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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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
【内容简介1】·咩,文案啥的最苦手了= =、、、·大概就是……一只浣熊,跌跌撞撞找到人生伴侣的……爱情故事……·另外出场的还有一只狐狸弟弟,一只狼大哥(有耐心的狼=绅士),一只()女神,一只苗苗,一只老板,若干路人甲……·(王管家:……那我咧T__T)·轻松文写起来比虐文开心很多,希望也给阅读的你带来好心情^__^·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舒浣,徐玮泽,徐玮敬 ┃ 配角: ┃ 其它:·【内容简介2】·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舒浣(昵称浣熊)却执着地做起了玩偶设计师,哪怕是落魄一点也没关系。
又一个通宵画图后,头昏脑胀的舒浣被桃花乱飞的妖孽损友徐玮泽拉去帮忙假扮他女朋友,结果在“面试”的时候不仅囧态百出,而且还对他哥哥徐玮敬一见钟情了……·T___T·这是多么悲惨的事啊,只要对心上人徐大哥稍微露出一点点花痴,就会被怀疑是“水性杨花”,可是对着有求必应的“白马王子”版的“阿拉丁神灯”,对着会读《国家地理》哄她午睡的冰山式大家长……她能不心跳加速吗·而那个以欺负她为乐的损友徐玮泽,自从得知她喜欢上了自家老哥,居然也开始哀怨起来……·你你你,你哀怨个头啊,我只是帮忙而已,没有卖身啊·【编辑推荐】·    这绝对是一道令你萌魂爆发的可爱派大餐·——顾漫·帮忙,是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帮一个英俊的损友骗他大哥·尤其他的大哥还那么令人心动……·你能坚持暗恋一个人多久·你还要做路人甲、万年配角、赚人同情的炮灰多久·你要不要,现在冲上去,用力地把TA推倒……·顾漫强力推荐·虐心大神蓝淋变身可爱萌人蓝小咩·倾情奉献首部浪漫治愈系现代爱情·最迟钝的小女子遭遇最拉风的闷骚男丘比特,你的箭能射得再偏一些吗· 【作者简介】·蓝小咩(蓝淋)·单纯地喜欢写故事,觉得人身上最宝贵的部分就是感情,所以写的故事大多是关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在种种纠结、试探、难以捉摸之后,终于有一个圆满或者释然或者……还说得过去的结局。
不太相信人会坏到无孔不入,所以手下基本没有坏到体无完肤的反角,炮灰往往也有春天·前一本人人喊打的路人甲,后一本很有可能就翻身当主角,赚得善心人士的一把同情泪。
总之,相信人都有美好的部分,即使那也许只是一个角落·已出版作品:2009《错觉》2008《君子之交》 《非友》2007《迟爱》 《逆风而行》2006《期待度》 《非卖品》 《难言之欲》2005《不可抗力》 《兄友弟攻》2004《双程》 《无处可寻》 《无非爱恨》 《边躲边爱》·【正文】·浣熊帮帮忙(别闹了,好好跟我谈恋爱)作者:蓝小咩(蓝淋)·第 1 章··舒浣勾着拖鞋,黑着一对眼圈下楼给自己买食物,其实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而她的早点还没有着落。
她目前的人生定位是勤恳的毛绒玩具设计师,满房间大大小小公仔是她最亲密的同居人,陪她熬夜画图,苦哈哈地在灯下做枯燥的手工··这天为了能交差,舒浣又是到天亮都没合过眼,头痛眼酸,走起路来脚底直飘忽。
眼下她便直挺挺走到早点摊子前,目光涣散道:“老板,来一份煎蛋,一份豆浆,要两个豆·”·老板善解人意地给她一张摊了两个蛋的煎饼,一杯豆浆。
舒浣晕乎乎地付了钱,半梦半醒地吃着鸡蛋煎饼和豆浆上楼,犹如踏在云层上··这飘飘欲仙的状态很快被手机铃声给打破了,来电的是她的男性纯友人,徐玮泽大少爷。
很多女孩子看到这个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多少应该都会心头小鹿乱撞,生出几分欣喜·但舒浣已经完全木然了··“喂·”·“浣熊,你准备好要出门了吗”·舒浣还犹自在梦中:“出门干什么”·那边静默了三秒钟,而后爆出一声霹雳:“你不会忘记了吧”·舒浣耳朵嗡嗡响着清醒过来,不由扶墙道:“忘记什么”·“陪我见家长的事啊,难道你想害我跟那个女人相亲吗”·舒浣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白吃了一客牛排,就莫名地被迫答应徐玮泽要假扮他的千金女友,去应付他那严肃的大哥。
这个“假扮”是没有任何浪漫成分在的·徐玮泽差不多到了该定下来的年纪,但完全没有定下来的心思·他花名在外,艳名远播,风流多情之余也闯了不少祸,以至于家里都不得不勒令他收拾残局,以婚谢罪。
舒浣也由衷觉得他这样的人,还是早早结婚,别再出来祸害世人比较好:“去相亲没什么不好啊,人家漂亮又温柔,那样的名门闺秀,配你怎么都很够……”·对方壮烈道:“我不要这样相亲,过两个月就会订婚,再过一个月就结婚,再过一个礼拜你就可以来参加我的葬礼了。”
“=__=婚姻也没那么坟墓吧·”·“反正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不然我今晚就吊死在你家门口·”·“……”·“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到你楼下接你,你现在快点去洗澡,换身好衣服,记得要化妆。”
舒浣还兀自挣扎:“你不能找别人帮忙吗你认识那么多女孩子,不是非我不可吧”·“这种忙不能随便找人帮的,”徐玮泽口气居然颇认真,“她们最后一定都会爱上我,到时怎么办”·“=__=你还能再自恋点吗”·“再说,我这场是持久战。
这段时间要靠你先帮我撑住,你可以说你有婚姻恐惧症,运气好的话能撑一年半·等我大哥开始逼婚,我再告诉他我被你甩了,然后治疗情伤短则几个月,多则再一年,这样我就有两年半的自由时间……”·舒浣欲哭无泪,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
“如果请别的女孩子来帮忙,就算没有感情纠纷,要她们陪我演那么久的戏,肯定会耽误到人家的恋爱运,这样不是很不厚道么·”·“也对哦。”
难得徐玮泽会替别人考虑,如此的有人性,舒浣一时有点感动,这几年来他果然是成熟了··呃,等一下……·“那我呢为什么我就可以”·“咦,你也算女人吗”·“……”·“再说你好几年都没人追了,这一两年估计也一样的啦。
哈哈哈哈·”·要不是隔着话筒,舒浣一定赏他一个大锅贴··舒浣其实本人长得很娇小,又瘦弱,脖子四肢都细细长长的,卷起裤腿站在那里犹如一只鹭鸶,脸色也偏白,头发全梳起来的时候脸只有巴掌大,被两只因为睡眠不足而迷蒙的眼睛占掉一半。
只是一个人生活久了,难免就进化得独立而神勇·搬家时候那么一整车子的东西都是她自己扛上楼,还没电梯;墙壁也是她自己刷,自己踩梯子去贴的墙纸,换的灯泡。
平时看起来迷迷糊糊,走路都不稳,买菜经常数错钱,到关键时刻她就变身无敌女金刚,替朋友讨债踹色狼,打蟑螂拍老鼠,一手包办··“男人看到你这样会吓到的。”
曾经徐玮泽在她家门口等她的时候,对单肩扛着桶装水迅猛上楼的她如是说··正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像徐玮泽这种靠不住的混蛋男人的存在,女人才会被逼得变成如此坚强=__=。
舒浣夹着电话,徐玮泽还在那头唠唠叨叨:“你记得千万打扮好一点,最好顺便去弄个头发,别拉低我的水准……”·“好啦,烦死了>_<。”
叫他找别人他又不要,回头又在这挑三拣四T__T·“需要什么样的衣服鞋子,我现在马上去帮你订·”·“不用的,这些我又不缺·”她觉得她的衣柜世界还是很丰富的。
徐玮泽像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好吧,我哥哥真的很挑剔,所以你要发挥最大的本钱,尽量漂亮,有身价,就对了·加油吧,浣熊”·要一个连续两天通宵未眠的女人漂亮,这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即使临阵磨枪地敷了面膜,看起来也还是个随时都要昏睡过去的黄脸婆,舒浣不得不画皮一般给自己化细致得复杂的底妆。
好容易才盖住黑眼圈,让脸色明亮一层,再用腮红和修容把困倦的脸颊线条尽量提升上去,显出一点伪造的精神和好气色·最后刷睫毛的时候却一把将刷头戳进眼睛里。
舒浣当场扶着镜子泪流满面,痛哭流涕,辛苦化好的妆容又晕成浣熊了··花了不少力气才把自己的头脸收拾好,该穿上战袍了·徐玮泽给她编造的身份是地位相当的书香门第大小姐。
舒浣没亲眼见识过真正名门大小姐都该是什么怎样,好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反正得尽量往有钱的方向包装才行··生怕被徐家大哥看出不是门当户对的有钱人,舒浣很用力地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几乎是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把收藏品当中所有最值钱的平时不舍得用的都搬出来,挑着往身上套。
这也是她容易被朋友们拖去帮忙的原因所在·就算再怎么不情愿,痛哭流涕百般拒绝说“我不行,我不要”,真到了硬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上场的时候,她还是会相当的敬业和讲义气。
等武装完毕,舒浣踩着十公分以上的小羊皮镶水晶高跟鞋颤巍巍地扶着墙下楼,一眼就看见斜靠在车门上等着她的徐玮泽··那懒洋洋站着把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长得只有祸害两个字可以形容。
身为男性,徐玮泽漂亮得有点出奇了,长身玉立,剑眉星目,脸颊却偏偏有一个酒窝·不做表情的时候他看着也是似笑非笑,当真笑起来,简直就温柔得接近蛊惑··有这样一副皮囊,哪怕他蠢笨如猪,穷困潦倒,也会有少女前仆后继地为他动心,偏偏他还功课好,运动好,风度好,家世好。
舒浣咬牙切齿地想,这种花花公子的存在,实在是女性的灾难··听见动静,徐玮泽抬起眼皮,一眼瞧见她,就好像噎了一下,脸色缓缓铁青起来··舒浣竭力维持平衡走到他跟前,小心转了一圈,紧张道:“行不行这可是我最好的行头啦。”
为了能和徐玮泽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勉强相称,还把自己最高跟的一双鞋子也穿上了··而徐玮泽完全无视她难得翻出来用的Chanel手袋和山茶花项链,也压根没体会到她穿上平时只舍得用来捧着欣赏的爱鞋的一片苦心,脱下西装外套就裹粽子一般将她恶狠狠盖住。
“你的洋装会不会短了点这领口也开得太低了吧B杯你凭什么挤成D露出沟来是什么意思啊你你想气死我吗”·舒浣简直莫名其妙,这件香槟色小洋装是出自名师之手,她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一心要留到重要场合穿,就算没有百分百得体,起码也不会离谱:“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普通的小礼服啊。
你平时带那些女孩子去酒会,她们不都是穿成这样的”··徐玮泽又噎了一下:“话是这么说……可是你这样穿真的太贴身了。”
舒浣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假冒的了:“没记错的话,贴身洋装不正是你的喜好吗是你让我把本钱都展示出来的,脸蛋不够身材凑也是你的名言啊。”
不然谁愿意在吃晚餐的时候穿上这种连水都不能多喝一口的衣服··徐玮泽依旧坚持着他的西装外套,喃喃道:“但是,我哥是很保守的人耶……”·“……= =他再保守,总是见过那些名媛穿露背礼服的吧”·徐玮泽牙疼一般微微皱着眉,略微苦恼道:“我觉得你还是换一件比较好……”·舒浣简直要生气了,弯腰脱下那折磨人的鞋子,赤脚就往回走:“徐玮泽,麻烦你另请高明吧。”
青年一伸手就拉住她:“喂喂,你也不要这样嘛·我是为你好,你还没嫁人,不要这样随便给人看嘛,超吃亏的……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这件就这件,今天你最大,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而后替她打开车门,看她微微屈身坐进去,又说:“我警告你啊,等下不准你再弯腰”·第 2 章··两人到了订好位置的餐厅,徐家那位严厉正派的大哥还没来,需要等待的感觉反而让舒浣的紧张更甚。
徐玮泽帮她拉开椅子,两人先后入座,徐玮泽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又说:“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件外套”·把菜单拍在徐玮泽脸上以后,舒浣问:“你大哥,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哦,他是个好哥哥,非常疼我。
只不过,”徐玮泽掀开菜单,做了个苦恼的表情,“在某些传统的问题上,他好固执的·”·话音刚落,耳边便隐隐有男人的脚步声·仅仅是鞋子落在地毯上那种微妙的摩擦声,但听在耳里,就让人脊背都自觉挺直绷紧了,舒浣不知怎么的有点心慌,忙闭上嘴。
高大的身影从她背后绕过来,转到面前坐下··他一坐下,在数十公分的距离内,舒浣只觉得自己脸颊登时就僵了,一时居然不敢抬起眼皮和来人对视··她不是容易怯场的人,然而对方一句话还没说,只是那气场,就让她心跳如雷。
“哥哥,这是舒浣,我现在的女朋友·浣浣,这是我大哥,徐玮敬·”·“你好·”嗓音很冷,也沉稳,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听在耳里却是异样的战栗。
而后她终于抬起眼睛·坐在对面的男人也正静静看着她··男人从头发到领口到衣袖,都是一丝不苟,没有半点不合时宜的皱褶和凌乱··兄弟俩都是白皙皮肤,徐玮泽是白得漂亮而轻佻,多少有些阴柔可爱的味道;而徐玮敬的白皙,丝毫没能干扰他强大的男性气场,反而令他不悦时眉间的些微皱褶也分外清晰,高而远到不可侵犯,愈发显得五官冷峻。
那张每一个细节都标准精致到堪称严厉的程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舒浣突然有了种眩晕的感觉··“……你好·”·得到回应,男人“嗯”了一声,将手放到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一起,微微拧起眉头看着她。
男人的眼睛长得漂亮,也锋利,粗略扫了她两下,舒浣只觉得什么都被看透了··“听说你去年刚从日本读书回来·”·这是徐玮泽为了让“女友”达到兄长的要求而给她胡乱贴的金,弥天大谎,舒浣也只得说:“是的。”
“你认识&*%*&%么”·“啊”那个名字是用日文说的,还颇长,舒浣只觉得听到一个马赛克。
“我说的是我一位朋友·你身在东京,竟然会没听说过他”·“呃,”舒浣忙说,“我不太留意学校之外的事情……”·“嗯,”对方微微顿了一下,“你在什么学校念的书修什么专业”·这个事先有编造过,还算能答得出来。
“你业余有什么兴趣么”·舒浣又慢了半拍:“兴趣……收集公仔”·对方微微皱眉:“收藏是好的。
不过我是指,比如音乐美术方面的,你学过声乐么舞蹈呢”·“……没有·”·“有擅长什么乐器么”·“……”·舒浣心想她唯一会的“乐器”就是吹口哨。
其实吹得还不错,甚至可以演奏土耳其进行曲··徐玮泽还夸奖说,她只有在吹口哨的时候能激起他的生理欲望——让他想去卫生间嘘嘘··“那你小时候,令尊令堂让你学了什么来消遣呢”·在幼儿园里大家一起玩泥巴。
舒浣小心道:“……念书·”·“嗯我指学校的课程之外的·”·“呃,我业余爱好就是读书。”
“哦,”对方似乎有些兴趣,“比如说哪些作家”·“嗯…………”她读过的有深度的书并不多,一时竟不知拿谁的名字出来充场面比较好,眼见对方的眉头有越皱越紧的趋势,忙改口道,“其实,我看漫画比较多。”
“哦……”男人总算不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只看了徐玮泽一眼,而后换了方向问道,“除了日本之外,你还去过什么国家么”·“……没有。”
