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2)

分类: 热文
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2)
·“好像是……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起T__T”·徐玮泽挑起眉毛:“一见钟情哦……这种感觉一般不可靠啦。”
舒浣为难道:“以前我也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啦T__T·但是到现在,只变得越来越喜欢,完全没办法控制,简直像生病一样T__T……”·徐玮泽像是笑了一笑,又过了一阵,才说:“那,你是喜欢我哥哪里呢”·“我也说不清……”,舒浣苦恼地,“哪里都喜欢吧T__T全部都……”·徐玮泽不再说话了。
舒浣自暴自弃地掩面趴在草地上:“唉,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自量力了·我知道我自己,和你们家差得很远啦……”·“那倒也没有。”
“……”·“那些身外之物,本来就不是最重要的·”·难得他这么宽容厚道,舒浣简直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而后徐玮泽给乌龟翻身一般,硬将她翻过来,低头看着她红通通的脸:“不过,你对我哥,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舒浣沮丧地“嗯”了一声:“徐玮泽,你能帮我吗”·徐玮泽复又躺回地上去,双手往脑后一枕:“帮你我想想啊……”·舒浣紧张地等着,却见他闭了眼睛,养神一般,半天过去了都还没动静,只有呼吸渐趋平稳,不由恼羞成怒摇晃着他:“徐玮泽,不要在这种时候睡觉”·徐玮泽笑着睁开眼,把她搂过来:“帮忙可是不能白帮的啊。”
“你还要什么条件”·徐玮泽顺势将她抱在身上,暧昧笑道:“这要看你是否有诚意,愿意身体力行,来骑……”·舒浣把爆米花袋子拍在他脸上:“你这个变态,想干嘛>皿<”·徐玮泽摸摸鼻子:“我只是要你骑车把我载回家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嘛。”
舒浣只得拼死拼活地蹬着小单车把徐玮泽载回家·那个没人性的大少爷安稳不动如山地坐着享福,一路还把脸贴她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完全可恶。
第 11 章··过了两天,又要送徐玮泽去机场,这回舒浣是自愿的了·徐玮泽最近不是很开朗,连带她心情也有些低落了,想到他时不时要远离家人朋友,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工作,就觉得确实很辛苦。
“不要发愁啦,苗苗最近也想约我去东京旅行呢,到时会去看你的·国内有什么你想吃的,只要能过安检我都帮你带啦~~”·徐玮泽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那我等你了。”
舒浣这倒不是开空头支票安慰他,她和好友颜苗对去东京扫货的憧憬不是一天两天了··东京购物天堂毕竟不是浪得虚名,两人想买的东西清单开出来能有一米长。
从衣服鞋子到药妆饰品,动漫周边到小型电器,银座的名牌差价更是令人心向往之,所以要存够消费基金也颇花了她们一些时间··两人一起出门,颜苗搞定签证,充当翻译机器,贡献自己超强的方向感。
语言不通又路痴如舒浣,就负责订机票酒店,成天爬在网络上看攻略,寻觅打折机票,比较不同旅馆的性价比,力求物美价廉··住宿的花费永远是让人心疼也头疼的开支。
照颜苗的话说,想到睡一觉就要睡掉那么多钱,哪还能睡得着··但两个女孩子在外的安全很重要,舒适度也需要考量,加上地理位置想要便利,想要以颜苗那种吝啬鬼定下来的价位搞定,简直是做梦。
在这购物旺季,住宿交通上想有折扣的妄想实在是很难实现,舒浣翻酒店网页翻得眼睛都要瞎了,价格还是要被颜苗喊贵,然后打回来··既符合颜苗心理价位,又要舒服有档次,最好还得有好风景的房间,大概只有睡觉的时候能看到了。
妄想用粉丝价格享受鱼翅质量的神仙要求,舒浣这一介凡人是满足不了,越往后拖,便宜房间越少,只能等着付账单的时候消化颜苗的哭闹了··不过好在有个人是万能的。
舒浣此刻正心跳如鼓地站在那位无所不能有求必应的大神面前··“那个……我想问一下,大公司在酒店机票方面,都会有一定的优惠折扣可享受吧”·徐玮敬抬眼看她:“是的,你有需要吗”·舒浣立刻双手合十:“我和好朋友要一起去旅行,在东京呆一个多礼拜,我们都没有很宽裕,如果有折扣,算起来会帮我们省很多的……”·徐玮敬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道:“明白,这个交给我。”
果然晚上徐玮敬就告诉她:“机票已经先帮你订好了·”·“啊,谢谢你”人家出手,就是雷厉风行··“不过酒店方面,我想等好一点的房间空出来,到时候再告诉你具体消息。”
“那真是麻烦你了”·“不客气,”徐玮敬看着她,“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每次被他这样问,舒浣都会有一种被安全感完全笼罩的虚软。
“不,不用了……”·“钱够用吗”·舒浣结巴道:“够,够的·”·徐玮敬看着她,又点一点头:“那,晚安。”
待到出发的那天,两人拖了箱子直接去机场柜台check in,颜苗还不放心地碎碎念:“这是黄金时间段,机票价格有可能会是最优惠吗你确定他没有定错”·“没有问题啦。”
徐玮敬做事,她百分百的安心,完全不用担心有缺失··“我之前查这家航空公司的机票,折扣都好少,加燃油税居然要七千块,想杀人哪……”·“不要担心,他有优惠折扣的嘛。”
柜台小姐很快就帮她们办理好手续,递回登机牌和证件··“头等舱安检通道在那边,这是您的卡,请收好·”·舒浣耳边犹如响起一个霹雳,顿时呆若木鸡。
拿在手上的登机牌,清楚明白的有着F字样,打的是她和颜苗的名字··这不是醒不来的噩梦,真真切切的,是要命的白烧钱的头等舱··颜苗瞪着她,一双凤眼都成了杏仁眼,花容失色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能买到折扣机票的吗”·眼看颜苗就要从小猫变身恶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舒浣腿脚发软,脸上僵硬,只得心惊胆战地干笑两声。
她怀疑徐玮敬是不是根本没听清她的要求,误以为她跟他们兄弟俩一样不缺钱,才搞出这样的纰漏··两种机票的差异,在他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失误,可对她们来讲血都能吐一脸盆了。
颜苗贝齿一咬,已经要发作了,舒浣生怕丢人丢得太显眼,只得拖着她躲到洗手间,把她塞进隔间里,将门顶上,才颤抖着给徐玮敬打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怎么了”·“我们刚办了手续,拿到的是头等舱的位置,是不是我哪里弄错了呢”··徐玮敬一贯的冷静而规范:“没有弄错。
国际航班还是选头等比较便利,舒适程度高一些·”·舒适一点是没错,可价格高了很多很多点啊T__T·舒浣扶墙道:“可我当时,要的是折扣最低的经济舱。
为什么你订成头等,不跟我说一声呢·”·对方像是有些意外:“头等不是比较好么·”·……有钱人真是不知人间疾苦,所谓何不食肉糜啊T__T·“这个真的超过我们预算了,我们是很希望能有便宜的折扣票可以买,”舒浣也顾不得暴露出自己很穷酸这件事,绝望道,“我跟你不一样,机票差五十块我都要货比三家,国际头等舱真的负担不起的T__T。
所以……”·颜苗还在隔间里面抓狂地嚷嚷:“我不要上飞机,我不要,呜呜呜呜,把我的钱还给我”·舒浣欲哭无泪,在徐玮敬面前已然颜面无存:“那个,我朋友不太能接受…………”·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哪怕徐玮敬错把航班买到迪拜去,她也会高高兴兴去一趟,还会把登机牌收藏起来当纪念。
但颜苗没有她那份花痴可用来自我麻醉,已经在为破表的预算而痛哭流涕了,死活闹着要退票··那纤瘦的身体在音量上却有着无限的爆发力,舒浣只觉得耳膜都要破了,洗手间里堪比灾难片现场。
徐玮敬像是有些意外于造成的闹剧,立刻说:“抱歉,是我没事先和你商量·给你带来麻烦了吗”·舒浣略微从焦头烂额里缓过来,无力道:“对不起啊T____T,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好心才帮忙的。
只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我现在去跟我朋友解释一下……”·“我想问,你讨厌头等舱吗”·“囧TZ,怎么会呢……”如果负担得起,谁都会安于享受吧,舒浣诚实地穷酸道,“只是价格上我们没心理准备,不过也没关系,我等下……”·“不讨厌就好。”
“呃……”·“可能让你们有点误会,其实费用的事你不必担心,机票和酒店都是我来付的·”·“咦”·“这些东西你都不需要考虑,放心去玩就好,我会帮你安排。”
半晌舒浣才从石化状态回过神来,慌忙解释:“啊,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为了见徐玮泽才去东京的·”·他不会以为这算是探亲假,还人性化地特意给她报销旅费吧。
“我知道·你是和朋友去旅行·”·“咦那,那你就没有义务替我支付啊……”·“这些只是小事,我这边安排很容易,你玩得也安心些。”
……这样轻描淡写,让花了半个月找攻略搜酒店,十块十块地比较差价的她情何以堪··不等舒浣自卑完,徐玮敬又道:“对了,也正要告诉你一声,酒店已经订好了。
等下把订房信息发给你·”·“啊……”·“是在丸之内四季酒店,位置很便利,你们到时购物会比较方便·”·舒浣只得又扶住墙壁。
在她们连一百八十元人民币的双人房还要追求会员折扣的平民人生里,能入住丸内四季这种奢华场所,当然是一大幸事,但是……·“能,能换个地方吗”·徐玮敬有些意外:“这家酒店你不喜欢”·舒浣不胜惶恐:“不不,只是这样的住宿真的太贵了。
我们的购物预算一共也才三万而已·如果光这些天住宿就花掉几万块,那也太不合理了吧T__T·”·徐玮敬道:“住好一些是应该的·”·舒浣只觉得难以和他沟通:“不是,我跟你不一样,我完全没必要住那么好的。
四千日元的客栈就很足够啦·高级酒店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浪费,我会有压力的·你也知道,我连给小费的习惯都没有,要住那种跟自己完全不般配的地方,我……”·徐玮敬像了愣了一愣,才说:“抱歉,我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没有料到会给你压力。
你喜欢哪家,我让人重新去订·”·舒浣已经完全混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酒店是很好的,只是……你帮的忙实在太大了,我很过意不去……T__T”·徐玮敬顿了一顿,道:“你开心就好。
这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的·”·~~~~~~~~~~~~~~~~~~~~~~~~~~~~~~~~~·舒浣心情复杂地带着已然擦干眼泪的颜苗,从特别通道过了海关和安检。
她们原本做好安检排长队的准备,为免有误机的可能,就来得特别早·而VIP通道根本不需要排队,简单就完成了所有手续,剩出好多时间,两人便在头等舱休息室里坐着消磨漫长的时间。
而这应该是两人有过的最轻松愉快的“等待”,休息室里食物任客人自取,除了冰淇淋蛋糕,果汁红酒,也有很多包装可爱的小食,各式杂志,完全是一个明亮安静,有着周到服务的咖啡厅。
短短几分钟里,颜苗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刚才还在对天发誓要杀了徐玮敬,现在恨不得唱赞美诗来歌颂他的伟大英明··不多时,颜苗便躺在按摩椅上,眼神迷离道:“我可以再喝一杯吗”·“……喂,大白天的你就喝醉,不太好吧”·颜苗靠在她身上,兀自陶醉道:“你那朋友真是好好哦,这样我的机票酒店预算,岂不是都可以省下来买手办了*^__^*”·“唉……”·“叹什么气嘛,这难道不是好事一桩”·舒浣握着杯子,还在心乱如麻:“问题是,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帮我的忙啦。
无功不受禄,这人情还是太大了·”·“这你就不用担心啦,他显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舒浣鲸鱼出水一般“噗”地喷了口茶,而后手忙脚乱拿了纸巾收拾现场:“怎么可能他是把我当成他弟弟‘女朋友’,才好心帮忙而已。”
颜苗可爱地一撇嘴:“才怪·”·舒浣无奈道:“真的啦……”少女就是爱做梦··“谁会对弟弟的女朋友这么照顾啊。”
舒浣辩解道:“他本身就是那种很大家长,特别照顾家人的类型啦·”·颜苗摇着手指:“照顾到这种程度,绝对是别有用心哦,你要小心点~说不定等你回来,他就对你……”·舒浣满脸通红地掐住她:“跟你说了白天不要喝太多”·她还巴不得徐玮敬对她别有用心,心存歹念呢。
可徐玮敬实在是她见过最正人君子的正人君子,简直像是没有七情六欲··段琪雅那样完美的女人他都没邪念,更何况是她·一个人胃口清淡到连顶级丰盛大餐都不吃,又哪会对清粥小菜有食欲。
话音刚落,电话便响了·一见到屏幕上徐玮敬的名字,舒浣就心跳如鼓,有种做贼心虚的慌张,忙把机器放到耳边:“喂”·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手续都还顺利吗”·舒浣忙恭敬回答:“很顺利的。”
徐玮敬“嗯”了一声,又道:“我刚想起,这次你准备买不少东西,不知道钱是否够用·”·舒浣忙说:“够的·谢谢你还帮我们省了住宿和机票……”·“不用客气,”徐玮敬顿了一顿,又说,“我委托我朋友在酒店给你留了点零用钱。
Check in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取,随便买点小东西·”·“啊,”舒浣又一次受宠若惊,“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你出门不多,走了那么远路,如果碰到喜欢的,那就买下。
不够跟我说一声,不要节省·”·“啊……”·“头等的行李托运限额比较高,来回都会有接送,你不用担心拿不动·”·“嗯……”·“玩得开心点。”
挂了电话,舒浣还是觉得脸颊发烫·他的口气里没有任何其他感情,连体贴也是绅士到公式化的,可她还是没法不心动··上了飞机,隔着过道的位子上是两个浑身名牌,面相风流的公子哥,见她们漂亮可爱,又懵懵懂懂,连能180度放下座椅休息都不知道,便误把她们当是家里保护得过好的千金小姐,颇有搭讪的意思,屡屡献殷勤。
换成以前,舒浣也不免也要被逗得昏头转向,心头鹿撞,被他们言谈之间的吹嘘炫耀唬得一愣一愣··现在有了徐玮敬珠玉在前,看他们花招百出,逗得颜苗花枝乱颤,而她竟然连半点感觉都没有,连眉毛也很难动一下。
英俊多金的男人是很多,而徐玮敬只有一个·她很明白段琪雅的心情··到了羽田机场,已经有酒店的服务生和车子在等,两人毫不费力,便顺利安稳地到了酒店。
在大堂check in,果然确认身份,办理好手续之后,大堂经理便递过一个信封,用英文礼貌道:“这是给舒小姐的·”·信封的手感不薄,舒浣有些意外,她对纸钞的厚度没有概念,但就算是最小面额的,这应该也比她预想的要多很多了。
对方又服务周全地补充道:“需要的话可以帮您清点,确认一下现金数额·”·舒浣低头看了信封上的数字,不由一愣··虽然日元并不值钱,但后面那串零也还是多了点。
零用钱的概念,换成其他人的馈赠,她会觉得一万日元最合理·纵然以徐玮敬的大方周到,十万日元的零用钱那也已经是非常之慷慨了,折合七千多人民币,能在药妆店买许多东西,基本解决了她一半开支预算。
舒浣怀疑自己看错了位数,多数了一个零,把十万看成一百万·而对方已经帮她清点好了:“一共一百万日元,请您收好·”·舒浣瞬间满脸通红,咬住嘴唇,连手都有点颤抖,这完全不是喜悦。
她有点想哭·如果徐玮敬就在眼前,她大概会哇哇大哭··她想请他不要这样体贴地对她·不然她即使知道完全不可能,也会有多余的憧憬··这样温柔的折磨。
第 12 章·服务生帮着把行李送到房间,一关上房门,颜苗就整个心旌摇荡:“这种好男人,你赶紧嫁给他吧”·“你要不要这么见钱眼开啊T__T。”
·“不止是钱的问题啦,他的贴心才是最难得的啊·会怕我钱不够用,特意准备零用钱的男人,我这辈子都还没碰到过呢·”·舒浣苦恼地用被子蒙住头:“他只是爱照顾人啦,他对家人都是这样的。”
“你就不要自欺欺人啦·”·“我是说真的,唉……”·“有哪个男人会毫无企图地为一个女人这样花心思啊”·她也希望徐玮敬对她有所企图,可徐玮敬那种男人,想要什么都如囊中取物,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对她有企图的地步。
