说,“喝粥。”
郝扬威那时不会煮粥,要不是放水多了就是放米多了,因此每次煮出来的晚餐,不是粥就是饭,还好沉默寡言的少年并没有意见··尚恭少当时最喜欢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在厨房里转悠的郝扬威。
郝扬威拿刀打生姜成碎力的时候,连带砧板都能从厨台上飞走,而这时,站在一旁看的少年,会笑··他说,真笨··郝扬威只是不好意思的挠头,本来,他就不会这些,他说,“以前,老爸不煮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吃。”
他没想过要讨好谁,最想善待的首先是自己,若不是那个沉默的少年,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如此的柔软··尚恭少说,他不喜欢和别人睡,从小到大,他好像真的忘了,小时候,他住在另一个少年家里,那几天,他天天和少年同床共枕。
郝扬威和这个少年相依了几个晚上,那些个晚上,少年都会靠近身边的人··尚恭少有一次做梦,他抬起手拍了一下,别吵,而后,他靠近被自己拍了一掌的少年的怀里,郝扬威那次实实在在的被打了嘴巴,他眨着眼睛望天花板,他真的一动不动,而随便乱蹭的少年,他靠近身边的温暖,继续昏沉沉的睡去。
郝扬威眨巴着眼睛,他说,“少少,你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是我家啊·”而且还是在他床上,甚至是他枕头上,郝扬威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因此,毫不客气的推开了身边的人,然后,尚恭少就醒了。
十岁的少年,大半夜里醒来,他们看着对方,一个气恼被无缘无故打了,一个郁闷好觉被打扰了··尚恭少爬起来想下床的时候,郝扬威终于慌了,他不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把少年拉回来,他一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尚恭少坐在床上,他沉默不说话··过了很久之后,他就说,“明天,我要回家了·”·郝扬威也坐起来,他看向窗外,那时,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月,他看到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挂在深蓝的天幕上,当回头,看着把下巴埋在并排推起的膝盖上时,他说,“我们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尚恭少一动不动,他说,“睡不着。”
“那怎么办”·尚恭少这时抬头,他说,你会讲故事吗,什么都可以··郝扬威脑袋顿时大了一圈,他挠挠头,“我,我不会。”
“那你读书给我听·”·郁闷的少年终于拿出了杀手锏,反正我就不高兴,你乐不乐意,那是你的事··郝扬威最后去把书包取来,他拿出课本,打开了床头的台灯,他真的读书给身边的少年听。
尚恭少昏昏沉沉睡下,而读书的人,却清醒的挠头,他转头看着挨着自己睡着的人,他把睡着的少年放倒枕头上,他看着睡得恬静的少年··正直可爱淘气年纪的孩子,郝扬威并没想过,这个在自己小时候出现的少年,他后来会长成翩翩公子,甚至让自己心动。
郝扬威拉起棉被的时候,翻身的少年,他转过头,事出意外的瞬间,郝扬威愣愣的停下了拉起棉被的动作,他眼睛眨了眨,他看到闭上眼睛睡着的少年,他安详的模样··他还记得那一刹那的意味,转瞬即逝的轰烈,郝扬威后来做了无数个梦,那梦里,都是翻身转过头的少年,他和他嘴唇有一瞬间的摩擦。
并不想承认,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少年印象深刻,他从不寄托明天,还会遇见那个说我明天就回家的少年,本来他们后来再没有见面,直到二十一岁,两个人穿着军绿的装,在整齐的列队里,转头看到对方,可是,一个早已忘记,只有另一个,一眼就认出了,当年的少年。
那一刻,怦然心动,心跳加速,说不清原因,追不出根源,那是分明的心动··他们一起在国旗下宣誓效忠,他们在风雨里历练出挺拔的身姿,本以为,这足够慰藉一生的残缺不全,可是,很多的未知,总在两个互相靠近的人之间发生。
他说,“恭少,我喜欢你·”·那一刻,却只得少年冷眼的怒视,随后是一拳··“郝扬威,别惹我·”·他们的重逢的第一句,他对他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三个字,别惹我·没有人知道,当时,郝扬威,他的难过。
完全不记得了,好像,他和他之间,是男儿之间的事吧,怎么会说及喜欢,更何况,“他是尚厅的儿子,扬威,你就算再优秀,背后有人一直护着你,你也不能去挑战他。”
