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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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4)
·徐玮泽不仅没有丝毫反省,看起来心情还颇愉悦的样子,从善如流道:“好,我是禽兽,乖啊,浣熊……”·舒浣自暴自弃地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单里面去,徐玮泽也就干脆抱着裹起的一团。
“我们交往吧,浣熊·”·哪,哪有人这样先霸王硬上弓了,再商量交往的啊·“我不要·”·被单被拉下来,而后舒浣泪眼朦胧地对上了他认真的眼睛。
“为什么”·舒浣咬住嘴唇不吭声··“就算你现在还不够喜欢我,只要你有一点喜欢,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啊,我可以等的。”
“……”·“难道连一点的喜欢也没有”·舒浣渐渐憋红了脸,含泪说:“你、你身体太丑了”·徐玮泽顿时哭笑不得:“嗯你还真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他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完全符合黄金比例,没有哪个部位是逊色于人的··“就是丑啊,男人的身体太难看了”·虽然年纪不小了,知识也不是没有,还自以为见多识广。
但真的去面对实物,就算不是第一次,也还是把她吓得不轻·他的身体简直就是凶器,充满了侵略性··徐玮泽不由摸摸鼻子:“男人的身体都是这样的……其他人只会更难看,所以你还是选择我吧。”
“那我不要男人了”·“真的不要吗难道我没让你达到……”·舒浣一个枕头用力地压在他脸上,逼得他自动消音了。
徐玮泽笑着拿开枕头,然后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搂在怀里,看被单在她的不停挣扎中越来越往下滑··“我觉得我们非常默契啊,你简直棒到让人停不下来了。
而且,那时候听你的声音,怎么都像是很……”·“你还敢说”·“一开始你是说不要,但是到后来,就紧紧夹着我,而且还说……”·舒浣简直要气哭了:“我、我才没有你不要脸”·“我是说真的嘛。
你不觉得我技术很……”·“不要再说了啊”简直不堪入耳··对她来说,还是觉得这种程度太夸张了,正式交往都还没有,就先把什么都做过了。
她想要跟肉体没关系的交往,起码一开始该是纯纯的感情啊··变成这样,虽然看起来徐玮泽像是在喜欢她了,但这样的喜欢,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徐玮泽也终于放了她一马,不再逗她了,只是亲一下她的额头。
“乖,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洗澡的啊,你总不至于想这样在床上呆一整天吧·”·舒浣一手死死护住自己蔽体的被单,一手胡乱推着他:“我自己有脚,你走开。”
徐玮泽合作地放了手·舒浣要裹着被单努力爬下床,像只毛毛虫一样,不用说又是差点跌个狗吃屎,徐玮泽就顺势搂住她,而后直接抱进浴室··“裹着被单怎么洗澡呢乖,松手吧。”
“你,你干什么王、王八蛋,大白天的,你、你又……”·一个小时以后从浴室里被抱出来,舒浣愈发全身瘫软,又是泪汪汪地:“你、你这个混蛋……”·她根本就是任他鱼肉,被欺负到没有还手之力。
“乖啊,别生气了·”·舒浣用浴袍蒙住脸··“我是真心想帮你洗澡而已,但是,我是个健全的男人,又很爱你,所以,基本上……”·光天化日的,干脆让她死了好了。
这回无论如何,她都躲在被单里不肯再出来了·徐玮泽哄了半天,她还是乌龟一样坚定地动也不动··徐玮泽突然说:“对了浣熊,你不是要去柬埔寨么”·那一团似乎动摇了一下。
“机票是今天的吧什么时候呢会不会赶不上飞机”·“……”·“如果是低折扣机票的话,不能改也不能退,那钱就回不来了。”
“机票就算了,你订了酒店么预付金都是无法退款的吧·”·又过了一分钟,舒浣终于从被单里爬出来了,紧紧抓着浴袍,耳朵眼睛都是红的:“我,我要换衣服,你转身……不,你出去。”
“我全都看过了啊……”徐玮泽接住一个枕头,“好啦,我出去就是了,乖,别气了·”·舒浣慢吞吞地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又是牛仔长裤和星星长T的安全打扮。
徐玮泽也没闲着,竟然还帮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面包,热好了牛奶··“来,先吃点东西吧,不然等下坐车到机场会难受的·”·舒浣坐在桌边委屈地吃早饭,被蹂躏得太过分了,徐玮泽一动她就不由得紧张:“你不要过来”·徐玮泽看看她,依旧是好脾气的笑容:“好,我不过去,我也不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禽兽,你不要太怕了。”
舒浣也觉得他好像有点被伤到的样子,她是喜欢看他的,但是……·“你……那个……能不能……变小一点啊。”
徐玮泽“噗”地喷了口茶,而后笑道:“谢谢·”·舒浣恼羞成怒了,含泪道:“我又不是夸奖你”·徐玮泽的笑容只有越来越大:“我知道。
这是我的错·”·舒浣已经要崩溃了:“我、我要去找你哥”·徐玮泽摸摸鼻子:“哇,你一句话,就同时刺伤了我们兄弟两个。”
“……”·“一边背叛我,一边暗示我哥尺寸很安全……”·舒浣简直快给他气死了,泪汪汪地说:“你、你这个流氓,你滚开……”·49·等吃过早饭,舒浣就眼红红地要拖着行李出门了。
“浣熊,我陪你去吧·”·“想都别想”·“但是,让你一个人出远门,我不放心啊·你现在也该知道,男人有多可怕了吧”徐玮泽说话的时候毫不羞愧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那还用说吗·“陌生地方的陌生男人,就更可怕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出行,真的不安全·这样,你稍等一下,把你的行程单给我看看,我再多买一张票,我们一起去度假吧。
当是赔礼·”·舒浣已经糊里糊涂的了·要一个人去国外呆着,她心里也是懦懦的,何况脚上还在痛,身上也没力气,连拧个瓶盖的劲儿都使不出来·有徐玮泽在身边,会安全得多,于是舒浣也就默许了他去买机票。
等两人到了机场,登机的时候,舒浣又疑惑了:“为什么是头等舱啊”·“因为运气好啊,座位满了,帮我们免费升级了呢·”·舒浣“哦”了一声,还是蛮高兴的。
免费升头等这样的好事,她只听说过,没想到能轮到自己··实在太累了,一路上舒浣都趴在徐玮泽怀里睡觉,连飞机餐也是由着他喂了一点·好在这一班头等舱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也不怕遭遇耻笑了。
这一趟飞得意外的久,中间转了一次机,舒浣一直记得应该是在香港转,但落脚地又分明是新加坡·虽然疑惑,但在徐玮泽“飞机不会飞错地方啦,一定是你记错了”的保证下,还有机场免税店的巨大吸引力之下,也就忘记了那点疑惑。
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光景了·舒浣懵懂地下了飞机,虽然她没方向感,地理很烂,英文也不灵光,但她也觉得,这好像是……·“马累机场”·徐玮泽则是装得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
舒浣气急败坏:“为什么到马尔代夫来了我的柬埔寨呢”·徐玮泽摸摸鼻子:“咦,大概是我们上错飞机了吧。”
舒浣气得要哭了:“胡说你这个大骗子那,那我的机票和住宿怎么办你还我机票,还我定金”·徐玮泽哄着她:“好好好,等下我就陪给你。”
深夜也无法可想,马累机场只是个小岛,四面茫茫,想要回头,除非她长了翅膀··已有酒店的接待在机场等着他们,舒浣也只得随波逐流,上了多尼船,离开了机场岛,先到马累岛上的酒店过夜,明早再想办法。
当晚徐玮泽倒是很规矩,只和她一起睡在床上,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着,没有再做欺负她的事·舒浣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依稀仿佛还做了梦,梦见什么她也不记得,不过感觉上终归是好的。
次日是在被徐玮泽捏住鼻子的窒息感里醒来的,舒浣对于他这种无量行径已经无力抗议了,只草草吃了早餐·天还是黑的,她便被拖着出门,搭乘水上飞机,前往希尔顿岛了。
舒浣原本就迷迷糊糊,戴上发的耳塞,飞机的轰鸣之中也照样觉得无比好睡·然而一看见低下的景色,整个人便蓦然清醒过来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大海的颜色,而透过舷窗,能清晰地看见这碧蓝的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始终未曾消失,视野里各种深浅的蓝色反而迅速地铺展开来,最终一望无际。
到了最高处俯瞰,印度洋犹如一片蓝色的天鹅绒,成千上万的环礁点缀其中,被蓝色的光圈环绕,如翡似翠·这是文字所无法形容的美和壮观··舒浣瞬间就觉得自己也能飞了,在这人间仙境飘飘然不知所以,一改之前如丧考妣的颓废,高兴得一个劲儿地拉着徐玮泽说“你看你看”。
徐玮泽也不知道能否听得见,只是笑着伸手抱住她··下了飞机,就有酒店的管家来接,是个笑容可爱的年轻人·两人也只有舒浣那一箱行李,算得上是轻松而来。
之前马累上的希尔顿酒店,真可谓又小又贵,配套设备和早餐都很对不起那费用·大概只有徐玮泽这样的冤大头,才会觉得住里面比在机场挤着要划得来··所以即使久闻希尔顿的大名,舒浣也没有什么期待度,觉得大概也是差不多,就一骗钱的主。
反正她不是挑剔的人,将就着都可以住,只别太贵了就好··海岛上除了生动的椰林白沙,碧海蓝天,所入住的地方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屋子相当之宽敞,足有她自己那套小公寓的四五倍大。
两三百平米的模样,有前庭亦有后院,颇有大户人家的气派··两道门一道通往丛林,一道打开便是沙滩·烈日之下树木葱绿,摸着雪白沙地,愈发满目清新。
·从门口别致的房间号,到院子里的石板白沙,从洗手台下的喷泉,到室外浴缸,露天淋浴,乃至全套宝格丽的洗浴用品,都让舒浣新奇兴奋不已··而等到了卧室,对着床上那折好的毛巾和鲜花瓣,以及“Happy  Honeymoon”的字样,舒浣突然有了强烈的受骗意识。
“等、等下,什么蜜月啊我、我跟你又不是……”·徐玮泽无辜地说道:“没拉,我只是随便一报,这样可以有免费的香槟和蛋糕嘛。
不花钱的蛋糕你不喜欢吗”·“是,是这样吗”·仔细想了想,再看了一圈,舒浣又察觉到异样了:“为什么只有一间卧室你、你这奸诈的……”·徐玮泽愈发无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啦,你不是要节俭么两人住一间刚好的嘛。”
“……”·“而且房间要临时订到,基本不可能哦·”·“……”·“还有就是,房费是每晚一千三百美金,另加百分之十的服务费,你确定你要两套”·舒浣只得含泪接受了。
知道了房价她以后还怎么睡得着,她还是舍不得太烧钱的··“我保证啦,”徐玮泽又举手发誓,“只要你不愿意,我一定不会做任何不君子的事。”
50·虽然她那么喜欢徐玮泽,早就习惯了被他趁机欺负,乱占便宜,按理是不该太计较的·但这回他“好心”陪她出游,本来就是为了弥补他那晚霸王硬上弓的罪过。
结果她不仅被擅自改了旅行路线,还要被继续霸王硬上弓个几天的话,那不是太惨了吗·前一晚睡得并不好,舒浣草草冲了澡,就和衣在沙发上开始打盹。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徐玮泽在沙发边上笑着看她,给了她一杯果汁:“睡醒啦出去走走吧·”·出了门,对着这样的蓝天碧海,舒浣“哇”了一声就赤脚冲到了沙滩上,什么事都给丢到脑后了。
希尔顿度假村包含了两座相邻的小岛,两座充满异国风情的岛屿比起其他的度假酒店,算是一个特色·一道漫长的栈桥横跨在蓝色礁湖之上,将这两座岛屿遥遥相连。
之前水上飞机降落,也是在这浮桥中间的平台上降落的·那时候没来得及细看,舒浣这次再到桥上,桥底已经打起了灯光,却依旧能瞧见那水中的彩色珊瑚礁群,和悠游期间的斑斓热带鱼,甚至还运气好到看见了一条很大的魔鬼鱼。
看她兴奋得小脸通红,拿相机拍个不停,徐玮泽就跟在她身后用他那独有的催眠般的声音说:“想看的更清楚一点的话,明天我们来浮潜吧·”·舒浣动摇之余又不得不在现实中挣扎:“可是我没带泳衣,而且……”在他面前穿泳衣不是太危险了吗·“这个不用担心啦。”
“但是我……”·徐玮泽低头看看表:“就先说定啦·对了,我们订了沙滩BBQ,时间差不多了,你也饿了吧·”·一听得有烧烤可以吃,错过早中餐的饥饿又让舒浣忘乎所以了。
烤海鲜的想象立刻把泳衣的危险给挤开了··日色潇潇,沙滩上的烧烤晚餐已然开始,炭火之上有充足的新鲜牛肉,金枪鱼,还有蟹类,蔬菜,都渐渐冒起香气来··平时就算敢点也是要一只N多人吃啊才觉得合算的硕大龙虾,现在只要把它一切为二,就直接那样烤着,鲜嫩多汁的大块龙虾肉在碳烤之下滋滋作响,实在是好奢侈的感觉。
舒浣口水咕咚咕咚之余,无意中知道这一餐收费一人一百五十美金,好似晴天一个霹雳,更是觉得不使劲吃回来根本对不起钱包,立刻胡吃海塞,一口一个鲜贝,配着香槟。
以她娇小的身躯,一个人就消灭了两只龙虾,还有大堆的鱼蟹,也算得上是丰功伟绩了,只是离把成本吃回来还很遥远,而且她一不小心,就已经喝多了··见她眼神迷离,徐玮泽要起身陪她回房间,舒浣忙一把按住他:“不,不可以,你都没吃多少,要等吃回成本了,才能回来哦。”
虽然脚步虚软,她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回去的,进了别墅,四处静悄悄的,虫鸣之中唯有她一人,酒意上来,胆子就大了··她从一住进来,就对那室外淋浴房念念不忘,露天淋浴给人一种梦境般的憧憬,童话里森林中的仙女才能享有这样在丛林之间赤脚冲洗自己,而不用怕有人偷窥的奢侈。
舒浣步履蹒跚地走过去,岛上酒店绝对的私密性让人心安,除了小飞虫,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个生物了··舒浣脱了衣物,在莲蓬头的水柱之下闭上眼睛,很快就被那无拘无束的幸福感所淹没了。
不知道洗了有多久,光是静静站在那里让水流遍全身,也是件很让人着迷的事情·舒浣一直到晕晕乎乎,快要站立不稳了,才转过身去··徐玮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抱着胳膊,斜靠在门口看她,脸上似笑非笑的。
舒浣在酒意里,居然也忘记了要害羞,只关心她脑袋里的天下第一要紧事:“你、你吃回本了吗”·徐玮泽不由笑道:“你洗了很久了,小心着凉,回去睡觉吧。”
而后过来将水关上,拿了浴巾帮她裹住,就要抱她回房间去··“我、我不要回去·”虽然喝醉了,舒浣潜意识里也知道回去肯定要倒霉,只有一张床的地方是很危险的。
徐玮泽挑挑眉:“那要在这里吗”·舒浣醉得懵懂,不知道“在这里”具体是指什么,反正不要跟他回卧室就对了··而后舒浣感觉徐玮泽把她抱起来了,他是很力大无穷,轻易就把她腾空搂在胸前,抱着一个小动物似地,充满盅惑地亲着她:“你不说‘不’,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
不什么答应什么·亲吻从鼻尖落到嘴唇,接着是一个深入的,情欲意味十足的吻,舒浣晕眩着,她完全抗拒不了徐玮泽的荷尔蒙,在被他亲吻的时候就只能任他摆布。
直到浴巾掉到地上,她那迟钝了的警铃才勉强作响,然而徐玮泽堵着她的嘴唇,她在虚软无力里挣扎不得,只能发出一点小猫般的哼哼声,而后就被分开双腿,颤抖地按在了墙上。
次日舒浣醒来,早已经被得逞了好几次,又气得哇哇叫,拼命打那个把她抱在身上的男人:“走开走开,你这王八蛋,乘人之危……”·“浣熊……”·舒浣羞愤交加地用抱枕把他活埋在床上,而后抓了件衣服穿上,就冲出门去:“我要回家”·然而身在岛上,要坐水上飞机才能离得开,她在海边跳脚也没有用。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徐玮泽跟在她身后追出来,倒是照单全收,对责任绝不推脱,“我是坏蛋,我乘人之危,你爱怎么惩罚我都行·”·“你走开”连惩罚他都不会是好事。
“不过,昨晚是怕你刚来不适应,会嫌海浪声太吵,才订了沙滩别墅·接下来我们要住的都是水上屋,你不考虑去看看水上屋长什么样吗”·“……”·“虽然说别的地方也是有啦,但这边的是最正宗的哦,还有玻璃地板,可以看到水里的龟和鱼,连Baby Shark都有机会看到。