“他对朋友和家人都比较重感情,所以……”·颜苗摇晃着她:“醒醒啦,不要再骗自己了,他分明就是很在意你啊·”··舒浣百口莫辩。
她也很想能这样少女情怀一把,但徐玮敬那张缺乏表情的脸,实在让人很难有自作多情的勇气··两人放好东西,在房间里歇了一歇,各自冲澡,洗去途中疲惫劳顿。
酒店规模上堪称小巧,但精致典雅而不拥挤,处在繁华喧闹的市都中心,也有着它独一份的宁静安然··舒浣洗过澡,换上长绒浴袍,放松之余,想好好体验一下酒店之外华灯初上的夜景,便飘飘然地过去,按下窗帘按钮。
落地窗的窗帘徐徐打开·窗外不是她期待的城景,也不是园景,竟是密密麻麻的东京网线、铁轨··舒浣呆若木鸡··与铁路线毗邻是什么滋味,她虽然还没真正体验过,但任谁都能想象得出睡在铁路沿线是怎样的一种噩梦,半夜躺着估计都能被从床上震下来,别想能有半分安宁。
不等她惊恐完,灯火之中,已有白色的子弹列车流星般从眼前闪过·舒浣猝不及防,忙后退一步,伸手要捂住耳朵··而现实里并无想象之中那种呼啸的动静。
室内只看得见那流动的光景,全无声息,犹如无声的彩色电影··在她发呆的那几分钟里,又有新干线列车悄悄然从眼前滑过,迅速而安静··舒浣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关掉声音的大屏幕之前,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在观望这繁华都市最忙碌的流景。
舒浣不由伸手摸一摸那玻璃·外界的一切喧闹都被隔离在这三层结构的玻璃幕墙之后·这城市最纷扰的喧嚣里却能隐匿着这样一份宁静的光阴··她在这时候又想起徐玮敬。
她憧憬着在他那样的安静冷漠里,也许也能有着看不见的巨大热情,低调而浓烈·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念他··舒浣顾不得节省国际长途的费用了,抱着爆卡的决心拨了徐玮敬的电话。
对方很快便接起来·仅是再平静不过的男人嗓音,就让她浑身战栗··“已经到酒店了吗”·舒浣抓紧手机:“到了,很顺利……谢谢你留给我的……”·“不客气,房间还合适吗”·“很合适,很漂亮……”·“那就好。”
舒浣只觉得胸腔里汹涌着,但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头也静静的,但也都并不挂电话··“我……”·“你……”·两人同时开了口,也一齐顿住,徐玮敬又道:“你说吧。”
“我,我是想说,你吃过饭了吗”这什么烂问题啊T__T·好在徐玮敬也耐心答道:“吃过了,你呢”·“还,还没……”·“你可以去七楼餐厅,今天我帮你订了Ekki Bar & Grill的位置,口味和风景都还不错,你先试试看。”
“啊……”·“吃过饭你们到SPA中心做个按摩,签单就行·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逛·”·“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徐玮敬身上有种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心甘情愿被他操纵,非但完全不想反抗,还能觉得很幸福··第十二章·待到颜苗也洗好出来,两人都为了不同的原因而各自陶陶然地晕乎着,完全不急着去购物了,互相帮着打理整齐,再一起上楼用餐。
酒店规模并不大,然而充满丰富的能量·随处可见Guggenheim美术馆或者MOMA(纽约现代艺术馆)的典藏,色彩层次相当大胆,设计崇尚简约,却又时尚感十足··就连Ekki Bar & Grill这个时尚餐厅里,也延续了当代纽约设计风格,现代而不失温暖,奢华得很低调,令人惊艳,却又不拒人以千里之外。
两人坐了四个人的位子,斟酌着点了餐,边欣赏夜景边享受美食,超乎预期地悠然和自在,都新奇而兴奋··颜苗突然露出白日见鬼的表情,捞过菜单便竖起来挡住脸。
舒浣纳闷道:“怎么了”·颜苗鬼鬼祟祟地:“我好像看见我们老板了”·“这么巧哪个啊”·“最嚣张的那个就是了,嘘……他好像过来了,不要去看”·她说得太晚了,舒浣已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身材高大,四肢修长,理着全然不像商务人士的短发,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容白皙英俊,但看着就不似善类,一边耳朵上还戴了颗钻石耳钉··若年轻个几岁,多半是那种称霸远近校园的不良少年之王。
而现在西装革履,排场十足,看起来还是不像商人,配上身边那几个人,倒活像个黑帮少主··舒浣不由胆战心惊:“喂,你们公司,做的是合法生意吧”·“……|||||应该是吧,我一直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呀。”
男人挑挑眉,径自走过来··“颜秘书·”·舒浣僵着不敢动,而当事人还很没出息地龟缩在菜单之后··“我记得你请假的时候,理由是要跟爱人出来度蜜月”·“……”·“所以,”他把眼光投到舒浣身上,又一挑眉,“莫非这位便是……”·“……”·“难得你舍得花钱到这种地方来,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男人笑道,“祝新婚愉快。”
·“=____=……”·等男人走远了,颜苗才从菜单后钻出来,愤愤道:“这个人渣”·“哇,骂得这么狠,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反正很渣就对了,”颜苗气鼓鼓的,一副吃到剩菜的表情,“讲他的事好倒胃口。
来,喝酒·”·舒浣吃着蟹籽手卷:“话说,我一边要演徐玮泽女友,一边还得演你的T老公,你们能不能不要让我兼职得这么忙啊·”·交友不慎,个个都拿她当挡箭牌。
难道她长了张婚恋出租的脸吗··酒足饭饱之后,颜苗兴冲冲去做SPA,而比起享受精油推拿,舒浣还是觉得去探望孤苦伶仃的徐玮泽比较人性化,于是收拾了专程带给徐玮泽的国产礼物,打了电话给他。
徐玮泽来的速度犹如子弹列车一样快,以至于舒浣都要怀疑他是否有在遵守交通规则了··下楼出了大堂,就看见徐玮泽站在车边等着她,温柔俊美,长身玉立·四目相对,青年便露出脸颊上那一个迷人的酒窝。
待到舒浣走近,徐玮泽笑着一伸手,就抓着她的腰把她举起来,腾空转了一圈··异国重逢的这样一幕很感人是没错,但是……·“喂喂我穿的是裙子”·徐玮泽这才把她放下来,依旧抓着她,低头笑道:“哇,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舍得住五星级酒店。
终于想通啦”·舒浣还在狼狈地忙着扯裙子下摆以防走光:“是你哥帮忙付账的啦·他没告诉你吗”·徐玮泽一愣,而后轻松笑道:“是哦,我忘记了。”
~~~~~~~~~~~~~~~~~~~~~~~~~~~~~~~~~~~~~~~~~~~~·徐玮泽住的酒店服务式公寓,离他工作的地方只有步行距离,房间宽阔,附带一方阳台,高楼的落地窗能清楚欣赏到东京夜景,万千灯火尽收眼底,确实是难求的好地段。
这单价虽然不及她下榻的酒店来得昂贵,但徐玮泽一住就是几个月,舒浣很怀疑他能不能替公司创造出那么多价值来··见徐玮泽打电话让人送新的拖鞋和杯盘上来,舒浣指责他:“长期住这里,你太浪费了不会去租个房子吗”·徐玮泽摸摸鼻子:“我是出公差嘛,总不能让我自己做家务。”
而后又居高临下握着她肩膀:“当然,如果你来帮我做家务的话,住普通公寓也是可以的啊·”·“……”·徐玮泽又用那种催眠的口气道:“其实很不错哦,这样就可以帮公司节省开支嘛,你也不需要额外的住宿费用哦。”
“还是算了……”又想骗她当免费菲佣使··但这房间的视野又实在令人心旷神怡,舒浣趴在阳台扶手上:“从这边看过去,好漂亮啊……”·徐玮泽循循善诱:“其实加班的时间多,我每天也就回来睡个觉而已。
让你来跟我住,充分利用房间,你又不愿意·”·“……我不要·”·跟徐玮泽来往多年,舒浣已经牢牢记住一条真理:听起来好得不像是真的的事情,就必然是假的。
才不会有让她白住这种好事·她在徐玮泽手里,还真没吃过免费的午餐··两人都已经吃过晚饭,就拆了她带来的小食,装了两盘干果和鱿鱼丝,配着冰啤酒,赤脚坐在地板上,无拘无束地聊天。
徐玮泽突然问:“为什么你接受我哥替你买单,不接受我的呢”·“啊……”舒浣一时还真答不出来,半晌才道,“你们不一样啦……”·徐玮泽笑道:“有什么不一样”·“呃,我没道理用你的钱啦,白白占你便宜……”·徐玮泽看着她:“那我哥呢占他便宜就没关系吗”·虽然她一直很固执很独立,比现在许多男人都更有男人的气概,但如果是徐玮敬的话,她那点气势就消失了,她喜欢被他照顾着的感觉,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软弱。
视线只一相对,舒浣就觉得自己可耻的少女情怀已经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穿了,不由满脸通红:“你哥是大家长,用他的钱等于公款吃喝嘛·”·徐玮泽笑一笑,没再说话,只突然凑近过来。
舒浣看着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干嘛”·徐玮泽一手扶住她后脑勺,不待她做出反应,就恶狠狠咬了她脸颊一口··舒浣痛得大叫,一巴掌将他扇开。
徐玮泽这一口是用足了力道的,太没人性了··舒浣在他邪恶的笑容里,愈发觉得痛到不行,眼泪都要出来了·泪汪汪地去找了镜子,对着一看,脸颊上赫然两排清晰的牙印。
舒浣气坏了:“你居然咬人还咬这么用力”·徐玮泽捧着她的脸,笑道:“看这印子就知道,我的牙齿多整齐多完美哇。
小时候我老妈为了赶时髦,非要我们兄弟俩带牙套,结果牙医说,他实在昧不下良心白赚那个钱,硬是没让我们戴·”·舒浣早已气得头上冒烟,听不进他的自吹自擂了:“你这个变态,咬死你咬死你>皿<”·徐玮泽大方道:“好啦,不要气嘛,让你咬回来就是了。”
而后视死如归地将胳膊伸给她··舒浣气沉丹田,张开嘴,瞄准了就用尽力气咬下来·而在咬中目标的前一秒,徐玮泽闪电般将胳膊缩回去··舒浣一口咬了个空,震到牙齿都嗡嗡响,又收不住去势,一头撞进他怀里,气得哇哇叫:“我要杀了你>皿<”·徐玮泽搂住她,笑道:“啊,我是想到我胳膊还没洗过,可能口感会不太好,想擦一擦再给你咬的嘛。”
舒浣已然气得鼻子都歪了,被他搂着,顺势就抱住那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恶狠狠地埋头一通乱啃:“我咬死你咬死你>皿<”··徐玮泽任她咬到解恨,笑着低头问:“我的肉体,味道怎么样”·舒浣愤愤道:“难吃死了太咸了”·其实是一点咸味也没有的。
徐玮泽并不怎么出汗,身上只有一点薄荷的味道,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柠檬香·他四肢修长,生得肌肉匀称,骨骼完美,若要平心而论,这胳膊倒算得上是份鲜嫩多汁劲道十足的大餐。
·徐玮泽微微一用力,顺势就把她压着,笑着低声说:“觉得我不好吃,是因为你吃的方法不对·”·“……”·“要不要我教你最美味的吃法”·“=___=……你要不要这么淫邪啊。”
徐玮泽的荷尔蒙散发起来实在很厉害,罂粟的效果也不过如此·这么一挑逗,不知道有多少无知少女会遭他毒手··徐玮泽松开手,直起身来,摸摸鼻子:“你也太不捧场了吧。”
幸好她已经免疫了··两人吵闹到口渴,言谈之间,不知不觉把冰箱里的罐装啤酒都喝光了··舒浣本来酒量就是一般般,哪禁得住拿酒当水喝·虽然不至于失态,但坐在那里,慢慢的就两颊绯红起来。
“我,我要回去了·”·徐玮泽拉住她:“你这样,坐计程车回去我不放心啊·”·“你,你个没人性的,你不开车送我吗”·徐玮泽摊手道:“酒后驾驶,是很严重的犯罪呢。
我不能知法犯法哦·”·舒浣费力思考了一会儿,瞪大眼睛望着他:“那,那怎么办啊”·“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反正床也够大。”
“哦……”·“你要不要先洗把脸”·“嗯……”·舒浣朦胧着眼睛,感觉徐玮泽把她抱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徐玮泽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他们俩在一起,还真不需要有人身安全方面的担忧·他如果对她有胃口,认识这么多年,早下手了,哪还需要等现在··“对,对了,你不要告诉你哥啊。”
徐玮泽看着她:“嗯”·“我,我不要他误会我们……”·徐玮泽像是停下步子:“你那么在意我哥的想法吗。”
“嗯,”舒浣醉眼朦胧地抓着他的胸口,“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哥啊·”·徐玮泽看着她:“有多喜欢”·“这么喜欢……”舒浣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两手距离又张得大了点,“不,是有这么喜欢……”·徐玮泽像是笑了笑:“那我呢”·舒浣看了他一会儿,困惑道:“你,你是徐玮泽啊。”
“徐玮泽”这个概念,和“喜欢”,是处在两个不同空间里的,她还没把它们放到一条线上来思考过··“浣熊,你想嫁到我们徐家来吗。”
舒浣晕陶陶地:“你,你也支持我吗”一把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你,你真好……够,够朋友哦……”·“嫁进来你就可以当少奶奶了。
好不好”徐玮泽低头看着她,“浣熊,你嫁给……”·舒浣醉醺醺地,却还能思考:“咦我不要当少奶奶,我,我想当大款……”·“……”·“我,我还梦见过,你家破产了,然,然后,你哥就来傍我这个大款……”·徐玮泽苦笑道:“喂,我好歹也是徐家人,破产了我怎么办”·舒浣认真想了想:“那,那你也过来吧,我一起养……”·徐玮泽挑了挑眉:“你确定吃得消吗”·舒浣好不容易对准焦距,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咦,你,你也长得很帅的嘛。”
徐玮泽笑道:“谢谢·”·“我怎么以前,没,没发现呢……”·徐玮泽笑道:“你今晚可以慢慢欣赏,没关系。”
第 13 章·    十二章半·舒浣醒来的时候,还睁不开眼,有点迷糊·用了几秒钟,想起自己是身在异国,便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手意外地打到什么东西,害她清晨舒服的懒腰也卡在半途,舒浣不由睁了眼。
眼前是张熟悉又陌生的俊美睡脸··说熟悉,是因为这张脸几乎天天都会面对,说陌生,是因为她从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见过他熟睡的模样··反应过来两人是以类似依偎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舒浣吓得整个人都往后一弹,后脑勺“咚”地撞在床头柜上,顿时痛到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徐玮泽脸上有着不轻的黑眼圈,也因为这动静而睁了眼,见了她,便露出有点迷蒙的,带了睡意的笑容:“早·”·“呜,”舒浣抓着自己身上代替了睡裙的,明显是男款的大T恤,结巴道,“你,你……”·徐玮泽也清醒过来了,无辜道:“喂,不要误会哦,我什么都没做啊。”
舒浣又指着自己:“我,我……”·“你也什么都没让我看到啊·”·“那,那我怎么……”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脱光,又穿上徐玮泽的衣服,她现在半点都想不起来。
“是你自己跟我要了衣服,然后爬到洗手间去换的·我也不知道你醉成那样怎么还会记得要换睡衣啦,人类的潜能啊·”·舒浣又摸一摸脸,她似乎还卸了妆:“咦,我什么时候洗的脸……可是我并没有带卸妆油来啊……”·徐玮泽摸一摸下巴,扬眉道:“这我也不清楚。
你醉成那样,只能用爬的,不可能站着吧,进去也只能抱着马桶·”·在舒浣的惊恐里,他又若有所思道:“所以呢,你大概是用马桶里面的水洗的脸,刷的牙哦……”·舒浣简直要晕过去了。
看把她吓得差不多了,徐玮泽才笑道:“开玩笑的啦·你坚持说要卸妆才睡觉,我只好下去到附近给你买了卸妆乳,把你扶到洗手间,然后帮你卸妆·”·“……”·“不过衣服真的是你自己换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舒浣松了口气:“还好……”·跟徐玮泽再熟,她也没法接受被他看到身体的可怕意外··徐玮泽悠闲道:“你也不用紧张啦,我什么没见识过,你这样的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啦。
天天吃鱼翅,谁还需要偷咸菜呀·”·她好歹也有前有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起码也是个健全的女人呀T__T被讲得这么不堪··~~~~~~~~~~~~~~~~~~~~~~·颜苗有方向感,又一口流利的日文,没有人同行也毫无问题,以她彪悍的杀价功力,还有勇猛的扫折扣货精神,没有舒浣拖后腿可能还好些。