“有空还是该多出去走走,不然缺少阅历,脑子里就会没东西·”·舒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问得脑中已然空了··她一见面就领略了徐玮敬的厉害,这短短的,不动声色的对话,已经把她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徐玮泽帮她编的富家小姐的身份不攻自破,而气氛甚至还算平和,丝毫不像刚有过一场剥皮拆穿的战争··再去看徐玮敬,对方已经不看她了,只低头审视着自己杯中茶水的颜色,而后喝下一口。
这一次见面,舒浣是被“见”得落花流水,大败而归,饭也没吃进去多少,最后结账出来,她整个人简直都恍惚了,在门口还被鞋跟拐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徐玮泽忙扶住她:“小心点·”·想到徐玮敬还在背后看着他们,舒浣简直羞愧欲死:“我,我走了·”·“我送你·”·“不用了……”·“那怎么行,上车吧。”
“真的不用了……”·拉扯之下,脚底又往前一滑,那只原本就松了的鞋子竟然飞了出去,全场鸦雀无声,大家一齐看着那鞋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若干米。
“我说真的,”舒浣欲哭无泪,“你就让我自己回去吧,我以后还想做人呢·”·以今晚的运气,只要沾上这兄弟俩,她做人的尊严就保不住了。
徐玮泽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微微有些担忧:“抱歉啊·”·“没事……T__T”·“今天让你受了委屈·”·舒浣垂头丧气地:“也没有啦。
至于你哥哥那边,唉,算了,别忙没帮上,反倒给你惹麻烦就好了·”·舒浣回到家,洗去晦气一般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干净,还挤了个柠檬做彻底清洁·正靠在沙发上,在足浴盆里放松她那酸痛到要断裂的腿脚,电话又响了。
一看那名字,舒浣就不由“呜”地一声捂住脸,这是她今晚狼狈记忆的来源之一··“浣熊”·“嗯……”舒浣用抱枕埋住自己的脸,声音发闷道,“什么事啊……”·“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安全到家了没。”
“嗯,回来一阵子了·”·徐玮泽略顿了一下:“今天真是抱歉啊,我没料到……”·“没事……T__T”·不提就算了,一提起来,那丢脸的记忆就让她恨不能把脸干脆埋进泡脚盆里。
“你今天真的很敬业啦·等你有时间就叫我出来请你吃饭吧,随叫随到,一整个月的免费饭票哦·”·徐玮泽这人,平时虽然嘴巴很坏,但他的“贱”是有分寸的,该认真的时候还有很有人性,很讲道德。
这也安抚不了舒浣现在四分五裂的玻璃心,她还是“呜呜呜”着,边用脚拨着盆里淡紫色的水晶泥,边忍不住问:“对了,那个……你哥哥后来,是怎么跟你评论我的”·那边迟疑了一下,说:“还好啦……”·“还好是什么”·对方的声音颇犹豫:“就是觉得你还不错嘛……”·舒浣恶狠狠地:“你还敷衍我我这样帮你,你连实话也没一句,太过分了吧”·徐玮泽遇强则弱,立刻软下来:“好嘛,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真的要听”·“当然啊。”
“他说,你个子不高,跟我差得远·也太瘦了,腰和腿只有那么一点点,会不会健康有问题·”·“……”·她特意找了最显身材的衣服来穿,倒是自取其辱了。
“虽然化了浓妆,也看的出脸色不好,黑眼圈重,脸部肌肉还下垂,不但不好看,还吓人,多半是夜生活过多的人·”·“……T___T”刚通宵以后难免都会那样的嘛。
“你还好吧”·“T__T”·“喂,是你要我如实转达啊……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其实舒浣倒不至于小气,被人挑剔也是她能接受的事,长这么大了,早就习惯于得到的不认可,不好听的常常得耐着性子听。
但这些话是那个徐玮敬说的,被戳痛的感觉就多了一层··于是她愈发垂头丧气的:“我去睡了·”·“喂,你别多想啊·”·“没有啦。”
“我哥本来就是很挑剔的人,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晚安·”·徐玮泽在挂断之前说:“其实你是个好女孩的。”
舒浣无力地将电话挂上,往沙发上一躺··转眼又被发了张好人卡··她在读书的时候,也是曾经对徐玮泽动心过·女孩子再怎样矜持或者骄傲,对着徐玮泽那样的男人都很难不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只不过徐玮泽实在是太花心了,她光是在边上看着,就知道这男人风流到让人不能对他有任何指望的地步,简直被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吓到··人只要不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就不会做傻事。
所以她虽然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聪明,却反倒逃过一劫··而徐玮泽后来也坦白告诉她,之所以会对她有印象,是缘自在一次联谊会上遭遇她的“冷落”。
当时几乎所有女生都抢着要坐他身边,做他的游戏搭档,以至于不得不现场抽号·只有她在抽中了那个号以后,主动让出来,而去跟别人搭档了···居然有女人对他视若无睹,某种程度上戳伤了一下徐少爷的自尊心。
这桩往事,舒浣自己是完全不记得的,那时候女孩子们那么迷恋他,她又对他没意思,自然就大方出让,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里的事·难为徐玮泽还一直耿耿于怀。
后来徐玮泽主动接近她,两人成了关系单纯的异性朋友,相处得居然还不错,意外地投缘·就一直保持联络,往来至今··她对他没有邪念,徐玮泽也就破格录用她为他的好友,这是个很顺其自然,毫不浪漫的过程。
她的“工作”是专职听他倒苦水,时常要在上洗手间的时候还得帮他□情高参·而“薪水”就是,他收到的不要的礼物,可以转送给她··手工饼干,自己烘烤的蛋糕之类,都还不错;男式的名牌包,她也能将就用,反正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是个男人了;而至于其他的……·她经常忍不住要崩溃地抓着一盒男式内裤冲徐玮泽吼:“这个要我怎么用啊”·然后那花花公子就露出真诚不过的笑容:“咦,难道你现在还不是男人吗”·“……”·“安啦,再过段时间一定会成功变身的,加油”·反正和徐玮泽这种女性公敌做朋友的原则就是,她没把他当男人,他也不把她当女人,相安无事就对了= __=。
舒浣泡完脚,涂好按摩霜,而后瘫软到床上·实在是精疲力竭,犹如中了化骨绵掌一般,连手指也抬不起来,不多一时便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她在朦胧里回到大学时代,在篮球场初次看见徐玮泽的时候,那一刻的惊为天人,心跳如鼓,面红耳热。
而后又梦见徐玮敬的严厉眼神,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顷刻全身透凉··舒浣就在这么一冷一热里昏沉过去,睡得死去活来,人事不知··第 3 章··醒过来是因为实在太饿了,一睁眼只觉得室内黑暗,全然不知道今夕何夕,肚子里闹得让人直发慌,拿起床头的草莓荧光闹钟看时间,都差点顺手把它吃下去。
原来自己一觉已经睡到第二天晚上,难怪饿到手软脚软·舒浣起床开了灯,想挣扎到楼下去吃鸡蛋煎饼,却听得客厅传来的敲门声如雷贯耳··舒浣跌跌撞撞出了卧室,爬过客厅去开门。
门上的铰链才一松开,对方便几乎是破门而入,“咚”地把她撞倒在地,而后差点一脚踩在她脸上··舒浣摔得七荤八素,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是晕头转向,茫然四顾道:“怎么了,着火了吗”·徐玮泽还真是一副救火的表情:“你吓死我了”·“呃……”·“打电话给你,手机关机,座机打不通,按门铃也一直没人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舒浣摸着撞出包来的后脑勺,喃喃道:“哪至于啊……”最近社会治安还是可以的··“谁知道你呢·万一昨天当众摔个狗吃屎的事情想不开,就……”·舒浣抓狂道:“你还提”顿时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恨不得拿扫帚打他:“就是你刚才还害我又摔一跤,你是香蕉皮转世吗”·徐玮泽躲闪之中依旧做诚恳状:“我这是关心你嘛。”
他脸上那点担心总算还有几分诚意·在远离父母亲友的大城市独居,能有个时刻在意她安危生死的朋友,这确实是件幸运的事,一思及此,舒浣也便不好意思再如此痛殴他了:“呃……谢谢啦。”
成功逃避了对她头上大包的责任,徐玮泽就风度翩翩伸手道:“睡了这么久,舒小姐你一定很饿了,可否赏光让我请你吃饭,以表歉意呢”·上了徐王子的南瓜车,舒浣选了大排档。
她知道徐玮泽不缺钱,虽然不清楚具体是阔绰到什么程度,但反正从来是没有为钱财之事皱过眉头·不过她还是觉得大排档比较好,她自己就很像大排档,随兴,平民,生活化。
夜晚热度也未散尽,也饿到没什么力气打扮,舒浣只把头发高高梳起,草草扎个超大的花苞头,不施脂粉,穿个渐变色吊带娃娃裙,光着两条腿勾双拖鞋·徐玮泽倒是衣冠楚楚,一副是要进出对面westin大酒店的打扮,但也一起坐在酒店对面的露天大排档。
模样上超级不搭的两人倒是其乐融融,大点特点,要了一桌子的雪蛤青蟹,两扎干啤半打汽水,埋头口手并用,大快朵颐··“把手拿开,最后这个螃蟹是我的”·“它明明就是我的蟹,你不要这么狠心拆散我们”·“这只是公的,你就放过它吧”·一开始还算矜持地用筷子混战,最后就不得不直接出手,舒浣略慢一拍,只来得及抓住那只贼爪。
于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碰到徐玮泽的手掌·徐玮泽的手温热而有力,手指修长优雅,美中不足的是沾了点螃蟹的汤汁··在她略微一呆的时候,徐玮泽朝她一笑:“承让啦。”
竟然使用美人计T__T·这一餐吃完,舒浣除了意外摸到徐玮泽的手,吃到豆腐之外,并无其他感觉,回去又蒙头一觉继续睡到天亮··次日起床,早点都来不及吃,徐玮泽就又闯上她家来,模样看起来相当的大喜过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舒浣也被他感染得惊喜交集:“是什么”·“我哥不反对我们了”·舒浣当即无精打采地泄了气:“你别说得好像我们是真的一样。”
徐玮泽犹自洋洋得意道:“不管怎么说,我是暂时得救了啊·本来还以为他要逼我去相亲,那可就死定了·”·舒浣颇纳闷:“可是,他那天不是对我印象很坏么,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
徐玮泽笑道:“昨晚他在对面酒店谈生意,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我们在吃大排档·他说看我们在一起那么开心,觉得该多给个机会·”·舒浣叹了口气:“你哥是真的很疼你啊。”
能得到那种冷漠男人的温情,真令人心生羡慕··“我是他唯一的弟弟嘛,”徐玮泽话锋一转,“不过也因为这样的关系,他想和你再接触一次。”
舒浣立刻倒退一步··徐玮泽双手合十,又诚恳地祭出美人计:“拜托啦,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有始有终嘛……”·于是舒浣和徐玮敬的第二次见面,紧锣密鼓地就定在当晚,时间仓促,不留给她反悔逃跑的机会。
而且这回徐玮泽也不作陪了,就像面试不能带陪考的道理是一样的··门当户对之类的谎言被拆穿,舒浣也就算了,索性本色出演,因为天气太热,只把长发编成两条辫子,额发夹起来,简单好穿的粉色木扣背带裙,平底娃娃鞋,脸上干干净净,再路人不过的打扮。
进了顶层的旋转西餐厅,不用服务生带位,她一眼就看见在窗口坐着的徐玮敬·即使只简单穿着毫不张扬的黑色西装,他也比这室内的任何一人都更醒目,露出的领口袖口都雪白无暇,衬着他那端整的脸。
舒浣深吸一口气,走近过去的那么几步路,心脏就已经通通跳得不成样子了·徐玮敬堪称她所见过的最有威慑力的“面试官”··抬头见了她,徐玮敬像是一愣,将手上的机器收起,微微颔首道:“坐。”
舒浣在他对面坐下,近距离对上他那双眼睛,脑子里便嗡了一下,瞬间不由自主地就满脸通红··徐玮敬对于她那诡异的红晕并不在意,只道:“你这样年轻很多。”
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舒浣还在面红耳赤,只得含糊地谢了一声··“你和玮泽是怎么认识的”·舒浣低头老老实实地:“他是我大学学长。”
“你们认识几年了”·“五年……”·徐玮敬又轻微点一点头:“嗯,你果然是和玮泽保持关系最长久的非亲属女性。
所以你应该很了解他·”·舒浣也顺水推舟地“嗯”了一声··其实她了解徐玮泽的,无非是他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爱什么类型的女生,交过多少女朋友。
至于其他的,她从没问过,他也不会多言·在被硬赶来帮他应付家人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一个哥哥,更别提对他家境有半分了解了··“那么你也就该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离成为玮泽妻子的标准都还差得很远。”
“=__=……”用不用这么不留情面啊··“本来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但玮泽难得认真,如果他喜欢,很多要求我也可以放低。”
“……”·“昨晚我碰到你们,吃饭的时候你们还手拉手,这点让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看法·”·=__=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这次见面,玮泽特意嘱咐我要选轻松的环境,也不能问太直接的问题,免得让你紧张,”徐玮敬顿了顿,“看得出他很在意你·”·“……”·“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要接纳一个女性成为他将来的伴侣,我必然要对她进行慎重的核查·因此日后有些事情,希望你理解和配合·”·对着他这政府机器一般的严谨措辞,舒浣除了点头别无选择,心中却不由暗暗叫苦。
徐玮敬显然是把这件事当真了,像他这么严格的人,将来等到她不得不上演“甩掉徐玮泽”这一出的时候,他还不得活活撕了她T__T·餐点送上来,厅里的灯光也暗了,乐手拉起小提琴,红酒在杯中显出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颜色来。
徐玮敬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再说话,他那张缺乏表情,略显严厉的脸,在灯下突然有种可望不可及的,冷漠禁欲的美感··想到以后会被他所厌憎,舒浣就不由悲从中来,连红酒煎鹅肝塞在嘴里也尝不出味道来了。
晚餐过后,结了账,到了要彼此告辞的时候,徐玮敬说:“我还有别的事,不能送舒小姐·”·舒浣忙说:“没关系·”·她知道徐玮敬给她打的分数很低,不奢望他会有送她回家的周到,能这样找个借口,也算很客气了。
“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啊……”·“很高兴和你见面·”·舒浣呆呆看着他朝她伸出手来,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是要握手,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掌。
男人的掌心温暖干燥,有一种稳重的力度··她这几年来无心恋爱,为了能实现设计师的梦想,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谈感情,成天跟各种布料填充物泡在一起,连男人的头发都没碰过一根,早已不知男色为何物。
却在两天之内先后抓了徐家兄弟俩的手··徐玮敬的手指上像是带了电流,或者什么魔法·反正她在相碰触的那一刻里动弹不得,脑中一片空白,手指像被黏住一般无法松开,最后还是徐玮敬先将手抽了回去。
“失陪了·”·舒浣知道完蛋了··她居然就这样喜欢上了徐玮泽的哥哥··之前她还想不出世上能有什么比掉进徐玮泽的花心情网更没结果的倒霉事,而现在她知道了。