你不想看一眼吗”·“……”·“中午我订了水下餐厅的位置,就算不愿意过夜,你也可以先吃个午饭·这是世上唯一一家呢,吃饭的时候你可以看到头顶上的鱼群……”·“……”·又、又被诱饵勾走了。
51·其实气过那一阵子,在这种地方,人就很难真的发怒或者郁结,海水沙滩都美得太纯净,美到人连脾气都没有了··等下到水下餐厅随便填了肚子,在水里看够了鱼群和珊瑚礁,顺便还从下往上看到了水中人工喂鱼的场景,舒浣就又重新高兴起来了。
而后回到岸上,房间已经换到了水上屋·舒浣进门吃掉了属于她的两个WELCOME红毛丹,就兴致勃勃地趴在水上屋透明的玻璃地板上,窥视底下来往的鱼群··“徐玮泽,你看你看,真的有鱼”舒浣时不时就忘我地大呼小叫。
“啊啊,这个鱼是河豚吗”·徐玮泽站在她背后,看她跪趴的姿势,笑道:“想看的更清楚的话,等下去浮潜吧,我帮你买好了泳衣。”
舒浣刚要感谢她的体贴,一接过泳衣,就满脸通红:“我、我不要穿”·暴露成那样,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啊··徐玮泽无辜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它很好看,就买了……”·“我不要,要穿你自己穿”·徐玮泽摸摸鼻子:“要塞得进去的话,我也是很想啦,免得白白浪费掉。
这套是不太好,只有两百美金,你也不喜欢,那就只能……”·心疼钱的舒浣只得又含泪把它穿上了·从卧室里走出来还是很羞耻,虽然这泳衣是真的漂亮,更加显得胸美腰细腿长,但她觉得哪怕是只穿内衣都比这个来得有安全感。
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露出迷人的微笑:“过来,我帮你把防晒霜涂好,不然会晒得很厉害的·”·她之前出门也是丝毫不敢大意地喷了SPF50的专业防晒用品,但稍微没及时补上,胳膊上就有了浅浅的印子。
这回要下水,更是不敢大意,只得趴在地板上,让徐玮泽帮她把背部均匀地涂上ANNESA的防水防晒··只可惜,没等防晒霜发挥效果,徐玮泽就借着“防晒要周到”为由,将那窄小的泳裤也剥下来了。
接下去舒浣的遭遇可想而知,她在徐玮泽身下简直就是任他为所欲为,连她所有的的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等事后舒浣又气得拿枕头将他一通乱打,徐玮泽则是抱着她乖乖受罚,等她打累了的时候,又顺便将枕头拿开,笑着亲了亲她:“我们等下去浮潜吧,在水里看珊瑚礁超美的,你还可以拍照哦。”
徐玮泽最大的本事,不是能把她哄得傻乎乎地任他享用,而是在占了她便宜之后,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完全转移她的注意力··舒浣满腔委屈地出了门,戴上了浮潜装备,笨拙地顺着阳台的楼梯下到水中。
·而可以从房间直接下楼梯走到水里这小小的一件事,就让她心情一下子大好起来··之后舒浣将头部也没入了水中,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恐惧,迟迟不敢睁开眼。
徐玮泽扶住了她的腰·感觉到那手指的可靠力量,舒浣这才鼓起勇气,张开眼睛·眼前穿梭的彩色小鱼群和珊瑚礁,瞬间就让她的心情阳光明媚了··在水里看见徐玮泽的脸,她有好多东西要跟他分享,比如游过的海龟,叫不出名的热带鱼,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情绪,但苦于水中无法说话。
而徐玮泽像是能看懂她的心情一样,抓住了她的手··当晚两人去KOKO GRILL吃了晚餐,舒浣已经不想问价钱这回事了,她被徐玮泽欺负的时候太多,有不被欺负的空当就赶紧先享受生命再说。
吃了生鱼片、龙虾、咖喱酱过的生牛肉、煎牛肉、若干鲜鱼、甜点、一整壶鱼汤、数杯果汁,舒浣已经快要动弹不得了··而后人家相当殷勤,充满祝福地送上了蜜月水果套餐。
在水里的时候,觉得全世界,她只要跟徐玮泽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什么也不缺··而被那“Happy Honyemoon”的荒谬祝福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以及回到水上屋,徐玮泽就一把抱起她,强行要带她去“洗澡”的时候,舒浣又气得恨不得咬他几口。
·这家伙就不能少让她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往返几个回合吗·在岛上的第三天起,舒浣已经被那一时高兴一时羞耻的生活折腾得快要死去活来了,也就干脆自暴自弃,随波逐流了。
晚上徐玮泽坐进放好水和玫瑰花瓣的蜜月浴缸,盅惑至极地含笑着叫她过来的时候,舒浣也咬咬牙,真的解开浴巾,走过去了··徐玮泽其实最懂得人心的弱点·他的强硬也是有分寸的,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不愿意跟他亲密,只是不敢跟他亲密,才会大胆“强迫”她,才会为所欲为。
而这里感觉像是天堂角落,世外桃源,所以她也终于抛下了她用来自保的矜持,变得和徐玮泽一样大胆,试着坦然和诚实起来··她对徐玮泽的迷恋,她的身体反应,迟早都要被他发现的,掩饰和抗拒只是徒劳的。
反正在这里,最无关紧要的就是时间,最容易忘记的就是俗事·只有美景和媲美新婚的火辣热情,没有什么事需要担忧和怀疑的··海岛时常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遥远的海浪声和偶尔掠过眼前的海鸥的鸣叫。
两人在这连镜头也无法抓住的美丽里,一起躺在平台的长椅里晒太阳,身上盖上一本书,时而昏昏入睡,时而放纵亲热,动辄就是一个下午··等到要返程的时候,舒浣不得不从这逍遥世外的梦境中回到现实,于是开始为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而羞愧甚至惶恐不已。
眼看徐玮泽已经帮她把行李收拾好,离延迟过的退房时间也近了,舒浣愈发焦躁,干脆把头埋进了被子下面:“我,我不回去了·”·“怎么了”徐玮泽安抚地抱着她,要把她挖出来,“如果你喜欢,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再来啊,但总得先回去一趟吧。”
舒浣只是往被子里钻:“你让我死在这岛上好了·”·她之所以不敢和徐玮泽亲密,就是因为,她很怕太早地跟徐玮泽走到这么肆意的肉体关系。
这样好像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被他探索得连最后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再无新意可言了·而感情最可怕的就是到了高潮过后,下坡之前的这一步··如果幸运的话,在这之前能有足够的感情基础在,那纵然没有新鲜感,彼此也还是可以相伴下去的。
但像她跟徐玮泽这样,她告白之后的几分钟里,连互相坦诚心情的时候也没有,就立刻进展到了肉体纠缠··之后紧接着是这岛上的十天,那就更不用说了·在把钓鱼、深潜,看海豚都玩过之后,所剩下的漫长时间里,她都说不出除了亲热之外,他们还做过什么。
她很怕徐玮泽就这样“饱”了··在马尔代夫这天堂角落,当然是一切都好,所有能提取出来的最美的最纯粹的东西都在这里耗尽了··一旦回到现实世界了,不知道剩下的还有什么。
她的心情还停留在这种只有她和他的,毫无负担的幸福里·徐玮泽却完全不一样··52·然而不管她怎么死活不肯动,也抵挡不住徐玮泽一把将她扛在肩膀上。
舒浣就这样颜面无存地被一路扛到了机场·过海关的时候她还在挣扎不休,徐玮泽笑着说了一堆,对方露出会心的微笑,频频点头,就这样居然也放他们过关了··徐玮泽这家伙,到底是长了张多有说服力的脸啊。
等上了飞机,舒浣也不得不屈服了,问他:“你刚才跟他们怎么说的”那么多人看着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扛民女,居然无人出手解救,连海关都不阻止·徐玮泽笑道:“我说我们刚度蜜月回来,我的小新娘闹别扭了。”
这家伙简直无耻了··徐玮泽又亲了她一下:“他还夸你很漂亮哦·”·她的眼睛明明就肿得跟核桃一样,那种客套话他也听得进去·深夜离开马尔代夫,回到S城的时候,则已是下午时分。
长途劳顿多少让两人都有些疲惫,徐玮泽送她回到了公寓,而后在门口亲了亲她:“好好休息·”·“嗯……”·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徐玮泽又说:“你……”·舒浣有些紧张地等着。
徐玮泽揉了揉她的头顶:“我明天再来找你·”·舒浣略略有点失望,但也只是镇定地“嗯”了一声··晚上就接到了颜苗的电话,离她被“绑架”已有十天,徐玮泽在岛上休闲之余,还写了若干张明信片。
收到明信片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于是颜苗一开口便问:“徐玮泽跟你求婚了没有”·舒浣有些尴尬:“……哪、哪能啊。”
“咦,你们去马尔代夫难道不是度蜜月吗没有戒指那算什么啊·”·“……不是蜜月啦,只是普通的休假而已。
你不要想得太多嘛·”·“喂,订婚之前就先同……居,算同居吧,这不是你的作风啊·”·“我、我也没办法啊……”·“不过说不定他一时忘记了,明天就会来跟你来婚,没事的。”
萧别楠说徐玮泽已经买了戒指,舒浣一直记得这件事,所以她也曾经想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会收到它··收拾好房间,行李和自己,深夜入睡的时候,她也忐忑地想,说不定第二天真的就收到它了呢·但是第二天没有,第三天没有,一个礼拜后没有……一直到后来,还是没有。
那戒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其实舒浣心里也明白,越等下去越是徒劳,如果徐玮泽真的还打算给她,那早就拿出来了··多半是他在尝完鲜以后,已经失去那个冲劲了。
回到S城以来,徐玮泽就没再跟她亲密过,虽然两人还有在约会,牵手、亲吻什么的,但像度假时那样,抓住一切机会把她抱上床之类的事情,就再没发生过··她觉得,说不定徐玮泽真的是已经吃饱了。
她太了解他了,以他对一个人,一道菜的胃口太小,那几天下来,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感情在那几天里就已经被过度燃烧了·虽然看起来很炽热,但其实可燃的部分总量是有限的,细水还有希望可以长流,而激烈内耗,那就一下子全空了。
他的燃料大概是都用完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还在··舒浣突然意识到,这个月的生理期好像不对·以往她对这种事情动静很大条,反正宅在家里,随时都可以对付纰漏,所以从来都没去算过。
但这次她格外敏锐地留意到了,也很害怕这小小的异常··她也不是没有常识·那段时间她跟徐玮泽有过那么多次,不知道徐玮泽是怎么想的,反正没有一回事做了防护措施的。
要说事后吃药防止什么的,一来她英文不灵光,求助于徐玮泽的话就羞于启齿,二来以他们那种亲热的频繁程度,药物根本也起不了作用··当时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地逃避现实,反正身在世外,不好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抛开,而现在却不能不去想了。
如果在快要接近徐玮泽向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却发生这种事,那真是太惨了··舒浣自己买了检验棒,在家里试了,而后一晚上都没能睡得香·第二天还是不敢确定,又去了医院。
从医院大门出来的时候,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晕,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但想了想,事情又还没到那么糟,现在她毕竟还是在跟徐玮泽交往着的,也许他很高兴呢唉,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多少是有这个可能,她应该乐观一点。
又或者,最坏的情况,就是她要把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一点生命去掉,这并不是麻烦事,吃个药,可能它就死去了··舒浣想着就快要哭出来了,她一个人来做检查,一个人拿结果,一个人回家,心里觉得很害怕,而那难受又多过害怕。
想了一个晚上,次日舒浣才鼓起勇气,打电话跟徐玮泽约好了,而后去徐家找他··徐玮泽见到她来,脸上的神情在舒浣的辨识里,应该是属于高兴的,搂住她的胳膊也很有力。
“今天干什么,怎么会这么急着想见我”·舒浣正心下不安,听他一问,就忙说:“啊你有事要忙吗我打扰你啦”·“没有啊。”
徐玮泽笑着搂紧她的腰,“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啦·这么久你都还没有主动找过我呢·”·她现在太惶恐,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要仔细想想看有没有暗示在里面,以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
徐玮泽对着她的眼睛:“怎么了,是有事要跟我说吗”·舒浣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要紧的事”·“……”·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亲了她的鼻尖一下,笑道:“觉得不合适说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说不定过几天心情就不一样了呢·”·舒浣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既然这样,她就更说不出来了··彷徨之间,见得王管家进来,舒浣和他四目相对,王管家有些略微地面露难色。
徐玮泽道:“你说吧·”·“二少爷,有位女士要见你·不知道你方便……”·徐玮泽依旧很坦然地搂着她:“没事,那请客人进来吧。”
来人一走进来,舒浣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来客是一个很美艳的女人,头发高高盘起,斜簪了跟簪子,并不是老气,古典又大气的美·她身上穿了件改良过的旗袍,胸部丰满,腰身正面看还是不宽的,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任谁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舒浣一时都出不了声了·她只能自我安慰,说不定她是来找徐玮泽有其他事情的,而未必就是和她一样……·徐玮泽也是愣了一愣,而后说:“唐笑薇,我们好久不见了。”
女人相当的落落大方:“是的,起码也有七八个月了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一开始我也没打算找你的,你也知道我的个性。”
唐笑薇气场十足,不亢不卑,“但我这几天就要生了,产前我还是有点抑郁的,所以需要来找孩子的爸爸,请他也负点责任·”·舒浣已经动惮不得了。
“……”·徐玮泽松开手,站起身来,略微地沉下脸色:“笑薇,你弄错了,你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女人大大皱眉:“你好歹是个男人,用得着胆小成这样吗做过的事也不敢认”·徐玮泽看着她:“我没有,那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舒浣还是发着呆,这突如其来的,同样怀了徐玮泽孩子的女人,让她不知所措··唐笑薇倒也不受打击,只是笑笑:“我倒想知道,是只有我找上门来了呢,还是别的女人也都跟我一样,刚开口,就被你拒之门外了”·徐玮泽毫不犹豫:“她们都不可能有我的孩子,你的就更不是了。”
“好吧,你现在非要这么说,我是没办法·那是不是要等我把孩子生下来,验了DNA,你就会认了”·舒浣看着她,她在竭力克制自己,但眼前还是模糊了。