于是舒浣便把旅行时间分出一部分,拿来陪伴独在异乡,一个劲哀怨“我好寂寞哦”的徐玮泽··两人一起吃了冰淇淋,然后悠闲地逛街·半天下来也无什么大收获,只在药妆店买了大受好评的眼药水,本地产感冒药,一些美发小物,逛得极其家常,极其放松。
出了药妆店,对面就是百货公司,徐玮泽低头问道:“你不去买衣服吗我可以帮你挑·”·“呃……”·她总觉得这是男朋友才该做的事。
让一般的男性友人陪着试衣服,还是太亲密了些,会有点不好意思··徐玮泽笑道:“男人才比较了解男人的喜好·有我这么好眼光的免费参谋,不用不是可惜了。”
说得也是··两人进了ROSEBULLET,作为日杂御用品牌,店里多的是杂志款的夏日浪漫裙装·舒浣在众多的上架新品里眼花缭乱,拉住徐玮泽,问道:“你比较喜欢看我穿什么样的啊”·徐玮泽挑起眉,利落地抽出一件递给她:“这个。”
“会不会短了点我想试一下长裙,今年好流行的,不会比较有女人味吗……”·徐玮泽嗤之以鼻道:“你这么矮,男人才不喜欢看穿拖地长裙的番薯。”
“……”·“想吸引眼球,超过膝盖长度的裙子你都别考虑·”·T__T太不留情面了··舒浣很快从试衣间出来,一袭露肩的甜美小洋装,上身可露肩的荷叶边白色雪纺,下身天蓝色花苞裙,配上收紧腰身的宽腰带。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尺码也是刚刚合身,从胸到腰,及至臀部,都恰好贴合··舒浣踮着脚看徐玮泽:“怎么样怎么样”·徐玮泽居高临下,视线落在她胸口,停留了十秒钟:“好吧,看在景色还不错的份上,我原谅你挤胸部这件事。”
舒浣一把掌盖在他下颌上:“下流>皿<”·“唔……”徐玮泽扬起眉,“那,这件是不要吗店员,麻烦你……”·舒浣忙扯住他,咕哝道:“……我也没说不要啦。”
徐玮泽摸摸鼻子:“哇,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被看了要骂下流,又想被人看,到底是要看,还是不看呢”·舒浣满脸通红:“重点不在看不看,是在于什么人看嘛。”
徐玮泽笑道:“那你是想给谁看呢”·舒浣没出声了,第一时间她只想起一个名字·光是这名字就让她脸颊火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徐玮泽又笑了一笑:“喂,你不要妄想用你那点可怜的胸部来吸引我哥啊,他可是连F杯的都见识过了。
你嘛,我目测最多就是……”·舒浣又一巴掌盖在他下颌上··徐玮泽帮她选了好几件洋装,全数强迫她买下·结账的时候见徐玮泽取出卡来要刷,舒浣忙抓住他手腕:“不要啦,我的衣服当然自己付。”
徐玮泽看看她,笑道:“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你不是还给我带了吃的吗·”·“不要啦,亲兄弟明算账嘛·”·“你需要买很多东西吧,预算会够吗”·“你哥给我留了很多零用钱啦。”
徐玮泽又笑一笑,也就不再坚持,只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舒浣自己买了单,自己拎购物袋,还掏钱请徐玮泽吃烤果汁糖·两人吃得双手发粘,互相帮忙擦了半天,才好继续去逛下一家。
卖各种创意小玩具的店是最吸引舒浣的,见了就兴冲冲地拉徐玮泽一起进去逛··“对了,你哥哥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徐玮泽道:“算是吧。”
“我买这个给他解压吧·”·徐玮泽双手放在口袋里,看了一眼:“砖头”·“海绵仿真的,看起来很逼真吧,”舒浣拿在手里晃了两下,“嘿嘿。
不爽的时候可以拿它砸玻璃窗户,超泄愤的·”··“……”·“还有这个,出气面包,是不是很像真的面包表情也很可爱吧”·“嗯。”
“还有香气哦,你闻闻看·”·徐玮泽对着送到自己面前的,画着鬼脸的面包,也配合着动了动鼻子··“很香对吧然后它可以这样用力捏……你看,面包上的表情都纠结到一起了,是不是很好笑”·“嗯。”
“还有这个哦,这个很好玩,无限挤气泡,还有无限挤毛豆,怎么挤都挤不完·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狂挤……”·舒浣解说得不亦乐乎:“这个这个,惨叫鸡不同力道捏下去,它的叫声不一样哦,你听,有趣吧你要不要,我也买几个给你”·徐玮泽只笑了笑:“我不要。”
终于意识到他的冷淡,舒浣停下手,看着他:“怎么啦”·徐玮泽又笑笑:“你好幼稚·”·舒浣愣了一愣:“咦”·“我哥不会喜欢这种的。”
“……”·“我哥的审美其实很传统,他喜欢那种清纯典雅,成熟稳重的女孩子·头发一定要是原生态,不烫不染,皮肤要特别好,眼睛要特别大。
不喝酒,不化妆,不打耳洞,不做彩甲·裙子短不能过膝盖,上衣不能露肩,鞋子不要露脚趾·他最讨厌女生穿人字拖,吃东西没形象,话又多了·”·舒浣瞪大眼睛望着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第一次感觉到来自他的,微妙的恶意·却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不等她开口,徐玮泽很快又笑道:“我们去看鞋子吧,我帮你挑两双,好配今天的裙子。”
“嗯……”·这天分手之后,接下来在东京的几天,舒浣就没再去找过徐玮泽了··他那时的那一丝恶意太过微妙,甚至是带着微笑的,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以至于她没来得及对他说出什么来。
然而他们之间第一次有了如鲠在喉的东西··尽管彼此都不会再特意去提起,但它又没有就此消失,只尴尬地噎在那里··因为这份尴尬,舒浣就不好意思主动再去找他,而徐玮泽也没有再给她打电话。
~~~~~~~~~~~~~~~~~~·十三章·在东京的悠闲旅行终于结束了,舒浣收获满满,托徐玮敬的福,凡是她跟颜苗想买的东西都有足够的能力买下来,还得另外多买了个24寸的箱子,才能装得下。
然而她竟然并没有太强烈的喜悦的情绪·对着那些千挑万选的心爱的战利品,自然是高兴的·但在那高兴之上,却像有片阴云一样··当天和颜苗又早早到了机场,正办理手续,托运那庞大的行李,突然听得有人在身后叫:“浣熊。”
那个声音一响起来,舒浣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叮”地一声,犹如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亮起来了··舒浣忙转过身,徐玮泽就站在那里,笑着看她。
看见他脸上那个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嫌隙的温柔笑容,她突然全身都轻松了:“徐玮泽·”·“路上小心·”·“嗯·”·徐玮泽弯腰搂住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也不由反手抱了一下他的背··关于徐玮泽的事情,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反常,也会对她很重要·而彼此之间有过的小疙瘩,也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完全化解了。
“我很快也就会回国了·”·“那我在家里等你啦·”·听她这么说,徐玮泽像是欲言又止,但终究只笑着摸了她的头··飞机在停机坪上安稳降落,舒浣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心里被欢乐涨得满满的,这次真的是满载而归,多收了几套限量版的公仔,临走还跟徐玮泽和好了。
想着等回到徐家,就能见到徐玮敬,更是觉得阳光愈发明媚··她已经习惯把徐家当成自己的窝了·一开始白住别人家里,还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渐渐的便习以为常。
而对方家大业大的,也显然完全不在意饭桌上多一个人吃饭,她就厚着脸皮继续住下去··托徐玮泽的福,她能名正言顺地和徐玮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虽然关系无法有所突破,但相对于她的容易满足来说,每天都能见到徐玮敬,人生到此为止也没更多的追求了。
车子进了徐家,王管家照例出来迎接她,笑眯眯地帮她往楼上运行李··舒浣一眼见了徐玮敬,就满心快乐,精神饱满地朝他打招呼:“下午好”·徐玮敬看着她,点点头:“路上辛苦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哦,”舒浣还在开心,“不过还在箱子里,等我整理好了再给你·”·徐玮敬又看看她,像是有话要说,但又并不确定是否要开口。
难得他有不是那么干脆利落的时候,舒浣不由也心生好奇:“是有什么事吗”·“玮泽昨晚来了电话·”·舒浣还在折腾她的箱子,边高兴地仰起脸看他:“嗯”·“他希望你今天搬出去。”
舒浣保持着扭头望着他的姿势,一时没出声··“他没和你商量过吗”·舒浣还是没有声音,只摇摇头··“他的意思是,让你住在徐家,监视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合理。”
“……”他和她都知道这只是个说辞··“当然,你可以自由选择,主要是在于你的感受·”·“……”·“如果你想住在这里的话,那……”·舒浣的脸已经红透了:“我,我等下就搬出去。”
徐玮敬看着她:“其实并不用这么急……”·“没有啦,趁着箱子没打开,直接拖走也比较方便啦·免得要收拾很久·”·两人对视了两秒,舒浣又说:“啊,我先上楼去收东西了,再见。”
“你可以等吃了晚饭,再……”·“不用啦,趁天还亮,收拾什么都比较容易的,”舒浣把刚打开的箱子重新关好,绑结实,“我已经打扰了很久啦,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是剩下的钱,这是给你的礼物,不是什么好东西,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徐玮敬看了她一会儿:“那我等下叫车子送你。”
“不用的,我叫计程车也很方便·”·“还是让司机送你吧·”·舒浣也不再坚持了·她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没法再自然地和徐玮敬对话下去。
“我,我去收拾了·”·很快她便整理好东西,拖着箱子从楼上下来,手忙脚乱地,弄出了一身汗··加上新买的东西,后车厢里已经放不下了。
要特意再换个车子,舒浣又怎么都不让,只硬把箱子拖进车里,她就瘦小地和那堆箱子坐在一起··“再见了·”·徐玮敬看着她:“再见。”
舒浣住进徐家的时候是矜持害羞,被百般照顾,当时没料到之后离开会是被下了逐客令,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司机礼貌地帮她一起将行李搬上楼,她也便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小公寓。
公寓太久没住人了,一打开门,就是种沉闷而干燥,毫无生气的味道·眼前是她不大的客厅,卧房,简单的家具,窗帘,还有她熟悉的公仔们··徐家是梦境,而这才是现实。
舒浣从打扫,擦洗开始,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房间收拾得又有了人气,而后又花了一个多钟头,将行李全部整理出来,逐一摆放好·水也烧好了,厨房里有袋装鸡蛋面和茄汁沙丁鱼罐头,很方便地解决了晚饭。
中间电话响过好几次,是徐玮泽的来电,她没接··这是一种遭遇背叛的感觉··明明还表现得那么温柔,贴心,像是她最好的朋友·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也许说捅一刀这个罪行,是形容得太严重了,但她的痛感真的就是那种程度··她对徐玮泽,从来都是掏心掏肺,无论能说不能说的事,都会老实告诉他·被他欺负也好,占便宜也好,只要他需要她的帮忙,她就一定义无反顾。
而他却把她从徐家赶出来了··~~~~~~~~~~~~~~~~~~~~~~~~~~~~~~~~~~~~~~~~~~~~~·舒浣又开始了在小公寓里的独居的充实人生·她照着徐玮敬调教之下的习惯,不要熬夜熬过头,早起先喝一大杯的水,抽一点时间去附近公园跑步,冰箱里囤满食物,每天自己做饭或者去楼下吃煎饼吃包子,然后就是努力工作。
其实她不需要住在徐家那样豪华的地方,自己的小公寓就很足够·比起突然被驱逐的羞耻,更让她难过的是,以后她就没有机会见到徐玮敬了··她和他人生的交集,就只有徐玮泽而已。
失去这个关联,他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碰到彼此的可能··她很想念徐玮敬,把登机牌和装日元的信封都藏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看一看,但甚至找不出一个能给他打电话的合适借口。
第 14 章·13.5章= =·听见徐玮敬的声音的时候,舒浣还正在朦胧的午睡中,感觉恍惚是在做梦··“谢谢你的礼物·”·“嗯……”·“它们很好玩。”
“……”·“你最近还好吗”·舒浣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梦境也太贴心了··“舒浣,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策划,是以十世代年轻人为对象,考虑用目前有人气的新鲜卡通形象来做代言。”
梦里还会有这种事情·“我记得你的作品,在网络上很受欢迎·”·舒浣彻底醒过来了,手机就在自己耳朵边上,一手稀里糊涂地握着,徐玮敬的声音还在从里面传出来。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让你带上相关的材料来我们公司一趟·”·舒浣又是受宠若惊又是措手不及,爬起身来就一脑袋撞在床头,手忙脚乱道:“好,好……”·“那你四点半过来,我那个时间有空。”
舒浣点头如捣蒜,也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的事实:“好……”·挂了电话,舒浣花了一个小时找衣服,每一件离她心目中的完美,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要么太招摇,要么太死板,要么显不出心思,要么又意图太明显··好容易才把头发卷好,整理好裙摆,眼看天色阴暗,却像是要变天的模样·舒浣不由又发愁,究竟要穿什么样的鞋子才能既好看又应付得了雨天。
眼看出门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正在鞋柜前苦恼不已,电话又响了··“舒浣,你出门了吗”·舒浣忙拎了个拖鞋就往脚上套:“我马上就出门,我很快的”·“没关系,还没出门的话,你就留在家里吧。”
·“啊……”·“我有点事要办,现在在外面,四点半来不及赶回公司·不然这样,我直接到你家和你谈·一个小时后见。”
舒浣又是晴天一个霹雳··一挂上电话,她就迅猛地冲进厨房,把中午吃饭剩下的锅碗瓢盆都洗了一遍,料理台洒了强效清洁粉,狠狠刷两遍,还爬上去拿着威猛先生狂喷抽油烟机。
洗完厨房,再洗客厅,从茶几到餐桌到书架到地板,卧室也上上下下收拾一番,镜子擦得闪闪发亮,连马桶都刷了··等她的小公寓终于焕然一新,花枝招展,她自己已经累得残花败柳,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想着不能让徐玮敬看到她这副操劳过度的黄脸婆模样,只得又进浴室,争分夺秒冲了一次凉··正裹着浴巾,掐着时间拼命吹头发的时候,舒浣绝望地听见门铃响了。
她准备好的漂亮裙子穿起来麻烦无比,光是调整内衣肩带胸型都得忙半天,绸缎腰带还要从背后绑好蝴蝶结,相匹配的首饰还在梳妆台上··舒浣紧张地试了两分钟,根本没法打得出蝴蝶结来,急出一头汗。
实在不敢让徐玮敬久等,剩下的时间她只来得及从最上面拉出一件衬衫裙,收好腰间的抽绳,打底的紧腿裤子套了三十秒没套上去,她就放弃了,走投无路地光着腿跑去开门。
徐玮敬在门外站着,雪白的衬衫,深灰色手工西装,钻石袖扣,依旧是严谨的一丝不苟,在这种天气里,连半点汗意也没有··他的衣冠楚楚愈发显得她衣衫不整,舒浣结巴道:“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徐玮敬像是有些意外,过了五六秒,才转开视线:“没关系·你在洗澡的话,其实可以慢慢来·”·舒浣还是慌里慌张的,忙回头去倒茶,拉了椅子:“请,请坐。”
徐玮敬点点头,坐下来,端起她送上的茶水,礼貌地喝了一口:“我们来谈合作的事吧·”·“哦,好……”·她等于只穿了件刚过臀部的大衬衫,当然也能理解成是比较短的裙子,凑合凑合也能敷衍过去。