第 4 章·舒浣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在镜子前从上到下把自己打量了一番,立刻“呜呜呜”地绝望了···好容易逃过弟弟这一劫,又被哥哥当头劈中了,她上辈子是欠了徐家情债吗·不过愁云惨淡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过了几天,徐玮泽来找她,也是愁容满面。
“哦再见了朋友再见……”·“你干嘛=___=”·“我要去意大利一段时间,”徐玮泽哀哀戚戚地往沙发上一倒,“公司业务上的事。
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要去多久·”·“咦,对你来说这不是好事一桩吗跑去意大利,天高皇帝远,可以趁机逍遥,高兴都来不及吧。”
徐玮泽苦笑道:“我还真的不想呢……”·“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欧洲美女吗”·徐玮泽哀怨地:“可是我们俩刚刚确定交往关系嘛。
我怎么舍得·”·舒浣把抱枕拍在他脸上:“你正经点吧=___=·”·徐玮泽叹了口气,将双手在脑后枕着:“唉,我哥是得在国内坐镇,除了我,又没有合适的人手可去了。
不然我才不愿意呢·”·“骗人·”·徐玮泽苦着脸:“女人哪,我说假话的时候她们都当是真话,我说真话的时候反而要被当是骗人。”
一个星期以后,徐玮泽还真的走了·碍于“女朋友”这个头衔,不得不在徐玮敬面前表现得周到合格,舒浣只好破天荒早起去送机··徐玮泽才是这一日的主角,也俊美非凡,笑容迷人,往那一站,就荷尔蒙大散发,引得来往女性纷纷侧目。
但舒浣基本无视他这种大孔雀的存在,只花痴地在留意徐玮敬,要看又不敢看,多看一眼都怕被人发觉,只能用眼角余光偷瞄得好辛苦··徐玮敬没有什么表情,比起徐玮泽的顾盼生姿,桃花乱飞,他全然是目不斜视,全程只抬手看过一次表。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其实并不比徐玮泽逊色,但他不苟言笑,到哪里都散发着一种“上司”和“家长”的气场,压力十足,负担满载··盯着他看只会想到自己没完成的工作,或者期末不良的成绩单,还没来得及享受美男带来的眼睛冰淇淋,自己就先被压力感鞭打个十来回了。
他这样的暧昧绝缘体,大概也就只有舒浣能从偷偷看着他的过程中得到乐趣,心花朵朵开··临过安检的时候,徐玮泽突然抓住她肩膀,低头笑着望住她··舒浣反应不过来:“干嘛”·男人的脸突然凑近过来,在她颊上亲了一下。
嘴唇的触感温暖,略微湿润·舒浣呆若木鸡,而后听得他在耳边肉麻道:“等我回来哦,亲爱的·”·“……你需要演得这么逼真吗=__=”·碍于徐玮敬还在一边看着,她不能出手猛敲他的头。
还好只是脸颊,如果浪费掉她的非银屏初吻,一定捏死他··徐玮泽又抛了个飞吻,而后风度翩翩地走了··看着徐玮泽过了国际头等舱通道,意识到现在自己身后只有徐玮敬,舒浣一下就又心头小鹿乱撞。
一转头,徐玮敬果然看着她:“舒小姐方便的话,让我送你一程,顺便有些事需要和你谈一谈·”·司机为她拉开车门,舒浣尽量落落大方地坐进那黑色房车,模仿徐玮敬那种镇定自然的态度,然而徐玮敬一坐进来,她的心跳就立刻突破一百大关。
她简直要感谢徐玮泽了,要不是受他所托来演“女友”,她哪有这样近距离接触徐玮敬的机会和理由··车内空间虽然宽阔,但相对来说也算亲密的距离。
舒浣继续偷偷花痴他的侧脸,鼻梁挺直,睫毛纤长,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会微微皱着眉,挑剔着什么似的,是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英俊··兄弟俩的自恋基因大概都被徐玮泽一人占走了,徐玮敬对于他人的视线并不以为意,大概他在工作和生活之上长期都需要被人毕恭毕敬地注视,并不觉得来自外界的目光有什么特殊。
徐玮敬打开柜子取了酒,为二人分别倒上一杯,而后道:“舒小姐·”·舒浣心头乱撞道:“嗯·”·“抱歉,玮泽因为工作需要,得离开你几个月的时间。”
“没关系的·”·“你能体谅他是很好·不过我也希望你,在两地分居的期间,不要有出轨行为·”·“……=___=”太直接了。
“虽然玮泽在恋爱关系上,以前态度比较轻率,但他这次是认真的,我不希望他受伤·”·“……=____=”太护短了··“我有义务替玮泽照顾你。”
这是监视吧·太不公平了,徐玮泽去了意大利,多半成天都在乱搞,也没人监视啊··当然这样的话是说不出口的·何况她出任“女友”一职,还不就是为了掩护徐玮泽乱搞=__=。
正在默默腹诽这种封建式家族管理,又听得徐玮敬以那种大家长的口气道:“如果舒小姐可以接受的话,建议你这段时间搬到我们家来住·”·咦·“当然,舒小姐如果觉得冒犯,我们也不勉强。
只不过这对你并无坏处·也省去彼此许多麻烦·”·“……”·“而且你若将来要嫁入徐家,熟悉我们的家庭氛围是必须的。”
“……”·等等,这种待遇,从女权角度上来讲,当然是大大的封建,应该反驳反抗之·但她本来就不会乱搞,也不是真要嫁给徐玮泽,封不封建跟她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几个月,她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和徐玮敬住在同一屋檐下··光是这种想象让她晕乎乎起来了··“我接受*^__^*·”·徐玮敬微微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舒浣不由暗骂自己色迷心窍,哪能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么雀跃呢,忙亡羊补牢,端正严肃道:“我也明白,彼此熟悉是迟早的·这不止是我和玮泽两个人之间的事,也是两个家庭的相处。
我确实应该多了解你们,也有义务让你们了解我·”·如果让徐玮泽听见她讲出这种冠冕堂皇的人话,一定会笑得直打跌··而徐玮敬看着她,脸上竟像是有了一丝难得的赞许。
“你很好·”·“……”·“你不拘于小节,够坦然·”·她还是第一次得到徐玮敬的称赞,可能甚至也算不上称赞,但这就让她脚底都发虚,整个人像要飘在云端。
这就是暗恋一个人的心情,她觉得好幸福,也好容易幸福··舒浣很快就准备搬入徐家·因为只是暂住(对她来说简直是度假),搬家并不需要兴师动众,常用的东西带过去就好。
电脑画板,工作需要的手工材料,一些成品,剩下的就都是衣帽鞋包,但还是满满装了三大箱子··这回徐玮敬亲自来接她,他对她这“弟媳”的印象值总算有所上升了。
看见摇下的车窗内露出的脸,舒浣就一阵雀跃,不由自主便笑容满面··“早啊~”·徐玮敬像是有些意外于她的热情,顿了一下才道:“早·”·司机将箱子放上车,徐玮敬看了一眼,问她:“你这箱子里头是”·舒浣有些尴尬:“衣服……”·平时还没什么,要跟徐玮敬朝夕相处,她就很怕自己衣服不够穿,或者穿得不好看。
被他一问,就好像自己那点悄悄的心思也会被看出来似的··幸而徐玮敬不以为意,只说:“这些你没必要带的·”·“……”那难道要她裸奔·车子进了大门,舒浣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到徐玮泽的家。
徐玮泽简直把她家当成自己半个避难所,一有麻烦就往她家里钻,没什么事也要三不五时地爬上来串个门(她那小公寓可没电梯),蹭吃蹭喝,临走还要顺手拿一个苹果。
而她从来也没来徐玮泽家里做过客,甚至没去想过他家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一想,舒浣便不由好奇心起,把注意力从徐玮敬身上移开,趴到车窗上,想看一看能见到什么类型的公寓。
舒浣觉得她好像看到了湖,凉亭,两旁开满鲜花的小径,开阔的长方泳池,有着花园和秋千架的庭院··“你们住的是别墅”·对于她的讶异,徐玮敬也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呃,我没问过……”·下了车,管家在别墅门口迎接他们,行李也有人接了先送上楼去。
舒浣忙连连道谢,全身不自在··她只知道徐玮泽经济情况不错,打理的是自家的生意,自称比她要宽裕一些,但不知道“一些”是有这么大··如果早知道徐家是这样全然陌生世界的阵仗,她根本就不会拎着行李过来。
仔细想起来,她和徐玮泽之间的了解是单方面的,徐玮泽早就对她了若指掌,她有什么都会事无巨细地老实跟他分享,只差银行卡密码了·而关于徐玮泽自己的,他几乎是什么也不告诉她。
当然,他们住豪华别墅还是休闲公寓,对她来说并没有分别··就算家境不是小康而是大富,徐玮泽也照样会从她锅里抢东西吃,超不客气地大翻她的冰箱,厚颜无耻地吃掉她最后半个香瓜。
只是突然有了轻微的郁闷·如果徐玮泽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掐住他脖子逼他把吃下去的香瓜连籽都给吐出来·不把她当朋友的人,连瓜皮也不给他吃··别墅内部是古典的欧式风格,典雅沉着,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富丽堂皇了,舒浣也无心多欣赏,只亦步亦趋跟着徐玮敬,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自己哪里出了差池。
沿着雕花铸铁扶栏的楼梯上到二楼,徐玮敬带着她,推开一扇房门:“你觉得如何”·一眼只看见大到奢侈的房间,豪华四角大床,繁复艳丽的地毯,窗帘厚重地束起,半映出几分湖色,不等舒浣做出反应,他又说:“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看这间,可能更适合。”
这回是浅色的卧室,床依旧是宽大,颜色颇甜美的天鹅绒被褥,和窗帘墙纸的色调保持一致··卧室还带了一弯半封闭的露台,吊上一盏半月形的鸟巢灯,底下有简洁的乳白色单人沙发和配套玻璃方桌。
“或者你再看……”·舒浣忙说:“这间就好了”再看下去她要受惊吓了·她还是吃不消这种任君选择的排场。
徐玮敬点一点头:“那我让人把你的行李送上来·”·“谢谢……”·“对了,如果你需要的话,”徐玮敬带她走进去,而后推开壁上的两扇门,“这里是放衣服的地方。”
舒浣已经做好了看见一个步入式衣帽间的心理准备,结果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基本上就是另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而几组衣柜已经挂满了各种洋装··舒浣目瞪口呆:“这,这是谁的衣服……”·徐玮敬看看她:“当然不是我们穿的。”
“……”她也没怀疑过他们有易装癖=__=就算有,也塞不进去呀··“你知道的,我弟弟有过不少女朋友,经常要送她们礼物。
那几个店里有了新款都会先送过来,当然,”见了舒浣的神色,他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新的,你的尺码应该差不多,有喜欢的你都可以拿去·”··“……”·“这边两排是我们母亲的衣服,不过我想你也不会选错。
她一年回来一两次,以后你可能也有机会见到她·”·“……”·徐玮敬又拉开大梳妆台下面的抽屉:“这些首饰,需要的话你可以用,不过我就不能做主送你了,因为所有权是我母亲的,得经过她同意才好。
不过你只要有喜欢的,她都会随你选,她也只是觉着好看就挑回来,不是留着自己戴·”·“……”·“香水你就自便了,不需要客气。”
“……”·“你先整理一下行李,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你可以叫王管家·”·舒浣总算挤出一个字:“好……”·从衣帽间出来,行李已经送来了,徐玮敬告了辞出去,将房门掩上,她这才虚脱一般地瘫坐到床上。
她总算明白了徐玮敬说“这些你没必要带”的意思了,她带来的那些东西的确显得多余··徐家的家境如何,她虽然已经昏头转向,也大概明白了三分。
这远远超过她了原先那种理所当然的想象·她很惊讶,但并不觉得丝毫的喜悦··舒浣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行李,工作用品最先搬出来放到桌上架上。
然后是那些衣服·带来的自然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而跟她刚才看到的那些一比,就顿时黯然失色··舒浣硬着头皮把衣服带去衣帽间逐一挂起,属于她的这些衣裙,在那几架子名品的照映之下,显得无比寒酸。
舒浣慢吞吞地去拨弄了一下那些漂亮衣服,从Chanel端正甜美的短裙套装,到Ferragamo绫罗缎带的小礼服,从Burberry装饰了铆钉皮带的轻量级军装风衣,到Versace大地色系的慵懒裤装,还有不少的璀璨绸缎礼服,系了珠饰的轻薄外套,薄纱雪纺高腰小礼服,露肩小洋装……·舒浣完全没有要试穿的兴奋,都不好意思把自己那些小配件小首饰放进抽屉里了,垂头丧气出了衣帽间,就把门关上。
从露台上看见后院的花圃,舒浣拿了本书,对着那景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而还是紧张而沮丧··她很害怕这种差距,她和徐玮敬的距离,就像衣柜里那两种衣服的差距一样大。
舒浣哀鸣一声,绝望地把脸埋进书页里··下去吃饭的时候,大概是她脸上的失落没收拾干净,徐玮敬还看了她一眼:“心情不好”·舒浣尽量做出高兴的样子:“没有啊。”
“房间不够好”·“怎么会”·就是因为太好了,好过头了·好到令她整个人格格不入。
“那就好,”徐玮敬又道,“家里随我们的口味,大多时候是吃中餐,西式的也会有·你有什么喜好,要什么样的点心,都可以去跟厨房说·”·“T__T谢谢”家里就能享受到餐厅服务,这一度是她的梦想,但如今实现了,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徐玮敬就不能是跟她一样的平民呢·第 5 章··舒浣在这样的哀痛里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餐,而后蹒跚上楼工作··对着电脑画到眼发花的时候,冷不防房间的电话响起,把她吓了一跳,舒浣在该不该接之间迟疑了一下,终究没去接起。
徐家和她想象的差距令她现在束手束脚,唯恐做错事,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电话响了一阵便停了,又过一刻,听得有人敲门,舒浣忙说“请进·”·推门进来的是今天在门前迎接他们的管家,管家笑眯眯道:“舒小姐,打到你房间的电话就是找你的。
是二少爷的电话,麻烦你等会儿接一下·”·舒浣不小心就红了脸:“好,谢谢你……”·电话再响的时候她就接了,边唾弃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孬种,第一次见到有钱人,吓得连电话都没胆接,边无力道:“喂……”·“浣熊……”·“徐玮泽你这王八蛋。”
徐玮泽在那头尴尬地干笑了两声:“你不要生气嘛……”·“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吧·”·“怎么会呢,”徐玮泽讨好兮兮的,“我只是忘记跟你提了。
我家里怎么样,这根本不重要,对吧再说了,你也知道嘛,我这个人好低调的……”·“=___=你还敢讲,你所有的那些女朋友全都知道啊”·“你跟她们又不一样。”
……这倒也是··“你这见色忘友的混蛋,”舒浣整个更气了,“我跟你这么多年交情了,知道的还没你那些一个月一换的女朋友多。
你带她们来家里,送她们衣服香水,我呢你只会偷吃我的瓜”·对方的声音变得哭笑不得:“我没有带她们来家里啊,衣帽间原本是我妈的,我后来也就是顺便订一些衣服,挑一点送人。
你不要把我想象得那么随便嘛·再说,我也说过很多次要送你东西,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倒也是,她除了吃大排档会让徐玮泽掏钱之外,没接受过任何他的“恩惠。”
不对,她气的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T__T·她气的是徐玮泽的隐瞒让她完全错估了自己和徐玮敬之间的距离·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徐玮敬是个高不可攀的大少爷,那她就不会允许自己有那种暗恋之心。
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舒浣苦不能言,只有悲愤道:“反正你就是很不够朋友·”·徐玮泽自知理亏,还在哄她:“不要气嘛·那些衣服其实都是你的尺寸啊,有喜欢的你可以全部穿上,我也想看你穿的样子。
好啦,等我回去你可以无限制地拧我英俊潇洒的耳朵,这个可是你才有的特权啊·”·“=__=好吧……”·其实这要算起来也根本不能怪徐玮泽。
