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感性批判 by 盛郸(2)

分类: 热文
纯粹感性批判 by 盛郸(2)
·有人问庄楠在哪里上学·庄楠再次掩着嘴笑了,“你猜”·有人猜Y大,毕竟他们都是Y大出来的;有人猜C城的某学校,都被庄楠一一否定。
庄楠揭露答案:“在V大,不过不是学生·”·众人都在惊叹诧异··庄楠似乎一直被错认为大学生,并对这一点十分高兴,她道:“大家都猜我大学生呢,上次我跟我爸出去,人家都问我是不是我爸孙子。
那我就直接答了:是·我爸他就开始瞪我,我才不管他,谁叫他那么老成,你们说是吧”·于是话题再次滑向了营业员认错自己年龄的趣事。
这种话题大家都有一箩筐,于是顿时饭桌气氛十分融洽,言笑晏晏··程渡也被气氛带动了,十分兴奋,也讲了一个:“以前我跟一青梅竹马出去,有一次互换了衣服出去,服务员把我认成女的,把青梅认成男的了。”
程渡这话一说,楚春歌顿时想起来了那个叫叶玫的女孩子,他回想了一下,发现他们换装的话,还真不太认得出来,都是那种雌雄莫辨的长相··席间“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有人说:“你不说,仔细一看,程师弟还真长得挺漂亮的,被认错不稀奇,不稀奇。”
楚春歌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到:你是没看过他穿女装··这次程渡出来,并没有带女性衣服或者打扮地十分女性化,一切都朝着阳光朝气的小鲜肉着来,于是前辈们以为那只是一次恶作剧,没有把程渡朝别的方向上想。
他们觉得十分有趣,甚至已经在考虑着跟自己要好的异性换装,也试一次了··庄楠道:“前几年我剪了一次西瓜头,穿个背带裤·又没胸,还有人把我认成正太,真是哭都来不及。”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哈··便有人开始调戏楚春歌:“春歌穿过女装吗”·楚春歌面上一囧。“没有·”·程渡在一旁笑得十分庄重:“楚师兄,要我借你体验一次吗”·楚春歌连忙摆手。
师兄笑道:“有机会穿着给我们看看呗我们一起穿”·唯一的师姐问:“那我呢”·师兄答:“你当然穿男装。”
师姐一听,当即同意,并加入了劝说的队伍·“春歌不要害羞,有那么多人陪你呢·”·楚春歌还是一脸羞赧地摆手··这次可没有人好心放过他,连庄老板也道:“要不你们都穿女装,去给本科生上模特,练习画人”·楚春歌没想到庄老板这么为老不尊,一时有些愣了。
其实他不是排斥穿女装,如果是群体活动,并没有什么,只是饭桌上这个全部火力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气氛让他有些放不开而已··眼见着楚春歌这块高地久攻不下,马上就有聪明人提议:“那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对对对,输了的人要遵守游戏规则·”一片附和之声··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楚春歌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点头表示同意。
大家拿了一个啤酒瓶,让服务员来清理了一下,就在桌子上玩了起来·啤酒瓶瓶口对着的受惩罚,由上一局的输家出题··第一个中弹的是那个唯一的师姐,师姐选了大冒险,被指着和她对象当众kiss,这个不算太难,放得开就行了。
第二个中弹的是程渡,程渡也选择的是大冒险,紧接着被要求跳一段钢管舞··程渡听了之后面色不改,也不说做不到,微微笑了一下,走到包厢比较宽敞的地方,丝毫不扭捏地跳了一段。
那段舞……怎么形容呢,总之就是跳完之后,师兄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被认错”庄老板甚至叫了声好··程渡朝着师兄抛了一个媚眼,道:“谢谢师兄厚爱~”·紧接着开始了第三局。
第三局一开始的时候,楚春歌就有种不妙的预感,最后果然,瓶口指向了他·他苦着脸看向了程渡:“师弟,你不会坑我吧”·程渡但笑不语地看着他。
庄楠多在楚春歌背后,小声道:“我觉得你这个师弟比师兄狠多了·”·简直是在楚春歌脆弱的心上补了一刀··程渡问他:“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楚春歌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真心话比较保险,大冒险的话,他也被点中了钢管舞这样的怎么办·于是他答:“真心话吧。”
程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楚春歌突然心里一寒,登时改变了主意:“我还是大冒险吧”·程渡道:“把手机给我,我挑个人,你打电话给ta,对ta表白。”
这其实是个很普通的惩罚,事后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反正规则没有说不能解释·于是楚春歌觉得自己临时改变主意还算明智·他打开通讯录,把手机递了过去。
程渡接过手机,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终于选定了一个人,递给他:“打这个·”·楚春歌一看,心里就暗自叫苦·通讯录里那么多人,程渡好死不死,就选中了最不能选的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温道方】三个大字,觉得胃有些痛·他望向程渡,问道:“我可以申请换一个人吗”·程渡摊了摊手,道:“你说呢”·师兄们一听这段对话,都觉得有趣,没准是正好选中了楚春歌的心上人,都伸着脖子要过来看,楚春歌下意识地把屏幕遮起来。
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是躲不过了,只能认命地摁下了通话键··这一刻他十分希望温道方已经睡着了,或者手机没电了·可是天不从人愿,不一会儿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喂”楚春歌听见那边的声音·这声音他已听过许多次,可今天晚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多了一些别的味道,尾调拖长,温柔而缱绻,带着温热而潮湿的味道,从温道方的唇边顺着电话线爬进了楚春歌的耳蜗,又顺着听觉神经进入大脑,大脑直接将这些信息发送给心脏。
大脑是思考的地方,心脏是情动的地方,大脑根本处理不了这种情绪化的信息,而心脏竟然似乎开始砰砰跳了起来··楚春歌咽了咽口水,道:“您在干什么呢”·那边听到这个问句,似乎是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晚打电话来,一开口就是问了这么一件事。
楚春歌问出口也觉得不对,在等待的几秒里,把自己从洪荒骂到了末日,只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蠢··所幸那边犹豫之后还是回答了·“刚刚洗完澡,现在打算看文献。
有什么事吗,嗯……春歌”对方似乎挑选了一下称呼,最后选定的这个却很是亲近··原来是洗了澡,怪不得语气中也带着氤氲的水汽……楚春歌想。
他犹豫了一下——这时他看到程渡的眼神,显然是催他遵守游戏规则·楚春歌心下一横,道:“我打电话是想说,我喜欢您·”这句话一说完,楚春歌心中有一种诡秘的解脱感。
这种心情终于说出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心情代表着什么,索性全部交给对方了··这一次沉默有些长,楚春歌只听得到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五秒,或许是十秒,就在楚春歌觉得气氛诡异到他要挂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了温道方的声音。
他说:“我觉得,这似乎是个玩笑,春歌你说呢”·这一句话说的楚春歌心都凉了·这是委婉的拒绝·他回答:“是。”
然后飞快地道了一句再见,挂掉了电话··席间沉默了·楚春歌将手机踹回兜里,一抬头看见大家脸色各异,笑了一下,道:“接着玩啊·程渡你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的。”
楚春歌做出了这样一个态度,大家也只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游戏··楚春歌其实也没有多悲伤·他对温道方的感情本身也不深,他不了解温道方,只是凭着一张脸义无反顾。
没有根基的感情,就算被否定,也不是那么痛·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在对方面前刷满好感度··不刷满好感度就想开彩蛋,当然一无所获··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他还是有些沮丧,接下来的游戏投入感也不高,还好惩罚再也没有轮到过他··作者有话要说:·☆、015·这个游戏的精髓在于熟人才好玩··彼此互相不熟悉的人,选择真心话便万无一失。
答案中涉及的各种人事物,根本没人知道,那么这个游戏也就失去了乐趣··比如庄楠,就这样躲过了很多劫·从年龄到对象到初恋,最后问出来的答案大家都不知道,大家也就不再希望啤酒瓶转到庄楠了。
反而是程渡·程渡跟他们说亲不亲,说疏不疏,反正即将熟悉起来,开起刀来狠得不行·选大冒险,便从跟同性接吻到模仿玛丽莲梦露到灌一壶水,无所不用其极;选真心话,几个人生生把程渡的感情史都给挖的一干二净:从小便暗恋着刚才说的那位青梅,可惜青梅不喜欢他,现在仍在追求中,为她做过最严重的事情是改变自己。
问到“改变自己”这个答案时,众人都觉得有些无趣·喜欢上了一个人,如何可能不做改变若这也算一个“最”,那么荷尔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迹,它能改变所有人。
因此师兄们都起哄让他说具体点·程渡笑了笑,道:“我反正已经回答了,你们这是作弊·”·众人只好道:“下次轮到你,你绝对跑不了。”
下一个还是程渡··这是第一次连着点到一个人,没有这个先例,也没事先商量好这种情况下谁出题,一时间有些混乱··庄老板提议道:“春歌一直没有参与进来,让春歌出题吧。”
楚春歌突然被点到名,自己也吓了一跳,听清楚之后才知道,不是让自己代替程渡·他看向程渡··程渡毫不犹豫:“选真心话·”·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楚春歌看着他,有些犹豫。
他试探着道:“那,就刚才那个问题具体描述怎样改变自己的”·程渡看着他,笑了笑,说:“你知道的呀,楚师兄。”
程渡这个人,仿佛能在男性和女性美之间完美转换,并不突兀,也不知道是怎样才能有这样的能力··楚春歌被他的媚眼一抛,竟然想到了代课时程渡穿的女装。
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个题目:“你向你暗恋的那位表白过吗”·这话一出,大家都指责楚春歌不够意思,自己知道答案了,就随便问了个问题蒙混大家。
楚春歌解释不能,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说明比较好·因此只是困窘地看着程渡,等待着回答··程渡先是对着楚春歌道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一出口,两人的苟且算是坐实了·众人都催着楚春歌不要藏私,公布答案··程渡接着道:“当然表白过·不过被拒绝啦,她说我性别不合适。”
席间显然有人也经历过这种悲剧,与程渡伤心人对伤心人,开始安慰起他:“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性向鸿沟太难跨越了……阿渡我懂你……别哭,我们寻找下一个。”
程渡笑着回以“共勉”··也许是八卦听够了,庄楠看了看手机,随后对席间众人道:“我得走了,大家慢慢吃·”·这句话提醒了大家,大家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九点半了,便决定一起离开算了。
这顿饭就此落下帷幕·庄楠与大家分别时,道:“我有机会还去画展看看你们啊~”·师兄打趣:“是去看春歌吗”·庄楠道:“都看,都看。”
回酒店的路上,程渡突然说要去买点东西,要与大部队脱离·等到楚春歌在房间里见到程渡时,发现他带回来是几罐啤酒··楚春歌问:“哟,喝酒”·程渡横他一眼,道:“对,给你买的。”
楚春歌有些诧异,觉得这说法全无道理,因此只当是玩笑·“借酒浇愁”·程渡却先搭话了,“要是你选真心话,你猜我会问什么问题”·其实楚春歌自己也有些好奇,因为程渡当时表情太过剧透,他才避开了真心话。