他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路上行走的人,即便是方向,都不可能是一样··他坚持最好的无非是一身军锋荣耀,而他,只有在抉择里,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里。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他放下手中枪的时候,双手伸出来,雪亮的手铐上去,那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作者有话要说:·☆、记忆·许昊哲说,扬威,你终于,还是和我一样了。
曾经的战友,昔日的生死搭档,能做到这份上,也算够格了··邵阳眼睁睁的看着被带走的队长,他一句话不说,转身,拳头往墙上砸去··“我不信。”
他走出了刑警队··梓悦喊着出去的人,“邵阳,你要去做什么”她追出去,邵阳站在日光下,他问,“梓悦,你相信,是队长做的吗”·梓悦摇摇头,她不知道,“可是,那把枪上,只有队长的指纹,而且,能拿到枪的也只有队长有这个权限。”
言厅想找出一点点推翻的理由,可是,他找不到··他想问,“扬威,你难道就被这么一点点事情给打败了”·但,老人家的话,还没来得及问,那原本被铐住双手的人,他在进入审讯室的时候,竟作出了令人惊骇的举动。
他逃了··邵阳和梓悦还在赶去自己队长住所的路上,当其中一人接到电话通知,他们面面相觑,除了难以置信,还有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那么长时间跟随过来,他们在他手下做事,怎么可能不理解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可是,要怎么解释,那确凿的证据,及他亲口的承认。
许昊哲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货车里,他刚抽完一根烟,当把烟头丢出车窗外,他看到从警局里出来的男人,他丢下手中的手铐,在回头看一眼从另一边追过来的同志,他快步走向那停在对面道路的货车旁。
拉开车门,上车,开车,离开;·过程,其实就这么一步起始··许昊哲悠悠转起手中的方向盘,他真的不相信,毁灭一个人是这般的轻而易举··郝扬威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刮伤的痕迹,变得通红,他把外套脱下,当拿出随手带出的警用手枪,他问,“许昊哲,精打细算,千算万算这么久,今天看到结果,是不是感到特别的自豪”·他以为,他还是会念那么一点点的友情,毕竟,生死里,一起走过来,即便不是同生,至少,一起在死亡的边界上互相扶持和挣扎过,“可你,还不知悔悟。”
郝扬威手枪枪口对着开车的人的脑袋,他不是没想过,一枪毙了这个人干脆,因为他连累到了无辜的人··许昊哲只顾车,他转头看的时候,车子缓缓地停下。
他说,“我没你有那么大的背景,你有首长护着,就算这边人不护着你,别人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郝扬威,我狼狈的东躲西藏那么久,你以为我不想走回到正轨上去吗”·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从得知付锦翔死了的消息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走回正常的人生过活。
他推开车门下车,郝扬威坐在车上,他收下枪,他也下车,他问,“你怎么知道老头的事”那么多年,他以为,就自己知道,可,许昊哲对这些事,竟也是知根知底。
或许不有人相信,他郝扬威背后还有一位横行八方的外公··许昊哲之前做过愚蠢的选择,他以为,只要尚恭少出现,就能扰乱郝扬威,然而,他郝扬威不吃那一套。
·当年,作为父亲的为了儿子能脱离魔爪,他不惜牺牲自己;而后来,作为儿子的人,他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的安全,不得不选择离开··他应该,没想过要回去,可能是不敢回去,更多是希望尚恭少能好好的活着。
郝扬威依然记得那枪林弹雨的一夜,当时的尚恭少,去执行一场抓捕任务,但是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里··那次,尚恭少被打得伤痕累累,他醒来后,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本该守在床边的人,他却不见踪影。
尚恭少一定不知道,那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曾为他能脱离那黑暗的枪口之下,跪下,请求··他请求自己最亲的人,放过这年轻气盛的警察··郝扬威为此,给了自己的舅舅致命一枪,他向那老头证明,他不是不够狠,只是一直在容忍。