徐玮泽突然咬牙说:“就算是我的,我也不会要·”·舒浣在这一瞬间简直绝望了·在唐笑薇有所反应之前,她就先用尽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53··自从徐家出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舒浣站在7-11便利店的冷气之下,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打了徐玮泽之后,现场的混乱可想而知·而她在他试图制住她的挣扎里,又打了他一次,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徐玮泽现在一定很气恨她,但反正也没什么区别了,分手也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舒浣拿起一包酸梅,而后一眼就看见了唐笑薇··她很醒目,算是舒浣见过的最漂亮的孕妇,即使大腹便便,也照旧美艳动人,而且气场强大,一副谁都不需要的模样。
但一个人,带着那么大的肚子,毕竟是很辛苦的··唐笑薇在饮料机面前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拿,直接拿着手里的杂志去收银台付账了·掏钱包的时候一张钞票掉下来了,而她无法蹲下去捡,只皱了皱眉,便打算离开。
舒浣过去捡了,起身递给她:“你的钱·”·唐笑薇看看她,并没给她多好的脸色:“谢谢·”·“你刚才不是想喝饮料吗要哪个,我帮你拿。”
孕妇真的很辛苦··唐笑薇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我也要买啦,顺便拿一下而已·”·“下面,最左边那瓶。”
帮忙拿了饮料,结好帐,舒浣又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唐笑薇毫不留情地说:“你没搞错吧我不是你交朋友的对象。”
舒浣也觉得自己未免圣母了·但这种时候,同样是女人,还是会觉得她很不容易··“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跟你的立场是对立的·”·舒浣垂头丧气地叹道:“唉……”·也没什么好对立不对立的,不过是徐玮泽抛弃的女人,和徐玮泽将要抛弃的女人而已。
“我不会想和你做朋友,更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舒浣无助地道:“我、我知道·”·再说唐笑薇和徐玮泽也是之前的事,远比他们交往要早,根本算不得出轨,她没法拿对待第三者的情绪来对待她。
别的女人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和自己怀中的宝宝的父亲是同一个男人·她感觉,既对立,又同命相怜··看看唐笑薇,她就跟看到将来的自己一样··徐玮泽这种花心鬼,会对她负责任才怪。
将来对着新任女友,估计都是一样的台词:“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唉··她恨死自己那个时候,软弱又禁不住诱惑,被徐玮泽得逞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舒浣又闷闷地说道:“你是很厉害,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宝宝是一定要得到最小心的保护的·你这种身体状况,总是需要人照顾的吧·”·她只要想到一个人大着肚子等生产,就觉得那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虽然唐笑薇看起来很独立,行事老练,比一般男人都强,可再强大的女人,这种时候其实都是脆弱的,都需要有人陪伴,至少需要一个朋友在身边··“你一个人来S城的这里有亲戚或者朋友嘛”·唐笑薇只简短地说道:“是的。
没有·”·舒浣顿时觉得她好坚强:“一个人住会不会不太方便,你家应该徐家给你安排吧”·“徐玮泽是要给我提供住宿和服务,但我要的不是那个,我又不是来敲诈的。
徐玮泽不接受,那就没意思了·”·“那,还、还是请让我送你回去吧·”·舒浣也不是想装什么好人,反正她以后跟唐笑薇也不会再有来往,徐玮泽那边,基本也已经完蛋了,当好人她也没红包拿。
只是看唐笑薇带着这么大一个独自,随时都会生的样子,又在这里无亲无故,她不由得就觉得好担心,没办法袖手旁观··唐笑薇住在WESTIN大酒店,就在附近,舒浣送她回去,陪她上了楼,要看到她安全地进了房门,心里才轻松点。
唐笑薇倒也不是不礼貌的人,既然都送进房了,便说:“我有点不舒服,你自己随意坐吧,喝什么冰箱里自己拿·”·舒浣应了一声,就见唐笑薇又接了个电话,说到一半,另一个手机也响了,于是又接了,两边轮流谈,讨论的似乎都是工作上的事。
到这时候还如此忙碌而能干,舒浣又是佩服又是感慨··等她挂了电话,舒浣便问:“你这个时候,也不给自己休假吗”·唐笑薇道:“我自己的广告公司,有些事情还是得我拍板。”
舒浣愈发觉得她是相当优秀的女性,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刚强大气,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而连这么好的女人,徐玮泽居然都不要··到这时候也差不多该离开了,舒浣就说:“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吧,我比较有时间的。”
唐笑薇看了她一眼,觉得匪夷所思似的,但还是说:“知道了·”·舒浣待要转身,见她也站起身来,忙说:“不用送了,你休息吧·”·唐笑薇不由白眼道:“谁说送你了,我只是要倒杯水喝。”
舒浣有些尴尬:“哦,我、我帮你好了·”·而后就拿了桌上的大瓶依云水,倒了一杯,递给她··手指刚从杯子上松开,舒浣便听得“啪”的一声,而后觉得脚上湿透了。
但那杯子又明明是被稳稳地拿在唐笑薇手里,水并没有倒出来··舒浣顿时僵着动惮不得了··“你、你、你的……羊水……破,破了……”·唐笑薇也没动,脸色难看地说道:“我知道,这还用你告诉我吗”·舒浣脸色苍白:“你等着啊,不要怕,我马上叫车子,你别怕啊……”·唐笑薇说:“喂,比较怕的人是你吧”·等舒浣发挥超强实力迅速叫到计程车,两人顺利抵达医院,唐笑薇已经忍不住叫痛了。
帮忙办理手续,舒浣在她身边只急得坐立不安,满眼含泪·签字的手直发抖··唐笑薇翻了个白眼,咬牙道:“要生的是我,痛的也是我, 你哭个什么劲啊”·舒浣抽噎道:“我、我看你这么痛……”·“……”·唐笑薇要被推进产房了,护士问道:“孩子的爸爸呢”·“……”·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护士看着舒浣紧握着孕妇的手,也了然地露出了理解而宽容的目光:“哦,你们要加油啊·”·“……”·生产的过程舒浣也得到了允许可以陪在边上,让唐笑薇一直抓着她的手。
然后她再次见证了唐笑薇的坚强,这女人连叫痛都比一般人要克制得多,而且神志一直相当清楚··但即使这样,舒浣也紧张害怕得眼泪流个不停,哭得比孕妇厉害多了,没等人家生完眼睛就已经肿成桃子了。
而后她就无比幸运地成了医生护士之外,第一个看到孩子的人·婴儿嘹亮的哭声一响起,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几乎要瘫软,只能哽咽道:“唐笑薇,你、你好棒啊……”·54·等健康好动的男婴被包好,放到妈妈身边,舒浣又兴奋得满脸发红:“你看你看, 你的宝宝好可爱的”·“……”·“你太伟大了,你是最伟大的妈妈”·“……你为什么比我还高兴啊”·舒浣依旧肿着眼睛:“可是真的很可爱啊,你看。”
小婴儿一律谈不上有多美的,但看得出四肢修长,五官端正,联想起父母的基因,不可能不是个小帅哥··唐笑薇也抱了他,低头去看他·这实在是太美丽的画面了,她脸上微微丰腴了些,但依然是个十足的大美人,看着婴儿的那种表情让她简直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而后唐笑薇受不了地问舒浣:“喂、我说,你一直在哭什么啊”·舒浣擤着鼻涕:“我、我只是觉得很感动……”·“……”·唐笑薇继续受不了地别过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谢谢你。”
“咦”·对方口气虽然不热情,但那其中的意思是真诚的··“我没想到会得到你的照顾·”·舒浣擦了擦眼泪鼻涕:“别这么说啦,大家都是女人啊,正常人都会帮的。”
唐笑薇道:“谁说的如果是我,我会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应该只是开玩笑的吧。
过了一阵,舒浣又问:“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唐笑薇想了想,略微歪着头,又是美艳不可方物地说:“冰激凌·”·舒浣忙摆手:“这可不行,产后要吃热的,补的,我给你炖个鸡好不或者鲫鱼汤”·“……你真以为你是孩子他爸吗”·好像……感动得痛苦流涕,然后婆婆妈妈地跟前跟后,端茶倒水,这不都是产妇的丈夫该做的吗结果都由她代劳了。
“……”好吧,她也承认她就是个男人的命··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俩好像是可以成为朋友了,舒浣陪着她,在她丝毫不温柔的应对之下和她聊天。
“你要不要通知家人呢他们会很高兴地跑过来看宝宝吧”·“我全家很早就移民加拿大了,后来我在纽约念得大学,开的公司,跟家里联系不多。
去年圣诞节刚跟我妈吵了架,到现在都还没通过电话呢·”·“啊,那你一个人住的话,怀孕到现在,好几个月,会不会太累了”·“也没什么,很多事有我一个朋友在帮忙打理。
而且怀孕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两个半月的时候刚好搬办公室,我不放心装修,还自己挑材料,自己装吊灯呢·然后夜店也照去,喝酒交朋友的,照样很自由·”·舒浣吓了一跳:“那、那也太危险了吧初期拿重物,爬高,还有那个,社、社交什么的,很可能会导致流产啊。
唉,真是胆子大……”·“那还不算什么呢,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发胖了,还吃减肥药呢·”·舒浣面无人色:“什么不可以啊,减肥药什么的,这些对宝宝很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影响幸好他没事,医生说各项指数都非常好……”·唐笑薇突然敏锐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呢”·“咦”·“关于初期要注意的事项。”
舒浣慌乱道:“啊,没、没有啦,这个不是常识吗”·“不,我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前,对这些根本不清楚·”·“……”·“难道……”唐笑薇看着她,“你也怀孕了”·舒浣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被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望住,更是无所遁形。
一时间她简直想哇哇大哭···该死的徐玮泽,女性公敌,全民祸害·被唐笑薇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舒浣就愈发悲从中来,抹泪道:“别这样看我,我没事的啦。”
唐笑薇道:“我建议,你还是找徐玮泽谈谈吧·”·“有这个必要吗”·“唉,他那天是表现得很无情,不过他对你还是很不一样的,说不定他很高兴呢。”
“怎么可能”·“再不济,也要趁这个时候讨回公道·”·“算了……”·“别这么窝囊啊,怕吃亏我陪你去,谈判我还真没输过的。”
“唉……”·她不是不敢去谈判,她只是不想拿这个孩子当成她和徐玮泽之间的筹码··走出医院的时候,夜色已经深沉了,舒浣意外地看见了徐玮泽。
在唐笑薇顺利生产之后,她也总算有了歇口气的空当,便给徐玮泽打了个电话,请他过来看孩子··而现在看到他真的来了,在欣慰之余,舒浣又有了些更复杂的感情。
“你、你来看宝宝的吗”·徐玮泽道:“不,我来找你的·”·“……你太无情了·”·“唐笑薇那边,我们会安排人去照顾,让她有最好的休养,我哥等下也会来看她。
作为朋友,这种情谊我们是一定要尽得,但我现在是和你交往,关于其他女人的事情我都会避嫌,所以我不会去探望她·”·“……”·“就算你觉得我无情也没关系,总比我对其他人多情来得好吧。”
舒浣只是红着眼眶看他··徐玮泽放软了口气:“上车吧,浣熊·”·舒浣坐上了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徐玮泽的确是泾渭分明的好男人。
不能说他无情,他做事毕竟还是有人情味的,而不给不接受的对象半点暧昧空间,这其实也正是对现任女友的尊重和爱护··只是,想到以后自己也将会是被彻底抛弃排除在他生活之外的对象,得不到一点多余的温情,心里就没法不难受。
自己也跟唐笑薇一样有了孩子这件事,她还是不想告诉他··如果两人之间,需要用这个当筹码来维系,那就太可悲了,更可悲的是徐玮泽很可能会有的反应··想到自己将来万一撑不住,没法这么坚强,怎么都离不开他了。
到时候被抛弃的话,要哭着求着请他为孩子负责,那真是……·她无法接受那样弱势的自己··当断则断,壮士断腕··徐玮泽送她回到公寓的时候,舒浣说:“我们分手吧。”
对方的动作猛地停住了:“浣熊”·“分手以后还是能做朋友的,反正我们以前一直是朋友……”·徐玮泽打断了她:“你这是,因为唐笑薇的事”·舒浣也没否认。
算是吧··她从唐笑薇身上,看到了前车之鉴··徐玮泽勉强耐心地解释道:“我说过了,那孩子不会是我的,我没碰过她,是她误会了·而且那是在我对你表白以前,甚至还在让你扮我女友之前。
怎么也不能算我出轨吧”·唉,当然不算了·严格来说,他可能甚至算不上做错·但是如果他将来也这么对他的下一任女友说她,那她要怎么办·唐笑薇比她强多了,无论个性,能力,都远在她之上,要一个人面对,都尚且有些辛苦。
而她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会伤心得怎么样呢··“反正我们迟早都会分手的,不如趁现在了·”·徐玮泽脸色很难看:“什么叫趁现在”·舒浣倒也不含糊:“我问你,你交女朋友,最长的时间是多少”·徐玮泽一愣,而后皱皱眉:“我可以不回答吗”·舒浣有点要流眼泪了:“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啊,最长的是三个月,最短的才一个礼拜。”
徐玮泽略微尴尬:“浣熊……”·舒浣狠下心:“所以,我们也差不多了吧,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就让我替你开口吧·”·徐玮泽猛然盯住她,眼神简直是恶狠狠地。
舒浣还来不及揣测他的意思,徐玮泽就已经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桌上,而后卷起了她的裙子··舒浣感觉到他的力量,吓得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做爱什么的,这都是小事,她也不认为徐玮泽会真的伤害她。
但问题是徐玮泽在发脾气,力道可想而知,只怕一场过后,她“准妈妈”的身份就会失掉了··那样的话也就太惨了,她虽然很气自己莫名其妙就硬得背负上这种压力,后悔当初没能避免掉那潜在的危险,可一旦已经确定已经有了,哪怕以后单亲的日子会很辛苦,她也不可能不去爱惜的。
可这件事她又不能说出口,只能拼命推拒他:“你走开,走开”·徐玮泽只是堵住她的嘴唇,抱住她的背把她压向他·他力大无穷,她根本就抵抗不了。
舒浣情急之中摸到了桌上的花瓶,想也不想就抓起来,敲在了他的头上··虽然徐玮泽本能地偏头闪躲了,但花瓶还是打破了他的额头··这一袭击让他愣了一愣,停下手来,一时像是呆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放开她,说:“抱歉·”·而后在头上擦了一把,就带着流血的额角漠然地出去了··55·舒浣独自坐在桌上,哭了好一阵子,她很担心徐玮泽的伤,根本就不舍得要弄伤他,但又不敢追出去。
一直熬到天亮,舒浣才犹豫着给徐玮敬打了电话··“那个,你弟弟……他……他还好吧”·“玮泽的额头是没事,包过就好了。”