虽然他似乎没什么秘密,但是总有些事情是不能回答的·比如他父母的事情,再比如温道方·这些都不是非常值得隐藏的事情,但是在大众面前揭开,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楚春歌询问:“不知道·我觉得你对我不好奇啊·”·程渡“呲”地一声叩开了一灌啤酒,对着泡沫,道:“你觉得我对你没兴趣”·这话的问法有些奇怪,楚春歌只得转移话题:“你会问什么”·程渡看向他,道:“我现在问了,你就回答我吗”·楚春歌当然不肯。
程渡笑了一下,说:“也没关系·我本来想问你,你的性取向·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眼神瞅向了楚春歌的手机:“至少现在喜欢男的。”
楚春歌有些窘迫,带着一些被抓包的尴尬,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后遮了遮·自从回酒店后,他一直在考虑着要不要给温道方打电话说明情况——他本来就是打算这样解释的,只不过没想到抽中了温道方。
所以他一直把手机抓在了手里··可没想到,温道方的反应是那样的·统共不过二十个字不到,可温道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于是他一直在犹豫,即使现在去解释那只是一个玩笑,又能怎么样呢·程渡笑了笑,道:“你看吧。”
楚春歌小声嘀咕:“……你又对我没兴趣,关心我性取向干嘛·”·程渡不知道听到没有,只是低头喝酒··楚春歌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咋的,因此即使只是啤酒,他也没有沾,只留下程渡独自一人对酒浇愁。
楚春歌不知道为什么程渡现在一副很悲伤的样子,可是他没有问··这一夜大家睡的都不好··程渡喝了几瓶啤酒,一直往厕所里跑·楚春歌虽然终于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温道方的态度,可是心里的梗还是没有消失,躺在床上也不太睡得着。
正在程渡再一次进了厕所的时候,楚春歌辗转反侧,听见了程渡的短信响··“程渡”楚春歌扬声呼喊他·可程渡毫无反应,卫生间内冲马桶的声音还在继续。
楚春歌没继续喊·可紧接着,那短信又接连不停,大概四五条之后,直接变成电话追过来了··此时凌晨两三点,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给人打电话。
楚春歌猜对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因此再次叫了程渡两声,可程渡依旧没有听到··楚春歌迫不得已,拿起程渡手机,打算递给正在被大自然召唤的程渡··正在他拿过去给程渡的时候,电话铃声就停了。
楚春歌下意识一瞄,看见屏幕上的短信预读:·【你回来·】·【我后悔了·】·【我明天有个聚会,你来·】·【……】·几乎是一句一条短信,楚春歌敲了敲卫生间的门:“程渡,程渡”·程渡这才终于听到,他隔着卫生间的门,问楚春歌:“怎么了,你也要上厕所吗”·楚春歌道:“有你的电话,不过没接到,我猜比较急,你是现在要还是出来了再处理”·程渡在里面沉默了一下,道:“等我开门。”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程渡裹着浴巾,头发是湿漉漉的,似乎又在洗一遍澡·他接过手机,对着楚春歌道了一声谢··楚春歌走回床边··也许是夜晚太静谧,这静谧给了人一些没有缘由的勇气;又或许是楚春歌不太喜欢折腾自己,与其纠结自己不如快刀斩乱麻。
总之,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直接敲下了字:“温老师您好,我是楚春歌,刚才打电话给您告白的那一个·刚刚我们这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所以希望刚刚的电话您不要放在心上,最后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甚至没有检查错别字,他就这样直接发出去了··说来也奇怪,这条消息一发出去,楚春歌就觉得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几乎是刚刚摁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就沾着枕头睡了过去。
这之后半夜好眠无梦··第二天一早还是得早起·楚春歌醒来的时候发现程渡竟然已经洗簌完毕,吓得他以为自己起晚了·再一看手机,并不算晚。
可是也有失望漾开了来··他没有收到温道方的回信··程渡一见他醒了,便道:“楚师兄,我们可以请假吗”·楚春歌疑惑地看着他,问:“昨晚把胃喝坏了吗”·程渡答:“不是,我有点急事要回学校。
想请个假,明天绝对赶回来·”·楚春歌有些为难,画展要求全程跟展,要求是挺高的·可是相应的,邀请的腕儿也够大·他们参加之前便签过协议,要求明明白白写着,而程渡刚来第二天就有意外,显然是不妥的。
可楚春歌只是师兄,并不能要求程渡什么··他做出为难的表情,问:“很急吗”·程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我明天保证回来。”
楚春歌看程渡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能叹了口气,道:“你给庄老板请个假吧,就说你病了,我就说你在房里躺着·”·程渡感激地点点头··请假一事并不如想象中困难,几乎是楚春歌一给庄老板开口,庄老板就同意了这件事。
“你们去逛逛也好,这个展子也没多少人,没必要守着·”可庄老板明显还是有些不满意,她以为程渡是贪玩,跑出去浪了·她又补充道:“不过每个举办地的第一个周,还是象征性地到场吧,毕竟指导们也就那时候才抓得到了。”
楚春歌答“好”··第二天庄楠又出现在了画展·把楚春歌看得目瞪口呆·他本来以为庄楠说还要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庄楠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提着手里的蛋糕,道:“请你吃啊·我还要在C城呆几天,没人陪我,跟你玩挺好的·”·楚春歌内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想:既然已经有丈夫了,就不要来调戏我了嘛。
可庄楠来了,还交了门票钱,他又不好意思赶人··两人坐在休息处正在吃蛋糕时,另一位跟庄老板齐名的大师走了过来·他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楚春歌的画前面。
老人家环视了展厅一圈,问:“这是谁画的”·楚春歌没有听到,正在与庄楠瓜分蛋糕上的巧克力··老人家问了一圈,没有问到答案,又看了看画框外标注的作者名,再次问道:“楚春歌是谁”·这次楚春歌总算听到了。
他慌忙擦掉嘴边的奶油,道:“我·”·老人家看着他,慈爱地笑了笑·楚春歌走过去老人家拉着他絮叨了絮叨,并不提跟画技相关的,就像个慈祥的长辈,问了问一些非常日常的事情,就仙风道骨地走了。
庄楠见着了,笑着对着楚春歌道:“我觉得你非常有前途·现在这个蛋糕能当抱大腿吗”·楚春歌道:“你应该先抱庄老板的大腿嘛。”
庄楠又道:“今天我生日,吃了我的生日蛋糕,就要给我过生日”·楚春歌完全没想到这茬,此时知晓了这个信息,只能答“好”。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庄楠看穿了这个顾虑,道:“没事,今晚的活动是逛街,你帮我提购物袋好了·”·楚春歌答:“等我出台完了就去还有谁”·“还有姨妈。
本来应该还有一个人,但是他临时有事,所以我只有找别人陪了·”庄楠答··作者有话要说:·☆、016·楚春歌一听参与人,就觉得要坏菜·陪两位女性去逛街,想想这就是凌迟啊让自己乱吃人家蛋糕·他大三的时候曾经跟着庄老板去买过一次东西,最后累的跟狗一样,庄老板还嫌不够。
——当然了,庄老板有自己的美学态度,可市场上没哪几个品牌符合的··楚春歌曾经非常白痴地问:“庄老师为什么不自己创业”·庄老板当时异常高贵冷艳,回答:“我又不缺钱。”
可楚春歌再怎么惶恐,这事也都定下来了·他内心十分忐忑地等待着坐台时间到·现在也竟然分不清,他是更想坐台,还是更想逛街··几乎是时间一到,庄老板就到了这个展厅,看打扮明显是不务正业去了。
主办方对这些指导教授并没有要求··庄老板望向庄楠:“不再多叫几个我觉得我的学生都还挺有趣的·”·庄楠摇摇头,道:“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马踢的,剩下的几个,程渡看着太渗人,这个刚刚好,看起来很配合嘛。”
楚春歌:……·敢情庄老板真把他们当坐台的了,侄女一召唤,随便挑··庄老板做了个“随便你吧”的表情,反正寿星是庄楠,又不是她。
庄楠一锤定音:“那我们就去吧”·庄楠带着两人去的,是一个很繁华的商圈·庄楠这次是有目的的行动,直接拉着人去了女装层。
虽然楚春歌对“陪女性逛街”这种事情敬谢不敏,可是一旦真的到场,他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适时的称赞,真心的意见——至少楚春歌的意见不会太离谱,毕竟是一个具有超出一般人的鉴赏水平的艺术生。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庄楠在两人的陪伴下,显然非常幸福,幸福到了越逛越想逛的地步··楚春歌在心里暗做鬼脸··当然他面上是不敢表现出来了··庄楠的审美主要是朝着背带裤和衬衣牛仔裤这个方向走的。
虽然很对不起庄楠,楚春歌还是在心里下了一个评价:没胸的人穿这种衣服就是好看·庄楠装着特别英气,楚春歌几乎可以想象她剪短发的样子,也怪不得服务员会认错。
逛街逛到了将近八点,也差不多有五个小时了·此时的庄楠看了看时间,大手一挥:我们去吃饭··楚春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庄楠挑选的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馆。
这一家比较有名,要提前订座的那种·庄楠一边走进去,一边向两人抱怨:“本来应该还有一个人的,还是按照他的口味定的位置,结果没想到他反而不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庄老板反驳:“我怎么觉得他要是来,你就不要我们娘俩了”·庄楠边回头边道:“这怎么可能呢,姨妈你多想了·”·楚春歌在后面悄悄问庄老板:“是楠姐丈夫”·庄老板呲笑一声:“你多想了。”
有些阴阳怪气··楚春歌暗自在心里给这个判断落了个锤子·他觉得庄老板那句话只是引用的庄楠,显然是对自己的备胎地位非常不满··说实在话,楚春歌在得知是川菜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温道方。
他对上次不愉快的用餐经历耿耿于怀,潜意识里一直想着要扳回一局——下次一定要和温道方去正宗的好吃的菜馆··可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已经明明白白被拒绝了,只要不是一个ky,都该读懂那个意思的。
心情又有些沮丧··不过这沮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他们已经入座开始点菜了··庄楠显然是第一次来,不太熟悉的样子·连庄楠都是第一次,庄老板和楚春歌就更怕不熟悉了。
不过天下菜馆大多大同小异,在友情询问服务员小哥“你们这哪个菜最好吃”之后,他们终于决定了菜单··菜上得很快,楚春歌几乎是吃了第一口,就爱上了这里。
在C市逗留这么久,一定要经常来吃·“看,不错吧”庄楠居功自傲··“又不是你做的,就这菜馆,还是别人推荐的,你得意个啥。”
庄老板毫不犹豫戳穿··“那也没人跟你推荐·”庄楠继续顶刺··而楚春歌现在正在默默吃饭·随便你们俩怎么斗嘴,反正我是真正吃到嘴里了的。
庄老板问楚春歌:“程渡呢,怎么不叫他来一起吃饭”·庄楠也道:“对啊对啊,喊来喊来·”她之前说什么程渡太渗人不愿意叫他,纯粹是开玩笑的。
未成年人再黑也黑不过自己嘛·再说她还是挺想看程渡捉弄楚春歌的··楚春歌咽下嘴里一口饭,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道:“他是真生病了,出不来·我给他带点回去吧,当宵夜。”
庄老板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程渡毕竟是她看好的学生,还是她亲自带到C城来的,因此还是十分关心的·她本来以为程渡作为一个刚上大学的未成年人,比较活泼,因此才装病请假的,所以她十分大度地放行了。