那时,尚恭少伤势转好后,那受到弹伤的人,他也从外面回来,他说被安排出去办事去了,他身上的伤势,那些弹伤,也是好得差不多了,因此,尚恭少并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那一段消息,从上一层到下一层,它紧密的被封锁,尚恭少不会想到,早已变成孤儿的郝扬威,他的外公,原来是黑社会里的一大毒瘤··老头平生做得最轰烈显得手段狠绝干脆的无非是逼死了自己女儿,甚至还把自个唯一的继承人即是亲生儿子逼上了绝路,然后当他发现就要断子绝孙的时候,他放过了自己想要弄死的外孙。
郝扬威此刻拿过录像带,他将其销毁时,他看到窗外面,下起了漂泊的大雨··那雨,就像前几年那一场雨,让他刻骨铭心,痛彻心扉,怎么能说,不够爱呢,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才不会造成伤害。
许昊哲坐在房间的另一角里抽闷烟,而站在窗户前的人,他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雨帘,整个人恍恍惚惚地感觉回到了当年··当时,得知尚恭少身处危机之中,而他还在赶去的路上。
他遇上了大雨,那漫天的雨,在道路上汇流成河,他把警车扔在路上,他发疯似的冲进雨里,他赶到的时候,那原本朝气逢勃的少爷,他身上,脸上,全是伤痕··郝扬威下跪的时候,他感觉已经昏迷的人,他的手指动了动;·郝扬威眼神直盯着被踩在地上的人,他说,“放了他,我脱下警服。”
他没有正看一眼那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他只看着被打致昏迷的男人··老头拿着烟管,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眯起眼睛瞅着自己的外孙··老人家说,“现在是我跟你谈条件还是你来跟我商量你爸爸的死,难道还不够警醒你”·老人家说,如果警察局里没有内鬼,你爸爸也不会畏罪自杀。
郝扬威跪在地上,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涨··他奋起反抗的时候,正好是他二舅从外面进来,对方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要汇报,因此急匆匆的竟忘了跪着的人,虽然他没有见识,但不代表他没有一下子。
郝扬威将经过身边的人翻倒时,尚恭少被打了一枪,而他也给自己的舅舅补了一枪··“我不会像爸爸,任由你们宰割”他说·妥协,有时候是好事,当然,有时候是坏事,所以,他开了枪。
尚恭少并不知道这些事,他被带上车后,郝扬威也在负隅顽抗中,中了几枪,好在不致死··他原想把这件事情封紧了,但,许昊哲却把这事揪了出来,他就为了让同生共死的人能同自己合作。
·郝扬威伸手把打开的窗户关上,外面瓢泼的大雨,渐渐变小,而他们,穿上衣服后,一同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报仇·郝扬威和许昊哲一起去找付锦航,他们真正找这行踪隐秘的人的藏身之所时,郝扬威突然转头问,“你和付锦翔是什么关系”·要说这付家的人,家世背景,还是黑道上混出来的,而作为接班人的付锦航,比及父亲之作为,在内行里的人都说,有过之无不及。
付锦航是冷狠的人,连亲兄弟都敢下手,更别谈毫无关系的敌人··郝扬威了解的事并不多,他最想了解的不过就是老纪的嘱托,前些年的官商连案,是不是吉胜集团所为,但凡是有钱的人,他肯定有些势才能为自己开疆扩土,因此,买官掌权的现象在巷城曾兴盛一时,为此,连害了一个副市和三位警察牺牲,而那三位警察,听说都是因为奉命调查上头分派的案件才遭的难。
郝扬威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有多复杂和庞大,他唯一产生的念头就是,一定要留着性命回俞城··许昊哲拿了自己的枪,他并没有回答身边人的话··郝扬威看着背身走开去的身影,他说,“如果真是为了付锦翔,我劝你早些放手。”
许昊哲走了几步,他终于停下来,把抽到头的烟丢在地上,郝扬威快一步走上来,他说,“如果真是为了报仇,你最好别把我算在内·”·他之所以愿意合作,就是为了顺手找出一份合同,那是吉胜集团跟汉博尼尔签订的违法合同。
许昊哲转头看一眼走到关键时刻了才跟自己说罢手的战友··郝扬威看向前边的小区保安,他们进去,估计真要把人打晕了才可以,他看一眼闷声不说话的人··许昊哲沉默不语的继续往前走,他摸向腰间的手,正准备拔枪,郝扬威按住了对方的手,他说,“我来。”
郝扬威看着那保安,真的就以为是平常守那些小区的保安,然而,等他遭到对方攻击,他才知道,看见的有时也是假··许昊哲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他说,“要是这么容易进去,我就不找你来了。”