而且不管怎么说,徐玮泽作为朋友,对她有着非常好的耐心和宽容·她身上有许多坏毛病,徐玮泽在外也绝对不是好惹的,而他们在一起这些年,连一次架也没吵过。
这份友情本身就难能可贵··“好啦,我要工作了,你赶紧去跟你邂逅的异国美女尽情欢乐吧·”·对方声音哀怨道:“我哪有邂逅异国美女啊。”
“咦,你失去魅力了”·“才不是,”对方又不正经了,“可我要为你守节嘛·”·“=__=你别守了,这样我压力好大。”
徐玮泽“咦”了一声:“听你这样说,难道你是要打算出轨吗有出轨对象吗”·=__=被说中了。
不过……·“走开,又不是真在交往,出什么轨·”·“喂,你不要那么狠心啊,我在千里之外还为你守贞,每天辛苦工作,都不去PUB了,唯一的娱乐就是跟你通电话,你怎么舍得我难过……”·=___=这家伙最近苦情戏演上瘾了,沉迷于悲情男主的角色不能自拔。
结果舒浣还是陪他聊到凌晨一点多,而他那边才刚要去吃晚餐··不过以她昼夜颠倒的作息,跟现在有了时差的徐玮泽倒也算同步·照例熬到快天亮才关了电脑,舒浣洗漱过后,亡羊补牢地敷了面膜,爬上床倒头便睡。
但不知是换了新住所新床铺,导致一时无法入眠;或者是想到能和徐玮敬睡在同一栋房子里,过于兴奋;又或者是累过头了,大脑无法休眠·总之舒浣躺了半天,还是只能眼睁睁的。
数了许多绵羊,也把自我放松的法子都试了一遍,渐渐眼看天色已然大亮,透过窗帘缝隙能感觉到日光,舒浣知道自己睡不着了,腹中又饥饿,只得坐起身来··楼下果然有做好的早餐在等着,能吃到久违了的热米粥小配菜,舒浣简直感激涕零,“有家真好啊”,然后又狠吞了两个包子。
她的好胃口虽然很不上流很不名媛,但由衷地赞美“这个好好吃哦”的津津有味的食客总是能让厨师高兴的,于是她又得到了好几个煎得刚刚好,一戳破就能有蛋黄流出来的荷包蛋。
吃饱喝足之后,饱暖就要思□了,舒浣也不好意思太直接,只道:“请问,徐玮敬呢我有点事想找他·”·“哦,大少爷在边厅喝茶,你从这边过去,就能看到了。”
徐玮敬果然正在靠窗的位置看报纸,穿了白色的手工绢制衬衫,米色长裤,很简单干净,手指指节有力,腿异常的修长·面前一套青瓷茶具··感觉品茶是很温柔的事,由他这样严厉的人来做,就别有一番动人意味。
当然,就算他是在蹲茅坑,舒浣也一样会觉得很动人就对了··徐玮敬在专心致志看他的报纸,而舒浣则鬼鬼祟祟躲在盆栽后面,少女怀春地偷看坐在那里读报的徐玮敬。
徐玮敬取茶杯的动作,翻折报纸的动作,轻微一抿嘴唇,略略皱起眉头,看在她眼里都魅力十足,直看得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了··徐玮敬翻页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她,便放下报纸,道:“舒小姐。
请坐·”·舒浣整个人心情都是阳光明媚,愉悦又有些忐忑地在他对面坐下··徐玮敬伸手提起茶壶,给她倒了半杯··“这茶不错,你也试试。”
舒浣忙接了:“谢谢·”·“请自便·”·“好……”·两人没有更多对话,这这样坐着,他看报,舒浣假装看杂志,实际在看他。
这样的一个早上就美得冒泡泡··“对了……”·“嗯”·“你之前说,我离你们的标准还差得很远,”舒浣左思右想,还是老实说出来了,“那我对你们来讲,是不是太穷了”·徐玮敬微微一愣,而后有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道:“是的。”
舒浣不免T__T地泄了气··“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标准也是人定的,你不用太在意,”徐玮敬做个手势,“请喝茶吧·”·咦·这话听起来,难道是在安慰·没等舒浣回过味来,徐玮敬已经继续在看他的报纸了,依旧没什么表情,脸上带一点严苛。
从那并不温柔的男人嘴里能得到这样的回答,比徐玮泽求饶的时候吹捧她一百句都来得令人喜悦·舒浣强作镇定,脸颊却已经发热,一颗心在胸腔里简直跳舞一般地雀跃起来了。
~~~~~~~~~~~~~~~~~~~~~~~~~~~~~~~~~~~~~~~~~~~~~~~~~~~~~·回到房间之后,本该试着趴回床上补眠,但方才那一雀跃,脑子里已经过于亢奋和清醒了,虽然疲惫,却是睡意全无。
舒浣打开电脑,继续那未完的一系列设计稿··想着徐玮敬,她就愈发觉得自己要努力工作·不加油是不行的,她和徐玮敬之间的距离,她不眠不休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舒浣一直画到吃饭的时间,才停下来给自己胃里塞了点东西,而后回房继续埋头干活··她也知道长时间作息混乱的生活很不好,但“好不好”,跟“要不要”,往往是两码事。
她大学时代所修的专业,也是挤破头才能上得了录取线的“好”专业,和跟玩具设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因为加入学校的漫画社团,布展的时候帮着做了一批手工娃娃,才发现自己原来对做公仔有这样大的热情。
·而后她就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画图和做公仔上,以至于后来还放弃了毕业后考上的公务员职位,全心全意去进修相关技能,最后做了一个SOHO族··虽然她设计的东西很受欢迎,足以养活自己,但在父母亲戚同学眼里,这终究是不稳定,没出息,大家都觉得她中途改行是错的,惋惜不已。
以她学生时代在那所名校里也能名列前茅的成绩,她如今的成就,和成了金融新贵、业内精英的同期同学们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但她自己并不后悔,她从中得到无上的快乐。
世上的选择,没有绝对的“好”与“不好”,“对”与“不对”,只有“喜欢”与不“喜欢”··工作到下午,脑袋隐隐作痛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但舒浣也不以为意,熬夜一族时常会这样,这边抽痛那边酸痛的,等睡饱了自然百病全消··终于完成图样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晚上了··连续三四十个小时没有睡眠,舒浣开始觉得头疼得有点吃不消,只得关了电脑,找出两片止疼药吃下去,而后躺到床上等着入睡。
然而止疼药也没起多大作用,这回的头痛实在太厉害了,靠按摩太阳穴也没能有帮助··她生理上已经困乏到极点,但大脑还在持续兴奋·犹如使用过度的机器,开关已经失灵,关不上一样。
房间里的冷气也似乎开得太低了,床的柔软也变得令人不舒服,舒浣卷在被子里,痛得翻来覆去,丝毫无法入眠,又一直煎熬到天亮··窗外渐渐有了鸟叫声,之前觉得美妙无比的细细鸣叫,现在也能一点点扯动她大脑里抽痛的那根筋。
舒浣只觉得那痛感是跟着心脏的跳动节奏一起的,一小时过去,就扯痛了她几百次··这是在别人家里,她觉得自己应该克制,不能失态,不能给人添麻烦··但最后实在是无法忍耐了,痛得简直想哭,只能抱着头,胡乱去扯了铃。
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疼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什么也管不了了,蜷在床上疼得直抽噎,说不出话来··“舒小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去叫大少爷来”·一阵嘈杂之后,她听得有人叫她:“舒浣舒浣”·徐玮敬这时候已经没再客气地叫她“舒小姐”了,舒浣在疼痛里居然为了这个而有些高兴。
而后徐玮敬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是在疼得没有力气,满脸眼泪,脑子里像有锥子在钻一般,背上都汗湿了··而脸垂在徐玮敬胸口,隔着衣服感觉的到他的体温,听见里面的心跳声,这又像是她在无边疼痛里唯一的清凉。
舒浣痛得一片茫然,到了医院,也只记得自己被按着检查,然后打了针·再往后,她终于得到了一次很沉很暗很安稳的睡眠··醒来的时候,舒浣一时还没能想起来自己是身在何方,迷糊觉得该在自家小公寓的床上,但隐隐又觉得床的触感,眼前光线,都不太对。
于是她睁开眼,涣散的扫视之后,对上一双严厉的漂亮眼睛··舒浣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都醒透了··“血管神经性头痛·”·“呃……”·“你的生活习惯太差了。”
“呃……”·“你睡着的时候给你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年纪轻轻的,身体状况比老年人还糟·”·“呃……”·舒浣脑子复又昏沉了。
唉,任凭是谁,一醒来就要面对这种炮弹三连发,脑袋估计也不会比她清醒··“我不能接受身体这样虚弱的人当玮泽的妻子·”·“咦”·等下不是情势刚有好转么,怎么刚一眨眼她就又出局了徐家规矩可真多·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徐玮泽回来之后对她充满控诉的哀怨眼神了T__T·“我给你制定了时间安排表。”
“咦”·一张字迹清俊,上面条条框框横平竖直的时间表被递到她面前··“……”·从小学五年级起,她就再没用过这东西了。
现在还真有成年人给自己的业余时间订计划表的·而徐玮敬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明天开始,你就照着这个做事·”·“吓”·当着徐玮敬的面,在他那样的气场之下,舒浣是不敢半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答应了。
不过她心中也想,规矩定下来不就是来给人破坏的么·学校定的学生纪律规范,大大小小数十条,有一半大家都没照着做,还不是一样没事··政府机构的空子都能钻,何况徐玮敬的呢。
带着这样的轻松,舒浣出院回了“家”··当晚她也乖乖配合着,没有太晚睡觉,毕竟头痛严重发作的感觉回想起来心有余悸,还是要收敛一点··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是徐玮敬把她抱起来的。
吓,他应该不会觉得她太重吧·会不会觉得她痛哭流涕的脸太丑了·舒浣焦虑地翻了个身·唉,小说里的女主角,在病痛之时,总能以动人的弱柳扶风之姿赢得男主角的怜爱。
人家伤到再重,吐血也是吐得楚楚动人,美不胜收··为什么轮到她了,就是痛得披头散发面孔扭曲鬼哭狼嚎T__T·不过,徐玮敬的胳膊还是很温暖的,抱起她的时候,她在他宽阔的胸怀里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舒浣边自我唾弃边面红耳热,把自己带来的一人多高的大熊玩偶搂着,头埋在它怀里··她回想着徐玮敬身上的味道,一点茶香,混些薄荷味道,还有很多很多的男人味,而后也就甜甜美美地睡过去了。
把她从满是粉红色泡泡的美梦里惊醒的,是闹钟铃声·舒浣在迷糊之中乱七八糟地爬起来,茫着眼睛四处张望··闹钟她什么时候定的闹钟·好容易发现地上有个带了俩轮子的闹钟,正边往前滚动,边吵闹不休。
舒浣连滚带爬的,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扑住,结结实实抓在手里,一把按掉··正指着它恨恨说:“小间谍,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敲门声又响了。
到了这份上,是不要再想睡懒觉了·舒浣泄气地把闹钟放下,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管家,只不过他今天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貌似穿了运动服·第 6 章··“王管家早上好,有什么事吗”·一贯和蔼的管家笑眯眯地:“舒小姐早,少爷安排我来陪您运动的。”
“……”·“早上湖边的空气很好哦,跑个两圈对身体有好处的·”·“……”·出于尊老的精神,舒浣不好意思直接跟王管家说“不”,只得找借口道:“哇,太好了。
可我没有运动鞋耶,不然,干脆我们改天……”·王管家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一套衣裤鞋袜,双手奉上,笑眯眯地慈祥道:“这是大少爷准备的,舒小姐可以试试看合不合身。”
舒浣欲哭无泪··扎高头发,换好衣服下了楼,舒浣还在想,徐玮敬真是没人性>皿<·竟然让个老人家陪她跑步,万一把人家老先生给累坏了那怎么办·数分钟之后……·舒浣扶着膝盖大喘气,王管家远远的在前边,还回头鼓励她:“舒小姐,再坚持一下,加油啊”·T___T她,她这还有做人的尊严吗·最后死活硬撑到了所谓终点,舒浣简直快要手脚并用了。
徐玮敬那个没人性的封建家长下了严厉的命令,她不跑到底,陪跑的就得扣当月奖金·舒浣不好意思连累无辜的老人家,只好硬着头皮,就算用爬的也得爬完全程。
一歇下来,舒浣立刻就近扑了颗树,气喘吁吁的,抱在那不肯再动了··管家还是笑眯眯的:“年轻人,这样可是不行的哟”·“……T__T”·“连我都跟不上,怎么跟大少爷跑呢”·舒浣又一个激灵:“徐玮敬也跑步”·“是啊,大少爷的体力你肯定跟不上的,所以才让我陪着。
他早已经跑完回去了·不过这种天气,更多的时候他会游泳……”·剩下的舒浣已经听不清了,被徐玮敬在泳池里的想象弄得心猿意马,浮想联翩,桃心朵朵。
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值徐玮敬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跑完步,冲过澡,穿着家居袍子,头发还湿漉漉的,捶了几缕在额前,衬得那冷漠的眼睛更加深邃··见了舒浣,他便一点头:“早。”
“早……”·舒浣早已累得口干舌燥,见他这样,更是脸上都冒烟,忙倒了半杯柠檬水,从冰桶里夹了好几方冰块丢进去··徐玮敬看看她:“刚跑完别喝冰的,喝点温水。”
“……”有必要连这也要管吗·不过他的话舒浣不敢不听,还是乖乖放下杯子,又重新去倒了一杯··“我今天在家里办公,不需要去公司。”
“嗯”舒浣还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徐玮敬看她一眼,“到时间就要离开电脑去放松,知道了吗”·……T__T不是吧,真的这么严格·舒浣从中学毕业以后,就没这么乖过,还真的过段时间就得到露台上去,做些简单的肢体拉伸放松动作,活像复健中的中老年人一样,然后再默默回房间。
她不喜欢受人摆布,但被徐玮敬管得心甘情愿··虽然这一天她被迫起得比任何时候都早,但一早上居然精神还不错,并未觉得昏昏沉沉··吃过午饭,舒浣正高兴地想去打一会儿游戏,刚一起身,徐玮敬就像看穿了她的内心一般,道:“午间要小睡半个钟头。”
舒浣再次欲哭无泪·“不是真的吧……”·她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这段时间小憩,对精神好·该睡觉的时候就得去睡觉。”
舒浣不由为难:“可是这个时间……”·“不然下次你再生病,我就不管你了·”·舒浣立刻服软,示弱道:“呃……可我现在还睡不着啊。”
睡觉难道也能照计划,强制执行的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躺着自然就能睡着了·”·“可是……”·“没什么可是的。”
于是舒浣只得乖乖回到房间,直挺挺地躺平在床上··为免她阳奉阴违,这场午睡还得由徐玮敬亲自监督··舒浣躺了一会儿,压根睡不着·徐玮敬就坐在她身边,她心跳加速都来不及了,如何能心平气和得下来。
躺了一会儿,只觉得心跳声连徐玮敬也能听得见了,舒浣只得尴尬地睁开一只眼睛,小心道:“我睡不着……”·徐玮敬看看她:“好吧·”·舒浣看他起身走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本书。
·这……莫非是要给她讲睡前故事·徐玮敬还真的一本正经读起来了··“淡水豚游过树间·它们扭着弯曲的身躯滑过树枝,并像蛇一样蜷曲在有沟槽的树干周围。
绿如青蛙的鱼一冲进叶子里,如泡泡糖般粉红的淡水豚便用长满尖齿的长嘴一口咬住·”·等等,这血腥的画面是什么·读国家地理杂志这种东西,能帮助睡眠吗·“这并不是马奎斯小说中令人眼花撩乱的梦境,而是亚马逊河上游在湿季时的情景,也就是秘鲁的伊基多斯的下游。
河水淹没了雨林……”·他的声音仍然没有感情,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催眠力量,舒浣不知不觉间也忽略了亚河豚进食的场面··她仿佛在亚马逊稠密的雨林之中,莽莽苍苍,一片绿色浩瀚如海,色彩鲜艳的鸟类从头顶拍翅飞过,巨大的蝴蝶令人眼花目眩;葛藤,兰花,顺着高大树干攀附而上;绮丽的热带鱼在水里缓缓游过;犰狳地从林中迟疑地露出它那坚甲护身的怪模样。