结果没想到楚春歌告诉她,程渡是真的病了·她问楚春歌:“怎么弄病了晚上被子没盖好”·楚春歌斟酌了一下,回答道:“他昨天心情不太好,再加上好像吃坏肚子了,昨晚三点还见他在卫生间里。”
这些反正都是真的··庄老板道:“那我们给他留点,待会带回去让前台热一下·——病人能不能吃川菜来着”·庄楠道:“没事,生个小病,吃吃川菜,辣一辣,流流汗,什么病都好了。”
楚春歌想着自己回去还可以吃宵夜,当然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楚春歌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是程渡发过来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楚春歌暗道不好,别说我刚帮你打了掩护你这边就出幺蛾子。
他借口说要去洗手间,便躲到了洗手间给程渡打电话··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机,也没有接通·楚春歌又打了一次,得,这次直接关机了··他也不清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情。
于是编了条短信发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至少通知我,帮你打掩护·^ ^】句尾那个笑脸他加的不情不愿的··短信刚发出去,他还没洗完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庄老板的声音。
“楚春歌你给我滚出来”·从音量来看,八成是站在卫生间门口喊的,楚春歌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坏事来得这样快··外边庄老板的声音愈来愈大,从语气来看颇为不善。
厕所里几个哥们都在左右顾盼,想知道这么彪悍的女人在找谁·大概是楚春歌的苦瓜脸太严重,很快有人发现了他·有个哥们拍了拍他的肩,道:“别是出轨被抓了吧,看你也不像是那么蠢的样子的。”
楚春歌横他一眼·如果没记错,这哥们可是上完厕所没有洗手的··“再不滚出来我就进去了”·这话一出,楚春歌只得认命地出去了。
庄老板一看见他就来气,瞪着他道:“你胆子肥了是不是”·周围有许多人在围观,一时有人分不清楚春歌和庄老板到底是情侣还是母子,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庄楠。
楚春歌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庄老板刚想骂什么,被庄楠逮住了,庄楠劝道:“回房间再说吧,这样多不好看·”·庄老板转身便走,高跟鞋走的蹬蹬响。
庄楠给楚春歌做了个手势,“跟上·态度好点,好好认错,姨妈还是向着你们的·”·推门进去的时候,庄老板已经非常有女王范地坐在了正对门的座位。
一看见楚春歌进来了,一双眼睛就盯着他·楚春歌本来就心虚,被这样一看,更加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庄楠想拉着他坐下,庄老板瞪了楚春歌一眼,道:“坐什么坐”·楚春歌便不敢坐了。
耸拉着脑袋,十分可怜··庄楠只得自己坐下了··“你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庄老板问··楚春歌只知道应该是跟程渡有关,具体的却什么都不清楚。
庄老板盛怒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答话,生怕一个不好触了雷点,因此只能实话实说:“是程渡的事情吗”·庄老板双目一瞪,“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就随便做主放他回学校你是很叼还是怎么”·楚春歌连忙认错:“我错了……”·庄老板:“你没错,你多厉害啊,当过程渡代课老师呢,现在他画里都是你教的东西呢。
错的是我,不体贴学生困难·”·可见女人发起怒来,都是一个模样··楚春歌怕极了面对这种阴阳怪气的指责,关键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程渡那边到底出了啥事情,因此只能认错。
庄老板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春歌想点头,又不敢,最终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庄老板却是更气了··“他在学校裸奔。
不得了,专门请假回去裸奔·校长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楚春歌:……·楚春歌的惊讶很好地表现在了脸上,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渡这么地……新潮。
庄老板又道:“自己裸奔就算了,带着人女孩儿一起裸奔,算个什么事”·庄老师这话一说,楚春歌基本上就知道是带着谁一起裸奔了。
满头黑线·做完的短信基本上也知道是谁的了·这两人的关系扑朔迷离,楚春歌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可是他们玩他们的,偏偏殃及了池鱼……·楚春歌道:“……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觉得学校比较近,估计他真的有急事·学校怎么处理”·说到这个庄老板也很头痛·这种事情没有先例,没有规定,怎么处理都说得过去。
给庄老板打电话,就是征求一下意见·校长那边是想从严,做个警示,毕竟中国还不能接受这种行为艺术,尤其是裸奔的是一对男女的情况下·“还不清楚,还在商量。”
“人是我放回去的,我包庇了他,要处分的话,加我一起·”·庄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还连带责任你连个权都没有,屁的连带责任。
你以为处分你,他的处分就能轻一点越来越没个分寸你马上是要保研的知道吗”庄老板声色厉荏。
楚春歌没词了·这事是他不对,他应该让程渡直接找庄老板请假的,庄老板不是那种不通人情的老师,至少让庄老师有个底,不至于像现在,突然被告知·可他想担起这个责任,庄老板又拦下了他。
他懂得庄老板是为他着想,可他真的做错了事,因此只能沉默应对··包厢里沉默了许久,庄老板摸出一根烟点上了·烟雾很快充斥着整个空间,庄楠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庄老板被这咳嗽声提醒,起身打开了窗户,同时捻熄了香烟·可她的眉头还是紧皱的·她说:“我连夜赶回去,这里我会让你师姐带着,不要给我闹事。”
又对着庄楠道:“楠楠,今天这饭吃坏了,我改天再请你吃,到时候把这小子和程渡那小子拉来给你赔罪·”·庄楠对这个不是很在意,道:“没事,姨妈你去忙。
我把楚春歌送回酒店吧,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都在C城,我帮你看着他们·”·庄老板点点头,看也没看楚春歌一眼,便直接越过他,开门离去··庄老板一走,庄楠便安慰楚春歌道:“别自责了,不是大事,姨妈还是向着你们的。”
·楚春歌勉强笑了笑,道:“不知道程渡会被怎样·”·庄楠道:“刚刚接电话时,好像说这事还在商量·喊姨妈回去,就是商量这事的吧放心,姨妈爱才,会保他的。”
楚春歌想了想,觉得有理,只得笑了笑··庄楠打了个电话,道:“现在先吃着吧,待会有人来接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能吃一些是一些。”
楚春歌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楚春歌是没有胃口了·庄楠吃了两口,也不再吃得下,就在那戳米饭玩··等到庄楠的“司机”终于到了,庄楠和楚春歌一起走出去。
楚春歌在出大楼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今天不止有这件事情发生·可他那时参不透·楼内温度比楼外高了不少,他以为是陡然转冷带给他的瑟缩。
可当他真正跟着庄楠走到了那司机的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本是一种叫做天启的直觉··坐在车内的是温道方,此时的温道方穿得相当随意,似乎是刚刚运动完,穿着运动装就直接出来了。
手支在车窗上撑着头,显得相当随意··是楚春歌先看见的温道方,温道方却先向楚春歌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又对着庄楠:“抱歉,我刚刚写完论文。”
楚春歌觉得自己表情是僵硬的,许多东西联系在一起,几个点之间相互连接收束,最终做成了一张网··这是庄楠的结婚对象吗本来想带来吃饭最后却放了鸽子的那位两人都在V大教书,早该想到的。
温道方昨天的拒绝,也是因为这个吧·楚春歌勉强笑了笑,回道:“温老师,您好·”然后弯腰进了后座··庄楠此时才知道这两人认识,诧异道:“你们俩”·楚春歌回答:“温老师是我叔叔家书店的会员。”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庄楠满足于这个回答,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后转过头问楚春歌:“春歌你们住哪先把你送回去吧·”·楚春歌报了一个地址,道了声谢。
温道方没有多说话,直接开车驶向目的地··车上分外安静·楚春歌没什么心思讲话,温道方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唯一一个可能活泼一点的庄楠,则是因为购物太累,再加上吃饭时的乌龙,也不太好引起话题,于是这沉默一直蔓延到楚春歌下车。
楚春歌下车的时候,看着温道方,再次到了谢:“谢谢您·”·温道方回以微笑:“不客气·”·楚春歌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关上门。
然后对着温道方道:“……那个,昨天的事情……”·温道方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回答道:“我明白的,你不要担心·”·楚春歌这才关上了门。
在上楼的时候,楚春歌觉得自己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步一步像在云端··虽然温道方有妻子并拒绝了自己,可他的拒绝委婉,回答大方,丝毫不会让人尴尬·可是用这种态度处理这件事情的温道方,楚春歌反而更加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在新晋榜上了,想冲一冲榜,所以求收藏求作收求留言求花花TAT·☆、017·楚春歌刚一回到房间,师姐就敲门了·应该是庄老板的吩咐已经到了。
楚春歌起身开了门,师姐先是上上下下把楚春歌打量一番,确认不会出什么问题之后,才开始询问:“庄老板那边怎么了只打了个电话让我管事,什么情况我都没摸清楚呢。
一问就让我来找你·你知道”·楚春歌回答:“程渡昨天说回学校有事,我就帮他隐瞒,请了个病假,没告诉庄老师·昨天晚上正在吃饭的时候,庄老师接了个电话,说程渡在学校里和一个姑娘一起裸奔。
校长让庄老师过去处理一下·”·师姐道:“都叫起庄老师来了,估计她火发得有点大·”随后看楚春歌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又安慰道:“应该没事的,别担心。
庄老板让我跟主办方把程渡的假一起请了·你们俩肯定不会受处分的,不然就是直接撤下了·不过这事的确做得不对,再怎么样,也应该给庄老板讲一声啊,没个轻重的。”
楚春歌怏怏地看了师姐一眼,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姐·”·师姐去卫生间接水,烧了壶开水,然后道:“那这两天好好到场,不要被影响了。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楚春歌沉默了片刻,抬头问师姐:“我现在要是申请撤换一副展品,可以吗”·师姐有些吃惊,问他为什么。
楚春歌这个想法,完全是因为看到温道方和庄楠是夫妻才升起来的·之前他不知道,因此可以在画纸上肆意宣泄这种情感,那也就罢了·可是自从知道之后,他就觉得不能任之处之。
前两天庄楠完全没有看过他的展品,不代表以后不会·一旦庄楠看到自己对她的丈夫存着那样的心思,只怕两人都难堪得不得了··终归自己只能作罢,对有家庭的人怀有爱意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对有家庭的人还心存幻想,那就是万万不应该的了。