“嗯·”·“但他是真的很难过·舒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次对他太严厉了·毕竟是过去了的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即使他有错,也不至于……”·“我、我知道……”·“他虽然着急,也不会真的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却把他打伤了。”
她知道,但她更怕的是伤到另一个现在还无比脆弱的生命体啊··如果到时候她跟徐玮泽分手了,那这个现在还没成形的小东西,就是她唯一的所得了··“玮泽一晚上都没睡。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来看看他·”·“我……”·“我明白,他对你使用暴力,是他的错,我无论如何也不该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只是他很在乎这段感情,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拜托你·”·舒浣黑着眼圈去买了菜,在家给唐笑薇熬好了汤水,而后送到医院去··唐笑薇身边果然多了高级看护,也有专门为她准备的食物,不过好在她肚子还是可以装得下她的鲫鱼汤的。
一见她的模样,唐笑薇便皱眉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晦气·”·她怀孕这件事,现在只有唐笑薇知道,她本能地也就把这人当成了颜苗之外的最可倾诉的对象,犹豫了一阵,还是老实地说道:“我、我昨晚跟徐玮泽提出分手了。”
“啊”·“我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啊,早点分手,也省得以后难过·”·唐笑薇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还真是……这时候你不试着争取他,那你去干什么啊”·唉,这就是不同性格的人,行事就不同了。
“玮泽这种花花公子,你也知道的·我就算现在能用怀孕的事多留他一阵子,分开也是迟早的啊·我觉得我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承受,怕以后的心态,就很难说了,所以……”·她唠唠叨叨的,唐笑薇只摇摇头:“笨死了你。
希望我喝了你做的汤,不会被你传染到低智商·”·给唐笑薇送完汤,又陪她坐了一会儿,看看宝宝,见她有点困乏的样子,舒浣便起身告辞了··出了医院,她左思右想,还是坐上了去往徐家方向的车。
她是做不到像徐玮泽那么干脆利落,虽然打定主意要分手,但她还是婆婆妈妈地去向徐玮泽说明一声,她不是讨厌他,也没怪他,分手是有别的她自己的原因,希望他不要给自己压力。
不然一想到徐玮泽正处于遭遇抛弃,被女友打伤的情绪里,她就觉得心疼··到了徐家,一路慢慢走进去,还没到主屋,就看见徐玮敬跨出大门来,一副要外出的模样。
远远见了她,徐玮敬也便站住了··舒浣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到了他眼前便问:“啊,你是要出门啊”·徐玮敬只是低头严厉地看着她:“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啊……”·舒浣忐忑地跟着他进了屋,在厅里坐下·徐玮敬先给她到了杯茶,而后说:“舒浣,我希望你对着我能说实话。”
“嗯·”·“我刚才接到唐笑薇的电话·”·“嗯”·“她说,你怀孕了·”·舒浣惊得差点把手上的杯子打翻了。
徐玮敬愈发严厉:“这是不是真的”·舒浣丝毫没有防备唐笑薇会来这一招,全然惊慌失措:“我、我……”·“你有玮泽的孩子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不让玮泽知道,他怎么明白他做了什么”·“不、不能跟他讲的啦。”
舒浣整个人都乱七八糟了,只能红着眼睛,走投无路地抱住头·“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玮泽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舒浣抽噎着摇摇头:“没,没用的。
他就是三分钟热度,根本定不下性来的·我也没想过真能跟他又多长久·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以后会跟他好聚好散·”·“……”·“但现在突然弄出这种事,搞得好像硬要拿个孩子来绑住他一样,那我就变得太可悲了。
你也看到他是怎么对唐笑薇的了,我还用得着再来试一次吗”·“舒浣……”·“这本来就是意外,不光是他的责任。
求你别告诉他了,顺其自然就好·拜托你啦,留点脸面给我吧·”·“舒浣……”·“而且我一个人,也可以带大宝宝的啦。
我、我也是有收入的,我的好朋友也可以帮忙啊·你不用担心的·我也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浣熊……”·舒浣整个人差点惊跳起来,忙抬起头,徐玮泽正在楼梯口看着她,身后还站着王管家:“你……”·这下好了,她的这个“秘密”一下子就成了众所皆知的秘密了。
舒浣实在很想夺门而出,她不想看到那天的悲剧再上演一场··徐玮泽大步走过来,脸上还保持着被雷劈中了一样的表情:“你也怀孕了”·“也”你个头啊·舒浣羞耻地站起身来:“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等一下·”徐玮泽一把就拦腰抱住了她,任她在手中徒劳无功地挣扎,“浣熊,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舒浣走投无路,只能红着眼睛说:“走开,走开,这、这不是你的!”·徐玮泽怎么也不松手:“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舒浣只得随便一指:“说不定是他的啊”·徐玮敬“噗”地喷了口茶,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王管家颤抖地说道:“舒小姐啊……”·“抱歉,我只是顺口,不是真的那个意思·您当然是无辜的……”·王管家几乎要老泪纵横了:“没、没关系。”
徐玮泽带着一副证据确凿的表情看着她,她能看得出他在磨牙的细微动作了··舒浣只能仓促地说道:“反正,反正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用想太多,你不需要负责,我也不会拿这个绊你。
你继续花心吧,你放心,我不会带他出现在你们面前,但你如果想要看望的时候,我也可以批准……”·没等她把话说完,徐玮泽就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而后将脸贴在她小腹上。
“这里有个小浣熊·”·他那表情简直都花痴了··舒浣还在双脚腾空的惊恐里没有恢复过来,就又被打横抱起,而后徐玮泽就这么抱了她往外走。
“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当然是结婚去啊·”·什,什么啊,哪有这样乱来的·“都说了不用你负责啊。”
最怕这种戏码·所谓母凭子贵,把男人绑住,殊不知根本就是在给彼此增加负担·感情没法勉强,强扭的瓜不甜,为了宝宝硬凑在一起,将来也是貌合神离。
徐玮泽低头看着她,恶狠狠地道:“是我要你对我负责好不好”·“……”·“我告诉你,我赖定你了·孩子都有了,你还想甩我你要是敢做什么,以后我就带孩子离家出走。”
干什么突然扮演哀怨人夫啊··“请你不要开玩笑!这种事很麻烦你别玩好不好”·徐玮泽在凉亭边上,总算把挣扎不休的她给放了下来,而后对住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浣熊·”·“骗,骗人,如果你之前就有这种打算,那早就该……”·徐玮泽苦笑着说道:“我也是,很怕被你拒绝的好不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勇敢,浣熊。”
“……”·“就算我每天都把戒指带在身上,那句话,也不是轻易就有勇气说得出来啊·”·“……”·“万一你不答应,那我该怎么办呢”·舒浣看着他,他温柔的,第一次显出些脆弱的脸。
“我虽然看起来很无所谓,但不是每一种失败我都能承受得起的·”·抓住她胳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属于我的机会。
就算是用小熊宝宝硬绑住你,我也是会抓住这个机会的·”·“……”·“你能明白吗,浣熊”·56·几天之后,唐笑薇休完产假出院,也抱着孩子到徐家来登门拜访。
一见面,她也不虚与委蛇,只简洁明了地说道:“是我弄错了,这不是徐玮泽的孩子·”·舒浣做好的万千种心理准备中,唯独没有这一种,于是张口结舌道:“咦”·“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但、但是,你怎么知道……”·根本没做DNA检测啊··唐笑薇也不多说话,只给她看襁褓里的可爱男婴·小家伙睁开眼睛以后,那分明是一对……美丽的淡蓝色眼珠。
舒浣不由口吃得更厉害了:“混,混,混,混血儿……吗”·徐玮泽是纯得不能再纯的黄种人血统,唐笑薇自己也是非常中国古典长相的美人。
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的确没办法生出这种孩子来··徐玮泽倒也没什么激动地情绪,只道:“我早就说过,不可能是我的,我那次根本没碰你·”·“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我要回去掐死那个混蛋·”·“呃……”·“至于是哪个混蛋·”唐笑薇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知道的吧,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们做朋友的,就是这么互相包庇的吗”·徐玮泽无辜地说道:“冤枉啊包大人,我之前也不知道。
当然我现在知道了……”·“不过孩子还太小,现在让他搭那么久的飞机肯定不行,我得过段时间再回去·或者你们能帮忙找到合适的乳母先代养几天吗”·徐家兄弟对视一眼,而后徐玮敬道:“这事我会处理,有合适的人选就通知你,但还是要你自己先看过,觉得信得过的才可以。”
舒浣心想,本着狼狈为奸的精神,他们估计转头就要去通知那位朋友··晚上舒浣又被强行留在了徐家过夜·不过现在她不用担心徐玮泽会做什么不规矩的事了,所以就很安然。
不过,等当晚徐玮泽爬上她的床,折腾了她快半个小时之后,舒浣才悔恨万千又悲愤交加地意识到,原来“不规矩”是有很多方式的,并不是只有她所认为的那一种。
趴在徐玮泽胸膛上,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舒浣忍不住问:“那个,为什么从马尔代夫回来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变了那么多”·徐玮泽玩着她的手指:“嗯,有吗我觉得差不多啊。”
“有啦·”·“嗯,是哪个部分呢”·舒浣一时难以启齿:“就是,嗯……你在岛上的时候,会一直,对我,呃……”·“对你怎样”·“就是、就是……”·“是怎么样,你要说具体点我才知道啊。”
对上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舒浣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忍不住拿枕头狂砸他:“你这混蛋”·徐玮泽抓住她,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子:“好啦好啦,不要气嘛。
因为我回来以后,把事情告诉给了我哥,他很生气,觉得我太鲁莽了……”·舒浣愈发恼羞成怒:“喂……你,你跟他说了哪些部分啊”·徐玮泽安抚道:“只有主要部分,啊,当然,也没那么主要啦……”·舒浣立刻拿被子蒙住了头。
这样以后她在徐玮敬面前,还怎么做人啊·徐玮泽又习以为常地抱住那害羞的一团被子:“我哥教训我说,这样会表现得好像只有肉欲,没有爱情一样,对你更是不够尊重。
所以要我反省,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要体贴你的心情·”·“……”·“不过你要相信我,虽然肉欲是很多,但爱情是更多的。”
舒浣闷闷的:“其实我也觉得……”·“什么”·“别人都是恋爱很久以后,才开始有,呃,那种接触。
我们会不会太快了啊都没有感情基础,没有纯感情的时期……”·而后被子被强行剥下来了,舒浣看见徐玮泽哭笑不得的脸··“没有感情基础”·“呃……”·“那你以为我们之前那几年,是在干什么”·次日在花园里,舒浣碰到了徐玮敬。
“早·”·“早·”·“订婚蛋糕挑好了吗”·“还、还没有·”·送来的十几种不同店家不同口味的蛋糕,她已经尝到味觉都失灵了,光是订婚,原来就是这么麻烦的事。
徐玮敬温和地说:“慢慢选,你可以多比较几家,挑到最喜欢的为止·”·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舒浣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蛋糕是这样,那人呢”·“……”·“其实你知道的,一开始,我最喜欢的……”·徐玮敬看着她:“我知道玮泽喜欢你,而我不能和自己唯一的弟弟抢东西。”
“所以你把我让给他了”·“不,是你自己选择他的·”·舒浣微微红了眼角,看着他··“也许有时候,你觉得我比玮泽好,但等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就会发现,玮泽才是适合你的人,而我不如他。”
“……”·“所以我情愿,你保持现在这样的感觉·”·“……”·“最好的得到,就是得不到。”
是的,那些因为不能实现才一直存在的美好幻象,也只有保持距离,才能永不腐朽··徐玮敬低下头来,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温柔的表情。
“祝你们幸福·”·舒浣突然有点想哭··她其实也明白,她把徐玮敬当神一样,过度地在崇拜,而他毕竟只是个人··当他走下神坛,以一个凡人的姿态在恋爱,在生活的时候,也许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偶像和英雄,都是不能接近的··她也希望他能遇到一个人,以平常心和他在一起,给他放松的幸福·能让他过“人”的生活,而不必辛苦地扮演一个神。
她有了一种微微心酸的释然·然而终究是释然··“也祝你幸福·”·有一件舒浣并不知道的事··当年她那本被徐玮泽乱涂乱画的毕竟本,在纸页的夹缝里,写满了她的名字。
(全文完)·浣熊帮帮忙番外《你所不知道的》作者:蓝小咩·舒浣踮起脚,去拿厨房架子上的糖果罐··她个子小,使劲摸了半天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够不着,而后一只手从头顶伸过来,轻而易举地拿下罐子,递给她。
“给·”·舒浣转头对着那张带笑的英俊的脸,道:“……谢谢·”·青年低头看她,:“想吃东西了”·“嗯……·青年笑眯眯的:“很容易饿吧”·“嗯……”·腰被抱住了,宽大的手掌放在她小腹上,婆娑了一下:“小心一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哦。”
·舒浣在他怀里,半天也只能说:“你才不是人呢= =”·徐玮泽摸了摸鼻子:“好吧……等下你们要去逛街,我可以一起去吗”·“……不要。”
“为什么”·舒浣想了想:“……因为我们女人逛街,有男人在很扫兴的·”·徐玮泽苦哈哈的:“不用这么排挤我吧。”
其实是颜苗满腔热情地怂恿她去逛婴儿用品的商场··买这种东西,有徐玮泽陪着的话,即将要为人父母的感觉就未免太真实,太迫近了··这对他而言,搞不好也有些承受不起。
青年于是唉声叹气地坐下来,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肩上,看她抱着罐子专心致志在吃糖果··舒浣在大腹便便的时候也是可爱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有脸颊线条变得有些胖嘟嘟的,因而更显得孩子气。
四肢和肩膀都依旧纤瘦,穿上宽松的娃娃裙,加一件软绵绵的毛绒外套,看起来就还是少女身材··客厅里电话铃声大作,而后便听见管家远远在喊:·“少奶奶,找您的。”