如果让徐玮敬意识到她其实还没穿好衣服,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大皱其眉,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很失礼,对客人太轻浮··于是舒浣只能故作镇定,假装自己已经着装完毕,小心翼翼并紧腿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公事公办地商谈了一阵,徐玮敬对她的作品很赞赏,她对于徐玮敬开出的条件更是受宠若惊··其实完全不必如此优渥,只要对象是徐玮敬,哪怕要她白干活她都是高兴的。
洽淡是很顺利,而窗外的天色则完全不乐观,隔着紧闭的玻璃窗,舒浣也被渐强的风声弄得心神不宁,徐玮敬也看着她:“看样子是起台风了·”·舒浣忙打开电视,转到地方台,屏幕上果然正是循环播放的暴风警报。
徐玮敬道:“我去检查窗户·”·舒浣怎么敢劳他大驾,忙跟着说:“我来吧”·两人一起把所有对外的窗户玻璃都贴好米字胶布,检查过门窗全无纰漏,才刚要坐下,便看见屋外的新栽不久的树苗被连根拔起。
两人面面相觑··舒浣吞了口口水,问:“你的车子,有停到车库里吧”·徐玮敬点点头··“那……等风停了,再走吧”·徐玮敬又一点头。
舒浣就更紧张了··事情已经谈完了,而她居然还能有跟徐玮敬独处的时间她还能比这更幸福点吗·徐玮敬看了一会儿窗外,道:“不知道风什么时候能停。”
舒浣小心翼翼看他脸色:“你有事情要急着办吗”·“没有,”徐玮敬皱眉道:“只是,这样就没办法叫饭了。”
舒浣有点不可思议:“……我厨房里有材料啊·”·这回轮到徐玮敬有些意外:“你会做饭吗”·“……当然会了。”
虽然不是特别高明··徐玮敬看看她:“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独立的女孩子,都不做饭·”·“啊”·“我公司里很多能干的女主管,都认为下厨房会折损女性的社会地位。
她们都不愿意当家庭主妇,这是可以理解的·你的能干也不输她们,所以……”·“咦”虽然说她也算是坚强独立的新时代女性,不愿意被关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但是……·“做饭只是一种技能啦,多掌握一种技能,没有什么不好啊。
为什么要让自己挨饿”·舒浣的头脑在大方向上其实很简单,不会钻牛角尖,也不太懂计较·被人占一点便宜也没什么,比男性多负担一点也无所谓,只要感觉上差不多就行了。
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这种,粗心大意又糊里糊涂的快乐··徐玮敬又看了看她,像是有种近似于微笑的表情,然而最后只说:“那晚上吃什么”·“啊,”舒浣又慌了,“我厨艺只是一般般啦,等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徐玮敬看着她打开冰箱,里面就跟田鼠过冬的粮仓一般,从鱼肉到果蔬鸡蛋到奶类制品,塞得满满当当。
就算被困在这里一个礼拜不见天日,两人也绝对不愁吃喝··转身对上徐玮敬的眼光,舒浣忙解释:“哈……我一般不出门,所以要囤粮食……”·徐玮敬表示理解地点一点头。
“鱼和牛腩,你会吃的吧”·徐玮敬又点一点头,舒浣就把那两个袋子取出来··看着她忙碌,徐玮敬挑挑眉:“超市有卖这样的鱼”·“不是啦,这是我买回来的时候,就用调料腌好的。
这样不容易坏,也方便入味,煮的时候很省时间的·”·徐玮敬这样的大少爷,没下过厨房,没去过菜场,搞不好以为稻米从地里收割起来就是白花花的··“那现在要先烧鱼”·“等一下哦,我煲一下米饭,这个时间最久……”舒浣边解说边去拿电饭煲,“在等饭熟的时间里,我们刚好可以做菜了。”
徐玮敬在她身边站着看她做饭,两人就好像自然而然地亲密起来一样··~~~~~~~~~~剩下滴0.5章~~~~~~~~·舒浣脸红红地把鱼用专门的盘子装了,铺上半瓶剁椒,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火力。
而后便转身又面热心跳地洗一个炒锅,炒了一盘莴苣,再借着那热锅,很快又烧了一个西红柿蛋花汤··等这两样做好,鱼也蒸熟了·舒浣麻利地将盘子端出来晾着,再把用胡椒粉腌过的牛腩和切块了的西红柿,洋葱,一股脑儿倒进陶瓷大碗,加少许冰糖,盖上盖子,再塞进微波炉。
高火五分钟,中火十分钟·等她把餐桌铺好,摆好碗筷和刚做好的三道菜,微波炉恰好到处地叮了一声,电饭煲也“啪嗒”一声跳起,米饭熟了··舒浣高高兴兴拿了勺子来盛饭,再把西红柿牛腩端出来。
西红柿已经完全化开了,浓稠的汤汁融着黑胡椒和牛肉的香气,虽然和徐家大厨的手艺不能相提并论,但也很令人心情愉快··最重要的是,她没让徐玮敬等太久··舒浣忙得完全忘记自己只穿了个衬衫,转头的时候,才看见徐玮敬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他迅速就把视线移开了··“来,来吃饭吧·”舒浣不知道自己从背后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只能暗自祈祷背影不要太差··徐玮敬尝了一筷子鱼,点点头:“味道不错。”
“谢,谢谢……”·“你很好·”·舒浣被他夸奖了,就兴奋得满脸通红,差点把饭塞进鼻孔里去··吃过饭,舒浣又收拾杯盘清洗,再殷勤地拿出水果来切。
她知道徐玮敬在看她,但不知道一个小女人穿个大衬衫在屋里忙来忙去的样子,看在男人眼里到底是好还是坏,只能心下忐忑··外面依然是风雨交加,徐玮敬一时半刻是没法离开了。
舒浣一边偷偷快乐着,一边又情怯,不敢贸贸然和他攀谈·只能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心头鹿撞,乐陶陶地看电视··八点档的肥皂剧播了一集半以后,男女主角互诉衷肠的脸开始颤抖,模糊,而后挣扎着再一闪,屏幕上就只剩下一片蓝色。
电视线路在这种天气里终于报废了··这下连唯一一点可以用来缓解尴尬的声音也没了·两人在一片寂静之中,只能相顾无言··舒浣鼓起勇气搭讪道:“你,你要看书吗”·徐玮敬看着她:“嗯,你有什么书”·“呃……”她都是美容杂志,动漫期刊,还有一本老掉牙的红楼梦,“我,我去楼下便利店看有没财经杂志卖……”·“没事,不用了。”
“那要不然,我,我讲笑话给你听吧·”这种冷场的气氛实在让她诚惶诚恐·别说讲笑话,如果徐玮敬大少爷有需要,她还能演电影给他看。
“……”·“从前有根火柴,它走着走着,觉得自己的头好痒哦,于是就给自己挠痒痒,挠啊挠啊,它就烧起来了·”·“……”·“接着它就被送进医院包扎。
出院的时候,它变成什么,你知道吗”·徐玮敬看着她:“变成什么”·“变成棉签·”·“……”·徐玮敬还是面无表情,舒浣不由愈发惶恐,忙紧紧闭上嘴。
突然却听得他说:“还有呢”·舒浣擦把汗:“有,有的·牙医检查完病人的牙齿,说:‘你的牙齿有个洞有个洞·’病人说:‘有洞就有洞,为啥还要说两遍’”·“……”·“牙医说:‘第二遍是回声。
’”·“……”·“有一对朋友,名叫嘻嘻和哈哈·突然有一天,哈哈死掉了……”·“……”·“嘻嘻就说:‘哈哈死了,哈哈死了,哈哈,哈哈……’”·“……”·徐玮敬依旧是面瘫的脸,只是过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吗”·“还,还有……”·她突然觉得徐玮敬也蛮可怜的,这种陈年冷笑话居然都没听过,他的生活到底靠什么来娱乐啊。
舒浣给这位面无表情的听众讲了几十个冷笑话,隐约觉得头顶的灯光像是抖了一抖,下一刻屋内便一片黑暗··连电都停了··舒浣只得去找出香薰蜡烛,勉强点上。
两人在带着香气的,如豆的一点烛光中尴尬对视,而后徐玮敬道:“今晚只能叨唠了·”·舒浣用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留下过夜的意思·没想到自己能中这份大奖,顿时气血上涌,连话也说不出,半天才颤抖道:“请,请便。”
幸而光线太过昏暗,徐玮敬看不清她脸到底红成什么样··舒浣的公寓和人一样,都很小巧,小客厅小阳台,唯有卧室大一些·而徐玮敬若要睡在那粉红小沙发上,以他的高大,起码还有三分之一的身体得伸在外面,连翻身也不可能,实在十分勉强。
·“你可以到床上来的,”话一出口,舒浣忙又解释,“我是说,我的床很大,我好朋友来我家也是跟我一起睡的·我们可以一人睡一边……或者我睡沙发比较合适啦。”
徐玮敬这样的绅士,断然是不会让女士去睡沙发的,于是权衡之下,便说:“那,失礼了·”·为了不让徐玮敬为难,舒浣去换上她那安全程度百分百的大妈睡裙,主动把枕头拿得远远的,以表示自己对他的美色没有半分歹念。
徐玮敬也只脱了西装外套,解了领带和袖扣,便礼貌地和衣躺到床上··蜡烛吹灭以后,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感觉得到徐玮敬就睡在她身边,温暖,沉默,平稳,那是属于徐玮敬的气息。
舒浣幸福满满,激动得完全睡不着·她也只要这样就够了,再多的她想都不敢想··舒浣醒来的时候,视野里模模糊糊有徐玮敬的身影,便揉揉眼睛,幸福地开口打招呼:“早安……”·“早安。”
徐玮敬似乎略微有些尴尬,将眼光转到墙壁上,而后说:“你的衣服……”·舒浣又迷糊了一下,才“哇”地整个惊醒过来·她的睡裙都快堆到脖子上了。
这种裙子本来就很容易睡着睡着整个往上翻,她睡相又差,一个人自由自在住久了,经常睡醒还被裙子蒙住头·而她居然把这种丢人的事完全忘记了··舒浣“呜”了一声,忙胡乱往下扯裙子,惭愧得简直想一头撞死。
徐玮敬也有些不自在,略微放软声音道:“你不用介意,我没看到·”·最好是这样啦T__T·不然被徐玮敬这样的男人看到她可笑的小熊内裤,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啊。
一夜过去,外面已然恢复平静,舒浣打开窗户,看得有环卫工人陆陆续续在收拾地上的狼藉,无风亦无雨,连太阳都出来了··徐玮敬穿上西装外套,将领带折叠整齐,放进上衣口袋里:“那,我先回去了。”
“嗯,”舒浣忙毕恭毕敬,“路上小心·”·“谢谢你昨晚的款待·”·“应该的……”·徐玮敬又看了她一会儿,说:“你很好。”
“啊”·“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舒浣毫无防备的,瞬间满脸通红,只听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差一点就要撞破胸腔一般,只能紧紧望着他。
“我很替玮泽高兴·”·“……”·舒浣脸上还是红的,只是这回连眼眶也慢慢红了··徐玮敬对她的一切,都是按着弟媳的标准来的。
他的照顾,他的体贴,他的赞扬,都不是给“舒浣”这个人,而是给“徐玮泽的女朋友”··第 15 章·而至于徐玮泽这个人,舒浣从搬出徐家的那天就暗下决心,这个月内都不能搭理他,不能接他电话,不能跟他见面。
她知道无论这家伙是有多理亏,多可恶,她都一定说不过他·徐玮泽从来就是这样,两句话就能辩得她找不着北,然后再哄一哄,就哄得她糊里糊涂认了输,原谅他了。
以前那些欺负她,把她东西弄坏之类的琐事就算了·这回是不能轻易原谅的·她不接受朋友没诚意的,背后伤人的行为··台风过后的第二天,徐玮泽就提前回国了。
舒浣把手机关了,坚决不受他蛊惑,更不用说去机场接他了·就连晚上在家工作,听到一阵一阵的,可怜兮兮的门铃声,舒浣也不为所动··把新的图稿上传完毕,时候已经不早了,舒浣突然听得有东西敲击她阳台通往卧室的门。
一开始只以为是风刮的,渐渐就觉得不对了,这敲得未免太有节奏感了·深更半夜的,她又住五楼,这不正是鬼故事里常见的段落吗·舒浣抄起拖把,蹑手蹑脚过去,在门边站着听了一会儿,做好深呼吸,扎好马步,然后就猛地一把将门拉开。
“浣熊·”·舒浣硬生生收住拖把的去势,差点把自己额头敲出一个大包··“你想装鬼吓人啊=皿=”·徐玮泽满脸无辜:“我来跟你说对不起啊。
你不接我电话,也不给我开门,所以我只好……”·“等等,你是怎么上来的”舒浣往外探头看了看,没有绳梯,也没有钩子啥的工具,顿时吓得心口怦怦跳,“夭寿咧,徐玮泽就这么空手爬上来了你干嘛不改名叫蜘蛛人啊”·徐玮泽摸摸鼻子:“我也很想多博取你一点同情啦,不过我其实不是从一楼爬上来的。”
“……”·“我敲了你邻居阿婆的门,告诉她,我的小女朋友跟我闹别扭了,不肯见我,所以要借她阳台一用·”·“她居然也肯了阿婆没怀疑你是贼吗”·徐玮泽是长了怎样一张老少咸宜的脸啊。
徐玮泽双手抓住她肩膀:“因为我真的是很诚恳啊·我今天一下飞机,就在你家门口蹲到现在耶·”·好吧,从隔壁阳台爬过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她就做不到,太危险了。
但她还是不能就此让徐玮泽避重就轻地得到原谅··要是每个背叛朋友的人都学会了爬阳台装可怜,那这世界还了得= =··舒浣严肃地命令他:“不许动手动脚,坐下”·徐玮泽乖乖在沙发上坐了。
舒浣拿出用鸡毛掸子,指着他:“说,为什么要那样整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哥,不帮忙就算了,把我赶出来很好玩吗”·徐玮敬看着她:“这个理由,我可以等到适当的时候再说吗”·“又来了>皿<,每次你都这样打太极”·徐玮泽表情变得认真:“浣熊,我知道那么做一定很惹你生气。
但不管我的理由以后你接不接受,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很在意你,我比任何人都更关心你,这世界上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是失去你·”·“……”·“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被他这样一讲,这份友情又变得很贴心·的确,虽然徐玮泽总喜欢把她气得半死,但他也一定会在事后花心思哄她原谅,他是真心在乎她这个朋友的··唉,算了,反正她也知道,只要一见了徐玮泽的面,必然是以她兵败如山倒为结局。
舒浣虚弱道:“唉,那你也不能一边说关心我,一边在背后踹我一脚嘛·”·徐玮泽满眼诚恳:“以后不会啦·”·于是这场道歉大会就此圆满结束。
徐玮泽如释重负地往她床上一坐,四仰八叉躺平下来··“要死啊,你在外面爬了一圈,衣服那么脏,还敢坐我床上”·“那我脱了再坐好了……”·“滚开=皿=”·“咦”徐玮泽像是在床头柜上看到什么东西,侧了身,伸过手去拿起来,“这是……”·他手掌里是一对做工精细的男式钻石袖扣。
“啊……”·“我哥的”·舒浣顿时满脸通红··徐玮泽略微狐疑地:“我哥的袖扣怎么会在这里”·“他忘记拿啦,”舒浣忙从他手心里抓过来,“我找时间还给他好了。”
能多个跟徐玮敬见面的借口也蛮好的··徐玮泽看着她:“我哥在这里过夜了”·舒浣愈发面红耳赤:“你这是什么口气嘛。”
好像她跟徐玮敬怎么样了似的··徐玮泽笑了笑:“我什么口气”·舒浣尴尬至极,随手就抓起枕头打他:“你这淫邪的家伙”·徐玮泽笑着挨了一枕头,顺势拉住她的手,眼光扫到枕下露出来的东西,便顺手拿过:“这是什么。”
那少女情怀地珍藏着的登机牌和信封又让舒浣闹了个大红脸··对上徐玮泽的眼光,舒浣就自暴自弃地捂住脸,滚进被子里做鸵鸟状:“不准你笑话我”·“你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啊。”
鸵鸟舒浣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徐玮泽能不能看得见··感觉到徐玮泽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她的头,舒浣又闷着声音说:“你可不要告诉你哥啊·”·徐玮泽过了一会儿,才笑道:“都到这程度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舒浣苦恼地嘟哝着:“唉,单恋别人的心情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啊·”·徐玮泽笑了一笑··~~~~~~~~~~~~~~~~~~~~~~~后半章滴分割线~~~~~~~~~~~~~~~~~~~·因为广告策划上的合作,舒浣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可以往徐玮敬公司跑的理由了。
舒浣花了半个小时卷头发,又在衣柜前忙了一个小时,最后选定徐玮泽替她挑的那条白雪纺天蓝花苞裙··这裙子露肩的时候是妩媚的休闲洋装,把领口拉到肩部以上就成了端正又不失甜美的正装。
端庄而性感,完美展现身材,又绝不暴露·要在正式场合会见心上人,这最合适不过了··搭配的鞋子,手包和首饰,也都是徐玮泽授意之下买回来的,对她来说,徐玮泽的审美,远比他的人品靠谱得多。
进了徐氏公司大楼,舒浣先遇上的是徐玮泽··从走廊上迎面而来的青年见了她,显得略微惊讶,毫不掩饰地露出他那一个愉快的酒窝,抓住她肩膀道:“怎么来公司,也没跟我先说一声,我刚要出去一趟。”