楚春歌并未和盘托出,只说有幅画有可能被本人看到,自己会觉得尴尬··师姐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不能做主·展品是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是庄老板报上去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你那真的很急吗”·楚春歌沉默不答·庄楠临走前说了明天还得去看他的··师姐见楚春歌这个态度,叹了口气,道:“要是平时倒好商量,可偏偏是在捅了这个篓子之后……这样吧,我给庄老板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楚春歌也清楚这个要求很让人为难,因此并不打算让师姐去触这个霉头。
他道:“我打电话吧,事情我有责任,要求也是我提的·”·师姐点点头表示同意:“你态度好一点,不用惹庄老板生气,她对我们够好的了·”·楚春歌道:“我明白。”
师姐便开门离开了··虽然楚春歌说了要自己打电话问一问,但其实他并没有下定决心·正如师姐所言,庄老板对他们都很好,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添乱。
楚春歌这样下了决定,可是手指却做出了和思维截然不同的选择——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而庄老板很快接了电话··根据时间估计,庄老板现在可能刚刚坐上回去的大巴。
声音传过来,十分疲惫·“什么事”·楚春歌道:“您上车了吗”·庄老师道:“刚刚上车。
你不要担心,程渡不会被怎么样的·”·此时的庄老板已经平静下来了,除了语气疲惫以外,情绪起伏也不是那么大··楚春歌道:“对不起,庄老师。”
庄老板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也是没料到,不要太自责了,好好睡一觉,明早还要去会场·今天齐老还表扬你了,不要骄傲,继续保持·在老人家面前嘴巴甜一点,刷点好感度,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庄老板这番话完全是站在楚春歌的角度讲的·说实话,庄老板真的是拿他当儿子在看,在怒气下去之后,只剩下了苦口婆心··楚春歌也没再好意思提这茬,让庄老板路上小心,之后便挂了电话。
所以温道方那画像还是挂在展厅里··可真是有点愁人哦……·这天晚上楚春歌又没怎么睡好,半梦半醒,时而觉得自己接到了程渡的短信,时而又梦到庄楠打电话来,说要买下他那幅画。
夜里翻来覆去,等醒来的时候,黑眼圈有一个指节那么重了··他找出黑框眼镜戴上,终于遮住了大部分·楚春歌有点近视,除了去电影院,基本上不戴眼镜。
打开手机,里面一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都没有,显然夜里的都只是幻觉而已··今天他到的时候,还没开馆·果然是没有睡好·开门的保安大叔对着他笑,道:“小伙子很勤奋啊。”
楚春歌笑笑,对他说“谢谢”··又过了一会儿,人陆陆续续来了·师姐专门走到他的展厅,拍了拍他的肩·不过因为有外人在,便没说什么。
师姐问:“画的事情怎么样了”·楚春歌知道她在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我没提那事·”·师姐点点头,随后便去找主办方说明情况。
庄楠在吃过早饭后不久也到了··“戴眼镜挺帅的啊·”庄楠称赞了一句,随后把小笼包递给他··不知道是因为庄老板嘱咐过,还是她本来就关心着楚春歌,总之她来的时候还带了早点。
其实不必如此,楚春歌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不至于连这点压力也承受不了·非得说的话,还是对自己处事不够周全,而给庄老板带来麻烦的愧疚。
即使不吃,他还是对庄楠表达出了应有的感谢··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总觉得跟庄楠相处有些尴尬·庄楠丝毫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当众表白的对象就是温道方。
楚春歌有种隐秘的羞耻感,似乎他正暗地里觊觎着别人的东西一样··这种羞耻感伴随着担忧在他心里发酵·他担忧着庄楠提出要看看他的画··这两天他也观察出来了,庄楠并不是爱艺术的人,对绘画风格什么的,也是一窍不通。
因此在展厅里并不喜欢参观别人的画·楚春歌还是担心庄楠的灵光一闪··越是担忧的,越是来得快·庄楠很快就提出建议:“带我看看大画家的画吧小时候经常看见姨妈画画,不过我是没有什么天赋啦。”
庄楠马上又开始讲段子了:“小时候我爹妈让姨妈带我,姨妈把我的脚绑在桌腿边上,然后就不管我了,自己画自己的,我后脑勺磕着了,现在还有疤呢·还好我嫁出去了,要是嫁不出去,我可得让姨妈养我一辈子。”
楚春歌心里一顿,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没答话,可庄楠还是记得了最初的提议:“来来来,看看你跟着姨妈学得怎么样,学生里面她最喜欢你了,我昨天听她说你们俩是‘娘俩’了,对吧”·楚春歌尴尬地笑,道:“没什么好看的,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庄楠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又看不懂·打发时间嘛,你也可以跟我讲讲里面的象征什么的·我一直觉得解读画就跟小学生阅读理解似的,那些线条还真代表着什么吗”·楚春歌答:“这种事情智者见智吧。
把画家本人的思维比作一个人的话,他的技法和当时的情绪就是衣服,把这个人穿这件衣服作为一个整体,在墙上留下的剪影,就是作品·作品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反应了画家本人的思想,所以象征主义也没错。
不过完全从象征主义出发就会犯错了·一个瘦子穿宽松的衣服影子也会显得很胖·”·庄楠问:“那对你而言,什么是你本人,什么是衣服”她往画那边走:“带我看看啊,我还是第一次有画家本人陪同着赏画呢。”
楚春歌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没有动,道:“还是不要了吧,在别人面前解构自己,真的很耻啊·”·庄楠道:“那你就站在那里吧,我看看,看看。
反正每幅画旁边都有作者名·”·楚春歌觉得自己到了最终的审判了··庄楠的脚步非常轻,也非常慢,在一幅幅画前面走过·她在艺术方面的匮乏表现在了她的动作上,她并不在意内容,先浏览作者名,然后大概看一下框架,或许有些构思比较巧妙,她会停下来多看两秒。
总体来说,快乐些··楚春歌看着她慢慢在每幅画前停留,还差一点点就要到了自己的画前·他想过去阻止她,可是脚步迈不开··让她看吧·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让她看吧,她看到了之后就会完全断绝你的绮念了。
于是他没有阻止··楚春歌看到庄楠停在了那幅画前··时间仿佛停止了·庄楠停在那里,从背影看不出什么··楚春歌在心里默念着时间,计算着自己在庄楠心里被凌迟了多少刀。
庄楠终于动了·她回过头来看楚春歌,眉头微微皱着·——多谢楚春歌今天戴的这幅眼镜,让他可以如此毫发毕现地看到庄楠的表情·他看到庄楠向自己走过来。
庄楠问他:“你的画,我好像没看很懂·”·楚春歌下意识地问:“什么没懂”·庄楠指着那副肖像,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我是不是认识”·楚春歌甚至低下了头,他答:“……是。
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因为低着头,楚春歌并没有看见庄楠的表情由疑惑变得兴奋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庄楠的手抬起来的阴影,他以为庄楠是抑制不住愤怒的心情,想要打他。
可紧接着,他肩上一重,庄楠拍了拍他的肩··庄楠道:“原来师兄还是有人喜欢的嘛”·楚春歌:……·楚春歌茫然抬起头,看见庄楠脸上的微笑,那种微笑他非常熟悉,在每一个同学聚会上,每一次的调侃里,总会有这么一个人,用这样的笑容看着他。
像是在八卦,又像是要拉皮条··庄楠对他说:“你就是在不好意思这个看样子肯定是没有追到了·”·楚春歌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的关注点跟庄楠不在一个上,他道:“温老师是楠姐师兄”·庄楠理所应当地点头:“是啊,我们一起在V大教书啊。
不然你以为”她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差点笑崩了:“你不会以为他是我老公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峰回路转。
楚春歌被人猜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回答,不过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了·庄楠觉得自己差点笑到地上去了,恨不得马上到师门群里告知这个惊天八卦:温道方那个死闷骚也有人喜欢了,还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鲜肉。
不过她还是稳住了,没在这时把自己的形象给崩掉··庄楠问楚春歌:“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随便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这助攻来得太快,简直措手不及。
楚春歌还没从悲情戏的剧本中出来,就遇上了恋爱轻喜剧的剧本,这一天也是跌宕起伏··所幸他没有傻到失去了智商,他问了一直以来很在意的两个问题:“温老师单身”·“嗯啊,作为对象,他其实很不好相处的啦。”
“那温老师……喜欢男性吗”·“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没听他说过·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你的·”·楚春歌:……·就昨天一次照面就能判断出他喜欢我,楠姐你真的不觉得太轻率了吗·庄楠问:“你和他相处不多,当然不知道他的尿性。
他这个人呢,情商为1,真的,这是测过的·来来来,让我来告诉你他的缺点,要是你还是喜欢他呢,我还可以友情提供攻略他的方法”·楚春歌:……·作者有话要说:QAQ写到这里助攻酱终于翻身份牌了……接下来是一往无前的攻略啦,求收藏求花TAT·怎样才能装作经常卖萌的样子成攻卖萌收到花·☆、018·于是当天下午庄楠做东,邀请温道方和楚春歌一起吃晚饭。
庄楠说要教楚春歌追温道方,因此第一招便是多多接触·她身先士卒地创造机会··刚刚听说庄楠要请客吃饭的时候,楚春歌非常不好意思,照理说该他请的。
可庄楠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有的是你们俩一起请我吃饭的时候,别急别急·”·这话似乎已经给他们俩未来的情侣关系盖了章,楚春歌心里却一点也没谱。
就算解开了这个误会,那次大冒险时温道方的回应,也完全不能让他安心··庄楠对此的解释是:“情商为1的人,你能指望正常的分析吗他说的所有的话你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就好。”
根据军师庄楠的指导,那句话的正确理解方式是:打电话在温道方看来是不太正式的,而他并没有从楚春歌的以往的表现中捕捉到这种意思,所以他下了断定:这是在开玩笑。
而并不是表达拒绝的意思,因为温道方根本不认为这是真正的表白·——虽然这本来就不是真的··楚春歌内心一阵抽搐··庄楠掏出手机,开了免提,示例约温道方的正确方法。
电话打通差不多十几秒才被温道方接起来·他道:“喂什么事”·庄楠道:“今晚约你吃饭,你有空吗今天论文总该写完了吧”·温道方沉默了两秒,道:“还在修改中。”
庄楠道:“我请你吃啊,还有楚春歌·”说着,她朝楚春歌挤了一下眼睛·楚春歌有些不好意思··温道方道:“楚春歌”·庄楠道:“是啊,他很希望你一起来吃。”
楚春歌更加不好意思了··温道方没有直接回答是不是要一起吃饭,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真的吗”·庄楠便用眼神示意楚春歌答话。
楚春歌还扭捏着不愿意说话,被庄楠瞪了一眼·庄楠用唇语表态:听我的·楚春歌终于妥协:“对,温老师,希望您能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庄楠终于满意··温道方在那边似乎在思考,顿了一下之后,道:“好,你说位置·”·“还是昨天那家~”庄楠这次抢答,随后道:“三点半来XX馆接我们。”