郝扬威和赶过来的三个保安对上,他一人敌四人,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人家也不是吃软饭··许昊哲拿出枪上膛时,郝扬威把身后拿起钢管猛扑上来的人翻倒,当砍了人家的颈项,将其打晕,他说,“许昊哲,你要是敢开枪,我绝对会把手铐送给你”·他边说边把剩下的三个人解决,再折了人家的手,拿走对方的枪后,他拉了手上的人,拿对方的脑袋往另一个勇猛向前的人的脑袋上撞去。
他郝扬威什么本事没有,就是能打,从小练拳脚到三十岁,他功放的技能,在部队里就是出了名的,眼下,许昊哲看着昔日的战友又在耀武扬威,忽然就想起了对方在和尚恭少比赛时输得一塌糊涂的结果,让那么多的人咋舌,又是让所有的教官摇头。
他郝扬威,其实犯过很多蠢事,别人不知道,而许昊哲却全看在眼里··郝扬威把三个人解决后,他跟上走进去的人··许昊哲直接进入别墅小区里的北苑,那里,才有可能找到想要找的人。
今天不是什么日子,听说是付锦航生母的忌日,这人每年,都换在不同的地方为他错手杀死的亲生妈妈祭奠··许昊哲前几年无数次闯入,却没有一次能得逞,原因不仅仅是势单力薄,更是因为对手奸狡计猾。
他藏身之处,随时更换,他的行踪,更是查不到,许昊哲碰了无数次壁,这一次,总不会错了,因为有郝扬威和他的手下的技术部门的帮助··郝扬威以为自己道高一尺,他倒忘了后面的一句,魔高一丈。
许昊哲想要的不过是警察局里的监控,而郝扬威找的就是解决悬而未解的案子突破口,他们之间,互相合作,互相利用,只是前者为个人私事,而后者,是为了案子··郝扬威闪身上了五楼,许昊哲却躲在三楼的角落里,他们中间,是听闻骚动而纷纷出动的保镖。
郝扬威抬头看一眼楼上,许昊哲看着一群笨蛋急急忙忙跑下楼,他们估计是想不到明明纹风不动了两年的人,他居然还会找上来,他们以为,这闯了多次龙潭虎穴的人,他终于知难而退,谁想,他这两年,都是在蓄势待发。
许昊哲走出角落里,郝扬威迅速的站到靠墙的地方,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还有一把枪,那人的枪口,就往下指··郝扬威身子贴紧墙壁,他想出声,“许昊哲别上来。”
但是,许昊哲已经跑上来,并且速度快了一倍··郝扬威突然翻过楼梯的栏杆将对方踹到角落里,许昊哲懵了一秒钟,在看到往下射的几发子弹打在楼梯栏杆上,他抬头望着上面的天花板。
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制服情缘·他根本看不到上面的人,但是他就是狠狠的盯着上面··也许,他现在冲上去,唯一的结果,可能是就是子弹射穿身体,但是,他要是僵持在这里,那么下面回来的人,就是前后夹击的危险。
郝扬威落在了三楼的第一层楼梯上,而许昊哲就站在上四楼的第二层楼梯上,两个人对视一眼,许昊哲还是选择上去··郝扬威看着跑上去的人,当对方到了四楼,直冲上五楼,原本还顾及楼下的人,他也跟上去,并且朝上开了一枪,就趁着这机会,许昊哲冲到了五楼,顺手,即给迎上来的人致命的一枪。
郝扬威看一眼被踹一脚滚下楼梯的尸体,他握紧手中枪·                    ·作者有话要说:·☆、结束·许昊哲说,“付锦航,活了那么多年,到今天,该活够了吧。”
许昊哲手上的枪直指着坐在虎皮坐垫的椅子里的男人··许昊哲一步一步走进去,郝扬威大喊一声,小心··突然从背地里出来的两名保镖,他们朝着走进去的人开枪。
许昊哲翻身躲到沙发背后面,郝扬威拿了手中的枪扔过去,他飞身过去,扑倒了右手边的另一个··许昊哲被左手边的人穷追猛打,他举手打出了两枪,郝扬威把被自己扑倒的人的手枪夺过来,他举枪,正想打了要走过那沙发背后的人,哪想,那坐在旋转椅里的男人,他朝他开枪。
郝扬威将手边的人推过去,他返身跃到另一张沙发里··那沙发太小,当连发的几枪子弹纷纷击落地板,郝扬威连忙靠着背椅坐着,他装起子弹,打算出手,却不想,许昊哲先站起来。
他和付锦航对峙,两个人,两把枪;对上一个人,一把枪,谁死得更惨,形势立竿见影··郝扬威站起来,他喘息着,他说,“昊哲,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别动手。”
他想通过劝说,让另一个人冷静下来,假如,许昊哲真杀了付锦航,那么他许昊哲,明天也会跟着陪葬··郝扬威看一眼似笑非笑的男人,付锦航看起来就像是在笑,但是他眼里的戏谑和冷嘲,那么分明。
作为在部队里修炼过的赫赫有名的猎鹰,居然输给了黑社会的一介大公子,这还真是个大笑话··付锦航笑问,“许昊哲,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说你是不是嫌活得特别不耐烦,从四年前,就一直追着我不放,到了今天,还这么死缠烂打。”
“哼,眼里看起来还是那么嗜血,眼神如狼似虎,你说就你这凶恶的模样,那付锦翔,究竟是喜欢你什么”·爱多一点抑或是恨多一些付锦翔也许后悔过,因为他曾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让自己雄霸一方的权利。