远远的有虫鸣细细,流水汩汩··舒浣在这缤纷而神秘的画面里全身放松,睡了过去··她从未在这个时段有过如此清新愉悦的睡眠··心满意足地醒来的时候,舒浣原本以为已经睡了很久,但睁眼才发觉窗外的日光依旧,手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被自己紧紧抓着。
因为感觉太好的缘故,一时也没放开,过了几秒,才突然意识到她握着的是徐玮敬的手··舒浣瞬间连脖子都红了,张口结舌,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这□裸的色狼行为。
反倒是徐玮敬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睡得好吗”·“很好·呃,那个,不好意思啊,对你……”·“没事,”徐玮敬顿了一顿,又道,“我有责任考虑到你的健康。”
“谢谢·”·她也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认为她很可能会是他将来的“弟媳”,作为徐玮泽的哥哥,他有对她亲切的义务··他和这里其他对她友善的人一样,都只是爱屋及乌,但她还是很高兴。
舒浣在徐家住了一小阵子,以往拿来充饥果腹的杯面,夹心饼干,巧克力派,都被严厉杜绝了,也不能再随心所欲过着吃一顿饿两顿的混乱生活··每日三餐一点都不能少。
早起先乖乖喝下一大杯纯水,而后阿胶熬的膏方先吃一汤匙,晚上睡觉前再一汤匙,·只是很简单日常的调理,而成效是明显的,她的气色是真的好起来了··舒浣感觉得到自己无端困倦的时候变少了很多,白天纵然缺乏灵感,头脑也是清晰的。
闲时对着镜子看,舒浣发现自己脸上居然开始有了血色,不用上腮红,也有淡淡的从皮肤里透出来粉色··不过她也说不清这两抹浅粉到底是因为恢复健康作息的缘故呢,还是纯粹花痴的结果=___=。
能和徐玮敬朝夕相对,她成天都处于心荡神驰的状态,简直是美得都冒泡··为了讨好徐玮敬,她自觉遵守所有徐玮敬定下来的规矩,每天早上都乖乖去跑步·一开始被王管家甩下一大截,到现在已经能轻松跟上了。
当然……经过努力,总算能达到一个老人家的水准……这好像也没什么可高兴的=___=·~~~~~~~~~~~~~~~~~~~~~夜宵分割线~~~~~~~~~~~~~~~~~·这天清早,徐玮敬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慢跑,却看见舒浣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舒浣一见他,就脸颊发红,大声说:“今天我要跟你去跑步·”·徐玮敬略微诧异地看她一眼,而后轻轻皱眉,上下一打量,摇头道:“你还不行。”
“我可以的·”·徐玮敬又看看她:“你跑不动,我也不会停下来等你·”·“好啊·”·“也没有车会去接你,你只能自己慢慢走回来。”
“我知道啦·”·徐玮敬不是像她和王管家一样,在别墅区内意思意思地跑两圈,而是跑环山公路··速度不算太快,但路程很长,舒浣是为了接近他才夸下海口,至于能不能真的坚持到底,自己心里也没数。
看徐玮敬轻松沉稳地跑在前面,姿势专业得很漂亮·她是很想能有并肩晨跑的美妙场景,不过看这实力差距,还是算了,免得一开始就把力气用光,最后爬都爬不回来。
只敢以跟在他身后十米之内为目标,希望自己尽量别落得太远就好··才跑到回折点,只能算一半路程,舒浣就已经累得慌,脚底直发虚·而回程同样漫长的距离,她居然也硬撑着跟上了。
徐玮敬在前方不远处的背影,还是很能刺激她·这效果跟在驴子面前吊一个胡萝卜是一样的··就算让她去参加奥运比赛,如果前面有个徐玮敬,说不定她也能突破生理极限,跑出个冠军来。
等终于跑完全程,歇息下来,徐玮敬只是略微气喘,呼吸还是平稳,舒浣就跟拉风箱一样,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如牛··徐玮敬又看了她一眼,这回的眼神像是带着赞许。
“你进步很快·”·“谢,呼……谢谢……呼……”·“你底子还可以,虽然个子不高,但腿够长,体力也能跟上,只不过节奏你其实还能把握得更好。”
好,好像被夸奖了·“还能走得回去吗”·舒浣挣扎着抬起头:“能”·从这角度望着徐玮敬,那身影愈发高大,俊美如神祇,舒浣气喘吁吁地想,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这样之后,舒浣早上就能享受到和徐玮敬一同晨跑的那段独处时间·她拼了老命,勉强能和徐玮敬肩并肩了,放手一搏的话,还能开口和他聊天··虽然总是喘到一句话要分三次才能说得完,但徐玮敬倒也都耐心听了,回答她,这对她来说已经超值了。
除了短时间之内进化为跑步选手之外,舒浣也开始重拾被她荒废多年的游泳··游泳的底子她是有的,只不过她的基础也停留在小学时代的水准——狗刨式。
她当然不能想象以狗刨式和徐玮敬在泳池里邂逅的情景,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地练,试图学会些优美的姿势··这天晚上舒浣趁着夜深人静,在泳池里独自刨了半天,累得要死,却依旧不得要领。
正一通乱忙,突然听见有人跳入水中的声响··还未等舒浣从水中挣出头来看这位同样有兴致夜游的人是谁,对方已然游近到她身边,而后伸手用力抓住她··舒浣不由吃了一惊:“咦”·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看清来人的脸,却是徐玮敬。
他还是休闲穿着,只是入水便已湿透,虽然并不显狼狈,但也绝不悠闲··“怎么啦”·徐玮敬和她对视,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过了一阵才说:“我还以为你溺水了。
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囧TZ”·她的姿势有这么难看吗·舒浣已经自暴自弃了:“其实,我是在练习游泳……T__T”·徐玮敬神色有些复杂,像是要笑,又勉强忍耐,终于咳了一声:“为什么白天不游,要等到这时候。”
舒浣垂头丧气道:“我不太会游,所以想练一下·”·徐玮敬看了看她:“你在练的是哪种姿势”·“蝶泳……吧。”
据说好看,会像美人鱼··虽然她的效果是溺水鬼··徐玮敬又咳了一声,而后才说:“这个,我是可以教你·”·“你要以腰为中心,发力点在这里,”徐玮敬托着她的腰,手放在她腰腹上,一手扶住她□光滑的腿,“然后大腿带动小腿……”·他的手掌宽大有力,而她身材娇小,感觉像是单手就把她的腰抓住了。
晚上没什么人,她才果敢地穿着自己去海滩度假晒太阳才会穿的比基尼,布料之少,遮蔽无几·而徐玮敬虽然全身湿透,倒也还是正常衣着,除了脖子领口,哪都不露。
·这样的反差让她有种微妙的弱势和低姿态,以至于耳朵都红了··示范的时候徐玮敬的手指无意碰到她饱满的胸部,立刻便缩回来:“很抱歉。”
舒浣满脸通红:“没,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她一直很谨慎于和异性的接触,能免则免,这是一种保守的自爱·而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一贯羞怯的灵魂都变得格外大胆,甚至于放荡了。
这种意识连她自己也觉得羞愧··徐玮敬还是很镇定,也专业,手也沉着有力地,轻易在水中托起她:“臂部的动作也要配合,像这样,你双臂划水到大腿,然后……”·只因为皮肤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就全身战栗,舒浣不由抓紧他的手掌,脸都红透了。
如果这世上只剩下她和徐玮敬,还有这一方池水,那她什么都敢做··舒浣心脏咚咚跳,看着他的眼睛·徐玮敬也静静看着她·这一刻就像着了魔一般,他嘴唇优美的形状,带一点茶香的,令人着迷的气息。
一只夜鸟从两人上空飞过,“呱”地一声,吓了舒浣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徐玮敬已经掉转开眼光,绅士得近乎疏远地道:“动作再做一次吧。”
舒浣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脸热心跳收拾好,又听得徐玮敬突然说:“玮泽教过你游泳吗”·“没有……”·“其实他技术也很好。”
“嗯……”·舒浣也知道他的意思,弟弟的“女朋友”,他不小心碰到她任何私密的地方都算太超过,而她对他有任何暧昧的态度都是水性杨花。
舒浣心里眼泪狂流地大呼冤枉,却有口难言··从水里出来,舒浣拿了放在池沿的浴巾,胡乱一裹,徐玮敬则脱了上衣,将水拧干··“真是麻烦你了。”
徐玮敬将拧过的衬衫暂时又穿上:“应该的·”·两人站在池边,舒浣看着他,他却不再看她·过了一阵,舒浣说:“那……晚安了。”
徐玮敬也略微一点头:“晚安·”·舒浣垂头丧气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徐玮泽谈一谈了·现在她这样的处境实在好尴尬,徐玮敬不喜欢她还不要紧,但被当成是荡妇淫娃,那就太惨了,好歹还她一个清白嘛。
·第 7 章··日有所思,夜不能寐,舒浣一晚上睡得辗转反侧,糊里糊涂,连什么时候天亮的都不知道··迷糊之间突然觉得有人将手伸进被窝里,而后把她举起来。
舒浣还有一半身子在梦里,本能地就嘟哝着叫他:“徐玮……”·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哪有这么美梦成真的事啊··舒浣硬生生刹住车,一睁眼,果然对着的是张挂了笑容的脸,七分风流,三分浪荡。
“徐玮泽你回来啦”·徐玮泽顺势抱着她,笑容满面地在屋里转了几个圈··有两三月没见面了,一睡醒就能看见他活生生的在眼前,舒浣还是很高兴的,只不过……·“喂,刚睡醒不要这样转,我头好晕,我要吐了,呕……”··徐玮泽笑着停下来,把她放到沙发上。
“你好像变漂亮了呢·”·“是,是吗”·“有没有在想念我呢”·舒浣还在头昏眼花,只觉得身下不稳,徐玮泽也在眼前旋转:“喂……那种意大利的肉麻做派,你就不要带回国来吧。”
天花板慢慢的不再转了,舒浣才突然醒悟过来,忙一把抓紧自己睡衣领口:“喂你怎么能乱闯女性的卧室我还穿着睡衣啊”·徐玮泽笑着捏住她的鼻子:“你也算女人吗”·“……”·“放心啦,光凭你这一身睡衣,安全指数就又创新高了。”
“……=___=”·她的睡衣都是老妈买的·女儿过了能被控制衣食住行的年龄,当妈的就很寂寞,好在还有睡衣可以买,每年都要硬给她添置几件,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式,相似的花样。
她身上这件就是妈妈们所爱的基本款,画着一只又一只的熊,长度从脖下一直到小腿肚,犹如一个麻袋,套上犹如一只番薯··这种睡衣真的是很好穿,纯棉吸汗又柔软,为了妈妈高兴,还有舒适,舒浣也就牺牲自己的家居审美了。
不过它在增加魅力值方面只起负面作用,对男性的吸引力基本为零··徐玮泽喜欢的显然是那种布料轻薄短少,穿了跟没穿没两样的性感睡衣,这是男人本性,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不知道徐玮敬的喜好是……·一想起徐玮敬,舒浣又乌云罩顶··虽然见色忘友很不应该,但是对徐玮泽这种一贯见色忘友的典型,她好像可以不用有负罪感,于是斟酌着便开了口:“徐玮泽啊……”·“嗯”·“我不要再装你女友了,你找个别的人来顶替吧。”
徐玮泽像是吓了一跳,看着她:“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有人为难你”·“没有没有,”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舒浣忙澄清,“大家人都很好,我只是……”·唉,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被徐玮泽知道她居然胆敢觊觎他哥哥,一定会活活笑死。
“那是为什么”对方的神情看起来颇认真,“在我家住得不习惯”·“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样骗你哥不好,”这个理由说起来倒也冠冕堂皇,“你哥是很严谨的人,真的拿我当未来弟媳一样对待,如果知道我们是在骗他,那他一定……”·徐玮泽笑道:“这个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交给我就好了。”
舒浣兀自挣扎:“……可是,这样欺骗你家人感情,真的没关系吗我觉得坦白比较好吧·”·徐玮泽挑一挑眉:“相信我啦。
我能搞得定,一定不会让我哥生你的气·”·唉,这根本不是到时候怎么替她推卸责任的问题,舒浣愁云惨淡,又不能将实话说出口,只能闭着嘴巴,脸颊却不由像河豚一样越来越鼓。
·“别这么忧愁嘛,”徐玮泽捏住她脸颊,一下就把她给捏漏气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来看看吧·”·舒浣穿着那肥大无比的大妈睡裙,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去了他的房间。
行李已经送上来了,徐玮泽让她在单人沙发上先坐着,而后打开一个箱子··取出来的盒子里是双嫩黄色的鱼嘴单鞋,样式简单,只在前端有艳红的一颗碎心,晶莹剔透。
舒浣刚要伸手去拿,徐玮泽已经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手握着她的脚掌,给她小心翼翼套上那鞋子··“怎么样”·尺寸刚好,脚感也相当舒适,作为女人,对漂亮的鞋子实在没抵抗力,舒浣还来不及开口称赞,徐玮泽又道:“再试试这一双。”
这回是双沙金色的平底鞋,柔软到极致的材质,一上脚就知道怎么走路也不会累,鞋面缀满小亮钻,却并不招摇,只在休闲之中显出一点娇嗔的可爱来··鞋子换了足有七八双,令她眼花缭乱。
这些意大利的手工鞋子,舒适之余,更是美轮美奂,超出言语所能描述,令人无法抗拒·连她自己都觉得脚装在这样的鞋子里显得前所未有的漂亮··只是□的脚被徐玮泽宽大有力的手掌抓着,脚底踩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莫名的有些异样感觉。
“徐玮泽……”·“嗯”·男人微笑着抬头看她,她一脚踩在他膝上,一脚在他手中,感觉像是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手心里一样。
这家伙从那热情的国度刚回来,简直是无差别乱散发荷尔蒙,连对着她也要如此乱放电·真浪费··“等下挑最喜欢的一双,今晚先穿来跟我看电影。”
“哦……”·“对了”,徐玮泽放下她,又去开另一个箱子,“还有……”·“居然还有”舒浣不由受宠若惊:“你干嘛对我这么大手笔啊。”
“这是你扮我女友的报酬嘛·总不能让你白辛苦·我不贿赂你,你怎么肯替我继续扮下去呢·”·这倒也是= =··取出来的东西有Gucci墨镜,Bulgari项链,也有当地小店里的可爱玩意儿,刻着精致的植物叶子的木头方块,永久保存着鲜花的玻璃瓶,漂亮而特别的石头们做成的钥匙扣。
徐玮泽是真的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最后拿出来的购物袋让舒浣嘴角抽搐,倒退一步道:“内衣”·“是啊,”徐玮泽相当的落落大方,犹如做广告一般,“这些都是Cosabella,迈阿密的设计,意大利的手工,穿上一定能给你加分的。”
舒浣紧抓胸口道:“喂你管我里面穿什么啊,你这个变态”·“不要狭隘啦,做女人要追求内在美外在美兼具嘛。”
舒浣有气无力地:“连男朋友都没有,我内在美要给谁看·”·徐玮泽一扬眉,笑道:“我是不介意先帮你审核啦·来,让我看看,就算你穿上像胸口贴了两块创可贴,我也是可以忍耐的。”
“>皿<走开,你这个变态”·末了清点徐玮泽给她带的礼物,除去刚才那些,还有衣服,帽子,手包,竟然比他自身的行李还要多。
舒浣眼花之余,又不免心虚,更多的是劝自己不能动摇,不要轻易被收买··“徐玮泽啊……”·“嗯干嘛又愁眉苦脸的。”
“这些我不能收·”·正弯腰收拾箱子的徐玮泽抬头看着她:“什么”·“我还是觉得不要继续扮下去比较好,骗你大哥,我觉得对不起他,收你的礼物,我又觉得对不起你……总之,就算你找不到别的人选,你哥这么疼你,你跟他说实话,他也不一定会真的逼你相亲啦。”
徐玮泽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直起身,走到她书桌边上,一把举起她心爱的笔记本电脑,冷笑道:“你敢不继续配合,我就把它给砸了,从窗口丢下去。”