温道方说:“好·”·这之后庄楠说了句“呆会见”,就挂掉了电话··庄楠问楚春歌:“刚刚你说想要他来吃饭时,你觉得难堪吗”·楚春歌点点头:“感觉挺没有理由的。”
庄楠摊手,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作为恋人不好相处了·你想要什么都得自己给他说,其实他完全感受不到这个尴尬的·之前我也给他牵过红线,人女孩儿对他印象挺好的,不过总不能什么都是女孩儿主动吧,那事就这么黄了。
我觉得男生可能比较适合他·”·三点多的时候,温道方果然开车出现在了展厅门口··庄楠和楚春歌一起出了展厅,上车的时候庄楠拉开了后座的门,自己坐了上去。
留下楚春歌在门外呆住了·他刚刚打算进去,差一点门就夹到他的手了··庄楠在车内对着他道:“坐前面去啊·”·也真是用心良苦··楚春歌只得坐了进去。
楚春歌没有系上安全带,温道方先是看着他,嘱咐一句:“春歌,系安全带,”随后问:“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吃饭了”·庄楠道:“春歌是我姨妈带的本科生。”
温道方“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问··很快就到了昨天吃饭的地方,没定房间,三人占了一张四人桌·温道方在最前面,楚春歌其次,庄楠落在了最后。
待到温道方落座后,楚春歌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温道方的旁边,把庄楠留在了对面那一排·庄楠倒是挺高兴的,旁边正好多出个位置来放包··这次点菜没有昨天那样纠结了,温道方应该是常客,而庄楠和楚春歌也对这家店的特色有所了解。
很快点完之后,温道方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杯水·庄楠见状,要求道:“我也要·你给春歌也倒一点啊·”·温道方往庄楠递过来的杯子里倒了些水,同时侧过头来问楚春歌:“要吗”·楚春歌点点头。
于是三个人只得抱着水杯聊天··庄楠首先开口,毕竟助攻·“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楚春歌已经回答过了这个问题,即使不是具体。
他看向庄楠,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庄楠则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庄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道方:“师兄,你说·”·温道方一只手握住水杯,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竟然开始微微笑了起来。
他回答:“开学前我去买课本,遇上春歌在值班·后来见过几次面·”·庄楠反应很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次温道方跟黄主任提的书店的事情。
本来她说着牵线,只是增加几个机会让他们见面,楚春歌这孩子她挺喜欢的,师兄又一直没有伴·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楚春歌中标的可能性极高了·温道方都为了他跟黄主任开那个口了。
她道:“亲戚家的小孩”·楚春歌莫名其妙:“什么亲戚家的小孩”·温道方轻轻地笑了一下,道:“对。”
庄楠对楚春歌道:“没什么……”·说着话,菜已经上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吃着吃着,楚春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楚春歌颇为困窘地看了看庄楠和温道方,道:“我接个电话·”随后站起身往外走··庄楠眼睛瞟着楚春歌,估计他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这才压低了声音,把头向着温道方靠过去:“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温道方看了看她,道:“领悟力不错,思考挺快的,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庄楠皱着眉头摆摆手:“谁让你说这个了”·温道方挑眉看她:“你不是想收他当研究生吗他听过我几堂课,我觉得底子不错。”
庄楠“呸呸呸”了几下,道:“你想什么呢,人是我姨妈最喜欢的孩子,我要给她挖来了,她可不得neng(四声)死我人艺术天赋可棒,最近是在C城参加画展来了。
有空你可以去看看·”·温道方道:“那你是让我看什么”·庄楠捂着嘴笑了笑,这笑容里意味很明显,她故意低了低下巴,然后上翻着眼,眼神从下往上扫过来:“我是说,你觉得他作为对象怎么样”·温道方这时明显皱起了眉头,半晌不说话。
庄楠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反而看到自家师兄的表情越来越糟糕,心中觉得诧异,照理说,师兄对楚春歌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就是了·她再次询问:“说话啊”·温道方斟酌了一下,开口:“我肯定是向着你的,但是你老公怎么办况且春歌有女朋友。
我不赞成你们俩在一起·”·庄楠简直要笑喷了,她也直接喷了,一口水喷了一半在温道方的脸上,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温道方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她一边掏卫生纸一边道:“抱歉抱歉,我只是太过震惊了……你是不是又想偏了,你告诉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春歌有一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误解能力max”·擦着擦着她又察觉出不对了,什么叫“春歌有女朋友”她问:“他有女朋友”·温道方接过卫生纸,自己擦了起来。
在温道方的认知里,楚春歌的确是有女朋友的,徐瑶·这也是为什么楚春歌打告白电话时,他完全没有朝着“这是真的”的方向想的原因·一个有对象的人给另一个人表白,在他看来是不合理的。
他回答了庄楠的问题:“是这届大一的一个女学生·”·庄楠整个人都震惊了,前几个小时她还听到楚春歌承认自己的心思,现在又从师兄那里得知人家根本是有女朋友的。
看我的口型——不仅不是单身,还是异性恋·她现在只想把楚春歌打一顿·可最初的惊诧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师兄的解读不可全信,这事只能直接向楚春歌求证。
正在这时,楚春歌打完电话回来了·于是他看到的就是一副很诡异的场景,温道方拿着纸巾在擦自己脸上的水,庄楠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他摸了摸后脑勺入座,问:“怎么了”·庄楠道:“没什么,继续吃。”
她又问:“谁啊是姨妈吗”·楚春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电话是徐瑶打来的,再次约他看电影·徐瑶这姑娘颇有毅力,即使上次接到了自己那样的拒绝短信,一段时间调整过来之后,还是能锲而不舍地追求。
楚春歌觉得或许只有自己声明自己性向,这事才能了结了·他道:“是一个同学……约我看电影·”不知为什么,他又鬼使神差补上一句:“我拒绝了。”
庄楠道:“哟,春歌行情很俏嘛”她问:“那春歌有没有女朋友”·楚春歌本来拿起了筷子,正打算夹菜,此时却突然愣住了,他诧异地看向庄楠,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当然没有。”
庄楠继续问道:“那春歌有没有男朋友”·楚春歌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温道方,发现温道方也看着自己,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
他答:“也没有·”·温道方道:“徐瑶不是你的女朋友”·楚春歌还需要思考一下才能知道这个名字指的是谁,他在心里暗自汗了一下,随后答道:“当然不是。
那温老师有男朋友吗或者女朋友”·温道方给楚春歌夹了一筷子菜,说:“这个是店里面的招牌,很好吃的·”·楚春歌问:“还有,您为什么会认为徐瑶是我女朋友”·温道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目前单身。”
楚春歌对于后一个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同样在意,正打算问第二遍时,就听见温道方补充道:“和你一样·”·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目前单身,和你一样。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说,仿佛具有了额外的含义,楚春歌心中顿时小鹿乱撞,疑问偃旗息鼓·语言如此具有魔力,两句毫不相干的话拼接到一起,佐以脑补,便能顺理成章得到第三层意思。
楚春歌吃了一口温道方夹的菜,虽然是川菜馆,可他也觉得甜甜的··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一直在写吃饭·和温老师吃、和汤玖吃、和师兄师姐庄老板吃、和庄楠庄老板吃、和庄楠温老师吃……·总之一切情节都是在吃饭中进行,一切对话都是在饭桌上谈论。
我有点不想看我自己了……·☆、019·一听两人都承认单身,庄楠的优越感就上来了,毕竟是一个已婚人士·她将矛头指向了温道方,道:“一个不懂少女少男心的你,啧啧啧,怪不得没有对象。
你师妹我可是连婚都结了·”·温道方并不急着结婚,家里有未婚的哥哥顶着,父母从未催过他·另一方面他也没有遇到过在他看来可以处一处的人·温道方淡淡看庄楠一眼,道:“你结了婚也和老公是异地,比谈恋爱时见面都少。”
这话说到了庄楠的痛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夫妻感情正好却要分居,孩子也没办法要,庄楠身为一只脱团狗的嚣张气焰立即没有了·她回嘴道:“你连恋爱都没谈过,情商那么低,我很怀疑谁看得上你啊,”她话锋一转,指向楚春歌:“你说是不是,春歌”·楚春歌道:“没有,我觉得温老师很好的。”
温道方顿了一顿,回答:“谢谢·”·庄楠内心感受到了悲伤,他俩还没在一起呢,都这样沆瀣一气了,秀恩爱该烧·她完全没有想到,是自己先开始秀的。
却听楚春歌话锋一转,道:“虽然没有对象,但是有想要追求的人了·”他看了温道方一眼··温道方笑了笑,道:“希望你们两情相悦。”
楚春歌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无论如何,洗清了脱团+异性恋的嫌疑,总是可喜可贺的··话题流转的很快,从恋爱到学校,再到电影,也没花多长时间。
庄楠提起了某部正在上映的大片,说是很有兴趣··这部片子号称投资很多,历时许久,导演从情结到情节到细节都十分下功夫,不过褒贬不一·徐瑶刚刚打电话,就是约楚春歌看这个。
楚春歌虽然拒绝了徐瑶,但是本身并没有看过这部,而且对它还是颇为感兴趣的··在楚春歌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庄楠眼睛就亮了起来:“去看吗”·对庄楠说风就是雨的作风有些惊讶,楚春歌不可置信地问:“现在吗”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再看部电影,就有些迟了。
庄楠显然没有这些顾虑,她直接掏出了手机,开始蹭着wifi查排片·“二十分钟之后就有一场,看完九点多,让师兄送我们回去就好了·”·楚春歌颇为犹豫地看向温道方:“温老师也去吗”他其实是很期待和温道方一起看电影的,可温道方显然是生活习惯极为健康的人,十点多还在外面游荡,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温道方态度倒是比楚春歌直接地多,他道:“庄楠说的没错,春歌有什么不方便的吗”他向来是比较宠自家师妹的··……虽然明天也可以去看,但是温道方总觉得明天和今天不太一样。
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他还不清楚··如此一来,楚春歌只好投赞成票··庄楠买票时,座位已经订了一大半,只剩下比较靠边的连在一起的三个位置·电影院和川菜馆属于同一个商业圈,就在楼上,三人迅速结账,便找了电梯上去。