然而,那是过去事了,如今的局面,却是两个仇人间的对决··一段恩怨情仇,究竟谁欠了谁,谁从来没有任何亏欠·总是分不清楚,也总是想要一个所谓的解脱。
也许结束,需要经过一个局,以作为这么多年恨意的出口··许昊哲想,或许付锦翔欠自己一个解释,而自己也欠很多人一个解释··他想,这样算来,好像还是自己,亏欠了太多,既然,都无法弥补和偿还,那么,就用极端的办法去解决,他勾起指头;·郝扬威急忙大喊一声,不要。
许昊哲开了一枪,而付锦航,也开了一枪,只是,许昊哲的枪,对的是人家的心口,而人家的枪,却是对他的眉心··郝扬威拿起枪直指向胸口挨了一枪后仍能站立的人,付锦航受到了冲击,他仅仅是受到了冲击,因此身体往后倒下,而许昊哲,却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枪。
郝扬威奔过去扶住那倒下的人,此时,六楼上,突然滚下了一个人,他直接滚下来,随后爬起来,他呜咽不成声的叫着那倒下的人··许昊哲眼睛睁着,他望着天花板,他看着,眼睛眨也不眨,不知是死不瞑目,抑或是实在不甘心。
为什么,不懂朝着那人的额头开枪,要知道,狡猾多端的人,他身上穿了防弹衣··曾经,他就警告过,“不要以为你是外籍雇佣兵团里选拔出来的,我就会认为你无所不能,如果真是够能耐,想必也不会再雇佣兵团里混了。”
他说,“我要你做的事不多,不过就是想尽办法要了我那顽劣自以为是的亲弟弟的命而已,只要你拿下他,那么剩下的数额,我如数到你账上·”·他才想起,当初是怎么认识付锦翔,他是要去拿他的命啊,谁想,自己要不了对方的命,却反而,把自己赔进去。
明明,两个人说好了,放弃一切,安身立命,可是,想要安身,却是忘了问背后促使他们相遇相见的人··郝扬威放开怀中的人,他蓦然起身走过去,他去给那躺在地板上还能用力呼吸的人一拳。
“付锦航,你还真够卑鄙的·”·对自己的弟弟,下得狠手;甚至错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且,将被残害的弟弟囚禁那么多年,将他手指废掉,将他弄成哑巴,“你这样的畜生,还能活到现在,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毙了。”
郝扬威拿着枪对着完全不能动弹的人的眉心;·付锦航怒目着想要杀人灭口的刑警,他怒视了一眼,随后却是笑了··他说,“郝警官,有种,你就开枪啊。”
他笑着,郝扬威拿枪的手绷得青筋暴涨··他确实要不了他的命,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利,也不能··当毫不客气的甩出一拳,他转头,再给还想爬起来拿枪的保镖一拳,他回头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男人,许昊哲,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应该,想到了这个下场,只不过是借别人的手。
郝扬威无力的坐在地上,从此,曾经在军队里鼎立的三足,可能就只剩下他了··许昊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他转开的脸,刚好面向爬往自己这边的人··这一刻,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原来,他还活着……·他本以为,他早就死了;他真的以为,他死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他在得到他死了的消息里堕落沉沦。
他也在乎过,不是吗·付锦翔艰难的爬过去,他想要靠近那眼睛眨也不眨的人的身边,他想喊出他的名字,可喊出来,却是嘶哑的声音,那样的声音,就像是野兽在悲嚎,那么的难听,却又让人觉得撕心裂肺。
许昊哲眼睛溢出了泪,他恍惚想起,那时,在沙地里,他和这个一步一步爬向自己的男人不打不相识的情景··谁说,他没有感情,要是没有,怎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痛恨了那么久,疯狂了那么久,从今天开始,这一刻之后,一切的风风雨雨,终于要止息于此。
他闭上了眼睛,付锦翔艰难的再跨上最后一步,他抱起渐渐失去气息的人,他呜咽着喊他的名字:·“昊哲……昊哲……”·他终于伸手触摸到那无力作出任何动作的人,他终于又握住了他的手,可却不是执手共长日暮斜阳。
许昊哲默然无声的靠近还有温度的手,他说,“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锦翔,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可是,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付锦翔不停的摇头,他似是在说对不起,好像又是在说,不是的……·他想说,不是,并不是这样,可,到了这一刻,似乎,不管是哪一个答案,于另一个人说,都再无关紧要。