“啊啊啊啊,不要啊~~~~~~~~~”舒浣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大腿,“手下留情啊大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哼哼哼。”
“呜呜呜呜……”·~~~~~~~~~~~~~~~~~~~~~~~~~~~~~~~~~~~~~~~~~~~~~~~~~~~~~~~~~~~~~~~~~~~~~~~~~~·因为她的宝贝小银白被作为人质拿来要挟,舒浣只好含泪继续为徐玮泽做牛做马,被他鞭策着穿戴整齐,老鹰抓小鸡一样拎下了楼。
徐玮敬正在客厅,见了他们便点一点头,表情也难得的温和:“来吃早餐吧·”·徐玮泽拉了椅子坐下,也把舒浣按在边上坐着,接过一杯豆浆:“对了,哥,你没告诉浣熊我今天提早回国吗”·舒浣低头吃面前的包子,听得徐玮敬道:“昨晚本来要跟她说的。”
稍微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一时忘记了·”·舒浣自然知道那一个停顿,是他想起了什么·顿时愈发羞愧··她真的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的弟弟还看着锅里的哥哥的荡妇啊T__T这实在是误会大发了。
幸而徐玮敬没有再多说什么,早饭吃得也算温馨·徐玮泽草草吃过早点,回房去睡觉倒时差,餐桌上只剩下舒浣和徐玮敬两个人··舒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坐在对面的男人,正巧徐玮敬也看了她一眼。
冷不防四目相对,舒浣就跟被电击了一般,一时不知所措,徐玮敬却说:“吃点这个·”·他指的是盘子里的煎鳕鱼块··舒浣有些受宠若惊,看他把鱼块夹进她碗里。
“你还是太瘦了·”·舒浣赶紧的就把鳕鱼往嘴里塞·徐玮敬大少爷有要求,她明天就能吃成个胖子··埋头苦吃了一会儿,又听得徐玮敬问:“明天早上,你还要跑步吗。”
舒浣忙说:“要的·”·徐玮敬点点头:“那我等你·”·舒浣整个人都飘飘然又晕乎乎,这点日常的交流当然没有任何其它意思在里面,但起码表示徐玮敬并不鄙夷她,愿意与她和睦相处。
只是这样就能让她一早上心情明媚了··吃过早饭,徐玮敬便独自在边厅办公,工作一阵他便要换个方式来放松大脑,照例取出棋盘,自己和自己下棋··抬眼见了舒浣,徐玮敬停下手,问道:“你会下围棋吗”·舒浣忙举手:“我会”·小时候不务正业地参加许多杂七杂八的俱乐部,现在作为宅女只能靠联网打游戏下棋消遣,还是有好处的。
“很好,”徐玮敬示意她在对面坐下,“他们总喜欢让着我·你是个不服输的,就不用客气了·”·待到下午,徐玮泽睡饱了,衣冠楚楚下了楼。
舒浣还正和徐玮敬埋头厮杀,冷不防就被从背后楼住,而后在脸颊上亲了一下··舒浣吓得手一抖,棋子就放错了地方··落棋无悔真君子,眼看徐玮敬吃掉她的子,她很想反手抽飞徐玮泽,都说了没必要演得这么敬业啊。
徐玮泽手还放在她肩上,不知死活地厚脸皮笑道:“浣熊的棋艺怎么样咦,输了吗”·舒浣怒从心头起,一胳膊肘往后顶在他肚子上:“还不是你害的”·徐玮敬看他们一眼,淡淡道:“还行,不过还有进步空间。”
徐玮泽吃了那一肘,哀哀凄凄地抱住肚子,而后又顺势抓住舒浣手腕,无尽肉麻道:“好啦,别生气,乖……”·舒浣很想掐住他脖子,打断他这大秀假恩爱的戏码,而徐玮敬已经收了棋子,站起身来:“你要来一盘吗”·“不用了,”徐玮泽笑着躲闪舒浣的拳头,边说,“我已经让人去把车子开出来了,等下出去一趟。”
“刚回来就要出门,怎么不多休息·”·“我不累,也已经睡够了,”徐玮泽把舒浣牵小狗一样牵在手里,笑道,“我带浣浣出去玩。”
“也是,”徐玮敬又一点头,“你们几个月没见了·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舒浣在心里大喊,喂,徐玮敬你是瞎的吗你弟弟的柔情蜜意完全是在演戏啦他这两个月在米兰不知道有多风流快活,哪还记得我是谁呀,我们根本什么也没有的··当然她的内心OS没有人能听得见,于是她就被徐玮泽遛狗一样牵出去了。
徐玮泽遛了她半天,神清气爽,春风得意,而舒浣则是被遛得垂头丧气··徐玮泽低头看她:“怎么了嘛”·舒浣愁眉苦脸··“还在想我哥那边的事”·“……”·“你真的不用担心啦,”徐玮泽拍拍她的头,“我们朋友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不提倒罢,一提起来,舒浣就气不打往一处来:“你还敢讲你哪一次惹事,不是要我在后面替你擦屁股”·她是和徐玮泽交情最长,又没有半点暧昧可能的唯一女性,于是就成了情伤少女们的心灵港湾。
徐玮泽的历任女友,感情受了伤害都要来找她哭诉·风流得意的是他,而半夜三更的陪女生在楼下痛哭流涕,负责给人家擦眼泪鼻涕,送人家回家,甚至还要嘘寒问暖兼带送饭的人,就是她这个倒霉蛋了。
她简直就跟徐玮泽他妈一样,徐玮泽负责大吃特吃,她负责给他擦嘴,洗盘子·要不是因为帮徐玮泽善后忙得团团转,她也不至于一直没时间交男友··徐玮泽摸摸鼻子:“其实那些人,你完全可以不用去理会,责任又不在你,你干嘛要花那么多时间安慰她们。”
这还像人话吗=___=男人是多么无情的生物啊··“我搞到那么累,还不就是因为你不负责你这个女性公敌”·徐玮泽笑着看她:“好啦好啦,这次我会对你负责的。”
完全没有可信度=____=·气归气,两人还是闲闲地晃去看了场电影·出来又去吃了路边摊·臭豆腐,羊肉串,烤鱿鱼,还有两串冰糖葫芦,沾得满脸酱汁,然后拿纸巾帮对方一通乱擦。
徐玮泽低头等她用纸巾帮他把嘴角擦干净,低声笑道:“这样好像在约会呢·”·舒浣仔细擦掉烤鱿鱼的酱汁,目不斜视:“你的约会不是在酒店房间,就是在去酒店房间的路上,哪有包括路边摊。”
徐玮泽又笑:“那我从今天开始喜欢路边摊还不行嘛”·“你的这些调情功夫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啦,”舒浣早就对他免疫了,仰着脸给他看,“我脸上还有脏的地方吗”·“等下,这里还有一块。”
徐玮泽神色认真地,用拇指擦了她的脸颊,而后嘴唇··“干净了吗”·“还没·”·“……好了吗”·“还没呢。”
“……”舒浣被他来回摸着嘴唇,不由心生疑虑,“我到底是有多脏啊·”·徐玮泽露出苦恼的神色:“怎么办呢”·“怎么啦”·“好像已经干掉了呢。”
“啊,那你沾点水吧·”·舒浣刚要将手里的纯净水瓶盖拧开,给他倒一点在纸巾上,却听徐玮泽说:“这样,我干脆……”然后便把脸凑过来。
“喂”嘴唇差一点就碰到她,舒浣险些把整瓶水敲在他脸上,“你干嘛滚开>皿<”·第 8 章··徐玮泽笑道:“用口水比较环保嘛。”
舒浣这回毫不轻慢,没有要嬉笑的意思,后退一步,认真道:“徐玮泽我告诉你哦,玩笑大家可以随便开,但我是有原则的人,你要是敢浪费我的初吻,我一定捏死你的”·“初吻”徐玮泽一挑眉,“天哪,你都多少岁了还初吻,我算算啊……”·舒浣被他的不以为然气坏了,满脸通红:“你……我跟你不是一种人,自爱不对吗我都没指责过你没节操,你凭什么嘲笑我呢”·“好啦,是我不对,”徐玮泽忙道歉,“我没有要嘲笑你,只不过……”·“你想说到现在还没交到男朋友很可悲吗”·“也不是啦……”·他脸上那点欲言又止,让舒浣在气愤之余更生出点固执来:“就算我一直交不到男朋友,变成老女人,我也不会轻贱我自己的。”
·“……”·“我只留给真心对我的人,如果没有遇到真心,那就算了·即使别人觉得我贬值了,我也尊重自己。
所以这种事情,你不要随便跟我开玩笑·我真的会生气·”·徐玮泽站在那里,只看着她··“干嘛,”舒浣略微尴尬,“觉得我这样说很可笑吗”这种花花公子根本就不明白“珍贵”是什么意思吧。
“不是,”徐玮泽笑道,“是很可爱·”·“……”·“还有,如果我不小心亲到你了,我一定会负责的·”·要证明他说话不靠谱似的,话音刚落,天空就响起两个闷雷,连让人回过神来的时间也没有,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两人顿时惊叫尖笑着逃窜,什么也顾不上·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沿途又没什么地方可遮蔽,等跑到的时候,身上早已湿了大半··徐玮泽开了车门,两人湿嗒嗒地坐了进去,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狼狈样,舒浣忍不住嘀咕:“哼哼,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讲话,你看,雷都劈下来了。”
徐玮泽摸摸鼻子:“我说了那么多假话都没事,难得说句真话,居然就遭雷打·”·两人都被淋得够呛,夏日的衣服布料原本就薄,湿了便完全粘在身上。
徐玮泽也就算了,舒浣那不算太长的丝质连身裙,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已经不止是“曲线毕露”的尴尬了··舒浣本以为徐玮泽又会趁机毒舌地损她两句,都做好准备接受他的取笑了,哪知道徐玮泽伸手从后座拿了备用的外套,递给她:“先披上吧。”
舒浣为他难得的有人性而萌生出感动:“谢谢……”·徐玮泽发动车子,忧愁道:“唉……”·“怎么了”·“内衣的尺码,我好像买大了呢。”
“……”·“啊,不要袭击司机,会出车祸啦”·回到徐家,舒浣一进大厅,便撞见徐玮敬·见了她的样子,对方明显一愣。
舒浣愈发羞不可抑,赶紧拿出迅猛龙的速度冲上楼,回房去给自己淋个热水澡··洗干净出来,舒浣才想起之前的睡衣送洗了还没拿回来,早上换下的又已经丢在洗衣篓里了,就从衣柜里找了件过臀的长T恤出来穿,然后开始吹头发,收拾房间。
徐玮泽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吹干了头发,正用大夹子在脑后松松挽着,裸着两条腿在整理她早上来不及收起来的来自徐玮泽的礼物··见了她,徐玮泽立刻便吹了个口哨:“哇,你这样来迎接我,也太不设防了吧。”
舒浣对于他的不请自入早已麻木,有气无力地:“设什么防我还算是女人吗”·她都已经从善如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她洗澡的时候徐玮泽突然闯进来,她也会镇定自若地继续搓泡泡。
徐玮泽若有所思地撑住下巴,把她上下一打量:“也对,你这样的黄脸婆,还需要怕什么呢……”·“……=___=”·“对了,你刚在忙什么”·“收拾鞋子和衣服。
咦,这双鞋子的盒子不该是这一个,”舒浣蹲下来翻找,“也不是这个,奇怪了……”·“喂,”徐玮泽在她背后发出受不了的声音,“你不要这样吧。”
舒浣莫名道:“我怎么了”·“你只穿个T恤,还那样蹲……”·舒浣扯了扯下摆:“我又没走光。
在自己卧室里,没那么多好忌讳吧·”·“我好歹是个男人啊”·舒浣接得很顺口:“可我又不是女人·”·徐玮泽忙说:“喂,在我面前,是这样没错。
别人那里可就说不定了哦,很多人是饥不择食的,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请问,还有哪个‘别人’会不敲门就随便走到我房间里来啊。”
舒浣收拾好鞋子,又开始收拾那些零碎,拿起那组崭新的BRA,就有些微妙的尴尬··这些文胸当然都很漂亮,清爽优雅到没有任何猥琐的成分,犹如艺术品,但感觉上还是有点太亲密了。
舒浣不由就嘟哝道:“买这个干嘛啊,真是的·”·“这和鞋子一样,都是除了美观之余,还直接关系到人体健康的东西,万万马虎不得,”徐玮泽倒是有本事把什么东西都说得冠冕堂皇,“我买它们,是表示我关心你的健康嘛。”
“……好吧·”·徐玮泽还在饶有趣味地:“你最喜欢哪一个”·“=__=……不告诉你。”
“不用害羞啊,只是布料而已嘛,想那么多干嘛·我觉得湖蓝的很漂亮,一片成型的那个,高科技哦……”·眼见徐玮泽大大方方地要伸手来取了进行解说,舒浣莫名就被窘得满脸通红,忙要往回抢那大纸袋。
徐玮泽其实并未用力,她这猛力一扯,袋子便往空中一甩,里头的东西天女散花一般,其中一个飞得高了些,不偏不斜地挂在屋子当中的吊灯上··舒浣呆若木鸡。
徐玮泽也抬头瞧着发呆,一摸下巴:“呃……”·舒浣羞愤之余,不由折了空纸袋猛拍他:“都是你害的快去把它弄下来>皿<”·“好啦好啦,我把它拿下来就是了。”
“怎么拿”沙发和唯一一张椅子也叠不起来··徐玮泽摸摸鼻子:“我叫人拿折叠梯子上来·”·“你,你还叫人来,你嫌我不够丢脸吗T__T”·“好吧好吧,”徐玮泽抚慰她,“别急嘛,那我来当梯子,可以了吧”·“搭人梯”·徐玮泽已经做好准备,指指肩膀:“上来吧。”
舒浣指着自己鼻子:“我,我上去”·徐玮泽也一愣:“那不然,难道要我踩着你上去”·他一脚就能把她给踩扁了。
·舒浣又气又急,只得说:“那你不准偷看”·徐玮泽很大方:“放心吧,我对看男人没兴趣·”·“……”·舒浣只得先爬到他宽阔的背上,而后抓了他的手,由他双手有力地撑着,小心翼翼地站直,再松开一只手,努力去取那件该死的BRA。
“喂,你手放在哪里”·“嗯我只是扶你而已·”·“你不要乱摸”·徐玮泽无辜道:“我没有啊。”
好容易拿到那件罪魁祸首,舒浣已经气急败坏了:“你,你放我下来·”··“小心一点·”·“不许抬头”·“我没有啊……”·爬上去还算顺利,下来就乱七八糟了。
舒浣在气急交加中完全保持不了平衡,徐玮泽算准了身后就是床,也就任她大惊失色地哇哇叫着仰天摔下,而后安全落到床上去··“哈哈哈哈……”·看他笑得幸灾乐祸,舒浣从虚惊中恢复过来,便恼羞成怒:“笑什么啦,你敢说你没偷看,我打死你”·徐玮泽坐到床沿,笑道:“就算我偷看了,那顶多我也让你看回来好了嘛。”
而后作势就要解自己上衣扣子··舒浣气得鼻子都歪了,抓起枕头一把砸向他:“死去吧你·”·徐玮泽笑着接住,又抓住她踹过来的脚,乒乒乓乓丢过来泄愤的东西对他完全不管用,笑闹里反而把她压在床上。
徐玮泽平时总是喜欢找个东西靠着,懒洋洋的模样,站不直一般·其实身材很是高大,力气更不容小瞧··他笑眯眯的,只用了五分力,舒浣顿时就动弹不得,更别说被他的重量压得眼前一黑。
“喂……”舒浣在他坚实的胸膛底下垂死挣扎,“我,我不能呼吸了……”·徐玮泽笑着撑起上身,把空气还给她··舒浣“呼呼”地喘着气:“走,走开,你重死了……”·徐玮泽只笑着看她,并没有将她放开。
两人的距离和姿势都过分暧昧了一些,舒浣赤 裸的大腿感觉得到他长裤那略微粗糙的质感,一时不由有些尴尬··“你……”·原本半开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男人一眼见了他们,像是一愣,立刻道:“不好意思。
我忘记敲门·”而后就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舒浣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呜”地就把徐玮泽一脚踹开:“我的名誉T__T”·“怎么了嘛。”
“你哥他一定以为我们是在做那种事”·徐玮泽侧躺在床上,一手撑住脸颊,笑道:“哪种事”·他衬衫扣子还开着,脸上带了那么一点笑,几分慵懒,几分蛊惑。
然而舒浣对他那玉体横陈的美色完全不为所动,急着跳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下楼去··~~~~~~~~~~~~~~~~~~~~~~~~~~~~~~~~~~~~~~~~~~~~~~~~~·舒浣楼梯下了一半的时候,徐玮敬也只刚走到大厅,舒浣叫了他,他便停住,平静地转过身来。
舒浣啪嗒啪嗒跑到他眼前,气喘吁吁地:“你,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徐玮敬镇定地:“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看你淋了雨,需不需要感冒药,或者姜汤。”
而后看了看她:“你需要吗”·舒浣胸脯起伏着:“我,我跟徐玮泽……”·“嗯”·“我们没有在做什么,只是开玩笑,他刚好压到我身上而已。”
徐玮敬静静看着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舒浣一下子更慌了:“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徐玮敬还是很平静:“嗯。
那你需要姜汤吗”·舒浣有着满肚子的话,而对着他这样没有温度的平淡,却又像是已然无话可说··她很怕被徐玮敬误会,而对徐玮敬来说,这误会不误会,很可能根本都没有半分区别。
徐玮敬像是一道墙,冷静,生硬·有时候会给她一点柔软的错觉,而真正伸手去碰,又是完全的冷硬··她在这样一个人的提心吊胆里,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
“徐玮敬·”·徐玮敬看着她··“其实我……”·徐玮敬的视线突然抬高了一些,看着她身后,舒浣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去。