舒浣站起身来,准备走到那遥远的客厅里去,不由得就为这距离叹了口气:·“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就方便多了啊·”·一家人现在都如临大敌,不让她碰电脑,不给她用手机,连掌上游戏都不让玩,活得好像石器时代的猿人一样。
徐玮泽每次身上手机一响,就好像那是定时炸弹似的,总要瞬间逃离她八丈远才敢接··舒浣有时候觉得,肚子里这个生命对徐家人而言太过重要,甚至已经远远超过她自身的存在了。
徐玮泽笑道:“现在一样很方便啊,有高科技人工传送的,你瞧·”·而后她就腾空而起,被抱着,稳稳地带到客厅去··舒浣看着他的脸,徐玮泽的样子还是很轻松,好像完全没有因为她增加的重量而有负担。
电话是颜苗打来的,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舒浣便回卧室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行头了··在麂皮毛绒包里装了钱包、手巾、维生素药丸,迷你遮阳伞,以及一堆被迫必须随身携带的护身符,扎好了头发,舒浣转过头,看见高大的青年依旧坐在她钟爱的圆形沙发里,伸直了长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你还在这里哦”·徐玮泽挑起眉:“啊”·“我要换衣服了……”·徐玮泽无辜道:“那就换嘛。”
“……”·“你、你不出去我怎么换呢”·“咦,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能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吗”·舒浣有点着急:“什么叫都这样了,快给我出去啦。”
“哇,不至于吧,我什么没看过·”·舒浣不由地涨红了脸:“我、我要生气了·”·“好好好,”徐玮泽怪怪举手做投降状,而后起身去开房门,边笑道:“你啊……”·舒浣一直等他出去,再把门关好,才开始安心地换出行的衣服。
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现在的体型,在去掉衣服以后,真的谈不上好看,曾经值得夸奖的细腰什么早就不存在了··当然了,孕妇都是这样的,谁都不能免俗··从爱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美。
但对徐玮泽这样的男人来说呢·等到数个月后的某一天,这个浪荡的、阅尽千帆的家伙就要成为她孩子的父亲了··他们之间这种血脉的亲密关联,的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剪断的。
可越是这样,舒浣就越有一种奇怪的惶恐和不安··事实上,徐玮泽和她预定的婚礼一直都没有举行,延期了再延期··之前在徐家要开始排婚期,制定宾客名单的时候,舒浣开始连续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曾经在安静里睁眼到天亮。
因为她知道徐玮泽睡不着··他就躺在她身边,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呼吸从来都没有平稳香甜过··舒浣信箱,这大概是因为,一切都来的太快,也太“不得不”了。
不久之前徐玮泽还是个浪荡的花花公子,一眨眼,他就得变成有妇之夫,正式从良了··他们连恋爱的过程都还没清晰明白地体验,就刹不住车地飞跃到下一个,再下一个阶段。
这太不真是,也不安全··的确,人生是该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按着顺序,慢条斯理地来的·一点乱了节奏,就连徐玮泽这样举重若轻的人,也会力不从心吧。
·换好衣服出来,舒浣看到徐玮泽还在门口站着,双手放在口袋里,小微微对她道:“逛得开心点哦·”·“嗯·”·青年又摸了一摸她的小腹:“要小心一些。”
“嗯……”·末了又要来个笑眯眯的:“不要太想我哦·”·感觉上还是很温柔呢·颜苗跟她一碰面,就美滋滋地伸手去摸她的肚子:·“下午好啊,小浣熊。”
颜苗因为子写字楼上班,就下定决心要走成熟OL的路线,一狠心就把当年学生时代的厚刘海改成中分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来··但这样却显得脸愈发的小,尖下巴也格外明显,一头浓密厚重的长发衬着巴掌脸和纤细身材,犹如摆在橱窗里的陶瓷娃娃,不仅一点没显得精明干练,反而看起来还很好欺负。
比起舒浣需要买很多卷发工具做造型的大手笔行为颜苗自然有一套省钱的打理头发的办法——睡觉前把吹到八九分干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第二天起来解开,就有了很自然的美丽卷发,一毛大洋都不用花。
两人先坐下来喝了下午茶,颜苗偏着头问:“对啦,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呃……不,不知道呢……”·“要抓紧时间啦,不然到时候穿婚纱会勉强,要改就太可惜了,那可是VeraWang的呢”·舒浣咬着果汁的吸管,说:“嗯……”·事实上,除了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一时冲动地提议在一起之外,徐玮泽其实连正式的求婚也没有过。
表白是一时冲动,把她绑去马尔代夫是一时冲动,“结婚吧”的提议也是一时冲动··回想起来,徐玮泽和她的关系,好像还是由摇摇欲坠的一时冲动组成的。
两人逛到百货公司的母婴区,颜苗比她这个准妈妈还要兴致勃勃,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惊奇··“这个鞋子好可爱,不过好小,只能塞进我的两个手指头耶。
小孩子的脚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吗”·“好、好像是吧……”·说实在的,舒浣自己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哇,这个衣服,穿起来就是绵羊宝宝了,买一件买一件吧。”
舒浣对这样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完全无抵抗力,顿时虚弱道:“是哇,这个兔子也超可爱……”·颜苗显然无限憧憬:“你赶紧把小浣熊生出来吧,这样我就可以准备好多衣服袜子给他穿。”
两人在货架之间挑挑拣拣,沉迷于各种毛茸茸的可爱东西,突然听得到有人在背后说:·“颜秘书·”·原本还活力十足的颜苗瞬间就像是被拔了电源一样,舒浣简直都能听见她身体里的零件慢慢停止运转的声音了。
“……”·眼前这位曾经见过的,相当有黑帮少主派头的年青男人,自然就是颜苗嘴里万恶的资本家谢子修··颜苗一直以来的描述,都会让人有种“谢老板是个无恶不作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肥头大耳的大坏蛋”的深刻认知。
但舒浣每次见到真人,还是会从良知上背叛朋友,发自肺腑地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帅到过分,除了邪气一点以外,哪还有什么其他的缺点啊··而且一个人脸蛋长成这样不论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很合适,很应该吧。
颜苗只用脊背来迎接他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影响对方的好心情,他甚至还笑着跟舒浣打了招呼:“舒小姐·”·“你好……”·“你们在这买东西么”·“嗯……”·谢子修看了一眼颜苗手上的小熊婴儿鞋子,若有所思地挑起眉毛,而后笑道:“啊,这么说,那天晚上我中奖了吗”·“……”·舒浣还没能反应得过来这其中的深意,颜苗就已经满脸通红的结巴了:“你你你,胡说什么”·谢子修微笑道:“我很高兴啊颜秘书。”
颜苗连耳朵都红透了,头顶简直要冒出腾腾热气来,抓狂道:“我、我是陪舒浣来买东西,这都是给她买的,你高兴什么啊”··谢子修“哦”了一声,看向舒浣,笑道:“恭喜了,舒小姐。”
“谢谢……”·对着颜苗的时候,谢子修又堪称温和的微微一笑:“颜秘书,你不买一些吗”·“……我又没用。”
谢子修笑道:“不担心,我会很快让你用得上的·”·颜苗简直整个人顿时看起来都要通红到要燃烧起来了,不知是该先把他一巴掌打死灭口,还是先用鞋子塞住他的嘴,结巴道:·“你、你……”·虽然很没义气,舒浣还是当机立断地抛下朋友,而后自己顺着墙角偷偷溜走了。
提早回到家,舒浣带了点雀跃的心情,怀里揣着一包柔软的羊绒小衣服,经过楼下客厅的时候,耳里音乐听得两人说话的声音··“婚期到底要定在什么时候,你有想法了吗”·舒浣不由自主地,就倒退了几步到门边,从缝隙间往里看。
徐玮敬坐在那里,胳膊搭在扶手上,说:“你这么大人了,也该知道,这种事情一直往后拖,每个准数,不合适·”·徐玮泽依旧是站着,双手放在裤兜里的悠闲姿态,背对着她。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口气松散道:“再说吧·”·“……这是什么意思”·徐玮泽显然是意兴阑珊,性质缺却:“顺其自然,等时间到吧。”
徐玮敬明显地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些:“那你当初急着要张罗结婚的事,算什么呢”·“是我考虑不周吧·”·舒浣没再听下去了。
回到卧室里,她也不知道该把那包小东西往哪里藏才合适·她有点怕面对徐玮泽,或者说她有点怕让徐玮泽来面对她,和她的心情··这真的,太尴尬了。
如果有足够的魄力,她应该主动去跟徐玮泽说:“那件事就算了吧·你不用觉得有压力的·”·但酝酿好的话才一涌上来,喉咙就噎住了。
她也恨自己不争气,在这种时候居然一点都豁达不起来··听见门被打开的动静的时候,舒浣赶紧用袖子把脸擦干,背对着门口坐着,做出一副在低头专心缝玩偶的样子来。
“还吃不下来饭吗”·“嗯……”·脚步从背后靠近,而后整个人被有力的胳膊抱住了,背后是温暖坚实的胸膛。
但这并不但没让人觉得幸福,反而愈发心酸··“不饿吗”·“嗯……”·徐玮泽索性把她抱在腿上,笑着抓了她的手:“今天买了些什么呢”·“……没买什么。”
“什么都没有买吗”·“嗯……”·“哇,连购物的兴致都没有了,这可不是好现象,”青年往前凑了凑,试图仔细端详她的脸,“怎么了”·“嗯……”·“心情不好么”·舒浣的头低得快贴到胸口:“也没有啦……”·徐玮泽也就不再发问,只抱着她,安慰一般地,把连贴到她脸颊上。
感觉到皮肤传来的那种温度,不知为什么,只觉得更难过了··晚饭舒浣确实吃不太动,喉咙里像是有发酸的东西哽着,饭菜就很难咽得下去,最后只能草草喝了点汤。
连徐玮敬都开口说:“舒浣,你好像没什么精神·”·“没有啦……”·“怎么了吗”·“……天气的缘故吧。”
做兄长的看了弟弟一眼,而后道:“最近的天气没什么变化·”·舒浣词穷:“……可能……时间久了,有点闷吧……”·“不过你好像这段时间状态都不是很好。”
“嗯……”·徐玮敬又斟酌道:“如果觉得闷,书不是需要换个地方度个假”·“啊……”·这未免太把她当一回事了吧。
当晚徐家大伯打电话来拉家常,讲到这个,对方立刻就来了十二万分的兴致:“好啊好啊,让侄媳妇到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嘛·”·“……”·“我这边,景色好,气候好,最适合修养了。
她老待在一个地方,对着你们这同一群人,时间长了看腻了,当然气闷了,换个地方就不一样啦·”·“……”·“再说,我两个儿子都这么帅,给她养养眼也是对心情有好处的嘛。”
“喂……= =”·舒浣突然说:“我也想去徐伯伯那边度假·”·徐玮泽转头看着她:“啊怎么了”·“我想去住两天,”说着她自己也有些虚弱,“那边天气可能真的会比较……适合我吧。”
“以现在的心情,她真的有点难以面对徐玮泽·”·在他身边,每天看着他那中笑脸,得到他那若有若无的温柔,更没办法培养出果断说不要在一起的勇气来。
徐玮敬道:“那就去吧·”·“……”·“换个环境,可能想法也会不同,调节一下也挺好的·”·“嗯……”·徐玮泽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从背后抱住她,夹好她的脚丫子,把她冰凉的手抓在手心里··“要我陪你去吗”·“不用了……”·徐玮泽“嗯”了一声,过了半晌,便轻微地亲了一亲她的耳朵。
他越温柔,就越让舒浣觉得心里难受··这温柔,是出于无法弥补的愧疚吗·********·舒浣透过舷窗玻璃,看着云层之下渐渐近了的地面。
这是她人生里第二次为了逃避徐玮泽而来到T城来·只不过这回的心情已经很不一样了··随着人流缓缓除了通道,舒浣边小心走路,边在接机的人群里搜寻着可能眼熟的人影。
举目眺望间,她看见对面有个戴了棕色太阳镜的年轻男人,对方的轮廓有些眼熟,以至于她不由得留意了一眼··而后那人便勉为其难地动了一动,朝她走来··待得那人近到眼前,舒浣才吸了一口凉气,反应过来了:“席德”·这碰面不亚于白日撞鬼啊。
席德立刻把她拉到墙边,低声怒道:“这么大声干吗你想给我惹麻烦啊”·“……”·从他的脸来看,她当时用钥匙划下的伤痕倒没有留疤。
这一点让舒浣挺庆幸的,毕竟作为一个偶像艺人,脸如果毁了,那事业也就完蛋了··自保归自保,她对席德并不存在什么歹毒的心思··不给别人造成自己意料之外的伤害,这是她这种人的分寸。
舒浣东张西望了一下,本能地有点怕,但又觉得不用怕·有过前车之鉴,席德再怎么记恨,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才是··于是她强作镇定,不甘示弱地说:“你要干什么”·席德皱眉道:“上车啊。”
“……为什么要上你的车”·席德立刻尴尬地把脸扭向一边,愤愤然道:“我来送你去休息的·”·“……”·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翻译过来不就是“送你上西天”之类的意思吗·“我用不着你来送吧”·席德怒道:“还说呢,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说要我替你做一个月的事,到现在都还没让我做,你到底是想怎样”·舒浣顿时呆若木鸡:“……哈”·过了半晌,她才隐约回想起,当时为了解围,好像是有说过那么一句敷衍的场面话。
而之后就自然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知道这种东西不仅有人当真,还有延期执行的··于是,舒浣摆摆手,轻松地说:“啊,那个啊,只是随便说说啦,你别当回事就好。”
席德摘下眼镜,用那双长眼睛瞪着她,脸色又更难看了:“什么随便,你是说,你把这个不当一回事”·“……”··“我是随便让你玩弄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东西啊”·舒浣看他牙痒痒地又开始PIA手指,只得从善如流道:“好,好,那就请你把我送到徐家吧。”
席德还真的开着车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一路上除了脸色不好,气氛尴尬之外,倒也算得上安全妥当··舒浣下了车,取了行李,提心吊胆地正要走,就听到青年说:“你给我站住”·“……”·而后一张名片递到她眼前。
“这是我电话·”·“呃……”·青年怒气冲冲道:“要做什么事记得叫我·”·“……”·用这种口气说出话,到底是想被叫呢,还是不想被叫呢= =、、、·门口有人迎接她,帮她拿了行李,一路带到宅内,徐哲南已经一脸喜气洋洋地在等着她了:·“侄媳妇,路上怎么样啊,还顺利吧”·舒浣面色纠结道:“那个,那个啥……”·“怎么啦”·“席德他……”·“哦,”徐哲南很顺口地接上话茬,“他有去接你对吧”·“……那个,”舒浣含蓄地提醒道,“他来接我,真的没问题吗”·“当然,”徐家大伯很是豁达,“既然当初那么说了,那就让他照着做。
说到做到,也是我们的规矩·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说话如同儿戏”·“……”·“反正他没那个胆子对你不利,你就当多了个下人,或者保镖什么的,也不算坏事嘛。”
“……”·这个从天而降的“下人”给一个正常人带来的烦恼,以徐家大伯那超凡脱俗的思维,大概完全体会不到吧··舒浣只得苦中作乐地想,以席德那种品性,应该能是个以暴制暴的翘楚。
至少吧,一般的诗经流氓是横不过他的··把这样一个恶人中的典范带在身边,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防身之道……吧··于是舒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信守诺言”地去差遣那位坏脾气的大少爷。