“啊……”·不等舒浣开口,他又挑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哇,今天你的形象,我可以打九十的高分·”·好难得他会这么有人性,舒浣半信半疑道:“多谢啊……请问满分是一百吗”·“对的。
衣服鞋子全是我挑的,所以一百分,不过因为人,要扣十分·”·“……”果然=___=·例行公事地口头打击过她,徐玮泽又笑道:“我要去趟银行,你跟我一起去吗还是等我回来”·“啊,”舒浣忙解释,“我是来找你哥的啦。”
徐玮泽收住他那花花公子的笑容:“哦”·“我跟他谈广告的事情,”舒浣紧张地抚平一下自己的裙子,“我这样,可以吗你觉得你哥会喜欢吗”·徐玮泽笑了笑:“还行吧。
男人的口味都差不多·”·舒浣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派端正严谨的男人也从卷宗上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眼光像是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礼貌地移开。
舒浣竭力克制着,才不让自己脸红得太明显,保持了大大方方的姿态:“我把需要的材料都带来了·”·“辛苦了,请坐·”·舒浣在他对面坐下,心脏还在通通跳。
徐玮敬见到过的她的模样,除了第一次见面失败的贵妇造型,二次会谈的幼稚背带裙,就是住在徐家时候的家居打扮,还有衣衫不整和睡裙掀过头的可耻睡相··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
她也希望能让他看看她有成熟女人味的姿态··徐玮敬保持了他的公事公办的镇定自若和彬彬有礼,连徐玮泽这样见多识广的花花公子,好歹也会因为这身衣服而调笑地多看她胸口两眼,而徐玮敬的视线只克制地停留在她肩部以上。
舒浣从他脸上实在看不出情绪变化来···直到事情谈完,对方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舒浣完全失去自信,灰心丧气地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才突然听得他说:“时候不早了,一起吃饭吧。”
舒浣忙抬头:“好啊”·她反应得过于迅猛,徐玮敬顿了一顿,才带了点微笑似的,问道:“晚上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好”·重点完全不是吃什么,是跟什么人吃。
徐玮敬点点头:“你那天做的鱼,味道很不错·不如还是吃鱼吧·”·舒浣只觉得心花朵朵开·徐玮敬对于她的印象,除了“玮泽的女友”之外,总算还多了个“会做鱼”。
两人开车去了市内风评最好的湘菜馆·出于徐玮敬的绅士作风,自然是女士先点,舒浣翻了半天,犹豫着要了店方推荐的两个今日特色菜,而后就交给徐玮敬··徐玮敬目标明确,点了剁椒鱼头,石锅牛腩,干锅莴苣,西红柿蛋汤。
这和那晚的菜色如出一辙·舒浣竭力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满脸通红,对上徐玮敬的眼光,也只能掩饰地喝了口冰西瓜汁,作势给自己扇了扇风:“太,太热了。”
她真想能学到一点徐玮敬那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精髓··点的菜都是酱汁浓重,很好下饭,舒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胃口,一连吃了三碗米饭,固然店里的碗很是小巧,但这也快逼近徐玮敬这大男人的食量了。
徐玮敬看着她,说:“等下服务生过来上菜,会取笑你的·”·“……”·难得徐玮敬会和她开玩笑,虽然开得如此面瘫,而且完全不好笑= =,舒浣也激动到不知所措。
远远看着服务生端着大盘剁椒鱼头过来,舒浣忙把三个碗连同徐玮敬的份叠在一起,迅速堆在他面前··服务生上完菜,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衣冠楚楚的徐玮敬面前一叠七个饭碗,而后带着受惊的表情走开了。
“……”徐玮敬盯着那叠碗瞧了一会儿,道,“你很好玩·”·“啊”·“玮泽跟你在一起,一定每天都很开心,”徐玮敬看着她,“谢谢你。”
舒浣脸都红了·虽然总被跟徐玮泽捆绑销售,让她有点难过,但徐玮敬毕竟是认可她的··她很高兴能让他有开心的感觉·如果可以,她愿意每天都为他讲冷笑话,做鬼马的事,甚至出丑,来逗他一笑。
吃过饭,徐玮敬又道:“我送你回去吧·”·“啊,”舒浣知道自己的住处和徐家完全是两个方向,她坐计程车回家也就三四十块钱的事而已,而徐玮敬专程送她,却得绕上一大圈,“不用啦,我自己坐车也很方便,不好麻烦你。”
“没关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不会的,我这种人,最安全了= =·”·徐玮泽以前常常嘲笑她,以她的姿色,她半夜出没,路上的歹徒才不安全。
当然她学生时代的确是完全不懂打扮,还有点胖,成天都灰小鸭一样丑丑的也没错啦··徐玮敬看了看她,说:“不安全的·你很漂亮·”·舒浣一直到回到家,脸上的热度还下不去,她怀疑她脸颊上的毛细血管已经全部阵亡了。
徐玮敬总是那样平静,不带情绪,没有任何倾向,却能轻易激起别人最强烈的感情·他不需要做什么,她就已经完全自顾自地投身其中··从窗口看见徐玮敬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舒浣脸红红地趴到床上,用心爱的粉色笔在那个信封上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徐玮敬,边写边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汉字,而后捧在心口··最可耻的是,她居然还完全没有为自己的这种花痴而羞愧。
抱着信封幸福了一会儿,突然听得门铃声,舒浣跳下床去开门,看见门外来人的脸,她也丝毫不意外,她的深夜来客只会有这一位了··“又来我这里蹭夜宵啊不过你来对了,今晚有打包的麻辣仔鸡。”
徐玮泽也不说话,只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她··他身材修长优雅,有着种浑然天成的英俊,因为微醺,眼神就有点慵懒的迷人··第 16 章·舒浣吸吸鼻子:“嗯你喝酒了”·徐玮泽笑道:“刚和朋友小酌了一下”·舒浣也不以为意,只提醒他:“不要喝太多啊,导致发胖要影响你身材。”
徐玮泽挑了挑眉:“你很在意我嘛·”·“= =这可是你泡辣妹的本钱啊·啤酒肚男在夜店是没市场的·”·舒浣去冰箱取出打包回来的外带纸盒,考虑着要不要帮他加热一下,还是给杯热水就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却见徐玮泽已经又相当自在地和衣躺在她床上了··对于他这喜欢蹂躏她那可怜床铺的行径,舒浣已经麻木了,把纸盒和筷子放在床头,就推推他:“起来吃吧,这个味道不错哦,我本来打算当明天的午饭呢,现在便宜你啦。”
徐玮泽并不起身接过筷子,只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她那张涂画过的信封,拿到眼前,挑高眉毛看了看,对着那写满了的徐玮敬的名字笑了一声:“哈……”·舒浣又满脸通红,伸手就去抢:“干嘛乱翻我东西啊。
再乱来我就不给你夜宵吃了·”·徐玮泽顺手握住她的手腕,笑着把她拉到身上··“我不想吃那个·”·舒浣警惕道:“那你要吃什么这么晚我可不会特意帮你煮啊。”
唉,话是这么说,大少爷真要撒娇起来,她也还是得乖乖去给他煎荷包蛋··话音刚落,脸颊上冷不防地又是一痛··舒浣气得哇哇叫:“又咬人你是属狗的吗”·徐玮泽抱住她,笑道:“因为你看起来很好吃啊。”
他和往日并没有不同,依旧是不正经的英俊·只是灯光下显得表情朦胧,眼神流动,笑容暧昧·舒浣突然觉得有些异样··“起来啦,你好臭的,喝醉了不准躺在我床上。”
其实完全没有,徐玮泽又不是烂醉,只有清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干净气息,还一点古龙水香味·非但不臭,还让他也变成一杯刚调好的马丁尼似的··只是舒浣莫名的就有点不安。
今天的徐玮泽,和平时的比起来,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了··“快起来”·舒浣拉着他的胳膊要把他往床外拽·一直觉得他是清瘦的身材,却想不到有这么重,或者是,她自己的力气竟然还差了这么多。
“起来啦·你这个猪头·”·徐玮泽笑着看她,一用力,反倒把她扯到怀里··“这么讨厌我喝酒,那你给我煮点醒酒汤啊·”·舒浣被他搂着,趴在他胸口,感觉得到他手臂和胸膛的力量,突然有些心慌。
不等她做出反应,徐玮泽已经轻松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这样一来,意图就很明显了·舒浣虽然难以相信,但身上男人的重量和胳膊的力度是真实的,她感觉得到那种充满侵略性的欲望。
舒浣一时难以置信,只能心慌意乱地:“你要干嘛”·徐玮泽并不回答,他的脸离她很近,鼻尖几乎要碰着她的,而后嘴唇便压下来··舒浣忙偏开头,那个吻险险落在她脸颊上。
“徐玮泽,你什么意思”·被徐玮泽这样的男人垂青,她并不觉得春心荡漾,反而有些恼怒··他要一时偷欢,找什么艳遇都好,就是别找她啊。
明知道她是绝对不愿意跟人有一夜情的类型,再怎样饥不择食,也不能对她出手··换句话说,他们这些年的交情,怎么都应该得到他比下半身多一点的重视··徐玮泽也并不执着于她的嘴唇,顺势亲了她的脸颊,便往下轻轻咬住她脖子。
舒浣感觉得到他放在她腰后的手,轻而易举就滑过臀部,而后探进裙子里··舒浣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只被他摸到大腿,她就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胡乱踢打,拼命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王八蛋,想干什么你疯了吗”·她用双手才能勉强制得住徐玮泽的一只手掌,而他的另一只手轻易就将她的洋装拉下来。
舒浣慌得只得放了他的手,乱七八糟地要去遮挡自己的身体,徐玮泽趁机也就把她裙子卷起来,将她抱到腰上,让她分开腿坐在他身上··没几个女孩子抵挡得住他这样的攻势,这是徐玮泽,有多少人想求他青睐而不可得,即使一开始矜持,到这时候多半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舒浣还在不断挣扎,抓到枕头就用力砸在他身上:“你走开你这个王八蛋”·肉体的欢愉只是一时的,肤浅的,造成的损害却是要命的。
有了这种关系,他们就不可能再做得成朋友了·他们这份谁也无法替代的友情,如果随便就因为一点肾上激素而破坏掉,那也未免太廉价了··徐玮泽还是微笑着,却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过来,要亲她。
舒浣死也不肯让自己的初吻这样莫名其妙被浪费掉,即使被托住后脑勺,也是紧紧往内抿住嘴唇,死活不让他得逞·他也就不再坚持了,亲了她的眼睛,鼻尖,还有嘴角。
舒浣闻得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气,晕眩里更是觉得又气又恨,她近乎死板地洁身自爱这么多年,竟然要沦落为酒后乱性这样廉价的发泄对象,这也未免太悲惨了··徐玮泽已经把亲吻延续到她胸口,舒浣被紧紧抱着,挣脱不了,忍不住用力打他,剧烈挣扎:“走开王八蛋你走开”·徐玮泽平时总说她是怪力女金刚,其实他自己力量才是大得惊人,令她完全没法抵抗。
“别拿我当那种对象”·这真是她平生受到的最大的侮辱,而这侮辱还是来自徐玮泽··舒浣突然很想哭·如果实在没办法,让徐玮泽这样得逞也就算了。
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不是什么要命的事,而且她也不可能真去拿他怎么样··但他太让她失望了··有些女孩子不在意一夜情,抱着各取所需的轻松态度。
而她不是,他也清楚知道她不是,甚至连一个亲吻对她来说都很重要··这样他还能随随便便为了自己一时痛快,破坏她的人生,这到底算什么朋友呢·有时候她真忍不住要怀疑,所谓最重要最可靠的好朋友,只是她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坚持而已。
徐玮泽根本就没当回事过··虽然不至于哇哇大哭,但舒浣也差不多了,悲从中来,根本就没法控制情绪·徐玮泽还没能把她那件洋装完全脱下来,她就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浣熊”·舒浣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泪眼朦胧里,她已经决心要和他绝交了··徐玮泽停下手,只抱着她,小声说:“浣熊……”·舒浣用力推着他的胸口:“滚开”·“对不起。
我喝多了·”·舒浣简直快要气死了·这是全世界最烂最廉价的理由,他还把它用在她身上··“你给我滚出去”·徐玮泽看着她:“对不起啊,浣熊。”
“滚开滚开”·“是我不好·”·“滚出去”·舒浣用尽力气推打他,他也不还手,被她从床上又咬又踹地赶下来,而后一直推到客厅,再死命推出去。
“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浣熊……”·舒浣将门狠狠摔在他脸上··最后时刻良心发现,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没节操的烂人的事实。
~~~~~~~~~~~~~~~~~~~~~~~~~~~~~~~~~~~~~~~~~~~~~~~~~·舒浣没再和徐玮泽见过面,通过电话·他们才和好没多久,关系就又变本加厉地跌入冰谷··虽然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徐玮泽中途还是有人性地刹了车。
但在两人之间造成的裂痕是一样的··对她这种遵纪守法远离犯罪的好公民来说,性侵犯已经可以算是人生当中最大的惊吓了·而这惊吓竟然还是来自于她最好的朋友。
舒浣觉得她越来越难以理解徐玮泽,他们这段时间里的冷战的次数,比过去几年里加起来的都多··她对他还是一样的,跟过去没有半点区别·而他又是为什么变了呢。
也可能她从来都没能了解过真正的他··那件扯破的洋装舒浣已经丢进垃圾桶里了,因为心理障碍,她甚至这段时间都不太愿意再穿裙子··这天要去公司见徐玮敬,继续谈工作的事,舒浣也只穿了严实的牛仔长裤,还有长过臀部的蓝白星星T,头发也没心思打理,只长长地披着,戴了个铆钉报童帽,压低帽檐,就磨磨蹭蹭地去了。
好在进了公司大楼,一路都没碰上会让她尴尬的那个人,安全抵达徐玮敬的办公室,舒浣才舒了口气··“你来了,坐吧·”·“嗯……”·舒浣在对着徐玮敬那张禁欲俊美的脸的时候,第一次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蔫巴巴的,被晒干的白菜一般,花痴细胞已然活跃不起来了··以往只要能见到徐玮敬,她就开心不已,什么烦恼都能抛到脑后去··然而如果那麻烦的名字是叫“徐玮泽”,那就连徐玮敬这么大的魅力也解决不了。
徐玮敬看了看她:“你和玮泽怎么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T__T·不过到了现在,面对徐玮敬,她也没什么难开口的了,终于可以直截了当扔掉假女友这个烂包袱:“我们分手了。”
对方虽然没什么表情,舒浣也感觉得到他是吃了一惊··“为什么”·“……性,性格不合·”·徐玮泽对她性侵未遂的事她没有向任何人诉苦和告状。
再怎么生气,她也想为徐玮泽保留一点脸面,这种事说出去终归有损他形象··唉,这种时候还要习惯性地替徐玮泽考虑形象问题,她也实在是很没原则很没出息T__T。
徐玮敬皱眉道:“年轻人,吵架是正常的,有什么问题,吵完了再摊开来彼此说清楚,也就过去了·”·“……”·“玮泽最近很消沉。”
唉,她还不是一样也很消沉啊T__T·可这到底是谁的错嘛··“你还是跟他见一面吧·”·舒浣苦恼地摇摇头·徐玮泽没来找她,她怎么可能反而去找这强X犯。
“你们的事我没立场插手,但是真的有必要分手吗”·唉,这,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啊·T__T·只不过现在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徐玮泽对她甚至没有比对其他人多一点点基本的尊重,这让她很伤心··当然,也许她在“朋友”这个定义上,对徐玮泽的要求太高,太严格了··她也知道徐玮泽没有恶意,他只不过是生性风流,在情场上又是一贯的战无不胜,手到擒来。
那晚多半是酒后有了兴致,刚好她又在眼前,怎么也是个健全的女人,他也就想顺便和她玩一次罢了··原本是要自我安慰,但这样安慰过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更悲惨了。