他从此不会再有任何的负担,愧疚,及痛苦的挣扎;·他闭上了眼睛,就这一眼,那一切罪恶的痛恨的都将随之覆灭··付锦翔颤抖的手,他的手不停抚摸过男人的美羽,他手上满是气息已无的人的血。
他说,“昊哲,我没有死·”·他想说,我是怕见到你,因为我不会说话了,因为我不能走路了,因为我再也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做任何的事,甚至是拉着你也不能,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他不知道他能跟他去哪里·许昊哲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可是,听着呜咽的人,他终没有说出来。
四年前,是雇佣兵的时候,他认识了付锦翔··锦翔当时刚从他爸爸手里接了一部分权力,但是,还有一部分,在他大哥手里,他们兄弟,一直在争夺财产··然而,付锦翔没有做大哥的狠,因此,为了让许昊哲脱离束缚和追杀,付锦翔把手上的股份全权交出,并且被付锦航打得遍体鳞伤。
两个亲兄弟间,为了争夺所谓的财产,他们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付君锦翔在看到亲生妈妈死在面前后,他就放弃了挣扎,而付锦航依然像野兽一般,大肆掠夺,他甚至弄哑了想要逃离的弟弟,他断了他的手指头,就为了他不能言,不能写,不能跟理事会的人说出任何的话。
许昊哲回去找过,他想带走那被囚禁的人,然而,付锦翔已经绝望,他不想走了,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人,他绝望的就想等着自己怎么死,他以为让许昊哲知道自己死了,他会放弃,谁知,他还是找来了。
·郝扬威站在外围,他默然观望了很久,他沉默了很久;·当听到警车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他走过去,他抱起再也不能为所欲为的人离开···风雨,总会在风暴之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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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局,也许关乎生死,也许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有人入局,必定要有人出局,每一场局里,只有两个人是主角,就像一个故事,有始必有终·关蓝暖泽,终回入局·下:绝对专属之正面 恨之至极。
也许他不是很绝望,也许他已经绝望到一切无所谓;没人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只有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接下去……他说,我会回去给他一个交代,等完成了这最后的任务。
“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告诉你,一切的始与终·”·内容标签:业界精英 制服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追寻·穆聆拿了杂志立刻跑回办公室,连出来买的咖啡也忘了带回去。
“蓝总,蓝总,有关总的消息了·”·她莽莽撞撞推开办公门,直冲到坐在办公桌前··“KXC杂志上,刊登了关总的消息·”·她把手上的本子递交给沉浸于工作中的人。
蓝政庭停下手中的笔,他抬头看一眼,那淡淡的神情,眉目间的冷清仍掩藏不住他眼角的憔悴··“是什么”他伸手接过杂志,杂志沉甸甸地,感觉厚重。
他低头随意扫了一眼,当目光触及杂志封面人物的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瞬间放大··“泽予”他看到杂志封面上的人,竟然是关泽予。
穆聆点点头,“对,是关总·”·蓝政庭拿着杂志的手微微颤抖,关泽予一身黑色西装,他冷峻的脸上,一身异于往常的装扮,他脸上戴了一副墨镜··蓝政庭盯着熟悉却触摸不真切的脸,关泽予手中,他修长的指间夹三张扑克牌,他戴了一副棉质雪白的手套,他手腕上的手表,在光芒折映下,闪耀夺目的星芒。
蓝政庭感觉心口猛然一窒,他敢肯定,杂志上的人就是关泽予··即使他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但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蓝政庭绝不会认错,那是他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认得出来,表链上肯定刻有六个字,那是泽之蓝,我爱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当翻开沉重厚实的书页,上品纸质,每一页都是排版富丽的彩页。