席德这日来“报道”,依旧是摆了一张黑脸··那副油盐不进的臭面孔,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他的工作制服了吧··“今天去哪里”·“……布料市场。”
席德果然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又是买东西”·“……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啊·”·“哼·”·席德一副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发泄般的用力摔上车门,又恶狠狠踩下油门。
“……”·反正是他自己的车,随便了··当然了,谁都不喜欢被人差遣,他的不爽是可以理解的··但舒浣还是不由犯嘀咕:“我也不想差遣你啊。”
得到这样阴沉又暴躁的服务,也会让孕妇更抑郁才是吧= =·原本很有限的逛街采购,也因为有了这么古怪的“下人”而变得压力十足··舒浣感觉自己好像牵了条藏獒,如果不是有“契约”这条链子拴着,对方早就旧恨新仇一起报,扑上来一口咬断她喉咙了。
偏偏现在只能凶神恶煞地跟在她身后,靠墨镜避开路人探寻的眼光,手上还拎了若干跟他形象完全不搭的大包小包··果然没逛多久,席德就暴躁道:“还有完没完,要买到什么时候啊,女人真麻烦”·“我又没让你跟着= =”·“……而且你有没有品味啊,买这种什么布娃娃,我拿着成何体统”·“明明就是你自己硬要抢过去拿的吧= =”·“……”·于是争论的结果,还是以席德气呼呼地,继续拎着一堆东西暴躁地跟在她身后告终。
唉,每天这样互相折磨,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听说舒缓来了T城,段琪雅便也抽出时间到徐家来探望她,恰好就遇见她跟席德在徐家门口吵架··“你这臭女人,烦死人了”·“嫌麻烦你就不要来啊,你这样害我每天心情很抑郁的好不好”·“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啊”·“那难道是我在逼你吗”·两人都是脸红脖子粗,然后各自气呼呼地转身,不欢而散。
舒浣吵完架,精疲力竭地回去接待客人,按理来讲她现在算是两个人在战斗,但完全没有以多胜少的优势啊··段琪雅坐在沙发里,边喝果酒边笑道:“看席德吃瘪,也还挺有观赏性的。”
“……”·“他这样的人,也是该挨挨整了·”·“唉……能换个人来整,那就更好了·”·让她整席德,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段琪雅挑起她漂亮的眉毛,转了一转漆黑的眼珠:“啊,要说起来,目前对他最能造成杀伤力的人,应该还是你·”·“……啊我没难么厉害啦。”
这未免太抬举她的战斗力了··要论毒舌什么的,得像徐玮泽那种人,才真正具备让对手痛不欲生的才华··段琪雅借着说:“其实哦,不管席德是个多滥情的人,他第一眼就对你有兴趣,这点你别忘了。”
“啊”·“要知道,你刚好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哦·”·“……”·“看得到又吃不到,这滋味不好受,他每天还不得不面对你,跟你斗气,心情一定很郁结。”
“……”·舒浣不由想,段琪雅大概是最近接了剧本要演电影,一不小心就入戏了··席德那种以禽兽思维来生活的人,也会有真心可言吗他的人生字典里,应该根本就没有“真情”这种字眼吧。
舒浣每天除了做布偶手工,采买材料,捣鼓些有的没得之外,还要乖乖跟着徐家大伯请的瑜伽老师做孕妇瑜伽,然后在点子上趁机瞌睡连连··瑜伽教练Sarah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美人,个性跟舒浣颇合得来,两人没事还能一起喝个下午茶,分享点八卦。
这日到了上课时间,Sarah一进门就兴致勃勃地:“舒浣,今天报纸登了你的头条啊·”·舒浣正在铺瑜伽垫子,不由得就用手指对住自己:“我”·她何德何能,有生之年还可以上报纸头条,应该要剪下来收藏才是。
“来来来,给你看·”·Sarah“刷”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当日报纸,用力在她面前铺开来··舒浣赶紧定眼一瞧,娱乐版一整个版面都横七竖八地登着她去采购,席德帮她拎包的照片。
“……”·原来居然是沾了席德的光··还是剪下来扔掉算了= = 、、、·Sarah乐颠颠地:“他们说你是席德的新人情人,真命天女,是不是真的啊”·“……”·没看她都在学孕妇瑜伽了么,这种话也问得出口= =、、、·Sarah还在以手捧心:“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像嘛。
新闻写得好有说服力,超有故事情节的,连我都被感动了……”·舒浣虚弱地:“唉,那人的花边新闻不是很多吗,夜店辣妹,嫩模什么的,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比较有分量啊。
我这个新闻这么无聊,就只有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而已,连手都没牵,居然还写了这么多,不是浪费版面么= =、、、”·Sarah说:“就是因为你们连手都没牵,才会是头条啊。”
“……哈”·“你要想,他绯闻这么多,每一条都是重口味,什么街头热吻,酒店开房之类,可是谁见席公子替人拎包啊”·“……”·“你们一起逛街,看起来是很无聊,但就是因为这么无聊,才会与众不同啊。”
“唉,他给我拎包,其实是因为……”·这其中的原因,她还真说不出口,真想未免太让席德有失颜面了··“反正,我们真的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有那种联系啦。”
“嘿嘿嘿……”·“……= =”··也只好让八卦报纸的读者们继续误会下去了··再碰见席德,对方依旧没有好脸色好脾气。
舒浣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头看到脚,也完全找不出哪怕一条段琪雅所谓的“喜欢”的蛛丝马迹来··更不用说报纸上那感人至深的“看图编故事”。
大概娱乐圈的人,想象力都比较丰富吧··“……下午好啊·”·席德合上报纸,往车里一摔,而后皱眉瞪了她一眼··“……”·显然那则新闻他也看了,而后百口莫辩,所以心情很不好。
舒浣安抚他:“哈哈哈,我知道那个都是乱写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啦·”·席德暴躁道:“烦死了·”·“……”·舒浣循循善诱:“如果这给你造成困扰,那‘一个月’的说法你可以无视啊,我又不在意的。”
席德转头瞪着她:“不在意你什么意思耍我好玩吗”·“……”·舒浣只得再坐上车,这不甘不愿的死机和不甘不愿的乘客的戏码,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车子开到半路,席德脸色突然变得更难看了··“靠,死狗仔·”·舒浣被他这么一说,也坐直起来,往后看了看:“是有记者跟踪我们吗”·席德简明扼要地以猛踩油门来回答她。
舒浣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往后翻过去:“喂”·拜托,别载着个孕妇大玩《尖峰时刻》啊,还漂移= =、、、·在被左冲右突的飙车甩得七荤八素、心律不齐之后,舒浣发现他们还是没有成功杀出重围。
只能说这年头的娱记实在是太敬业了··一下车,才走两步,就被数个人堵上来围住·对着这样的来势汹汹,舒缓本能地把两只手护在肚子前,而直伸到脸前来咔嚓个不停的镜头就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挡了,一时又是尴尬又是困扰。
席德拉了她一把,烦躁地用胳膊肘把相机顶开,骂道:“你们烦不烦啊”·“两位是在交往吗”·“你们目前是什么关系呢”·舒浣无力地:“我们当然没有关系啊。”
“传闻席德你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这是真的吗”·唉,这到底是追新闻,还是编故事呢··眼看当事人只打算摆一副“懒得理你们”的臭脸,舒浣只得实行自救:“没那回事,席德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根本就不是他会有兴趣的类型。”
“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吗”·“……”舒浣顿时词穷,只能推了推身前一言不发的男人,“你说啊。”
“……”·“麻烦你开个口,跟大家解释·”·“……”·“……拜托你,说句话,告诉大家你没有在喜欢我,不就好了”·“……”·舒浣渐渐急出一身汗来:“喂,你说啊。”
“……”·“你说一句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行了啊·”·“……”·舒浣不由得就急得用力去推他的背,声音都变了:“你说啊,不然大家都会误会的。
你说啊”·“……”·在那越来越微妙的沉默里,所有人都渐渐不出声了·只剩下安静的、整齐的注视。
舒浣慢慢觉得背上的衣服已将被汗湿透了··席德突然粗鲁地抓住她的胳膊:“走·”·两人钻进车里,身后顿时一片哗然·不知道是众人没来得及反应,还是因为已经有东西可写,大家无心恋战的缘故,这次他们终于甩开众娱记,顺利把车子开到公路上去了。
车里很是安静,舒浣渐渐回过神来,突然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去看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席德猛地踩下刹车,恨恨道:“你别误会了,我是为了让你难堪才那样的。”
“呃……”·席德转过头瞪着她:“知道吗”·“……知道了·”·舒浣下了车,那种令人尴尬的词穷感觉还是挥之不去,肚子里有一大堆的疑问,最后也智能说:·“谢谢了,再见。”
席德暴躁道:“KAO,谢什么啊你·”·舒浣待要转身走开,末了又想起来:“你以后别再那样开车,实在太危险了·”·简直就是马路杀手。
席德大大地拧起眉头,口气一点都不友善:“KAO·”·舒浣原以为他会骂“关你屁事”,哪知道他居然说:“知道了,烦”·舒浣走了两步,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他竟然还在原地站着,面朝着她这个方向。
舒浣不由就问:“呃,还有什么事吗”·席德愈发暴躁:“KAO,我就爱在这里站着,关你什么事啊马路是你家的吗”·“……”·也可能,再坏的人,他这一生里,也会有一种好的感情。
舒浣又走了几步,而后听见席德在背后说:“喂·”·“啊”·“哪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啊”·虽然问得没头没尾,舒浣还是明白他问得是什么。
“……一个花花公子·”·席德“啧”了一声··“你们要结婚了吗”·“……”·“奉子成婚啧,”席德嗤之以鼻,“最没意思。”
舒浣突然说:“不是的·”·席德看着她··“不是因为小孩子的关系·”·“……”·“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
“……”·“人生如果不是跟他子一起度过,就会变得很可怕·虽然也有别的很好的,可能更好的人,但没有他就是不行的。”
“……”·“这种事情你能明白吗”·席德终于又“啧”了一声··“烦死了,你说就说,哭什么呀。”
她非常非常的想念那个人··她想确定自己可以过得很好,她有独立的思想,有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就算没能跟徐玮泽在一起也没有关系。
但结果还是有关系··虽然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做,跟席德争吵不休也占掉很多时间跟精力,但这也没办法让她不梦见徐玮泽··这和一个人的坚强不坚强,豁达不豁达并没有任何关系,只和爱有关系。
走过长长的笑道,近到院子里的时候,舒浣似乎有点出现幻觉了··她好像看见那个总是笑微微的,心思浪荡的男人,正坐在花架下,望着她··而后那幻觉甚至还笑着对她说:·“嗨。”
“……”·而后手被抓住了,感觉得到那手心的热度,舒浣缓过一口气来,莫名地就鼻子一酸:“怎么来了呢,是出差吗”·徐玮泽笑道:“我来看看你心情有没有变好。”
才怪呢,这么久了连电话都没打过来一个··温暖有力的手掌移到她腰上,而后就把她抱了起来·舒浣感觉得到他那温柔的呼出的热气··“怎么啦”·“……”·“是感冒了吗”·因为突然就开始表现得鼻塞眼中,并且伴有吸鼻涕的症状,舒浣很快就被带到卧室去,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徐玮泽坐在床边,看着蚕茧一样的她:“着凉了吗”·舒浣含糊不清地:“嗯……”·手伸进来,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脸:“很难受吗”·“……”·“这么难受,还是叫医生来吧。”
·舒浣缩了一缩,渐渐把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去··“浣熊……”·舒浣闷声闷气地:“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对方像是顿了一顿,而后才道:“先看医生吧。”
“是很重要的事……”·对方又过了一阵,终于说:“你想好了吗”·“嗯·”·“那你说吧。”
舒浣把头闷在被子里:“你,可以跟我结婚吗”·长久的安静里,几乎像是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响动了,而后才听得徐玮泽吐出了很长的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跟我说呢”·“因为我……”舒浣想表现得条理清楚,舌灿莲花,可是不知不觉就哽咽,还结巴了,“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虽、虽然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很多事,我也可以赚钱,可以把孩子养大啦。
但、但是,没有你还是不行的……”·“……”·“其实,结婚也、也不错的,家里会很热闹……”·真是完蛋了,完全想不出结婚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吸引这种浪子的啊。
·被子从头上被用力扒下来,舒浣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对方神情复杂的脸··“所以说,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唉,如果碍于大家一路过来的交情,而怀着怜悯的心态答应的话,那情况还是一样糟吧。
徐玮泽叹了口气:“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徐玮泽看起来咬牙切齿的:“算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是赶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把手续办了,别耽搁了。”
“……啊”·这一天的阳光和空气都很好,舒浣坐在露台的椅子里翻新买来的画册,顺口念了一声身边的人:·“徐玮泽啊……”·徐玮泽立刻说:“我愿意。”
舒浣忍不住又恼羞成怒,双手拿了画册用力拍他:“你愿意什么啊”·这还上瘾了呢·自从那次她糊里糊涂又吃亏地开口向徐玮泽求婚了之后,徐玮泽简直没有一刻能把这件事抛开的。
徐玮泽笑着吃了好几记画册N连拍,而后抓住她的双手,微笑道:·“无论你想跟我说什么,我都愿意啊·”·“……”·对着这种善于花言巧语的人,她能有胜算吗·徐玮泽又亲了一下她的手指,用那有着长睫毛浓重阴影的黑色眼睛看着她:·“任何事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舒浣认输地把手抽回来,嘟哝着翻自己的画册:“你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很没安全感……”·舒浣抱着画册进屋了,隔着玻璃落地窗,青年的表情看起来就有些模糊:“没有安全感的人是我啊,浣熊。”