舒浣只得“呜”地一声捂住脸··从公司出来,舒浣才想起,今天她竟然没有好好打扮就来见徐玮敬了·这样宝贵的见面机会,她没有体面地穿得像来见总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穿得像来替总裁打扫卫生的·而且离开之前徐玮敬似乎还问了她要不要一起吃饭,而她因为整个在走神,居然心不在焉地拒绝了·唉,徐玮泽果然不管在不在她眼前,都是个大祸害T__T。
舒浣垂头丧气地在大楼门口站了一阵·在这交通高峰期,计程车是需要耐心等的,刚好也方便她无限期的走神·发了会儿呆,却见有车子缓缓停在她眼前。
“舒小姐·”·是徐家的司机·舒浣回过神来,向他打招呼:“蔡先生好啊·”·司机笑眯眯道:“少爷让我送你,请上车吧。”
徐玮敬有如此贴心的服务,舒浣也便心怀感激地享受了··轿车平稳的行驶里,舒浣也在后座一心一意地发着呆,直到车子停下,才愁眉苦脸地朝车窗外探脑袋:“啊,已经到了吗”·眼前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公寓楼,而是大饭店门口的喷泉。
“咦”·“到了,舒小姐·”·“不是送我回家吗”·“不是啊,二少爷已经订好位置了……”·舒浣立刻反应剧烈:“我说,蔡先生,你这是在耍我吗”刚才含糊其辞地说“少爷”,他是存心的吧·司机无辜道:“舒小姐,我只是个开车的,我只是按二少爷的吩咐做事……”·到都到了,又有免费的道歉饭可以吃,不吃也是白不吃。
舒浣想了一想,还是进了饭店··被服务生带到订好的位置坐下,左右却还不见徐玮泽,舒浣坐了一会儿,渐渐的就有些忐忑··虽然说出“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的人是她,气得大哭的人也是她,但如果真的从此就跟徐玮泽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她估计要回家哭得更厉害。
她和徐玮泽都是成熟社会人士了,可是交朋友的模式,就和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幼稚·又是冷战又是斗气又是求和又是别扭··她绝对不讨厌他,但又很气他。
他也应该是在意她的,但总要惹毛她,闹得彼此都不得安宁,简直像过家家一样··十分钟过去了,徐玮泽还是没出现,舒浣等得两眼发直··喂,那家伙到底是想怎么样啊,难道以为请她吃顿饭,这件事也就完结了吗·…………·唉,好吧,如果真的有诚意请吃个豪华大餐,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请吃饭的话,好歹也该先露个脸啊,连吃饭都要她等,这哪还有道歉的诚意T__T··“先生,我要点餐·”·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吧,吃完之前徐玮泽还没出现,那就算了,一定又是耍她的T___T。
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第 17 章·十七章·给自己点了份最便宜的通心粉,舒浣顿时觉得自己好悲惨,她整个就是太好糊弄了,每次徐玮泽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只要请她吃个什么东西,就把她随随便便摆平了。
大学时代,他害她在暗恋的男生面前出丑,导致悲惨地失恋,道歉方式也不过是请她吃了次烤肉·而性侵未遂这样的大罪,事后的赔礼,竟然是请她吃空气··她简直就是任他欺负T__T·点完餐以后,很快便有人来到她桌边,不过送来的不是菜,而是个小提琴。
舒浣还在莫名其妙,茫然地看着琴师投入地大秀他高超的技艺··“请问,我的通心粉呢”·“……”·终于在琴师之后,又有人捧着东西过来了。
然而依旧不是她的通心粉,而是大捧的香槟玫瑰·数量之巨,连那人的上半身都被鲜花遮得严实,以至于她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臂力··只不过,婚庆鲜花的话,不是都应该摆在饭店门口吗·“浣熊。”
舒浣呆若木鸡·抱着大束鲜花进来的竟然是徐玮泽··“呃……我,我的通心粉呢”·徐玮泽突然单膝就跪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连茶也打翻了:“|||||||||你,你干嘛啊。”
“请你原谅我·”·道,道个歉而已,用得着做到这份上吗·到了这地步,怎么可能不接受他的道歉,舒浣赶鸭子上架,只得勉强用她细瘦的胳膊接过那庞大得惊人的花束。
重,重死人了啊··餐厅里顿时掌声雷动··用餐的顾客们看这阵势,都以为是求婚成功,热烈鼓掌之余,还纷纷向徐玮泽真诚道:“恭喜你·”·徐玮泽居然还风度翩翩地一一微笑致意:“谢谢,谢谢。”
舒浣很想拿盘子敲死他·这哗众取宠的死人,以为自己在演电影吗·重头戏上演完毕,接下来就是上香槟,上大餐,上烛光,继续上音乐。
舒浣始终没得到她眼巴巴等了半天的通心粉,但徐玮泽笑着就那么坐在她对面,简单得很干净的白衬衫,肩膀宽阔,笑容温柔,她只觉得一下子就原谅他了··她跟徐玮泽之间的交情就是这样。
就算气到想把他撕了,一旦见了面,她就很难对他有负面的情绪在··“你真不敬业,要道歉还让我等你这么久”·徐玮泽摸摸鼻子:“抱歉啊,我也没想到店里的花居然会不够数目,把市内的花店都跑了一遍,才买齐……”·舒浣伤神又心疼地看着那吓死人的大花束:“不用这么多啊,有个十朵八朵就足够了,这样好浪费。”
徐玮泽认真道:“我要让你明白我的诚意嘛·”·吃过饭,两人出了餐厅,也并不坐车,一起慢慢散步到附近的公园··“说真的,浣熊,那晚很对不起。”
“哼>皿<”·“看到你掉眼泪,我那时候真的是……”·“哼>皿<”·“是我不好啦,我喝多了。”
“也没喝到那么多吧”又不是烂醉如泥·她打赌他那时候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啦,我一时精虫上脑了。”
舒浣正义地教训道:“那也不能那样饥不择食啊·再怎么冲动,也是要分清楚对象的,不然难道连你哥在你眼前,你也一样推倒吗”·徐玮泽又摸一摸鼻子:“这个嘛,我想想哦……”·虽然他的说辞听起来并没有那么百分百合理,但舒浣也并不想继续纠结下去了。
她还是想早点和徐玮泽一起回到过去那种透明简单又愉快的关系··“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我要你现在宣布,你尊重我,重视我这个朋友·”·徐玮泽真的乖乖的:“我很尊重你,也很重视你。”
偷工减料了几个字·不过,好吧,也就算了··“下次你敢再那样,我会拿剪刀出来的·”·“……|||”·“剪你一个手指让你清醒啦。
你以为是什么”·夜晚的空气很清新,公园里灯光也很美,舒浣已经恢复了她的好心情,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徐玮泽笑着走在她身边,看她兴致勃勃地走花坛那窄窄的边沿,在她站立不稳的时候伸手扶她一把。
但舒浣总觉得他那微笑底下像是有着重重心事似的···从花坛上跳下来,舒浣便问:“你怎么了”·“嗯没有啊。”
“心情不好就说出来嘛·搞不好我可以帮到你啊·”·徐玮泽看着她,挑一挑眉:“嗯,你的确是可以帮到我的·”·舒浣还呆呆仰脸看着他:“真的怎么帮”·徐玮泽朝她弯下腰。
舒浣顿时有了不祥预感,果然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徐玮泽已经冷不防地,在她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舒浣痛得哇哇大叫:“又是这样啊啊,气死我了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你这么爱咬人啊”·徐玮泽笑着看她,而后道:“你也可以咬我啊,我的脸也给你咬好了,喜欢用打的也可以。”
为免他又故伎重演地耍赖,舒浣这回拉住他耳朵,把他拉下来,踮起脚,对准了他的脸颊··正准备用尽力气一啃,徐玮泽却突然将脸转了过来··两人的嘴唇差一点就碰到一起。
舒浣“哇”地一声,吓得不轻,受惊之余,愤怒地劈头盖脸将他一通狂殴:“啊啊,你这变态,太恶劣了,又这样”·徐玮泽笑着任她捶了一阵子,道:“是不是亲到你了,就得以身相许啊。”
“当然是啊”她的吻是很宝贵的··徐玮泽脸上像是不再有那种懒洋洋的轻浮微笑了·他收起笑容的时候,就有着一张酷似徐玮敬的,端整而严肃的脸。
舒浣看见徐玮泽朝她低下头来,他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她突然有了些心慌··“徐……”·而后嘴唇被堵住了··舒浣呆呆站着,一动也不能动。
她感觉得到那温暖而有力的嘴唇,那种唇瓣辗转的炽热摩擦是她这辈子从来也没有过的体验·牙关被轻易撬开了,而后舌尖探进来,抵住她的··她脑子里就此一片空白。
徐玮泽的这个亲吻,持续了有两分钟·嘴唇分开的时候,舒浣还在发呆,不知所措地僵硬着,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浣熊”·舒浣逐渐回过神来,胸脯起伏着,脸也变得通红。
徐玮泽摸摸她的脸:“浣熊”·舒浣几乎气得要死过去了,劈手就没头没脑地打他:“王八蛋,王八蛋”·“浣熊……”·舒浣简直要哭了:“都跟你说过了,不要拿我开玩笑等着被你亲的女孩子多得是,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偏要拿我寻开心你还这样,你这个人,就是不懂得认真两个字怎么写”·徐玮泽任她一拳一拳打在他胸口,突然说:“如果我是认真的呢”·舒浣愣了一愣。
青年的脸在阴影里,有种微妙的虚幻感··“我是认真的,浣熊·”·这样温柔的,亲昵的,不真实的口气··“我是认真的·”·舒浣僵硬着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在他的眼光里,脸色渐渐从红变白。
徐玮泽朝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她被烫着了一般猛然用力推开他,转身跑进夜色里··~~~~~~~~~~~~~~~~~~~~~~~~~~~~~~~~~~~~~~~~~~·舒浣又进入了她的鸵鸟期··她完全不敢去见徐玮泽,成天心慌意乱地躲在家里,连下楼买煎饼都没胆量了。
徐玮泽打电话来,她只能孬种地把手机蒙在被子里,愁眉苦脸地抱着被子等铃声停止··几次之后,他也就不再打来了··她的反应,可以说是在面对别人告白的时候,最没品的一种。
这样对徐玮泽,真是很不厚道··但她实在没法有更高明的回应啊T__T··她从没想过会得到徐玮泽的告白·徐玮泽的表白,一般情况下来讲,都是很值钱的,但对她来说实在太离谱,也完全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那感觉,就像是走在路上,天上突然掉下一个硕大的金元宝·可是被分量那么沉的东西砸中她脑袋,那滋味是一点都不好受的··徐玮泽不在恋爱对象的范畴之内,她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一样。
她就算走桃花到会被全世界所有的男性追求,这“所有”里,也不可能包括徐玮泽··而徐玮泽居然向她表白了··这没有任何的真实感可言·她也希望这不要是真的。
然而被亲吻的感觉是真实的,她还清楚记得徐玮泽唇舌的触感,他那令人大脑空白的吻技··然后只能“呜”地一声把自己也埋进被子里,完全无颜面对。
舒浣逃避了整整有十天·终于到了因为冰箱里已经弹尽粮绝,再窝下去就要饿死,而不得不出门觅食的时候,她无法自制地又想起了徐玮泽··她是没脸给徐玮泽打电话,或者到徐家去,但她没有哪个时候是不想着“不知道徐玮泽现在怎么样了”的。
如果能有种不用面对徐玮泽,又可以关心他现况的方式就好了··舒浣买了珍奶和甜甜圈,慢慢晃到公园去·心情低落的时候还是来公园最好,清风白云,蓝天碧草,绿树繁花,而且还不要钱。
等舒浣逛到常去的那块地方,老香樟底下的长椅上已经有人坐着了··黑发青年靠着椅背,手放在裤兜里,伸直了长腿,安静地出着神·他的侧面看起来有种朦胧的,不真实的美感。
舒浣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不由紧紧抓住手里甜甜圈的袋子··“徐玮泽·”·她突然就很难过·想到自己让他受伤了,这比他欺负了自己的感觉更坏。
她习惯了他笑嘻嘻的样子,也想念那个邪恶地把她气到抓狂的徐玮泽·受了挫折的,沉默的徐玮泽,让她满心都是为难的罪恶感··徐玮泽朝她转过头来,视线一对上她,就扬起眉毛,露出一个真心的惊喜笑容。
“浣熊·”·舒浣走到他面前,他抬头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见我了呢·”·唉,也是啊,她那可怜的初吻,就那么不明不白地……·不过这次受的冲击太大,相比起徐玮泽的告白的严重性,失去初吻这件事她已经没在考虑了。
舒浣在他身边坐下,把袋子口敞开递给他:“要不要吃甜甜圈”·徐玮泽笑着拿了一个,他们俩的口味很相似,这家店的甜甜圈是他们共同喜欢的。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啊”·徐玮泽扬起眉,看了看她:“为什么要不喜欢”·“我有很多缺点啊,我没有稳定工作,存不下钱,没有理财观念,我睡觉起来都不叠被子的,我还特别懒,吃完饭我都不爱刷碗,我还会抠脚底板……”·徐玮泽微笑着看她:“浣熊,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的确,她最难看最丢人的姿态他都看过,再怎么样的缺点他也都清楚·而这样的她,他是脑筋突然抽住了还是怎么的,不然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呢··舒浣只能说:“你一定不是认真的。”
“……”·“承认吧,你是开玩笑的·你不是最喜欢耍我吗这次也一样吧”·“……”·舒浣几近恳求地:“是开玩笑的话,你就老实承认嘛。
我也不会怪你亲了我的,那个就算了,我也没有真的生气·你不用因为怕我生气就硬说是喜欢我啊·”·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笑一笑:“好吧,我是开玩笑的。”
舒浣长长出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一时都有些恍惚··“如果我这样说,能让你觉得轻松一点的话·”·舒浣复又绷紧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玮泽还是看着她,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但并没有快乐的成分·他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的确显得消瘦了··“根本不可能啊,你对我,”舒浣完全失去了头绪,“你不是一直把我当男的吗”·徐玮泽又笑了一声:“你啊,你真的不懂男人。”
“我没什么好的嘛,”舒浣苦恼不已,“你到底看上我哪里,怎么会突然想不开来喜欢我呢,是不是最近天气太热,你热到反常了”·徐玮泽笑道:“那我又有什么好的呢我也一样不觉得我有讨人喜欢的理由。”
·“起码……你长得很帅啊·”·徐玮泽笑了:“谢谢夸奖·你也是漂亮的·”·舒浣已经全然不知所措了:“可是,不对啊,你想想,你对你那些女朋友,都那么好,成天送礼物,请她们吃这个请她们玩那个;然后就只会欺负我,偷吃我的东西,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啊……”·徐玮泽的声音接近又遥远:“所以你是特别的。
你从来也没发觉吗”·“……”·“你现在明白了吗”·舒浣把脸埋在手掌里,摇摇头:“对不起,我……”·徐玮泽摸摸她的头:“没关系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你不用有压力·”·四周光线渐渐灰暗下来,越过林梢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徐玮泽站起身,又把手放回裤兜里,转身微笑道:“明天见,浣熊·”·舒浣却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见他的勇气··第 18 章·十八章·晚上回到家,舒浣苦闷之中去翻出大学时代的相册,试图要找出半点徐玮泽对她有好感的蛛丝马迹来。
两本大相册翻完,舒浣整个就完全轻松了·白天的抑郁不翼而飞··徐玮敬的恋爱差不多就像场感冒,虽然时时会得,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治愈·只要看他在以往恋爱史里的表现就知道了。
他在短短几年里换了那么多女朋友,每个也都是喜欢的,不喜欢就不会往人家身上大笔大笔地砸银子·然而那“喜欢”的保质期,大概就跟冰柜里的酸奶差不多长。