饶是如此紧赶慢赶,三人到场的时候,也依旧是迟了十分钟,开场并没有看全·虽说现在电影开头都有很长一段广告,也不知为什么这个电影院却这么准时··三个人猫着腰找到了座位,周围许多人吃爆米花,也有人在低声絮语。
庄楠走在最前面,因此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紧接着是楚春歌和温道方··温道方的位置已经相当偏了,另一边没有人·坐定之后,楚春歌悄声对温道方道:“还好今天戴了眼镜,不然看不清电影。”
温道方闻言望过去·楚春歌戴上眼镜后,显得更加稚嫩·脸色十分白,在电影诡秘的昏黄色调中,也看得出是好看的·他微微靠过来,头却没有偏,因此温道方看见的,是传说中最为好看的四分之三侧脸。
楚春歌侧脸的线条相当好看,在弧度中藏着一种最为稚嫩也是最易失去的吸引力··是名为“你曾是少年”的吸引力··温道方突然觉得,自己知道非得要今天过来的原因了。
电影有许多场,可是没有一场,会收获如此惊艳的吸引了··他忍不住问:“你多少度”·楚春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了过来,视线没在放在屏幕上。
他一边把眼镜取下来,下意识地擦了擦,一边道:“两百左右·平常不影响,看电影的时候却一定要的·”·温道方突然伸手,把楚春歌手中的眼镜拿了过来,戴到自己眼睛上,左右转动着头,看了看四周,道:“不是很严重,还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好头转向了楚春歌··而楚春歌还停留在温道方伸手“抢”了他眼镜的诧异之中,手上似乎还有不小心碰到的、温道方手指的温度。
那温度高得吓人··可他还没回味完那温度,温道方的眼睛又撞进了他的眼中·温道方戴着黑框眼镜的样子充满着知识份子的距离感,眼中似乎没有情绪,隐隐有一种冷感。
楚春歌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副眼镜也能被戴出这种效果,一时之间恍惚看呆了··温道方对着他笑了一下,那种距离感又分崩离析,他取下眼睛,就着楚春歌完全转过头,专心看他的角度,把眼镜架在了楚春歌的鼻梁上。
楚春歌刚才与温道方说话,因为怕影响别人,因此和温道方靠的极近,早就超过了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温道方凑过来给他戴眼镜的动作再次拉进了距离,楚春歌似乎感受到了温道方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热气息。
楚春歌的脸突然热了··温道方笑了笑,道:“你戴眼镜看着跟我侄女一样大·”说着,他摸了摸楚春歌的脑袋,然后嘴朝着屏幕的方向努了努,道:“专心看电影。”
楚春歌心中麻酥酥的,一团混乱·根本来不及反应温道方刚刚说了什么,便下意识地看向了屏幕··银幕上,镜头跟着飞奔的小轿车移动,仿佛可以看到风的路径。
车在飞驰,驾驶座上的司机却在和副驾驶上的女人调情,丝毫没有照顾方向盘,所幸这似乎是一条荒废的公路··背景里沙哑的女声在自言自语:“世界是神的剧本,神是世界的内在逻辑。
我忍不住想:要是人可以因为他人加诸于其身的爱意而消失,那么一个普爱的神就是大杀器·这是爱,还是诅咒”·副驾驶上的女人对司机笑,道:“我爱你。”
音色与旁白无二··随后车朝着夕阳开过去,隐匿在了灿烂的金黄色中··电影的标题在夕阳中印了出来——《爱之悖》··这时楚春歌才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有了实感。
回想起刚刚每一个细微的感觉,他甚至觉得温道方刚刚是要吻他·这当然是错觉··电影采用双线并行的方式,一方面讲述了男女主成为情侣之后的种种矛盾,一方面从几年后倒叙,女主坐在空旷而诡秘的屋子里回忆这一切。
女主的旁白似乎贯穿了整个影片,她在他们恋爱的每一个阶段,都会阴魂不散地跳出来,总结这一切,以一种略为叹惋的语气评价她的回忆··女主比男主有钱得多,她爱男主,认为男主可以依靠自己家的金钱权势,只需要与她在一起就好。
而男主则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空间·分歧不断累积··终于某一次,矛盾激化,两人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地步·仍旧互相爱慕着的两人约定好进行最后一次分手旅行。
这便是电影一开头的场景··女主说:“我爱你·”·男主说:“我知道·”·车子便开进了一个十分诡秘的村庄里,村庄中没有一个人。
两人想要逃出去,却遭遇了鬼打墙··男主和女主推开了一扇门,整个厅都响起刺耳的吱呀声·屏幕黑了下来··这一黑,便黑了许久··楚春歌本来就有些害怕,背景音乐营造的紧张感十分到位,刺耳的音乐在此时达到高潮,很明显会出现什么。
于是楚春歌等着··可他等待着的“什么东西”没有出现,音乐神奇地戛然而止,屏幕也是黑黝黝一片·楚春歌本来以为是故意拉长的黑屏,可是又等了一会儿,电影院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音乐与影像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楚春歌的身子朝着温道方那边歪了歪,他小声道:“出故障了吗”·温道方也同样靠了过来,他把嘴唇贴在楚春歌的耳边,几乎是单纯在用气音发声,他道:“应该是的,我去看看。
等我·”随后,他起身,朝外边走了过去··楚春歌满脑子刷出一排弹幕:·【卧槽这是犯规】·【气音是勾引】·【我硬了】·……等等如此,不一而足。
最终,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言语,全都化为了一句话:我好喜欢你··庄楠道:“啧啧啧·”·楚春歌:……·庄楠:“啧啧啧~”·楚春歌:“……楠姐,别这样,我慎得慌。”
庄楠道:“我一条结婚狗,被你们俩秀了一脸,情何以堪”·楚春歌摆了摆手,说:“并没有的事……”·不一会儿,温道方就回来了。
他道:“工作人员来处理了·”·跟在温道方后边的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道:“十分抱歉,我们的机器坏了,各位可以更换明后两天中,任何一场的场次。
不方便的顾客可以按照原路径退款·”·庄楠道:“我这两天有事,看不了了,你们俩来看”·温道方诧异道:“你有什么事”·庄楠翻了一个白眼,说:“我说有事就是有事反正我退款了,你们俩退吗”·楚春歌看了看温道方,道:“温老师,您呢”·温道方沉吟片刻,道:“明天我有时间,春歌一起吧”·楚春歌高高兴兴答好。
于是在工作人员的协调下,成功预定好了第二天同一时间的两张票,并退了一张··因为出了这么一个乌龙,八点多的时候,三人就从电影院出来了·仍旧是温道方先开着车,送楚春歌回酒店后,再送庄楠回朋友家。
这次楚春歌坐在副驾驶座,庄楠独自一人坐在后排·楚春歌内心十分开心,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因此颇为矜持地没有讲话,只在暗爽··下车时,楚春歌对着温道方笑着道:“今天谢谢温老师了。”
温道方对着他摆摆手,道:“没事·注意安全·”·楚春歌道:“晚安·明天见·”·温道方笑容更加深了一些,回应道:“晚安,春歌。”
睡前楚春歌十分兴奋,并不太睡得着,于是默默摸出了手机,对着温道方的号码编写了一条短信:·【明天直接在电影院见面晚安,温老师。
】·说来也奇怪,发完这一条,睡意立刻袭来了·楚春歌陷入黑甜的梦境,一夜好梦··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小楚对着温老师犯花痴,我就觉得我可以再战一万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020·第二日一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手机。
没有来自温道方的短信,这让楚春歌有些失望·可他收到了程渡的短信··程渡说:【抱歉,师兄,不能跟你一起住了·】言外之意是他不能来了。
楚春歌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闹得这样大,连本来已经定好的画展都不能参加·他还没洗簌,就先给程渡打了个电话··电话马上就被接起来了,可对面的声音并不是程渡的,而是一个特意压低了的女声。
楚春歌看了一下屏幕,确认自己没有打错之后,才问道:“程渡呢”·那个女声拉远了一些,随后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那个女声响起来,显然隔得比较远了。
“你的电话·”·再次听到声音时,已经是程渡自己了·“喂,楚师兄,是我·”·楚春歌道:“还没起”·“刚醒。”
“那事情怎么样了学校怎么处理”楚春歌单刀直入,直接发问··程渡打了个哈欠,道:“等一下。”
又过了一分钟,程渡的声音才响起来,他道:“裸奔的事情还好,罚了一个月义工·不过画展我估计是不能参加了,叶玫对这件事情反应比较大,我要照顾他。”
楚春歌道:“你到卫生间里去了在躲人”之后发觉到自己关注重点不对,又问:“叶玫她对这事情反应大什么”·程渡道:“他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既然喜欢他,就要注意他的情绪。
其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离开他的·”·说实话,楚春歌对叶玫的印象不是很好·从最开始她的作业都是程渡交的,程渡甚至连自己的都没有做。
之后补交作业的时候,也是程渡递上讲台的·很明显在这段关系中,程渡处于一个包容者的角色·在楚春歌能够了解到的基础上,叶玫似乎就是一个仗着程渡的包容任性初事的小女孩。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楚春歌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为自己考虑考虑,爱情不是全部·”·程渡在那边笑了一下,道:“我知道。
我有分寸的·”·楚春歌叹了一口气,作为局外人,只能言尽于此·他问:“你怎么回去一趟就裸奔了呢早点说我绝对不帮你了。”
程渡道:“我也不知道回来会裸奔啊·不过裸奔一回,终于追到叶玫了,不虚此行·”·楚春歌这才晓得,刚刚的声音是叶玫的·这才早上,程渡刚刚才醒,这两条信息综合到一起,楚春歌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上垒了”·程渡很是得瑟地哼哼两句,道:“是啊,羡慕不”·楚春歌无话可说,只能嘱咐两句:“记得带套。”
早上与程渡的电话实在是太惊悚了,楚春歌觉得这俩人的关系扑朔迷离纠缠不清,简直可以写本小说了,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可再跌宕起伏的剧情,也是别人的人生。
楚春歌自己还是得去站台··到了展厅,看到了代领队师姐·楚春歌迎上去问:“师姐,程渡那事情好像解决了·”·师姐本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听到这话更加凌乱了。
师姐捂住了脸,道:“别提这个了,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的画要撤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崩溃了她让我找人把画给填上,现在在这里的人,谁身上带了画啊其他人都没时间啊万恶的资本家我不要参展了我也要裸奔”·楚春歌不厚道地笑了,道:“师姐现画啊,出了名的小快手嘛。”
师姐用死一样的目光盯着他,道:“呵呵·”·楚春歌耸耸肩,“要么你也回去裸奔,分分钟不能上展·”·师姐讪讪笑:“呵呵。”
这天楚春歌一直在等着下班时间到·画展三点半就可以离开了·电影是在七点二十,他还可以回酒店洗个澡换衣服··不过温道方一直没有回短信,这让他有点不安。
这不安在庄楠再次到访的时候化为乌有··庄楠这次笑得一脸淫邪,从刚进展厅就散发出了浓重的八股味道·楚春歌被她看得心头一慌,觉得自己大概要遭遇不测。
“今天和师兄去约会,心情如何”·楚春歌颇为无奈,道:“每天都买票进场,楠姐也是有钱人,求做朋友”·庄楠露出微笑,道:“我的是姨妈给的套票,不要钱的。
裙带关系你羡慕不来·”·万恶的资本主义··楚春歌做了一个“我愚蠢”的表情··庄楠仍旧对两人进展十分感兴趣,便道:“我真觉着我师兄对你印象不错。”
楚春歌这时又回想起来那条没有回复的短信,道:“我尽力而为·”又道:“我跟他约了今天七点在电影院见面,可是他并没有回复我·”·庄楠解释道:“他是这样的,不怎么拿短信当回事。