只不过她并听不见·(Happy Ending……)·新春番外·    徐玮泽其实并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舒浣是在什么时候··    但他一直记得第一次留意到她的情景。
    那时候是学院内部的联谊会,几乎所有女生都抢着要坐他身边,做他的游戏搭档,以至于不得不现场抽号,保证一对一的公平··    他抽到的是7号,于是一片混乱之中,众人都在吵吵嚷嚷地问:“还有谁抽到了7号了,谁抽到7号了”·    过一阵才有人怯生生举起手来说:“我是7号。”
    大家“哗”的一声,徐玮泽也笑着去看这今晚的幸运儿·是个不太高的女孩子,被惊慌失措地挤到他跟前,还需要抬头来仰视他。
    女生扎着在他当时看来算是平淡无奇的马尾巴,穿着更平淡无奇的T恤牛仔裤,并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长得比较胖,没身材可言,脸颊嘟嘟的,有着光滑的皮肤,和小动物一样的眼睛。
    徐玮泽微笑道:“你好,很高兴是你成为我的搭档·”他的人格优点就是,即使对待非美女,也会保持着同样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和温柔。
    当然这也总害得女孩子们芳心大乱,搞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女生在他的荷尔蒙之下,显然也有些无措,和他对视两秒钟,很快就掉转开眼睛,低下头,只“嗯”了一声。
    余下时间是其他人在乱七八糟地寻找自己的搭档,而后为即将开始的游戏而准备··    徐玮泽看到那女生背对着他在跟几个女孩子说话,从背影看来,她也是实在稀疏平常,只除了屁股比较翘挺,还有一头柔然顺滑的头发。
    一个高挑的棕发美女口气不无艳羡:“舒浣你运气好好哦,简直是金手指嘛·”·    旁边的人也跟着说:“就是,你不知道雅筑有多喜欢徐玮泽,可就是抽不到。
干脆你把号卖她好了·”·    女生说:“啊,你那么想要的话,我可以跟你换号的·”·    这下连徐玮泽都吃了一惊。
    美女惊喜道:“真的”·    “是啊·”女生低头从口袋里翻出号码牌,“给你吧。”
    美女还难以置信:“真、真的给我我要怎么感谢你啊”·    女生摆摆手:“不用啦,小事而已啊。”
    美女说:“一定要回报的啦·周末请你吃那个79块的烤肉自助吧”·    这回轮到那女生难以置信了:“哇,这么好……”·    “当然的啊,你帮了我大忙呢”·    “才没有,我只是举手之劳啦,号码牌有完全不值钱,”女生显然很开心于这笔交易,“谢谢你哦。
你真是个大好人·”·    他……居然……败给了……79块钱的烤肉··    虽然这只是小事,细小到跟鱼刺一般,但这鱼刺就一直梗在徐玮泽的心口。
    好吧,他承认他是很小气,居然有女人压根不把他当回事,觉得烤肉比他强很多,这某种程度上戳伤了一下徐少爷的自尊心··    因为有加以留意,徐玮泽就发现,其实他碰见那女生的机会是很多的。
    虽然不同年级,但他们很多课是在同一座教学楼上,在课后选择来充饥的学生餐厅也往往是同一家,甚至他们俩还有共同的学修课,回去同一家书店买书,他还碰见过她排在他面前买糖炒栗子。
    这天徐玮泽果然又在卖炒面的窗口看到在排队的那个女生·她今天还是一样的平淡无奇,娃娃脸,素面朝天,画着兔子的T恤和羊羔绒边牛仔短裤,看起来只像个初中生。
    徐玮泽盯了她的背影一会,突然想到上次联谊会上认识的那位叫雅筑的美女,来喝茶的时候掉了只耳环在他公寓里,然后三番两次说要过来找,而他今天早上刚好捡到了,不如直接托这个女生带给雅筑好了。
    于是徐玮泽走过去,玉树临风地打了招呼:“嗨·”·    女生端着饭盒,闻声便站定了,抬头张大眼睛看他。
    徐玮泽相信她知道他是谁·而如果她现在假装不认识他的话,那就是有意用漠视来到他胃口,包括那天出让号码牌一样,只是个欲擒故纵,吸引他注意力的把戏。
他也就可以释然了··    “舒浣对吧”徐玮泽放出他那种所向披靡的微笑,“你好,我是徐玮泽·”·    女生点点头:“我知道啊。
大家都认识你啦·”·    这么坦荡荡的回答,倒是让他一时语塞··    女生很自然地接下去问他:“你是要找雅筑吗她去参加街舞社的表演了,中午不在学校吃饭,有事情需要我帮忙转达吗”·    被她一语道破,徐玮泽有是一愣,便临时改口:“哦,不,我是来找你的。”
    女生显然非常意外:“啊请问是有什么事呢”·    徐玮泽轻咳一声,继续迷人笑容:“是要找你帮忙哦。
听说,你是广播社的,对吧”·    他留意到,她的声音其实很动人,软软糯糯的,不经意间就会让人背上发痒,是种令人浮想联翩的音质。
生意如此漂亮而人不漂亮的,一般发展方向都是广播电台··    女生摇摇头:“不是,我是漫画社的·”·    “……”没有事先做好功课,真是大失误。
·    “所以可能帮补上你啦,不好意思·”·    看她端着饭盒要从自己眼前毫不留恋地走开,徐玮泽忙拉住她:“等一下”·    “呃……”·    “漫画社也好,其实嫩,我需要有人帮忙做一期海报。”
    “哦……”·    在他耽误她的这几分钟里,接连有好几个人挤到他们前头捧走了广受欢迎的炒面··    于是等女生终于把自带饭盒递给窗口的厨师大叔的时候,大叔说:“不好意思啊,最后一份面刚刚卖完了。”
    “……”女生立刻扭头看着徐玮泽,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被剥夺了食物的愤恨和委屈··    徐玮泽一时心虚,忙说:“是我的错,我请你吃饭吧。”
    既然要一起吃饭,就免不了得互相熟悉一下,两人走在路上,徐玮泽便微笑着低头问她:“你的名字听起来很可爱呢,是哪两个字”·    女生并没有因为他的亲昵神情和口气儿脸红,只很规范的答道:“我叫舒浣,舒适的舒,浣熊的浣。”
    徐玮泽不由得想,这还是蛮名如其人的··    “你很喜欢烤肉吗”·    舒浣点点头:“嗯,蛮喜欢的。”
    “不是最喜欢”·    舒浣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最喜欢湘菜,然后是火锅,还有广式点心,然后就是烤肉了。”
    “……”他原来输给那么多食物= =·    “所以你最大的兴趣,就是吃东西吗”·    如果她人生的最大追求是食物的话,那忽视他的魅力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心理上可以稍微平衡一些。
    “没有啊,我最喜欢做手工,”舒浣答完,又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他,过了一会才说,“我虽然胖,但我不是只会吃·”·    “啊,”徐玮泽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确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解释也没用了,在女孩子们耳朵里听来,他就是这个意思··    才第二次面对面谈话,他就得罪她了··    不过幸好舒浣不是小心眼的个性。
虽然伤了她的自尊,但他请她吃了好吃的,她还是很真诚地高兴起来,一高兴就吃了很多很多··    吃过饭以后,他还另外打包了一份她最喜欢的香辣鸡脆骨,给她带回去。
    鸡脆骨显然很讨她的喜欢,趁热吃也比凉了更美味,路上舒浣就忍不住打开纸包,开始一点点在小心翼翼地偷吃··    徐玮泽边开车,边看她认真地在捧着袋子咀嚼,专心致志地进食跟小动物一般,虽然他喜欢那种高挑纤细,曲线玲珑的女性,但还是觉得这样圆眼睛圆脸的小可爱也很有趣。
    于是他脱口而出:“都吃点吧·”·    “嗯·”·    “其实女孩子肉多一点比较健康。”
    “……”·    舒浣抬头看他,停止了咀嚼··    完蛋,他又说错话了··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说女性“肉多”,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法则,还“健康”咧·    但舒浣很快就垂下眼睛:“嗯,健康挺好的。”
    而后下了车,道了谢,告了辞,她就捧着打包的夜宵,一个人走进宿舍楼里去了··    他在舒浣面前的表现,实在是大失水准。
但好在她并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所以也只能自我安慰说,不算技术操作失误··    不过吃过一次饭,舒浣又帮他做了一张社团海报,多少也算有了交情。
路上再碰到的时候,徐玮泽也就会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她也会礼貌地有回应··    两人有很多共同爱好,相遇的几率实在很高,哪怕每次只是打个最没营养的招呼,也不免会慢慢熟起来。
    徐玮泽便问她:“你明明认识我,那碰到过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主动向我打过招呼呢”·    “……因为你不一定记得我是谁啊。
全校几乎都认识你,如果路上每个人都跟你打招呼,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说的也是··    不过他在她心中,就是生性这么薄凉的一个人吗·    徐玮泽咳了一声,试图挽回自己形象:“我主动跟你打过一次招呼,那至少说明我们彼此认识,我也记住你了嘛。”
    舒浣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才不是·”·    “……”·    “你第一次跟我打招呼,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舒浣见他还苦苦思索,就好心提醒他:“是在迎新晚会的时候,当时你主动问了我的名字,还跟我说,我挂在包上的浣熊很可爱,自己做的很了不起,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我买一个。”
    “……”·    “后来我帮漫画社看摊子,你也有来买东西,不过我做的浣熊你看都没看,只给你女朋友买了个兔子。”
    “……”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后来我们还有碰到过很多次,但我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都没看到我。”
    “……”·    对着他那满脸愁云的云山雾罩,舒浣下了结论:“所以说嘛·你根本就不会记得啊。”
    徐玮泽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贵人多忘事而觉得有些尴尬:“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有啦,不记得是正常的,因为你需要面对的人、处理的事,都很多啊。”
    “但听你这样讲,我觉得自己很像烂人耶·”·    舒浣安慰他:“你不用在意啦·真的·”·    “可你一直记得我,我那样不是很无情吗”·    舒浣摇摇头:”不会啦,因为这就像,我会记得卖炒面的大叔,但大叔根本分不清我们这些学生一样,很合理的。”
    “……”虽然把他跟炒面大叔放在相同的高度,稍微有点在戳到他的自尊心,但他也知道她是真心认为被他忘记是可以接受的。
    他很少有能跟女性如此轻松相处的时候,女孩子的心思大多是细腻敏感的,他虽然擅长于虏获芳心,但很不擅长于保护她们的玻璃心··    舒浣这样的就好很多,不必随时随地担心说错话伤到她,随便开她玩笑,她也不会生气。
    她长得白白软软的,轻轻一掐,皮肤上的印子就红很多天都不会退·而内心却像钢铁铸成的一般,好像什么打击都不会留下痕迹··    在他身边女友走马灯一样一个接一个换过的时候,唯有舒浣这个普通朋友坚强地留了下来。
    而在他身边女友走马灯一样一个接一个换过的同时,舒浣的桃花却好像从来都没开过··    徐玮泽就免不了要八卦:“我好像都没见过你叫男朋友啊。”
    舒浣在吃包子,吃到脸颊都塞得鼓鼓的:“因为你们男生,都喜欢漂亮的嘛·”·    徐玮泽其实很喜欢看她的吃相:“你也挺可爱啊。”
    “……可爱是安慰奖啦·”·    徐玮泽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也对,可爱的当好朋友,漂亮的当女朋友。”
    “……”·    “那你有喜欢上谁吗”·    舒浣又停止了咀嚼。
    徐玮泽立刻竖起耳朵:“怎么,你真的有暗恋对象”·    “……也没有啦·”·    “说来听听嘛。
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算不上啦……”·    “喂,我的恋爱史你可都是一清二楚,你反过来瞒着我,不太够义气吧。”
    舒浣有些苦恼:“……我也只是觉得他不错,而且他肯定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别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你挺好的啊。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舒浣吃下最后一点包子,想了想:“他在学校是名人,长得又高又帅,头脑又好,运动也好,喜欢他的女生很多,而且他很花心的。”
    “……”·    “他的女朋友都很漂亮,我这样的,他肯定看不上啦·”··    徐玮泽莫名的就开始猛烈心跳起来。
    他倒是没想过舒浣可能喜欢着他·两人是朋友,彼此太熟了,似乎就没有了那一份暧昧的余地··    但是,如果她在暗恋他的话,那……·    舒浣接着说:“我知道你跟杨凯很熟,但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啊。”
    徐玮泽呛了一口茶··    咳了半天,他才总算能挣扎着开口:“喂,你什么眼光,杨凯好在哪里啊”·    舒浣不由得看他:“他跟你也算朋友吧还讲这种话。”
    “……话是这么说,可他一来没我帅,二来功课也没我好……”·    舒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干吗要跟你比啊。”
    徐玮泽不由得又咳了一声,才说:“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喜欢哪种类型的,那与其暗恋他,不如来暗恋我,还显得比较高端一点嘛·”·    舒浣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的,我不会喜欢上你。”
    徐玮泽突然觉得有点不高兴:“做人不要太铁齿嘛,话别说得太满·”·    “我们根本不可能的啦·我不会去喜欢你,就像你不会来喜欢我一样。”
    “……”·    她说的,听起来倒也没什么错·他突然之间,就有了种,轻微的,难以言述的不舒服。
    舒浣好像真的对他是彻头彻尾的绝缘,她和他离得那么近,比大多数人都更近,但接受不到来自他的任何一点荷尔蒙··    如果是他不符合她的审美观,那也就罢了,青菜萝卜的问题。
而她暗恋的杨凯,跟他明明又是一个类型·这种暗恋谁都不暗恋他的状况,到底合理在哪里啊··    他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只对他免疫的奇妙绝缘体。
    这天舒浣到了约好见面的地方,背着书包等了两分钟,一转身,大捧得粉色香槟玫瑰就送到她面前,弄得她猝不及防地后退了一步··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徐玮泽那张迷人至极的脸在那花束之上朝她微笑道:“这些花漂亮吗”·    舒浣只能张大眼睛:“嗯,很、很好看啊。”
    “你喜欢吗”·    舒浣不由得看看他,又看看花,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喜欢。”