对她的感情肯定也是一样的·这家伙是容易冲动型,现在要换季了,季节交替,气候敏感,他多愁善感一下,有点什么奇怪的感情倾向,也是自然的··舒浣认真想了一晚上,得出结论是,只要帮徐玮泽赶紧把他目前的这“感冒”治好,事情也就过去了,然后他们就能变回过去那种令彼此安心的好朋友。
徐玮泽身边向来美女环绕,从不缺女伴·不过舒浣仔细想起来,其实这段时间,他似乎都是单身状态,空窗期长得不正常··大概是工作太忙,没什么接触心仪美女的机会,才会母猪赛貂蝉,饥不择食到连她这窝边草都想吃的地步。
舒浣的当务之急,就是让他又回到满是美女的世界里,免得干涸太久,会导致人生观发生扭曲··美女云集的场合,也不是那么难找·舒浣常去蹲着潜水的时尚论坛,恰好要办一次周年时尚轰趴。
这派对就是型男索女的大集合,而且参加的大多是单身贵族·大家可以各自带非暧昧关系的异性友人来,介绍给其他朋友,互相提供合适的“资源”·这也是拓宽交际圈子,为论坛吸引新鲜血液的一种方式。
舒浣知道论坛里家世好的漂亮女生相当多,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模特和时尚节目的主持人··以往的聚会她都不大参加,因为她宅得厉害,也没那么多名牌可以秀,更没有多少在高尚场所和国外大城市的照片,更不要提和名人的合影什么的,属于“不上档次”的会员,就不去凑热闹了。
·但这回为了徐玮泽,她就勇猛地报了名,还事先帮徐玮泽狠狠推销了一番··其实也不算吹嘘,只是实事求是地宣传了一下他的才华,成就,家世,上了若干张抓拍的生活照,就引得那些眼光挑剔的达人们也桃心乱冒。
收到她一同参加派对的邀请,徐玮泽像是有些惊讶,不过也很干脆的就接受了·即使舒浣在电话里一直“到时候记得要帅一点,尽量再帅一点……”地唠叨不休,他也只是耐心地笑着答应。
派对当晚,舒浣自己只是草草打扮一番,大致梳了个花苞头,踩双白色蝴蝶结麻跟凉鞋,挑件简单的娃娃款欧根纱洋装穿了,首饰也只有柠檬黄的亚克力桃心耳环,全身上下没什么抢眼的,只求到时候在场面上过得去就好。
重头戏是徐玮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见得徐玮泽的车子在等着了··徐玮泽本来就是上乘的容貌,花了心思打理,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修长的身躯裹在那身出自萨维尔街的手工订制西服里,英俊而不张扬,迷人而不失含蓄,简直帅到一种境界。
舒浣大喜过望,毫不吝啬地捧心赞美:“你今天好帅”·徐玮泽笑道:“谢谢·”·两人到了派对现场,先在门口签名板上写了名字,舒浣看见那几个大美女的签名都已经在上面了,更是高兴,忙拉着徐玮泽就进去。
徐玮泽一进场,只安安分分在她身边站着,并不说话,就已经引来许多目光,毕竟是帅哥总是会发亮的··舒浣先环视现场一圈,粗略评估今晚前来的男士们,也就是徐玮泽的对手们的整体水准。
虽然型男是很不少,但要不靠发型遮住额头脸颊,不靠板材眼镜修饰眼部线条,不靠美瞳放大眼球,鼻子上也没有假体,更不娘娘腔不麻杆腿的天然派健康美男,除了徐玮泽之外还真是没找到第二个。
舒浣不由欢欣鼓舞,今晚现场的美少女轻熟女们,都要为徐玮泽倾倒了,没人能跟他抢风头··舒浣激动道:“怎么样怎么样”·徐玮泽挑挑眉,抬眼四处看了一看:“不错啊。”
舒浣也知道他见多了大场面,不会对这样规模的派对有特别感觉,便提醒他:“我是说,这里的女孩子怎么样”·“嗯”·“是不是都很漂亮,特别漂亮”·徐玮泽又看了一看:“是不错。”
舒浣偷偷指给他看:“那个呢是不是超美的”·那位业内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有着双无敌美腿,面容柔美到我见犹怜的地步。
徐玮泽将眼光投过去,她也便回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还不错·”·舒浣大为激动,热心道:“对吧对吧,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徐玮泽低头看着她,笑道:“你想干什么”·舒浣刚要说话,有位身材火辣,一头洋娃娃般完美卷发,巴掌脸,化着GAL系超级大眼妆的少女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冲着他们可爱地一笑。
“你是浣熊帮帮忙吧,我认出你来了哦,还有你提到的这位大帅哥·”·舒浣混论坛,一直没有过任何拉风的英文名·她的网名是很可怜的“浣熊帮帮忙”,实在是被人(特指徐玮泽)抓去帮忙帮太多了,注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么余音绕梁的五个字。
然后这倒霉的名字就如影随形地跟了她多年··“你好,我是vivian·”·徐玮泽也礼貌地微笑着和她握一握手:“我是徐玮泽·”·趁他们握手寒暄,舒浣忙说:“我去拿两个蛋挞~”然后就一溜烟闪了。
她还是有点担心她在场的话,会影响到徐玮泽的发挥,于是连吃了三个蛋挞,喝了杯苹果马丁尼,这才回去察看徐玮泽的艳遇进度··徐玮泽还在原地彬彬有礼地和人交谈,只不过对象已经换了一个,这回是英伦风的知性美女,有些北欧混血儿的轮廓,皮肤白皙胜雪。
舒浣更激动了,徐玮泽果然是行情大大的好,估计过了今夜,他的这一次“爱情感冒”就要痊愈了··见她过来,徐玮泽便朝着那美女笑了一笑,礼貌道:“我朋友来了,先失陪一下。”
待到他拉了她转身,舒浣还欢欢喜喜的正要打听,却见他脸色以她见过的最快速度沉了下来··舒浣被这瞬间的变故吓了一跳,还不及说什么,徐玮泽已经大步往门外走了。
“咦,你要去哪里”·徐玮泽并不搭理她··“徐玮泽,哎……”·舒浣只得追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地跟着他出了门,急得一路问:“怎么了嘛,干嘛突然不高兴”·“你让我陪你来参加派对,就因为我是你不要的”·舒浣一呆:“啊”·“今晚被带来的男伴女伴,都是‘废弃’要给别人重新利用的资源,不是吗”·“没,没有这回事啊”·徐玮泽笑了笑:“人家是这么跟我说的。
还恭维我说,想不通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在被废弃的行列·”·“……”·“拜你所赐·”·舒浣的鞋子不适合疾走,徐玮泽步子又大又急,她只能吃力地追着他,完全慌了神:“我不知道啊,我以前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今天是第一次,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种规则徐玮泽,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你知道我是很在意你的啊。”
徐玮泽这才停了停,转过身来看着她··舒浣心慌意乱地:“我只知道大家是会把关系单纯的异性朋友带过来,方便帮助交友·我想帮你遇到多一点更好的女孩子,有多一点选择。
这么多单身美女,条件都很好的,总有一个适合你的啊·”·徐玮泽又冷冷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前走··舒浣无计可施,只得追在他身后·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徐玮泽径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舒浣见他那么生气,实在担心,也只得厚着脸皮,不请自便地拉开另一侧,硬是坐到副座上··“对不起啊徐玮泽·”·徐玮泽看她一眼:“对不起什么”·舒浣张口结舌了一会儿,才说:“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大实话。
她如果知道会是对不起他的事,那她一开始就不会做··“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舒浣在他那少见的怒气之下呆若木鸡,只能紧张地摇摇头。
徐玮泽突然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舒浣吓了一大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盛怒的,陌生的徐玮泽,一时之间整个人都缩起来了··“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你当我那天说的,都只是笑话”·舒浣已经吓得呆了,她所熟悉的徐玮泽,是笑微微的,有一点讨人喜欢的恶质,心情低落的时候顶多也只是笑着不说话。
眼前这样沉下脸的,连气息都变得冰冷的徐玮泽,完全超出她的认知··“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你说喜欢我之类的,应该是一时兴起。
你以前不管喜欢谁,时间不都是很短的吗”舒浣有点战战兢兢,“如果有机会见其他的更好的女孩子,你现在就会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在喜欢我,而不需要等以后分手才明白,这样不是比较好吗”·“……”·“徐玮泽,我,我很想跟你,像以前一样做朋友。
以前我们不是很好吗那样,已经不行吗”·徐玮泽看着她·愤怒的情绪从他身上似乎慢慢淡下来了,但舒浣感觉得到他心情并没有任何好转,他还是在压抑着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好像有点伤心。
~~~~~~~~~~~~~~~~~~~~·“徐玮泽”·“……”·舒浣伸出双手去拉他的一只手掌:“对不起啊,徐玮泽,我是真觉得她们都很漂亮,如果你还是不喜欢的话……”·徐玮泽突然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舒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按在膝盖上,脸朝下趴着·不等她惊叫出声来,屁股上就“啪”地挨了狠狠一巴掌··舒浣痛得都呆了,等徐玮泽手起手落,毫不留情地又打了五六下,她才“哇”地一声痛哭流涕,在他手里不停挣扎:“徐,徐玮泽你,你不要乱来啊”·徐玮泽只把她抓着,施酷刑一般,狠狠地扬起巴掌,接连打在她屁股上,每一下力道都完全不含糊:“我没乱来,乱来的是你。”
舒浣眼泪都出来了,求饶道:“我,我没有……别打了……好,好痛啊徐玮泽……”·徐玮泽并不停手:“知道痛了吗”·舒浣趴在他腿上,动弹不得,惨无人道地挨着打,只能抽噎着说:“知,知道了……”·“以后还敢给我介绍女朋友吗”·舒浣痛到不行,还在哽咽:“再,再也不敢了……”·徐玮泽这才放她爬回副座上坐好,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而后从口袋里取出手绢,递过去,放软了口气:“拿着。”
这样才又有点像她熟悉的那个徐玮泽··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舒浣还在泪汪汪地捧着手帕·她一方面,好心帮忙,却被又骂又打,责备得不堪,心里忍不住委屈,一方面,竟然让徐玮泽觉得受到了侮辱,她也很难过。
·徐玮泽像是叹了口气··“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失控·”·舒浣抽噎道:“我,我只是……”·“我明白。”
“我,我没有要……”·“我知道·你根本没有想羞辱我,你只是想帮我·”·舒浣不能同意更多地猛点头··徐玮泽又叹了口气。
“浣熊,有一件事我想让你明白·”·舒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不强求你接受我·”·“……”·“但是这一次,你完全不需要帮我。
我也想请你,不要帮我·”·“……”·“这和以前不一样,你明白吗”·舒浣还在发着呆,徐玮泽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搂住她肩膀,在她额头上不重地亲了一下。
而后放开她,轻声说:“上楼去吧·晚安·浣熊·”·舒浣回到家,吸着鼻涕去洗澡的时候,扭头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身上开始有点发肿的指印,层层叠叠的五指山,都是徐玮泽打出来的。
徐玮泽那样的人,是要有多生气,才会对她下这种狠手·她竟让能让他如此愤怒··对于他的告白,舒浣第一次有了真实感··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天降桃花。
人心是脆弱可贵的,如果得到它,那就要珍惜和保护它·而她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她自己的心都不在自己胸腔里了··舒浣终于开始害怕地觉得,事情已经失控地朝着她未曾料到,又最不愿意的方向去了。
~~~~~~·次日舒浣接到了徐玮敬的电话,客气约她出来谈一谈··徐玮敬找她是为了什么,舒浣心里很清楚·他和她的一切接触,都只因为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然而她其实并不是··但舒浣还是一口答应,因为她不可救药地暗恋着他·明知道这邀约不是她想要的,她一样无法抗拒··舒浣照例花了很多时间做她那徒劳无功的打扮。
把刘海全梳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长发在尾端打几个空气感十足的卷,浅紫印花的修身洋装,紫罗兰色水晶高跟鞋,连项链也是粉紫的,让她显得肤色白皙,双腿修长,腰身不足一握。
这样的漂亮当然不会是舒适的,但她还是近乎绝望地希望能让徐玮敬觉得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是个成熟到足以和他对话的女人··舒浣紧张地下了楼,这回徐玮敬亲自来接她,她更是不敢怠慢,生怕自己的姿势有半点的不好看。
徐玮敬眼光之下的十级台阶,她走得比过钢丝还谨慎··徐玮敬一直看着她,等她到了眼前,才帮她拉开车门··舒浣微微弯腰坐进车里,宽大的车厢内,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杯。
车子一开动,在这移动的密闭空间里,就剩下她和徐玮敬面对面·前面的司机并不能听得见他们··徐玮敬先礼貌地给她倒了杯酒,而后才问:“你和玮泽之间,到底是怎么了”·舒浣斟酌着措辞,谨慎道:“我们性格其实不是很般配,相处得不是很好……”·“请你对我说实话。”
舒浣下了决心,一闭眼,朝他弯下腰,以道歉的姿态说:“我们是骗你的·”·“嗯”·“我和徐玮泽,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
徐玮敬看着她··舒浣心脏通通直跳:“我只是帮徐玮泽骗你,免得你逼他去相亲·其实我们没有在交往,一直是普通的异性朋友……”·徐玮敬依旧没有开口。
在那静默里,舒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他多几年自由时间,他也还年轻,不想太早被安排结婚的·请你也不要生徐玮泽的气……”·徐玮敬突然说:“我知道。”
“啊”·“我知道你不是玮泽的女朋友·”·舒浣这才抬起头来,睁圆了眼睛看他··“玮泽一开始就告诉我了。”
“……”·“不是你和他在骗我,”徐玮敬看着她,“是他和我在骗你·”·“……”·“玮泽喜欢你的,舒浣。”
舒浣连连摇头,那种找不到真实感的虚浮感觉又回来了··“不对啊,你第一次见面,明明就……”·“是的,那一次我对你印象确实很坏。
玮泽也确实跟我谎报过你的家世学历·他是真的在担心以我的标准,你无法通过·”·“……”·“但是你通过了·”·“……”·“你是个好女孩。”
在她的呆滞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我以前一直坚持,必然要优秀到一定水准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我唯一的弟弟,成为他的妻子·但你尽管不完美,也有你的优点。
你善良,认真,坚强,心胸宽广,懂得关心别人·你的可爱之处,是他需要的,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你让他很幸福·”·他这样诚恳的肯定,却是她听过的,最让她伤心的赞美。
“我也希望,你能让他一直幸福下去·”·舒浣只觉得喉咙口堵着,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开口,更不适合说那些话·但她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徐玮敬英俊的,缺乏表情的脸,已经有些要看不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啊徐玮敬·”·“……”·“我……”·“……”·“这个,你也知道吗”·徐玮敬过了很久,才张开嘴唇,在她几乎要撞破胸口的心跳里,缓缓说:“玮泽很喜欢你。”