穆聆出声解释道,“KXC杂志主要报道一些富豪的隐秘行踪,当然,其中只关娱乐,无关商务活动要闻·”·“据说,不管那些知名人士走到哪里,只要被KXC杂志的人追踪,他必然会在KXC上刊,而这本杂志,季度一本,一年四本。”
“说起来,这本杂志也算是最坑人也最要人命,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蓝政庭大致的翻看了杂志的书页,杂志的封面人物,是关泽予,其中占据大半插页人物图的也是关泽予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们都是西装革履,这书上出镜率高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关泽予手上拿的扑克牌,那是用来赌博的·蓝政庭翻回到首页,他看到西装革履严谨的爱人,他的西装领带,打了一个温莎结,那是他亲手教会他打的领结;他翻开第十七页插图,他忽略了跟自家关总站在一起的男人,他只翻看绅士翩翩的人;其中的一张照片,关泽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他只手端正鼻梁上的墨镜,他和并步同行的男人走向相同的地方,那是一家酒店,酒店晚上盛放的彩色琉璃霓虹投映在他们身后车子的后视镜上。
蓝政庭转头看了一眼插图右下角的文字编注,文中说及冠鹰总裁出现在赌场的信息:“……关总参加了一场隐秘商务会谈……晚上时候,他出现在赌场……”·蓝政庭看到了几家高级娱乐会所的名字,他的目光一扫而过,视线落在另一张图片上。
插图的人物依然是关泽予,他进入酒店后,陌生的男人揽住想要走向另一边的人的肩膀,他们一同走向酒店的电梯·蓝政庭的视线凝滞在那张表示两个男人言行举止过分亲密的图片上,他思维有那么一瞬间停滞运行,他无从思考,他没发现自己的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穆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她等着看完杂志后的人下决定。
她以为,仅凭这么一本过了两个月的杂志,依靠它能找到失踪的人··蓝政庭视线凝滞在杂志的图片上,他眼里流露出的任何情绪,都被掩埋在长长的睫毛阴影下,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心情如何起伏。
他继续翻到个别张的书页,他看到了不戴墨镜的关泽予,那应该是在商务派对中··关泽予手上拿了一杯酒,他酒杯中的玫瑰色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蓝政庭目光凝注在优雅拿着酒杯的男人的脸上,他的眼角带笑。
关泽予嘴角边擒着意味不明的笑,他明俊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容光··蓝政庭感觉心口有那么一瞬间缩紧,他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无法呼吸··那样的关泽予,他从未流露过这样的表情。
蓝政庭不知道,消失了三个月的人,他遇到了什么他经过了什么他为什么出现在这本杂志上·他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他到底还好不好·穆聆静默的观察着翻阅杂志的上司,她察觉不对劲时,当即冒昧出声打扰,“蓝总,杂志上有没有说关总现在哪里”·她小声的询问,而沉浸在疑惑里的人,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他眼里竟是一片茫然。
穆聆第一次看到处事果断的人,他眼里出现前所未有的慌乱,那是牵制于他心的惊慌··蓝政庭低头看一眼那些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文字,当在成堆的蚂蚁文字里捕捉到汉博尼尔的名字,他整个人为之一震·汉博尼尔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就是汉博尼尔·也翻回前面书页,他终于看清楚出现在自己爱人身边气场强横的男人,他是谁·浅显的印象,模糊的面容在记忆的时空里转瞬扭曲,它迅速的幻化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鼻若悬胆,身势巍然,那是专属于欧洲男人特有的面貌,深邃的眼神,五官特征,深刻立体他的眼睛是琥珀色,他的发色,金黄色·他就是让人一度闻之丧胆的商界巨头——汉博尼尔·关泽予竟然在这个人的身边,甚至,他们一同出入闲娱会所,甚至是全世界名声赫赫的高级赌场……·穆聆百思不得其解,她看到在五光十色中,超拔泰然的冠鹰总裁,他和那个混黑不混白的外国佬并不而行。