徐玮泽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她的小熊拖鞋,看着她··“我让厨房给你们熬点汤·”·徐玮敬走开了,舒浣呆呆站了一会儿,听得徐玮泽叫她“浣熊”,才尽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徐玮泽走到眼前,拍一拍她的头,而后在她面前蹲下来,抓着她细瘦的脚踝,帮她套上拖鞋。
“光脚到处乱跑会着凉的,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迷糊·”·地面的触感冰冷,但徐玮泽的手心是暖和温柔的·舒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其实我哥不是那么保守的人。”
舒浣半天才调整出欢快的样子,说:“是吗”·“只是做戏,他也只是我哥,你何必那么在意他的眼光·”·“没有,我只是……”·徐玮泽突然说:“喂,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舒浣快出来的眼泪立刻逆流回去,起了一背鸡皮疙瘩:“喂,徐玮泽,你换一句口头禅好不好”·徐玮泽笑着看她,冷不防道:“那你难道是爱上我哥了”·这一发问突如其来,舒浣居然没能马上做出回答。
徐玮泽收了笑容,望着她:“我说中了”·舒浣总算反应过来:“才,才没有”·两人对视了一阵,徐玮泽突然又轻松笑道:“哇,不是吧你,居然打我哥的主意。”
舒浣急得脸都红了,连连否认:“我没有我没有”·徐玮泽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悠闲道:“我哥超优秀的·”·“我知道。”
“他的帅也没有输我多少·”·“我知道”这个自恋狂·“所以喽……你也能想象,有多少女人喜欢他。”
“我知道·”·“他到现在还是单身,原因你总该清楚吧·”·“我知道”·“我哥是超级挑剔的人,我简直都想不出来他以后会看得上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舒浣已经到极限了:“我知道我知道这我都知道”·“知道就好·你看看你,你的人生完全没有规划·我们那个大学读出来,照理都应该都发展得还不错,我公司有个主管,就是你的同级系友,他现在年薪百万,可你反而现在连稳定工作也没有。
这就已经先输人家一大截了·”·“……”·“还有,你也就只是长得还可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美人·胸不够大,眼窝不够深,鼻子也不够挺,嘴巴也不够小,头发有分叉,额头这边,你完蛋了,你还长了个痘痘”·等徐玮泽数落完,舒浣已经不说话了。
徐玮泽低头仔细瞧了她一会儿,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她脸颊:“哇,你要哭了”·舒浣眼红红地推开他:“我没有啦,走开·”·徐玮泽慌了手脚:“喂,我开玩笑的。
你不要当真嘛·以前我常说你坏话,你也都没怎么样啊·”·这回不同,他把她人生中的失败描述得太真实了··“好啦好啦,我刚才都是乱说的。
其实你不失败,也不难看啦·”·没用的T__T··“好吧,以普通人标准来说,你很聪明,也漂亮,身材也好·你设计的公仔不是很受欢迎么,你看你的网站,点击率多高,连我都很喜欢啊。”
太晚了T__T··在她的沮丧里,徐玮泽伸出手,有力地捧住她的脸··舒浣还有些莫名其妙,而后对方凑近过来,郑重其事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听见徐玮泽在她头顶上用温柔的声音说:“这是爱的鼓励。”
舒浣在自暴自弃的伤感之中突然有了一丝感动··“王子吻青蛙,青蛙也会变成公主的·所以你被我这么一亲,已经点石成金了·”·“……=__=”·舒浣终于赏他一个锅贴。
“好啦,会打人就说明已经恢复元气啦·”徐玮泽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而后那手指抓乱了她的头发··舒浣咕哝着小声埋怨:“讨厌……”·徐玮泽笑道:“快回房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没事了。”
“嗯·”·徐玮泽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她,灯光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模糊的阴影:“晚安·浣熊·”·第 9 章··舒浣没有被他的“晚安”祝福到,她一晚上都窝在被子里反省徐玮泽所指点出来的她的失败,辗转反侧,全然没能“安”得下来。
如果她当年没有半路改行,顺顺利利规规矩矩地做专业相关的精英工作;或者如果她当年一开始就学了美术设计,而没有浪费四年时间在大学专业上;或者如果她之前买的只差一号的福利彩票中了奖……·如果干脆她根本没认识过徐玮敬。
一夜无眠,早上颠三倒四地起了床,舒浣对着镜子里自己眼下两片夸张的深色阴影垂头丧气·想到这黑眼圈除了有碍徐玮敬的观瞻,等下还免不了要被徐玮泽取笑半天,就更觉得人生灰暗。
灰溜溜顺着墙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好徐玮泽也迎面而来·两人四目相对··他脸上两个黑眼圈比她还大一个尺码··舒浣立刻先发制人地指着他:“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之余,心情豁然开朗··徐玮泽摸摸鼻子:“昨晚天气不是太好,不适合睡眠……”·舒浣笑完之后又生出一点仁慈之心,安慰他:“没事啦,你这样也还是很帅的。
这眼圈黑得还蛮有质感呢·”·徐玮泽搂住她肩膀:“彼此彼此,你的也不差·我们是有眼圈有气质的情侣档嘛·”·两人同命相怜地带着有质感的黑眼圈一起下了楼。
两人都睡过头了,而等在餐桌前的徐玮敬看了他们一眼,还是说:“早·”·“早……”·徐玮敬保持着他那雷打不动的一丝不苟的清醒和端正,看着两个人东倒西歪精神萎靡地坐到对面。
“你们都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道:“昨晚天气不太好睡,哈……”·徐玮敬也一点头:“是有点闷,让人把房间的温度和湿度重新调一下吧。”
化解完尴尬,大家开始吃早餐,餐桌上顺便翻看报纸,聊些新闻当调味··舒浣突然两眼闪亮,用欢呼的音调念道:“段琪雅世界巡回演唱会,首站演出将于16日开场,昨晚深夜包机抵达”·徐玮泽往包子上洒胡椒粉,这是他独创的吃法:“那又怎么样。”
舒浣还在持续激动,她最近苦于做手工,埋头缝兔子们,都没及时跟踪网络第一手资料,要靠看报纸娱乐版才得知她心中的女神的消息:“啊啊啊,早知道我昨晚就该去接机了”·徐玮敬停下叉子,看了她一眼:“你喜欢她”·舒浣捧着报纸无限花痴:“我超爱她,她好漂亮,清纯的时候清纯,性感的时候性感,帅气的时候帅气,形象百变,身材无敌,你看她的这个笑容,啊,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徐玮泽露出被包子噎着的表情,伸过手来,用胳膊勒住她脖子:“喂,你不会是打算今天告诉我,其实你喜欢女人吧”·“如果是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_^*”·徐玮泽掐住她摇晃:“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让我情何以堪,啊”·舒浣被晃得乱七八糟:“唉,反正我也没机会碰到她的,你别这样嘛……”·徐玮敬看了那上演出轨八点档的二人组一眼:“既然喜欢,那怎么不去看演唱会。”
·舒浣被这么一问,不由悲从中来:“买不到啦T__T黄牛票实在太贵了,而且还看不清脸……”·这次演唱会的票才一出,一个钟头内就售空了,她根本就没能抢得到。
几个相熟的朋友也只抢到了看台票·好位置的票在网络上早就被炒到天价,一般人实在负担不起··徐玮敬又看了看她,而后道:“你需要几张票”·“咦”·“数量不是太多的话,我帮你订订看。”
“咦咦咦”·相对于她的如遭霹雳,徐玮敬则是很平静:“我们和段琪雅有共同的朋友,公司业务上也有来往,所以还算相熟。
你喜欢的话,票是可以问一问的·”·“相,相熟……”舒浣全然结巴了:“你说的跟我说的,会是同一个段琪雅吗你能确定是她吗”·徐玮泽受不了地捏住她的脸:“你醒醒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追星,也不嫌害臊。”
身为粉丝的舒浣挣扎道:“雅大人她不止是星,她是天后,是女神”·徐玮泽咬牙左右扯她的脸颊:“喂,当着你男朋友我的面,你还能再花痴一点吗”·舒浣被他揉到脸变形,还是坚贞不屈道:“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抛弃你,跑去追她,谁也不要跟我抢……”·“哦”徐玮泽牙痒痒地,“那你一定会很恨我哥了。”
舒浣被捏得口齿不清:“为虾米”·“她喜欢过我哥的哦·”·舒浣从她的无下限花痴中猛然刹住车:“咦,咦”·徐玮泽悠然道:“她昨晚一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我哥。”
舒浣看看他,又看看徐玮敬,结巴道:“啊……啊……”·“可惜你已经在睡觉,不然叫你来旁听好了·”·“呃……呃……”·徐玮敬淡淡道:“我们一直都只是朋友。”
舒浣呆若木鸡,打嗝一般:“哦……哦”·徐玮泽看着她:“喂,你这是复读机卡带了吗”·“……”·段琪雅对她来说是只存在于虚幻世界的完美偶像,徐玮敬原本是她现实里最好的憧憬,而他们之间,竟然会有关联。
他就在她对面,在离她不过一米的地方平静地吃着早餐,和往日一样清晰,熟悉·舒浣却觉得他的脸也变得和墙上海报中的世界一般虚幻而遥远··~~~~~~~~~~~~~~~~~~~~~~~~~~~~~~~~~~~~~~~~~~~~~~~~·演唱会的开场就在明天了,黄牛依旧无门。
虽然徐玮敬口头提过会替她问一下演唱会门票的事,舒浣其实也没敢抱太大希望··她这种超龄的青春热血粉丝行径,连徐玮泽都嗤之以鼻,时常取笑她,以徐玮敬的理智严谨,多半更是会不以为然。
他和段琪雅,如果是徐玮泽说的那种关系,要主动去索票,实在还是有点尴尬的,更何况他还总是一脸面瘫··舒浣只能和朋友们在段琪雅下榻的酒店守着,厚着脸皮跟一群小她们十岁的初中小女生们一同蹲点,希望能侥幸看偶像本尊一眼。
然而经纪公司保护得太严实,礼物也是工作人员出来代收,帮忙转交,大家依旧连段琪雅的头发也没能见着一根··蹲点未遂,舒浣只得垂头丧气回家,进了客厅,却见徐玮敬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着她。
见了她,徐玮敬便轻微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票拿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舒浣一听“票”字,立刻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上了楼梯,而后诚惶诚恐接过他递来的信封。
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一看,舒浣顿时脸都要歪了:“V……VIP……好,好多张……”·徐玮敬问道:“位子还合适吗”·舒浣简直喜极而泣,差一点就要扑上去抱大腿了:“太,太合适了……”·徐玮敬看着她:“那就好。”
舒浣也紧紧望着他,眼汪汪的恨不得大摇尾巴,她满心都是感激的话,却根本一句像样的人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肢体语言可以用··徐玮敬低头看着她:“你可以找些朋友陪你一起去看。”
舒浣双手合十,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徐玮敬现在在她眼里,简直就是阿拉丁神灯一样的存在··两人对着站了一会儿,徐玮敬又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舒浣愈发受宠若惊,慌忙大摇其头。
如果是徐玮泽,拿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一定趁机用肉骨头逗小狗一样,逼她做牛做马,把她欺负得死去活来·徐玮敬竟然不提要求,还问她要什么,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徐玮敬全然不知道她那已经被徐玮泽调教出来的可怜小狗人生观,只点点头,看着她:“那,玩得开心点。”
托徐玮敬的福,第二天晚上,舒浣和几个朋友享受到一场有生以来最完美的演唱会··喊到喉咙嘶哑就不必说了,和台上的段琪雅四目相对,得到一个笑容的时候还没很出息地痛哭流涕。
演出结束大家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守着不肯退场,在离场的音乐里因为情绪难以平复而抱头痛哭·闹了好一阵子,场内灯光已灭,精疲力竭的人流才慢慢涌出了会场。
梦境一般的表演过后,一出大门,眼前场景立刻就切换成天降大雨,深夜地铁已停,计程车根本供不应求的严酷现实模式··夜风渐凉,雨势却不见和缓,舒浣一行人挤在一把伞下,呆若木鸡,一筹莫展。
大家乐极生悲,一不小心忘记了,不论多完美的演唱会,都一律是会以叫不到计程车为ENDING的·何况还下雨··“怎么办啊……”·有人自告奋勇:“我打电话让我男朋友开车来接我们吧。”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麻烦他”·“而且他开车过来也要好久吧·”·“我们几个都住得远,又分散,如果要一个个送回家,那也太辛苦他了。”
那女孩喃喃道:“也对,要是他有体贴到知道该主动提早出门就好了·”·“唉,不可能啦,现在哪里还有心思那么细腻的男人。”
舒浣身先士卒,冒雨跟着开过来的车子一路小跑·几次之后,好容易才博得司机同情,成功拦到一辆··舒浣刚拉开车门,要招呼同伴过来,却被半路杀出的一个男人挤得一个踉跄。
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坐进去了,并迅速关上门··舒浣只能敲着车窗对他喊:“这位先生,你不能这样这是我拦的车啊”·对方只装聋,催促司机“快开车呀”,计程车司机有些尴尬,朝气得满脸通红的舒浣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车子还是发动了。
舒浣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又不会骂人,只能说:“怎么能这样啊……现在的男人,怎么这样……”·大家唉声叹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舒浣一边气到要哭,一边却还是得想办法找车子·一辆黑色宾士房车从夜色里出来,穿过人流,在众人的眼光里一路开近,而后缓缓停到她面前··舒浣还兀自含泪,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笑脸:“舒小姐。”
认出来这是徐家的一位司机,舒浣不由惊喜交集:“是你啊蔡先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司机笑道:“不是巧·大少爷说太晚了没地铁,散场车子不好叫,让我来接你。
因为下雨,我车子迟了一会儿,你可别见怪啊·大少爷很担心你呢·”·舒浣眼角还挂着泪花,猝不及防地,突然就满脸通红··司机彬彬有礼地朝她身后那些人打招呼:“几位是舒小姐的朋友吧,我会把各位也送回家的,请上来吧。”
回到家的时候,徐玮敬依旧还在客厅里,听见舒浣进来的动静,便从书上抬起头来··舒浣走到他眼前,望了他一会儿,才结巴道:“谢,谢谢你·”·对着他,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炽热的东西要涌出来。
但只有这三个字是得体的,合时宜的··徐玮敬看着她:“玩得开心就好·”·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徐玮敬又说:“如果你那么喜欢,我邀请琪雅来家里住两天。”
舒浣复又结巴起来:“来,来家里住”·“反正她在这里的工作也要一个礼拜才能结束·你那么想见她的话,这样也方便。”