舒浣用她仅剩的勇气,哽咽着问他:“那你呢”·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徐玮敬在她对面坐着,沉默得像面墙壁,过了很久才说:“我不会做让我弟弟痛苦的事。”
·舒浣流着眼泪望着他··“我作为玮泽的大哥,也不能接受一个,让他痛苦的女人·”·舒浣眼前一片模糊,而徐玮敬没有再看她一眼。
第 19 章··在她擦眼泪的时候,徐玮敬让司机停了车··“我先在这里下车·你让司机送你回去·”·舒浣红着眼睛,打开另一侧车门,在他动身之前就先下了车。
“舒浣”·她能听见徐玮敬在她身后叫她,他们的距离还不到两步,而他连伸出手来拉住她这样的碰触也不会做··徐玮敬还是把空车留给了她。
司机很尽职地跟了她很长一段路,请她上车但舒浣出奇地倔强··她不需要他的礼貌,他的绅士,他的规范和克制·她只要他一点点的真情流露,一点点的不守规矩。
只要他能自己追上来拉住她,她就会听他的话··然而并没有··走了那漫长的一路,爬上公寓的楼梯,舒浣腿痛得站也站不直·她想起书上写的那一句,小人鱼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是自找的,徐玮敬根本不会在意她穿的是什么,够不够高,好不好看,走回家走了多久,她吃的苦头完全多余,唉··不甚明亮的走道灯下,有个修长的人影在门口等着她。
舒浣站住了,没有再走近··见了她,青年脸上又现出那个酒窝,微笑道:“嗨·”·舒浣对他只剩下伤心和迁怒,她连看也不想看见他··徐玮泽对于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走开。”
徐玮泽依旧好脾气的:“不要这样嘛,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打得那么重·我买了你喜欢的芝士蛋糕,蓝莓的哦·你要是还在生气,可以打回去啊。”
舒浣泪汪汪的:“你走开”·徐玮泽也觉察到不对了,收了笑容,认真问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舒浣只想大哭,把她一路走回来的伤心都发泄在他身上,徐玮泽一靠近,她就用力打他:“走开,走开为什么你要在这时候追求我啊”·“……”·舒浣推搡着他的胸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我”·徐玮泽任她推打,而后说:“抱歉,我没有要给你压力。
今天来,只是想买这个蛋糕给你·”·蛋糕递到她手里,舒浣只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猛地缩回手:“我不要”·那柔软的糕点因为没被接住,立刻在地板上摔了个稀烂。
徐玮泽看着她:“浣熊……”·舒浣拳头握得紧紧的,眼泪还在眼里打着转转·她不敢再接受任何来自徐玮泽的东西,她从他这里收到的,徐玮敬就绝对不肯再给她。
他所谓的爱不过是短暂的,任性的,随心所欲的·她却要为这样轻率的感情,付出她最大的代价··“我也不要你的喜欢,你全都拿回去,”舒浣抽噎着,“没有比你的喜欢,更廉价的东西了”·徐玮泽看着她。
昏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像是叹了口气··徐玮泽走了,把地上摔坏的蛋糕也收拾得干净,就好像他从没来过那样··舒浣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可是徐玮敬对她也不公平。
她没有从谁那里得到什么多余的公平可以分给他··接到徐玮敬的电话,舒浣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他又是为了徐玮泽·他们兄弟情深,他只要徐玮泽开心就好,把徐玮泽想要的东西都给他,其他人算什么,她这样的“东西”算什么。
她打定主意,她不要屈服·谁也不能强迫她,就算是徐玮敬那也一样··两人在咖啡厅里见了面,徐玮敬是一贯的严肃和一丝不苟,她也把头发都扎起来,穿了稳重的黑白色裙子,以不输给他的强硬气势坐在他对面。
“玮泽从家里搬出去了·他这几天都住在酒店·”·舒浣咬住嘴唇,她不能在他施加的压力下动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接受玮泽。”
舒浣看着他,倔强地:“你明白的·”·徐玮敬调转了眼光,不再和她对视··“我不适合你·”·舒浣反击道:“那我也不适合徐玮泽。”
“我是说真的·”·“我也是说真的·”·徐玮敬皱起眉:“我不是男朋友,丈夫的好人选·”·“徐玮泽那种花花公子,难道就是了吗”·“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徐玮敬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把对我的认真,变成对玮泽的,这就可以了·”·“那你为什么不能把徐玮泽的认真,变成你的呢”·徐玮敬突然站起身来:“你胡搅蛮缠也没有用。”
舒浣忍着眼泪:“你觉得,我对你,是胡搅蛮缠吗”·她连女孩子的矜持也可以不要了·只换来这样四个字的评价··“我是玮泽的大哥,这世界上,他最尊敬和信任的人就是我,”徐玮敬不再看着她,“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那我呢”·“……”·“我怎么样,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吗”·舒浣哭着上了公车,她实在看不到希望。
她不知道徐玮敬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但他坚决不肯要她··舒浣看着窗户玻璃映出来的人影,那满脸泪痕的灰暗影像,头发乱了,两眼红肿,彻底的一张失恋的人的脸。
舒浣在最后一排呆着,拿手帕捂着脸,一直坐到终点站,通情达理的司机看她哭得伤心,也不赶她下车,而后她又原路,同一辆车再坐回来··在车上的时候,她问了徐玮敬。
“如果徐玮泽得到想要的,那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吗”·对方没有回复她这个消息·舒浣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厚脸皮,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死缠烂打,又何况徐玮敬呢。
哭了一会儿,她又擦着眼泪发了消息给徐玮泽··“我要去酒店找你·”·这回很快就得到回应··“我下楼接你。”
下了车,折腾了这样半天,天色已经黑了,舒浣在酒店的对面发了好久的呆,才下定决心,穿过马路··徐玮泽早已在大堂等着她,一见她进门,便站起身来。
她这狼狈潦倒,眼肿得像个小兔子的模样不免让对方很是意外,徐玮泽一下就捧住她的脸:“你怎么了”··舒浣鼻尖还是红通通的:“没有……”·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先上去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进了电梯,徐玮泽刷了房卡,电梯缓缓上行,舒浣这才在电梯壁上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人只要一哭,就不免丑上几分,她哭到现在,简直是连半点姿色也没剩下。
舒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连自暴自弃的信心也没有了··开始退缩的时候,电梯却已经到了,舒浣站着发了两秒的呆,徐玮泽看看她,拉起她的手:“走吧。”
舒浣有些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直到进了客房·徐玮泽让她在床上坐下,为她从冰箱取了罐麦茶,而后转身去浴室··舒浣听见流水的声音,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条毛巾。
“来,擦把脸吧·”·舒浣还反应迟钝地抓着麦茶,徐玮泽就一手扶了她的脸,一手帮她擦:“你这样不像浣熊了,像花猫耶·”·擦干净了脸,徐玮泽又替她把头发拨好:“来找我有什么事”·舒浣看着他贴近的,温柔而俊美的脸,突然几近蛮撞地说:“我们交往吧。”
徐玮泽停下手,看着她·她能清楚看见他眼底惊异的神色··“我们现在就开始交往吧·等你玩腻了,赶紧甩了我,我就能对你哥哥有个交代了。”
“……”·“你不是想要吗”·徐玮泽看着她··舒浣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脸,说这种话还又没有吸引力,但还是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拿去吧。”
徐玮泽没有马上动作,只是看着她··而后咬着牙,突然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舒浣有好几分钟,眼前都是黑的,脑子里也没有别的颜色·这毫无预兆的一个耳光,把她给打糊涂了。
眼前的黑暗过了一阵子也就散去了,而心里还是一片迷雾··混乱间只知道自己又得到一个拒绝的答案··她不可自拔地爱着徐玮敬,而他因为她拒绝了徐玮泽而拒绝她。
她只有满足了徐玮泽,徐玮敬才会放开心怀接受她,而要顺着徐玮泽的心意,又是以离开徐玮敬为代价··这本身是一个无解题··这么一个怪圈,她走不出来。
她这样可笑的献身念头,也是被逼急了·人被爱情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会做傻事的··然而连徐玮泽也拒绝了她··舒浣呆坐了一会儿,耳里的鸣响渐渐散去了,就说:“我,我回去了。”
徐玮泽没有出声,甚至不看她··她糊里糊涂站起身去开门,徐玮泽也并没有挽留她··第 20 章·19.5章·她几乎绝望了·她那么喜欢徐玮敬,只要他肯多看她一眼,她就全身颤抖。
她甚至愿意为了他的释怀,而向他的宝贝弟弟牺牲她自己最宝贵的··而眼前这曾经觉得是最好朋友的男人,在她最需要帮手的时候,他站到她对面去了··舒浣出了酒店,马路对面有台轿车停着。
她认得出那是徐玮敬的··舒浣毫不避讳地,直截了当走过去,徐玮敬就站在那里,个子高高的,面容端整冷漠,犹如上好材料刻出的雕像··在他面前,舒浣只觉得自己很渺小。
“你是来核查我,有没有让你弟弟满意的吗”·徐玮敬只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舒浣眼圈慢慢发红:“对不起,我没让他满意,他没接受。
就这样·再见·”·徐玮敬突然弯腰,一把抱住她··舒浣一动也不能动·这是完全在她奢望之外的一个拥抱··徐玮敬的胳膊,徐玮敬的胸膛,她第一次这样贴近他,以至于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终于不是那么规范的心跳。
她在安静里抽噎着被紧紧抱在他胸口,这几分钟是她有过的,最好的时间··然而几分钟过去,徐玮敬还是放开她,低声说:“上车吧·”·舒浣脸上还挂着眼泪,望着他。
“我送你回家去·”·她又回到了对他言听计从的时候,红着眼睛坐进车里··这回是徐玮敬自己开车,不再有司机,两人并排坐着,安静而平稳的驾驶。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整栋楼却都没有灯光,漆黑中只有几户窗口透出昏黄,舒浣有些愕然··徐玮敬看了一看,道:“你坐着,我去问问·”而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舒浣扒在车窗口,看他去向管理员询问,而后很快转身返回来··“线路有点故障·物业已经在修了,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啊,那就好。”
徐玮敬看看她,又看看黑漆漆的楼道,依旧没什么表情:“我送你上去·”·“谢,谢谢你·”·徐玮敬陪着她在黑暗里上楼,始终绅士地将一只手放在离她后背十公分的位置,以防她摔倒。
舒浣很感激于他这份公式化的体贴··上了楼,摸索着用钥匙打开门,室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暗光,徐玮敬在她身后进了门,事先按下灯的开关,再替她将门关上。
两人在黑暗里有略微的尴尬,因为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紧张而有了片刻沉默·还是徐玮敬先开了口:“我记得你有蜡烛·”·舒浣忙应道:“是啊,好像是放在架子上了,我找找。”
摸黑在架上那一堆小物里翻了半天,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形状手感都对得上的,舒浣听见徐玮敬在背后问:“找到了吗”便抓了它转过身:“找……”·大概是黑暗中没能估算好距离,徐玮敬站得有点太近了,又为察看书架而低下头。
舒浣一转过身,猝不及防的,两人的嘴唇之间便只剩下不到一公分··僵硬之中,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吹拂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点酥麻··黑暗中也不确定是谁主动,总之那一公分的距离突然消失了。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背上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舒浣大大抖了一下··这样一个让她战栗的碰触,并没有像她担忧的那样一闪即逝,反而迅速地变本加厉,成了深入的热吻。
唇舌交缠激烈得全然超出她的预想,舒浣一开始还费力地踮着脚,努力迎合,被亲得昏头转向··而后徐玮敬便将她一把抱起来,她就糊里糊涂地坐在桌上,和她最憧憬的这个人接吻。
黑暗里的徐玮敬像是完全失去了那些严谨,规范和自制·他有一种被解封了的兽性,力大无穷地抓着她细瘦的腰,几乎粗鲁地亲吻她··舒浣几乎招架不住,在这暴风骤雨一般的爱抚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徐玮敬的手指一碰到她,她就根本没法思考,只能任他引导,全都交给他来操纵。
漫长的接吻过后,徐玮敬往下亲了她的脖子,那是吸血一般的力度,舒浣颤抖着感觉他的唇齿,上下都被他的大手揉捏着,整个人都完全是在他掌心里,由他摆布··他的手指和嘴唇所到之处都像是能燃起火苗一般,亲吻落到她胸口的时候,舒浣全身都发起抖来,只能慌乱地抱住他的头。
裙子被卷到腰上,唯一的贴身遮蔽他只用一只手就拉下来了,舒浣颤抖着,依旧缺乏真实感··她竟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在他怀里和他热吻,接受他·在梦里她都没敢梦过这么多。
大腿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被抓着就全身都失去力气·徐玮敬把她□的双腿分开,压在她腿间,黑暗里彼此都已经不再掩饰,只剩下喘息和亲吻··舒浣略微害怕地紧紧闭着眼睛,却觉得四周蓦然一亮,而后身上男人的动作也停住了。
屋内已然光明大作·线路修好了··舒浣略微迟钝地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明亮让她过了那么几秒钟,才能适应这来自现实的光线··徐玮敬还算得上是衣冠楚楚,她的裙子虽然不整,上下均被扯到腰间,但毕竟也还在自己身上。
黑暗中那种裸裎相对,彼此可以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幻象,已经消失了··徐玮敬看着她,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欲望或者失控的痕迹,所有的严谨自律,都在黑暗褪去的那一瞬间,全部回到他身上,犹如它们从未消失过一样。
两人在安静的明亮里对视了一会儿,徐玮敬还是放开她,直起身来,帮她把裙子拉好,低声说:“对不起·”·舒浣只觉得眼里又渐渐充满泪水··“我只有他一个弟弟。”
“……”·“我不能伤害他·”·“……”·“我也不能,随便这么对你……”·“……”·“抱歉……”·她不想再在徐玮敬面前掉眼泪,但她控制不住。
他回归现实的克制也许是种责任感,但对她来说只是最温柔的残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浣熊帮帮忙+番外 by 蓝小咩/蓝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