你得给他打电话,那才算约见面·”·虽然觉得这个解释于情理不通,可是庄楠说出这个答案,明显可信度便高了不少·楚春歌疑惑问:“为什么”·庄楠道:“他对一切非直接的手段都持怀疑态度,说是没有被证澄。
——哎呦喂别问我为什么,总之他不使用短信、QQ、微信等一切延时类交流工具,Email除外·连打电话都是因为这是除了当面交流外最即时的方式了·”说到这里,她故作神秘地凑到了楚春歌的耳边,道:“所以,当你确定想要表白的时候,一定要当面,不然可就是技术性失误了。”
楚春歌当即回想起那次失败的“告白”,那显然是个例证··吸取了庄楠的经验之后,楚春歌给温道方打了个电话,确认见面的时间·楚春歌提出七点整在电影院门口见面——当然这个时间被庄楠狠狠地吐槽了,“应该再一起约个饭啊蠢”军师庄这样说道。
温道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军师庄随后有些事,离开了画展,只留下楚春歌一个人为将要到来的约会准备··期间一干纠结喜悦刨开不谈,当楚春歌六点五十赶到电影院时,温道方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温道方穿着灰色的风衣,里头是一件白色针织衫,背靠在栏杆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楚春歌,抬起手来向楚春歌打招呼··楚春歌也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温道方,这个人太显眼了,连抬手示意时,臂弯的弧度也很好看。
楚春歌走了过去,对温道方道:“温老师,您真早·”·温道方笑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手表,道:“你也没有迟到·”·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楚春歌想了想,问:“温老师,我们去逛逛,还是在这里坐着聊聊天”这话一出来,把他自己都雷了一下,两个男人干坐着聊天,实在是有些诡异。
何况楚春歌面对温道方时一直有些紧张··还好温道方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并且很快决定了:“去逛逛吧·”·这一层除了电影院,只有几家甜品店,各式各样的甜品层出不穷,清一色都是那种粉粉嫩嫩的、甜甜的风格,受众大概是来这里看电影的情侣和初高中生们。
两人逛了一圈,并没有特别中意的,可是又实在是比较无聊··楚春歌问:“温老师要吃冰淇淋吗”·温道方本来在看电影院那边挂着的时钟,闻言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楚春歌亮晶晶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好看,很有神,有些像他的侄女,温道方下意识地就摸上了楚春歌的脑袋,他说:“想吃”·楚春歌被这猝不及防的摸头搞的一愣,眼睛突然就瞪大了,也没回答温道方的问题,就冲到了店子里面,道:“来一份这个。”
温道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他总是把楚春歌当成了他侄女或者他学生,总之是需要保护的那种类型,因此摸头也顺理成章·可在楚春歌那相当于“逃”的动作之后,他才意识到,楚春歌虽然比他小,可是他们是同辈人。
·他跟着楚春歌走到了店里,这时候楚春歌点好了单,正坐在角落里等完工·温道方走过去,坐在了楚春歌对面··楚春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开了目光,假装在研究桌子上贴着的二维码。
温道方道:“抱歉,刚才不自觉就摸了你的头·”·楚春歌被这句话搞愣住了,抬头看他··温道方充满歉意地笑了笑,道:“还有昨天也是。”
楚春歌道:“都怪我长太矮了啦……”这句话解围的成分居多,楚春歌虽然没有温道方高,但是两人差距不大,也没有到下意识就想要摸头的地步。
其实楚春歌本人非常好奇,已经连续两天这样了,他想知道“摸头”在温道方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温道方却没有接过这个台阶,反而道:“春歌身高很好,是我总是忍不住,就伸手了。”
这句话里的“忍不住”三个字,让楚春歌心情非常好·他低头笑了笑,说:“温老师是把我当宠物了吗”·温道方答:“没有,我认为你比较像我侄女。
偶尔也会觉得你是我的学生·”他顿了一顿,接着道:“说起来,春歌为什么一直叫我老师”·楚春歌闻言,茫然地看了看他。
“就是觉得……叫老师比较顺口可能是温老师身上的导师气质太浓了吧·”·温道方笑了笑,没有说“叫我XX”就好之类的推辞。
事实上,他对楚春歌的称呼十分受用·他道:“春歌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此时餐品好了,店员在叫号·楚春歌核对了一下自己的号码,然后起身走过去,接了冰淇淋。
坐回来之后才发现忘了问温道方要不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温道方,道:“温老师要不要”·那眼神带着一些羞赧,和一些小心翼翼,柔软得不像话,温道方的手又伸出去了。
遇上了楚春歌递过来的冰淇淋··温道方放下了手,看见楚春歌的眼神还是惊讶的·他道:“抱歉,刚刚又没有忍住·”·这句话在楚春歌听来,总觉得有些耻。
温道方说他忍不住摸自己头,不放在这个情景下的话,他甚至会觉得这话带着一些情色的意味·可是毫无疑问,温道方直接地表达“我想摸你头”这个想法,还是让楚春歌心中十分愉悦。
温道方说:“这个很失礼,下次不会了,抱歉·”·楚春歌此时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说出一句:“不会,我很喜欢·”·这话一出口,楚春歌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在冰淇淋里面。
如果说温道方的话让他觉得耻,那这句话简直相当于自己在求爱了·虽然是说出自己的感受,可也太不经雕琢了··他低下头,完全不敢看温道方的脸·他不能想象温道方此时对他是什么看法。
下一刻,头上有了重量·温道方这次把手放在了楚春歌的头顶,停留了两秒,然后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旋·“谢谢你·”他听见温道方说。
头顶上的触感太过明显,发旋处痒痒的,却很舒服·温度隐隐地传了过来,楚春歌心想:这总不该是脸红造成的升温了吧……·这两秒似乎格外长,楚春歌的勺子放在塑料杯里,怎么也挖不起来一勺。
温道方依旧没有把手拿开,楚春歌在心里暗自计数——一秒,两秒·直到店员叫了下一个号,这一方的气氛才被打破··温道方收回了手,楚春歌也微微抬起了头,开始正常地吃冰淇淋。
接下来楚春歌安静地吃冰淇淋,温道方不说话,也不看向楚春歌,只是漫无目的地巡视周围··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摸头的事情··大厅内响起了提示入场的广播,温道方看了看手表,发现还有大约十分钟。
楚春歌的冰淇淋还没吃完··冰淇淋没法带进场,因此楚春歌听到后,很明显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温道方想了想,对楚春歌道:“别急,还有时间。
你在这里吃,我去买爆米花和饮料·”他站了起来,弯下腰问:“喝什么”·温道方站起来的时候,阴影笼罩了楚春歌,楚春歌答:“可乐,可乐就可以了。”
温道方说:“好,等我·”然后就去往了电影院售货处··留下楚春歌在这里捂着胸口··真是……太苏了犯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可能有一天不能更新了……不确定是哪一天。
因为每天都是现写现发,所以存稿什么的,基本上不可能了,每天4000字是我的极限了……·虽然好像没有什么人在意的样子,不过还是请个假吧Orz·依旧是求花花的一天~·☆、021·等温道方抱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过来的时候,楚春歌刚刚吃完冰淇淋。
他站在店门口等温道方,等待的样子有些可爱··温道方走过去的时候,手又蠢蠢欲动了·可惜手中托着纸筒的底部,腾不出来·他对着楚春歌笑了笑,道:“吃完了”·楚春歌点点头,伸手接过了爆米花和一杯可乐,道:“我们进场”·温道方从口袋里掏出电影票,和楚春歌一起往影厅走去。
“这次可以看到开头了·”检票的时候楚春歌随口说道··温道方道:“可惜庄楠看不到了·”·说话间,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次因为是提前一天定位置,比上次边边角角的位置好了不少,不过因为在中间,进进出出也麻烦了不少··等到他们坐定的时候,电影刚刚开始··漂亮的女人在空旷的房子里跳翩然的华尔兹,可是她对面并没有人,她的表情很沉醉。
要么是心理有问题,要么是有鬼怪·不过能上影线的片子,后者应该是不可能了··女人开始旋转起来,然后背景从破败的小屋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女主笑得天真烂漫,在人群中周旋,仪容得体。
随后她看到了男主··这应当就是初遇了··镜头再次拉长,在宴会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裙子的女人在跳舞,俨然是沧桑之后的女主·女主跳着,旁白响了起来:“她那时候爱上了他,可是爱是会杀死人的。”
电影便一直在这样的气氛中进行,红裙子的女主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相恋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故事串起来·顺行的时间线和逆行的时间线相向而行,最终在影片的最高.潮撞上,因此爆点在片尾井喷。
·除了最开始的十分钟,后面的半小时剧情两人都看过了·楚春歌便开始吃爆米花··说真的,爆米花加可乐这种组合实在是太像情侣了……·伸手去抓爆米花时,就免不了手指相互接触。
偶尔把手伸进纸筒里,正好遇到温道方的手指·温道方随即把手往旁边撤了撤··于是这次楚春歌什么都没抓到,手就出来了··手臂不自觉地支在扶手上,撑着脑袋。
随即悄悄地……舔了一下··当然是什么味道都没有的,不过心理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糖分··因为刚刚遭遇的“肢体碰撞”,楚春歌便不再好意思去抓爆米花了,只能抱着可乐杯狂喝。
他之前吃过一杯冰淇淋,如今又喝了许多可乐,因此有些内急,就有点想上厕所·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弓着身对温道方说:“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间·”·温道方艰难地为他腾出位置。
楚春歌穿过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差点就坐在了温道方的身上··黑暗里一只面红耳赤的楚春歌捂着脸奔向厕所,一只面无表情的温道方盯着他的背影,银幕上的光映到他脸上,明明暗暗。
等到楚春歌出来的时候去寻找自己的座位,温道方一见到他,便微微起身,挪到了楚春歌的位置上,同时指了指自己原来的位置,示意楚春歌坐下去··楚春歌一愣,刚刚拍过冷水的脸颊又开始烫了起来。
坐下之后,发现座位是温热的··楚春歌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可乐吸了一口,直到看到温道方有些不对的眼神,才想起来,两人已经换了座位··……那自己喝的,是温道方的……·简直夭寿……·楚春歌连忙把吸管抽出来,一口可乐在口里,呛了满怀。
温道方拍了拍他的背,随后掏出卫生纸递过去··楚春歌一边擦,一边小声道:“抱歉啊,温老师……”·旁边座上的女人横了楚春歌一眼,嫌这边太闹了。
楚春歌注意到了,只能不好意思地噤声··温道方正在拍楚春歌的背,拍着拍着便十分自然地摸上了他的头,道:“专心看电影·”随后动手把两杯可乐换了回来。
楚春歌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一方面怕影响了别人,一方面怕又出什么意外,安安分分地抱着饮料看电影··直到电影看完出来,楚春歌愣是没有再动一下,或者再跟温道方交流一下。
唯一的活动就是多喝了两口可乐··因此一出来就是找厕所··温道方没怎么喝,可乐基本上还剩一大半,因此就站在卫生间外边等楚春歌··卫生间人有些多,楚春歌在等坑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庄楠发来的短信:【电影好看吗~~~~~~】·后面的波浪号十分销魂··楚春歌在这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并没有回复··不知道温道方收到没有。