舒浣满脸通红,兴奋到语无伦次之余,又是手忙脚乱:“那你方便吗啊,我是说,你和她……万一你不自在……啊……我是很想……我……”·徐玮敬道:“我没什么,琪雅和我只是朋友。”
顿了一顿又说:“你喜欢就好·”·舒浣高兴得有些发蒙了,紧紧把双手抓着··徐玮敬就站在她眼前,依旧高大得难以亲近,沉稳严厉,缺乏表情。
而他在耐心地满足她的心愿,无论多琐碎可笑,都像最灵验的神灵一样有求必应,她也只能近乎虔诚地全心全意仰视着他··~~~~~~~~~~~~~~~~~~~~~~·段琪雅真的来了徐家。
一见那辆宾士开近,早已经毕恭毕敬等在门口的舒浣整个人都荡漾了·徐玮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拎住她后衣领,严禁她摇着尾巴扑上去··车门打开,车内的美人先露出一双无与伦比的长腿,而后探出身来。
徐玮泽不得不又一手捂住舒浣的嘴巴,免得她叽里呱啦的太吵闹··段琪雅卷发的时候性感美艳不可方物,换成一头长直黑发就完全是甜美的清纯·而这次为了新专辑,她大方地把一头秀发剪短了。
她生得尖下巴,鼻梁挺直,双眸深黑,现在英气里犹带一丝妩媚,中性又不失俏丽,风度翩翩的,犹如日本漫画中的美少年··下了车,在和主人打招呼叙旧之前,段琪雅还先谢过来提行李的管家,全然没有大明星的架子,亲切温柔又大方。
舒浣简直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男人对这样的女人不动心··而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就在她边上站着,段琪雅走近,便笑着和他来个礼节性的拥抱··“路上辛苦了。”
段琪雅笑道:“你还是这么死板·”·徐玮敬倒对这评语不以为意,只介绍道:“这是玮泽的女朋友·舒浣”·被点到名,舒浣立刻紧张得手心冒汗。
段琪雅也真的向她转过头来:“哇,你长得好可爱·”·段琪雅身材高挑,一百七十多公分,比舒浣高了不少,舒浣站在她面前,愈发觉得她犹如女神一般,顿时激动到满脸通红,言语不能,只能小狗一样眼巴巴望着,拼命用眼神表达对她的澎湃的爱。
·段琪雅觉得很有趣似的,转头看向徐玮泽:“玮泽,你女朋友很漂亮嘛,像个洋娃娃·”·徐玮泽依旧拎紧舒浣的后领:“客套话点到即止就好,她迷恋你迷恋得要死,你再夸她一句她就要心肌梗塞了。”
段琪雅哈哈大笑··段琪雅入住徐家做客,舒浣简直是神魂飘荡,红心乱冒·为免她灵魂出窍,做出丢人的事,徐玮泽便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拎着她,恨不得拿条链子把她拴起来。
舒浣屡屡小心翼翼地试图和偶像亲近,但每一次努力拉近距离的结果,都是被徐玮泽横拉直拽地拖回去,在徐玮泽手中徒劳地挣扎个不停,颜面无存··段琪雅倒是觉得很可爱:“玮泽,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连我的醋都要吃·”·才不是T__T他只是纯粹以欺负她为乐而已··大概是看她实在太可怜了,段琪雅也伸手诱劝道:“来吧,舒浣,陪我出去散个步。”
没等舒浣眼冒红心,徐玮泽就一把将她揪住:“喂,不行,等你们散步回来,她搞不好就非你不娶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欺负得太过分,女朋友可是会跑掉的。”
徐玮泽单手就把她按住了:“没关系,她跑不掉·”·舒浣被欺压得有口难言,垂头丧气,愁容满面,而后听得徐玮敬说:“玮泽,你让舒浣陪琪雅去散步吧。”
徐玮泽挑一挑眉:“大哥……”·“她见一次不容易,别太为难她·”·难得大家长开口,徐玮泽这才松了手··第 10 章··舒浣如获大赦,对徐玮敬感激涕零,而后幸福满满地跟在段琪雅身边出了门。
·两人绕着别墅区内的那一汪碧湖走了半圈,再在湖边坐下,一起看水里的鱼··舒浣因为能和偶像并肩坐在一起而激动得全身发抖,她要是有心脏病,估计早就叫了四五次救护车了。
段琪雅倒是很大方可亲,毫不做作地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清凉的湖水里,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玮泽这么耍无赖的时候·能让玮泽这样的花花公子定下性来,你一定是特别的。”
舒浣心虚不已:“啊,其实,也,也没有啦……”·徐玮泽的什么痴情种独占欲那都完全是在做戏,只有欺压才是真实的=__=··“玮泽跟你求婚了吗”·“……没有啦。”
那该多吓人啊··“是吗,我觉得应该快了呢,他一副很想跟你结婚的样子,”段琪雅偏着头的样子就十分可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搞不好明天就被霸王硬上弓了。”
“……”真要连那一幕都演的话,也太敬业了··段琪雅将□的小腿浸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水波,而后说:“玮泽这种男孩子都有死心塌地的一天,不知道等玮敬沦陷,会是什么时候呢。”
舒浣看着她··段琪雅倒也落落大方:“哈哈,你都快是徐家人了,想必你也知道啦,我以前喜欢过玮敬·”·“……”·“不对,不是喜欢,是迷恋。”
“……”·“虽然比较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是玮泽,但玮敬这样的,无口面瘫,反而很容易让女孩子动心呢·”·舒浣忙用力点点头。
“我十年前就认识他了,那时候真是,被迷得,做了好多傻事,”段琪雅一笑,“但他就是对我不来电·可能我魅力还是不够吧·”·舒浣听不得有人说她的偶像不好,就算是偶像自己说的也一样,立刻激动道:“怎么可能,你是段琪雅啊你是天底下最有魅力的女人”·段琪雅哈哈笑道:“多谢你哦。
我知道他是很欣赏我,但欣赏和爱,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啦·感情这种事,真的很难说·”·“那,那追求你的男人里,一定有许多非常非常优秀的啊。
总有人比徐玮敬更好吧·”·“是啦,有比他更有钱的,比他更有地位的,比他更英俊的,但是呢,”段琪雅看着天,“我也对他们不来电·恋爱不是在市场里买菜。
没有好和不好,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就算有一个最英俊的,最聪明的,最有钱有势的,但他不是徐玮敬,又有什么用呢。”
舒浣望着她,那样光芒四射的美貌和才华之下,是这样简单的,近乎柔软的真诚,这让她突然生出一种心酸的感动··于是她一把抱住段琪雅的大腿:“雅大人,请让我当你的门下走狗吧”·徐玮泽在后面大声喊:“你们两个,不要光天化日之下给我戴绿帽子”·段琪雅哈哈大笑。
幸福的湖边独处之后,段琪雅还参观了舒浣目前的卧室··比起步入式衣帽间里面那堆“宝物”,舒浣那堆大大小小的公仔成品和半成品反倒意外地成了她的关注对象。
“这些是你自己做的”·舒浣满脸通红:“是,是啊……”·“好可爱哦,”段琪雅拿起几只新近做的小浣熊,翻来覆去地,脸上有种天真的自然流露,瞪大眼睛说,“这也未免太可爱了吧”·舒浣受宠若惊:“谢,谢谢”·“表情好生动啊,这样看着就让人想疼它呢,哎呀,我真想欺负它,”段琪雅觉得很好玩似的捏着浣熊的脸,“冒昧问一下,可以送一个给我吗”·“啊啊,”舒浣忙胡乱抓了好几个往她怀里塞,恨不能全都给她,“你,你你尽管拿这些,这些,都给你”·“哇,多谢了”段琪雅很是开心,“可我现在手上没有礼物可以回送你,那这样好了,我把电话留给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直接来找我吧。”
在徐家住了几天,段琪雅乐得逍遥,但也不得不整装离开,去为下一站的演唱会做准备了·上车的时候她还特意向舒浣道别:“拜拜哦~有机会再见,谢谢你的小浣熊。”
舒浣朝着车子拼命地用力挥手·这实在太幸福了,她的人生从此整个圆满,连眼泪都要出来了··看着车子原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舒浣挥得手都发酸,渐渐的,有种轻微的,心酸的感觉。
她实在太喜欢段琪雅了,喜欢到没法有任何负面情绪,更何况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差距都大到让她根本无从嫉妒起··段琪雅在她心中是最美好的女性,如果要从这世上找一个人来配给徐玮敬,她也是非她不选,他们是最圆满的搭配。
但这样的圆满里是没有她的,她渺小地站在这份圆满之外·这还是会有一点点的,悄悄的伤心··~~~~~~~~~~~~~~~~~~~~~~~~~~~~~~~~~~~~~~~~~~~~~~~~~~~~~~~~~~~~~·段琪雅走后,舒浣整个人都像晒干的白菜般发蔫了。
她一贯是活力满满弹力十足的人,因此一旦苦闷,无论怎么掩饰,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得出她是在苦闷··于是徐玮泽摇晃着她:“你不会因为琪雅走了就这么低落吧,难道你的魂魄也跟着走了吗我要让那个女人我把老婆的魂吐出来”·说什么老婆就太入戏了吧T__T。
不过舒浣也无心和他争辩,垂头丧气地任由他抓着揉扁搓圆··“你说的没错呢·”·“嗯”·“喜欢你哥的女人真的是很多,而且很优秀……”·像段琪雅这样的完美女人,徐玮敬竟然都没有接受。
她连给段琪雅提鞋都不配,更是连偷偷幻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徐玮泽看着她,挑眉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徐家的基因如此嘛,喜欢我的也是很多很优秀啊。”
这种自恋狂,跟他诉衷肠完全是徒劳= =··“我,我想出门走走·”·徐玮泽摸一摸她的头:“好,等我去开车·”·舒浣忙说:“不用的,我不坐车。”
“嗯”·“车里会有点闷啦,我好久没骑车了,今天天气好,我想自己出去转一转·”·徐玮泽看看她:“真的不要我陪你吗”·“不用啦。”
舒浣没有方向感,只知道前后左右,分不清东西南北,一直不敢去考驾照·于是骑上她的粉色小单车,乱七八糟地上了路··路上风景很好,她却不知怎么的,越骑越伤心。
其实她也知道徐玮敬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她是徐玮泽的“女朋友”·他把她当家人,才有那些多出来的照顾·但自己还是会有点偷偷的憧憬,和暗地里的小快乐。
段琪雅的被拒绝,让她整个人都不得不醒了·这就像,成绩从来都进不了班级前二十的普通生,突然得知自己心仪的大学,连年级第一名的资优生也考不进去一样。
有过的那点小希望,现在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舒浣一个下午都在街角店里的夹娃娃机前面呆着,贡献了无数硬币··夹起又一个公仔的时候,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舒浣不用转头也知道身后是微笑着的徐玮泽·他们俩实在太熟悉彼此了,他知道她情绪一低落,就会跑去几家相熟的店,埋头夹公仔,她也不意外于他会出现在她背后。
“收获了这么多,再夹下去老板要恨你了哦,”徐玮泽递过一杯冰,“我买了芒果冰,趁还没化掉,快来吃吧·”·舒浣接过来,徐玮泽便捏捏她的脸。
他的手指沾上刨冰的冷度,但那冰凉里又有一丝暖意··“加了双份芋圆和地瓜圆呢,爽吧·”·舒浣很感谢他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徐玮泽虽然喜欢欺负她,经常把她气的哇哇大叫。
但她真正觉得难过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最温柔最仗义的那个朋友··这个季节的芒果冰一点都不酸,还有Q劲十足的圆子,甜蜜到让人都没法沮丧了·徐玮泽陪着她站在街边,等她眼红红地一点点吃完,而后摸摸她的头,道:“一起回去吧,搭便车。”
“好啊·”因为夏日炎热的午后这贴心的一杯芒果冰,舒浣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推起她的小单车,就要跟他走··徐玮泽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自行车,很有情调嘛,带我一程吧。”
……正常人,自己开宝马,不就是该反过来带她一程吗·不过舒浣已经任劳任怨得惯了,还是骑上小单车,等着给徐玮泽当司机。
徐玮泽一坐上后座,她差点撞到树上去··“重死了,你这个猪头”·她骑得歪歪扭扭,惊险万分,徐玮泽在后面笑着搂住她的腰。
舒浣卖力蹬了半天,感觉到徐玮泽靠在她背上··“跟我撒娇吗你几岁了呀,唉……”·两人的体型差异,摆这种姿势实在不成比例。
不过这样也蛮可爱的··她知道徐玮泽是个花花公子,不过跟她相处的时候的徐玮泽,很多时候与其说是风流,不如说是孩子气··毒舌,自恋,没心没肺,偶尔还无赖,不讲理。
作为损友的徐玮泽,和作为让女孩子们沉迷不已的大众情人的徐玮泽,实在很不一样,但舒浣还是很庆幸自己和他成了前者的关系···这样可以没有负担地吵闹,彼此放心托付的朋友,何其珍贵。
徐玮泽在她背上趴了一阵子,突然说:“浣熊,我们去逛公园吧·”·“好啦好啦·”·看在他变可爱的份上,舒浣吭哧吭哧地把他载到公园去。
两人从小贩手里买了爆米花和气球,而后坐在草地上·爆米花一半自己吃,一半喂鸽子,氢气球绑在旁边的树枝上,两人一起仰天躺着,放松地看着蓝天白云··徐玮泽突然说:“浣熊,我过段时间,得去东京出公差。”
舒浣喃喃道:“多好啊,你都要跑遍世界各地了,我还只在打折的时候去过新马泰…………”·徐玮泽坐起身来,认真地低头看着她。
“浣熊,我跟你说·”·舒浣从下往上瞧着他,这角度能清晰看见他华丽的长睫毛:“嗯”·“你考虑跟我一起去东京吗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嘛。
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每天工作结束我就可以带你去玩,周末我们就去京都,大阪,或者北海道,几个月时间你可以把整个日本慢慢玩一遍……”·听起来是很有吸引力,可是……·“……可我还没存够钱呢。”
短期旅行也就罢了,几个月游玩下来,那费用她真是吃不消··“那个不是问题,当然是包在我身上·”·舒浣摇头:“我不要花你的钱啦。”
虽然徐玮泽比她阔得太多,完全不差那一点开支·但朋友之间,要长期维持友情的话,经济上反而是不要太牵扯比较好,这一点她很清楚··徐玮泽扬扬眉:“那,让公司一起负担,帮你把名字报上去,费用全部报销就好了~”·舒浣苦恼道:“挖公司墙角是不错哇,但我以什么名义去公款吃喝呢”·徐玮泽捏住她的脸:“当然我的女朋友嘛。”
舒浣想了想:“但是,这样你哥一定会安排我们住在一起,不好吧·”·徐玮泽笑着看她:“有什么不好”·舒浣沉思着皱起脸:“怎么说也是孤男寡女……”·徐玮泽立刻抓乱她的头发:“就算睡一张床上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啦,我还没那么饥渴呢。”
她当然知道就算她脱光了,徐玮泽也压根不会对她有兴趣·但她很怕徐玮敬误以为他们俩做了什么·徐玮泽这种花花公子,跟他同住还保持清白,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信的。
舒浣在免费东京悠长假期和徐玮敬之间挣扎了半天,终究抱头道:“算啦,还是不要了>_<·”·徐玮泽没再说话,只扯了扯她的辫子,又躺到她身边。
“对了浣熊·”·“嗯”·“你对我哥……”·舒浣忙说:“我没有喜欢他啦……”·徐玮泽笑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舒浣立刻憋得满脸通红··“不要这么小气嘛,”徐玮泽撑着脸颊,“我的情史你知道得很不少,我在你面前可是没什么隐私呢,你的也不该瞒着我。”
“你的那些风流帐,我才不想知道呢>皿<”谁喜欢面对那种污秽的东西啊··徐玮泽来软的不成,便捏住她的鼻子,冷笑着胁迫她:“快说。
不说我就亲下去了·”·“滚开>皿<”·“哼哼哼,亲哪里好呢……”·说实在的,虽然徐玮泽嘴巴坏,如果要找个人谈心事,比起熟识的其他朋友,她还是更情愿向徐玮泽倾诉。
“我要是说了……你可不准笑我啊T__T”·徐玮泽迅速把脸调整到正直正义的表情:“我不会啦·我还是有人性的·”·“我,我是好像喜欢上徐玮敬了。”
这话一说出来,四周都像是静了一静·徐玮泽只看了她一会儿,倒也没有异样的神色,只问:“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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