穆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上司会出去找这个人,甚至,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关总,居然也是赌场高手”印象里,他给人的表象,根本和赌博沾不上边,他的行为表现,没有任何的现象有表示出他和赌博有关。
蓝政庭浑然不觉的看着赫然放大在自己眼底的的名字,杂志上的汉博尼尔,他身姿魏然,眼神深邃,而关泽予就站在这般危险的人物的旁边,他们一起出现在各种高级娱乐会所,他们让偷拍的人感到又惊又喜。
背景全是黑暗深沉的夜色的图片,片中的画面在闪光灯闪耀之后被相机定格成的两个人,他们身后的暗夜成了背景,蓝政庭发现其中的一张照片,他们走在路上,关泽予的手腕被左手边微走在前面的男人抓住。
蓝政庭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他捏紧了指间的书页,他看向另一张图片,他看着关泽予坐在赌桌前,他随手铺开扑克牌的手势,他的动作流畅,手法精妙,一看就知,他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蓝政庭看不出图片中存在什么样的漏洞,那几张图片拼贴重叠在一起,文字加以说明,强烈的感叹号之前是一行字:冠鹰的总裁,居然也是赌博高手·穆聆探头探脑,她也瞄见了那一行特别醒目的句子·她禁不住问,“蓝总,关总真的会赌博吗”·蓝政庭合上杂志,他点头。
关泽予说过,二十岁那年,他赌博赢了一个亿··这个喜欢四处行走,喜欢到深山中探险的人,他不仅喜欢旅游,他更喜欢豪赌,那是他极富冒险的爱好,若是为此上瘾,那就是玩命不玩钱的游戏·蓝政庭为此担心过,他说,“你确定你没有上瘾吗”·关泽予当时只一笑,他说,“放心吧,那纯属娱乐,下注又不大。”
他说的真的是很轻松,可是,他每每下注的数目,多以亿为位数,美元为单位,他说这不过是娱乐··蓝政庭心里隐约有了担忧,穆聆在离开办公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赌博,其实上瘾不好,至于,人在其中的控制力,不是说能控制就可以··蓝政庭在秘书走出办公室前突然交代道,“穆聆,你让人去查一下这家杂志的执行策划人。”
“蓝总是说……”·“我想,我们也许能通过他们找到一些线索·”·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杂志,虽看似触手可及,却不是最真切的触摸·穆聆的视线落在上司的办公桌面上,她无声的沉了一声,回道,“好,我马上叫人去办。”
她带上办公室的门出去,而他,手指轻轻划过杂志上的人的眉目·                    ·作者有话要说:·☆、咖啡·“泽予,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你还好不好”··“我想告诉你,我想你”··“真的很想”··他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
蔚蓝的天色,天幕明净清澈,而他心里,昏暗而沉闷···他对他说过很多次,“我想你”到底是哪一次,他让他心疼了或者让他感动了或者是有一次特别的让他情不自禁··蓝政庭想不起这三个月自己是怎么走过来,他满脑子里都是失踪不见的人,他想跟那个人说,“此时此刻,我感到好痛苦。”
·相爱的两个人,并不是为了让另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一味的付出,当然更不是让另一个人在思念里承受痛苦的煎熬···“真正的,应该是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不分不离,我们需要彼此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在你面前。”
·“可你现在在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走,为什么要留给我这么大的难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说好的,一起面对一切困难,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个人的问题,他们都说好了,要一起去面对任何的风风雨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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