    徐玮泽笑道:“那太好了·”·    “嗯……”·    “小茹一定也会喜欢。”
    小茹是他新近的女朋友,至于是第几个,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他看着舒浣那粉嘟嘟的、禁不起蹂躏的脸颊:“你觉得呢”·    他在仔细端详她的表情,然而看不出什么来,她还是平心静气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并没有被伤到心的痕迹,只依旧用那小动物一样温润的眼睛呆呆看着那些花。
    过了一会儿小猫叹气似的说:“是啊,很好看的·她一定会喜欢的·”·    徐玮泽继续加大药量:“让你来,就是要请你帮我把花转交给小茹,你们等一下要一起上课的吧。”
    “嗯,好的·”·    她没有半点的不快,特意来一趟,抱着那不属于她的花,也就乖乖的走了··    徐玮泽还是觉得不舒服,而且越来越不舒服,越想越不舒服。
    她竟然连一丝丝他所预期的受伤都没有·而那受伤的情绪,就像是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于是他深夜打了舒浣的电话··    “浣熊。”
    “嗯”·    那边的声音还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的可爱鼻音··    “我上次送给你的围巾,你还留着吧”·    “嗯……”·    “小茹说很喜欢那个款式,但已经买不到了,你可以让给她吗”·    “啊……”那边像是反应了几秒钟,睡眼惺忪地揉眼睛一般,而后说,“好啊。
可以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就……”·    “我现在就给你送吧·”·    回应得这么迅速而干脆,他倒是愣了一愣,才说:“哦,我现在,是在小茹家过夜。
你到她家楼下就好·”·    “恩,好的·”·    只要是喜欢他的女孩子,都没法接受这种伤人的要求··    过了一阵子,他从窗口望下去,舒浣真的已经到了,站在那里等着他,路灯下小小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包东西。
    他披上外套就忙着下楼去,舒浣不等他开口,就用双手把包好的围巾递给他,用的还是当时他送给她的时候原装的纸袋,连丝带都打成一模一样的蝴蝶结,还原度高达百分百。
    两人对视了几秒,舒浣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嗯·”·    “晚安。”
    “晚安·”·    她就转过身,一个人慢慢走远了··    她真的没有吃醋,就只很彻底地履行了一个好朋友的义务。
    第二天他有主动去找了她:“昨晚真是多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舒浣点点头,很好脾气地:“好啊·”·    她不闹别扭,也不会觉得委屈,就那么心平气和的,习以为常的。
他们之间真的就只是朋友而已··    徐玮泽想,大概只是因为他太受宠了,情场上无往不胜,所以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现在就是觉得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他就非得做点什么事情来让自己舒服才行··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逗起舒浣来了·刺激她不成,就换柔情攻势··    他开始有意无意去搂她的肩膀,找机会暧昧地把她腾空抱起来,或者顺势就躺在她腿上睡觉。
    这些做起来倒也自然而然,自己还是觉得愉快的,起码这样的肢体接触让他很舒服··    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他也可以调整了自己的眼神和口气。
他清楚自己的魅力,每次他只要花点心思,就能让跟他对话的人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然而在他全情投入地把玩舒浣那柔顺的长发的时候,原本专心致志在吃蛋糕的小女生突然严肃地抬头看着他:“你不用再对我散发你的荷尔蒙了。”
    徐玮泽猝不及防,顿时全身僵硬:“呃……”·    “我知道,几乎所有女生都喜欢你,只有我没被你点到,这样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
    徐玮泽一时有点被看穿的无措,平生第一次乱了阵脚,唯有干笑以对··    舒浣还在认真地说:“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没有梦想要成为你女朋友,也不会抹杀你的美丽的。
所以你不用拿我来证明什么·”·    “……”·    “人心是很宝贵的·你得到它们,就要爱惜,保护它们。
不打算珍惜的,就不应该只为了好玩而去抢过来·”·    “……”·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所以请别再做这种事。
不然我就要讨厌你了·”·    徐玮泽终于说:“……很抱歉·”·    他突然有了种奇怪的害怕,而这种害怕并非源于畏惧。
·    他只是明白,一旦这个子小小的,柔弱的,好脾气的小女生,真的开始厌恶他,认定他的玩世不恭,那她就再也不会让他走近她了··    于是他和她之间,又回到了那种规规矩矩的朋友模式,时常约去温习功课,做运动,吃东西,但绝不越雷池半步。
    这天他跟朋友打球,舒浣又照例在篮球场边上等着他,待他打完就要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杨凯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过来撞撞他肩膀:“我说,那个总跟你在一起的女生,挺可爱的嘛。
不在你狩猎范围的话,我是要考虑出手了啊·”·    徐玮泽不由得停止运球:“你不是喜欢辣妹吗,她可一点都不辣啊·”·    “童颜LOLI也有LOLI的好嘛。
而且胸很不错啊·”·    徐玮泽勃然大怒道:“靠,她穿那么厚的毛衣,你也看得出来”·    杨凯哈哈笑:“目测的能力,说起来你不是比我更准确么”·    “……”·    “你目测是多少,D还是E我觉得搞不好有E……”··    徐玮泽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而舒浣还不知道男生们的这点小下流,抱着书乖乖地在那里等着他,像草地里站着的一只小动物··    等打完这场乱七八糟的球,徐玮泽就怒气冲冲过去,给她披上他的外套。
    舒浣还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    徐玮泽咬牙道:“你不冷吗”·    “不会啊。
我有毛衣·你才穿得比较少吧·”·    徐玮泽很想批评她穿得不安全,才招来色狼·可人家出了脖子,那里都没露,没法比这更检点了。
    开始意识到舒浣这么纯洁的小女生也会招来不纯洁的眼光,徐玮泽就不由得对身边的同性都充满敌意··    跟舒浣一起在速食店排队买汉堡鸡翅的时候,一旦警觉地发现旁边有男人在看她,不管人家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立刻恶狠狠地瞪回去。
    这么几个回合,舒浣也觉察出异样了,就抬头问他:“刚才你跟那个男的,含情脉脉在对视,是怎么回事啊”·    “……”·    本来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她可爱,现在连其他人也有这种认知,那不是太可恶了吗·    就算他现在有了要与全世界男性为敌的冲动,也不能怪他吧。
    “嗨,小浣熊~”·    舒浣抬头一看见跟她打招呼的人,就显出些紧张来了:“啊……你好……”·    “你今天这样穿很可爱啊。”
    舒浣愈发地慌了,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摆:“啊……”·    “对了,今晚我生日,请大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咦……”·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哦……”·    徐玮泽是在憋不住了,不由得骂道:“靠,说定什么啊,你少在那自说自话好不好·”·    杨凯劈头就挨了骂,有些莫名其妙,便去看舒浣:“怎么,你不愿意来吗”·    “呃,我愿意的。”
    “那就行了,”杨凯笑着拍一拍她肩膀,“晚上七点钟,记得哦·玮泽,拜托你到时把她带来啊·”·    徐玮泽平生第一次有了慌神的感觉。
    舒浣暗恋杨凯,杨凯也对她有意思·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拍即合,干柴烈火么·    晚上舒浣还真的跟着他去了,明显地收拾打扮一番,穿了条裙子,还带上她急急忙忙去买的小礼物。
    徐玮泽满心的不舒服,既恨且怒,看杨凯把她叫过去坐在身边,给她夹菜倒酒,宾主尽欢,自己嘴里的那口菜就怎么也咽不下去,或者说,他已经气饱了。
    舒浣也留意到他的食不下咽和大便脸了,转头问他:“怎么啦这个虾仁很好吃的,要不要尝一点”·    杨凯也说:“是啊,干吗都不动筷子,跟个女孩子似的。”
    徐玮泽看着他放在舒浣肩上的那只手,顿时恶自胆边生,笑道:“我是怕浣熊等一下不够吃,所以要把我的那份省下来,一起留给她·”·    杨凯说:“不至于吧,她能吃多少东西。”
    徐玮泽又一笑:“那是因为你跟她不熟,不知道她有多能吃·我们浣熊呢,简直就是大食怪·一般人养不起的·”·    “真的假的啊。”
    “当然了,不然她也不会吃到长这么多肉,别看她个子小,脸小,其实足足有六十公斤呢·”·    在场群众纷纷用不同音量表示了他们的诧异:“六十公斤”·    徐玮泽尽量忽视那望向他的,受伤的眼神,还在继续往下说:“上次我们吃过晚饭了,再去速食店,她还能一个人吃一个汉堡套餐,外加一个鸡柳,一杯圣代。”
    “哇塞……”·    “还有一回,我们去公园,那儿不是有个跷跷板嘛,我累了坐着休息,她在另一头,一坐上去,我整个就腾空了。”
    虽然知道他在夸张,众人还是哄堂大笑,包括杨凯··    派对结束,从店里出来,舒浣已经不跟他说话了,只一个人默默走在前面。
    徐玮泽也知道自己这回事嘴贱到罪无可恕,只能背后灵一般,偷偷摸摸,飘忽不定地跟了她一路··    总算等她在公园里坐下了,他才现形,厚着脸皮凑过去:“浣熊。”
    舒浣没吭声,只把手脚都紧紧并着坐着,试图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小一些一般··    “抱歉啊,我……”·    “……”舒浣挪得离他远了点,用背对着他。
    “浣熊……”·    “……”这回挪的更远了··    坚持不懈之下,他终于成功地伸手摸到了她柔软的头发:“是我不好。
我也不找借口给自己开脱了,我就是嘴巴坏,才那样胡说八道,你气我是应该的,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别不理我啊·”·    舒浣把头埋在膝盖上,过了一阵,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    “你说的也是事实,我是胖没错T__T”·    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没有啦……”·    “而且就算我不出丑,跟杨凯,结果也是一样的啦。
你们都只喜欢漂亮的T__T”·    他不由得就说:“你也可以边漂亮啊·”·    舒浣又摇摇头:“我没办法的啦·我这么胖。”
    “怎么会呢,你顶多就是……一点点的,超重而已嘛·”·    “……T__T”·    好吧,以他现在这种超低水准的口才,真是半点安慰效果都起不到。
    “我来帮你,你一定可以变漂亮的·而且你本来就很可爱啊·”·    其实阴暗的那半个徐玮泽,是希望她一直自卑,和不漂亮下去的。
没有人会对她评头论足,对她冒出淫秽的想法··    但另一半的徐玮泽,对着这样难过的她,有还想要她能开心一点,多一点自尊心··    于是他开始带她去跑步,健身,帮她制定每个星期的运动计划表。
    在她身材一点点地玲珑起来,减掉第一个五公斤的时候,他带她到朋友的发廊去,给她剪了个很适合她的发型··    等她减掉第二个五公斤,腰身变得明显得时候,他帮她选了第一套名牌的衣服,买了第一件化妆品。
    短短几个月,舒浣就明显地好看起来了··    她胖的时候,徐玮泽一直觉得她是很可爱的模样,而直到瘦下来,他才发现她身材其实很好。
只美中不足的除了个子小之外,该有的她都有,腿型也很美,而圆脸渐渐瘦成了瓜子脸,眼睛也就显得愈发地大··    为此徐玮泽一直在高兴和不高兴之间徘徊挣扎。
    高兴是在于,舒浣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侧面看上去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心头像被毛茸茸的尾巴拂着似的,一阵阵发痒··    不高兴在于……·    徐玮泽盯着手持鲜花站在女生宿舍楼前的某位男生,他以他那超好的视力,已经清晰瞥见了卡片上的字·    “你打算找舒浣”·    男生羞涩笑道:“是啊,我……”·    徐玮泽也笑了一笑:“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
    “啊”·    “等下我要跟她一起出去吃饭·”·    “……”·    “你知道我是谁吧”·    “……”·    “你觉得还有必要碰运气吗”·    舒浣有时候也会觉得困扰:“为什么……就算我瘦了二十公斤,一样没有人追啊T__T”·    徐玮泽但笑不语。
    “那种什么,一旦瘦下来,就会受欢迎的故事,都是减肥药产商编来骗人的吧”·    徐玮泽同仇敌忾到:“你才知道啊。
那些无良奸商,唉……”·    “唉,反正我这辈子就是没男人缘啦T__T”·    一开始她会哀叹,到后来也就完全死心不再提了,专心享受她的单身世界。
    徐玮泽在这样不为人知的安全感里,堪称幸福地虚度了漫长的光阴···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杨凯的电话··    “我在学校BBS版上,看到大家更新的照片了,那个以前总跟你在一起的小女生,现在变得好正啊。
身材真是赞·”·     徐玮泽不由得意洋洋:“那当然·”·    “你现在还是跟她很熟吧·”·    “是啊。”
    “太好了,帮忙介绍下吧,我最近空窗期,正好……”·    没等他说完,徐玮泽就毫不留情地将电话挂断了。
    晚上和舒浣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徐玮泽觉得,只隔了一天没见面,她看起来就更可爱了,为什么她要扎那种可爱的花苞头,然后又那种脸颊眼睛和嘴唇呢·    就算那可爱的柔弱的嘴唇目前正以强大的速度和力量在消灭牛排,他的心情也无法因此而改变就是了= =+·    他甚至希望她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回到以前的六十公斤,或者干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体重,这样就安全了。
    但她现在已近过了拼命吸收营养的生长发育期,体型基本稳定,更不用提她因为工作繁重,脑力消耗太大,根本就胖不起来的事实了··    于是徐玮泽看着她,在她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的时候,说:“浣熊,你做我女朋友吧。”
    舒浣忙得一天都没时间吃饭,整个饿坏了,还在努力咀嚼嘴里的大块牛肉,含糊不清道:“嗯你又惹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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