解决完个人问题,楚春歌一出去就看见温道方站着等他,既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盯着厕所门口,眼神漫无目的,不知落在了哪里··楚春歌走到他面前,温道方很快回过神,对着他笑了一下,道:“我们走吧。”
仍旧是温道方送楚春歌回酒店··回酒店的路上,聊起了刚刚的电影·楚春歌夸了一句:“导演很走心,至少女主关于艺术史说得都是对的。”
女主是艺术系毕业,虽然和楚春歌隔着专业,但是也是相通的·这些背景知识没出错,要么导演是专业人士,要么下了大功夫··温道方一边开车一边道:“导演花了心血,想拍出名誉来,自然细节处下功夫。”
说到这里,温道方侧过头看了看楚春歌,道:“听师妹说,春歌画画得很好”·楚春歌道:“承蒙庄老看得上……”·“在C城展出多少天”·“三个星期。
第一周必到,剩下的两周可以自由活动,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家看看·”·温道方问:“欢迎我参观吗”·闻言,楚春歌一愣。
他并没有想到温道方会想去看画展,这明显是冲着他去的··正好要下车了,他对温道方说:“随时欢迎”便开门下了车··一阵风地奔进酒店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这次连谢谢都没说。
……随后更大的恐惧浮现上来:天惹本尊看到画了会怎样想·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庄老板坐在他房间里等着他。
他拿出房卡打算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不对,门轻轻一推就开了·他第一反应是有贼,后来想到这是酒店,可能性不是太大·进去之后随手开灯,就看见了靠在窗边的庄老板。
庄老板周围烟雾缭绕,一副“我很生气生人勿近”的样子··灯一开,庄老板眯着眼睛看过来,朝楚春歌吐了一口烟圈,说:“很潇洒有人送”·楚春歌讪讪笑了,他道:“庄老板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庄老板显然对楚春歌和程渡联手骗她的事情十分不满,并不是不满要处理烂摊子,而是这两人不跟自己说一声。
她冷哼了一声,道:“回学校也没个人跟我说一声啊”·楚春歌有点怕庄老板的这种态度,当即不太敢说话了·只能干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庄老板见楚春歌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乖巧极了,气已经消了大半·她走过来,把烟捻熄在烟灰缸里,道:“算了,这件事情不追究了,揭过去吧·”·她顺势坐在床上,道:“处理结果你知道了吗”·楚春歌点点头。
庄老板还是解释了一遍:“学校里没怎么处理,但是程渡非得让我撤画·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是怎么了,这么任性·”·楚春歌斟酌道:“这个决定是有些任性了。”
庄老板问:“你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吗看你们俩关系还不错”·楚春歌哪知道,楚春歌只知道大概是跟那姑娘有关,其余的全靠脑补。
所以他也没办法回答庄老板的问题,只能道:“听说是跟他女朋友有关·”·庄老板沉思了片刻,道:“女朋友叶玫”·楚春歌没想到庄老板的信息渠道这么通畅,诧异道:“我都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
·庄老板叹了口气,道:“叶玫不正常,害得程渡也被拖下了水,可惜了一个天才·”·顿了一下,又断言:“程渡要是不摆脱叶玫,迟早得被拖死。”
楚春歌没想到庄老板盖了个这样的戳,说实话这样的评价有些武断,也有点诛心了,他本来只以为这是个你情我愿的青春爱情故事,没想到却是另有隐情的样子·楚春歌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八卦的心情,问:“叶玫怎么了”·庄老板刚开口说了个“她”字,就发现了应当住嘴,瞪了楚春歌一眼,道:“找程渡八卦去”然后把房卡给了楚春歌:“这是程渡的房卡,让我带给你的。”
楚春歌默默接过房卡,想:就算是为了八卦,也得跟程渡关系搞好点·庄老板给完房卡,便开始八卦起了楚春歌:“送你回来的是谁”·楚春歌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道:“没、没什么……”·庄老板眯起眼睛,盯了盯他,道:“该不是被包养了吧有这种事可得跟我说。”
楚春歌额头淌下一滴汗,忙道:“哪能啊……人家也看不上我的脸啊……”·庄老板敲了敲他的头,道:“你以为之前还有富商让我牵线,说是想跟你认识认识,都被我回绝了。
看不出来,你长了一副被包养的皮相啊”·楚春歌囧,道:“您可别挤兑我了,我慎得慌·”·庄老板道:“开玩笑呢。”
敲打完这件事,庄老板就走了··等庄老板走了,才想起来回庄楠的短信·方才温道方在,他并不想跟其他人交流,这有些不专心·他草草回了一个【还不错】,那边庄楠电话就打过来了。
“现在回酒店了就有时间理我了刚刚就不想理我对吧”·楚春歌道:“哪能啊……我这是刚刚看到。”
庄楠“呵呵”两声,表示“我信了”,然后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八卦我师兄了,他比你坦诚多了·”·楚春歌:……·庄楠:“想不想知道师兄说了什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楚春歌:……·特么的还真的有点想知道啊·楚春歌正打算求饶求剧透,那边庄楠转眼就把电话给挂了。
短信随即而至:【就不告诉你~】·楚春歌也懒得在意了,便去洗了个澡·画了会画,就上床去睡了··睡前照例一条短信:【晚安,温老师·】·作者有话要说:Orz回归了。
·☆、022·毫无疑问,温道方仍然没有回复短信·庄楠说的“不用短信”再次得到了验证··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因此楚春歌并没有在意这条短信的后续。
——倒不如说,什么时候这条短信有了后续,他就该欣喜了··远在英国的师兄给他发短信,说是那边有个交流项目,过去了可以直接跟着他,做几个项目,算是工作性质的。
楚春歌回复: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以后再说··师兄表示理解,同时象征性地慰问了一番楚春歌的私人大事··楚春歌说:进行中··后续便断了,许是师兄忙去了。
几天过去了,楚春歌一直维持着每日说晚安的习惯··除此之外和温道方并无联系·温道方说的画展之行也没有成功··这几天一过去,主办方要求的“头一个星期必到”的要求也就算是达成了。
Y大临时缺了一个人,换了一副参展作品,被主办方明里暗里批评了一通,最后还是庄老板陪着去吃了一顿饭爱搞定·因此楚春歌也不敢跟庄老板说想撤换画的事情了。
叔叔说侄女这几天放假,因此楚春歌便决定回去看看侄女··给庄老板说过之后,庄老板说她也要回去·反正周末休展··庄老板上次回去之后再过来,并没有坐大巴,直接开车过来的,因此这次可以带着楚春歌一起回去。
等楚春歌收拾好东西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庄楠··庄楠笑眯眯地看他,并不说话·楚春歌呆呆地“呃……”了一声,坐了进去。
庄楠笑道:“这就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了”·楚春歌道:“没有没有,楠姐好·”·庄老板从前排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什么过河拆桥”·她并不清楚庄楠发现的楚春歌的小秘密,也不知道温道方这个人的存在。
楚春歌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瞅了庄楠一眼··庄楠笑眯眯地看了看他,并未答话·这沉默使得庄老板也回头看他们,楚春歌露出求饶的眼神,庄楠这才道:“姨妈,我跟春歌开玩笑呢。”
庄老板虽然不相信这种说辞,可她八卦欲和掌控欲也不强,因此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庄楠凑在楚春歌的耳边道:“你用刚刚的眼神看过我师兄了吗”·楚春歌无语,深深地看了一眼庄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除了最开始的一点交流,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偶尔跟庄老板叨磕,不知不觉就回了城··回城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叔叔··叔叔一接电话,说是自己在书店里,让楚春歌回来了就立马去。
看起来挺急的样子··楚春歌有些诧异,因为他似乎没什么一定要去书店的必要,叔叔就算有话对自己说,晚点儿吃晚饭的时候也完全够了··可叔叔接着又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同时挂了电话··楚春歌被叔叔的霸道总裁范所折服,还是决定去一趟·庄老板听着电话,也大概知道楚春歌有事,便问:“去哪里你家还是书店”·庄楠一听见“书店”这两个字,眼都亮了起来,道:“书店去书店去书店”·她想起了师兄说的那个书店,因此颇感兴趣。
楚春歌也答道:“书店吧,叔叔好像很急·”·庄老板忙中抽闲瞥了庄楠一眼,道:“你去书店有什么事”·庄楠嘻嘻笑,并不回答。
不一会儿就到了书店,庄楠慕名跟着楚春歌进去了·“我要买书·”她这样对庄老板解释·庄老板无所谓地耸耸肩,坐在车里岿然不动,表示“我在这等你”。
·书城门口到楚春歌叔叔家书店不远,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庄楠远远的看见招牌,便“哦~”了一声··楚春歌抓了抓头发,假装没有听见。
早知道就不乱参照温道方画广告牌了··庄楠指着那副巨大的Q版广告牌,问:“这是你家书店”·楚春歌这才不得不回答:“不是我家的……是我叔叔的。”
庄楠耸耸肩,她又不在乎书店的归属权,只是对那广告牌颇感兴趣罢了··一进书店就被叔叔看见了,叔叔连忙从收银处走了出来,迎向楚春歌·可当他看见楚春歌背后还跟着庄楠时,眼神有点变了。
楚春歌道:“叔叔,我来了·”·叔叔瞅了瞅庄楠,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看着楚春歌道:“春歌,这是你同学”·庄楠又开始乐呵笑,她道:“不是不是,我是春歌朋友,毕业很久了。
您好,您是春歌叔叔吧”·叔叔那怪异的表情又来了,他看了看楚春歌,道:“你朋友来店里了·”·楚春歌一愣,他没哪个朋友是会来书店里找他的。
发愣间,叔叔脚步迟疑往里面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看楚春歌和庄楠··见到叔叔这副样子,庄楠悄悄地跟楚春歌耳语:“你叔叔怎么对我有意见的样子”·楚春歌也很疑惑。
叔叔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他带个朋友来店里也没什么啊……·当叔叔再次出现时,楚春歌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人,他就知道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扶额。
从书店里钻出来的是徐瑶··楚春歌一见到她,脸就垮了一半··而当徐瑶看见楚春歌的时候,眼神也是先放在了后边的庄楠身上··徐瑶走过去,道:“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楚春歌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明明有自己的号码,却在这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问:“你一直在这里等”·徐瑶看了看外边,道:“出去走一走”·书店里很安静,几个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也难免会影响到别人。
楚春歌意识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叔叔的目光,叔叔对他撇了撇嘴·楚春歌对着叔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最终三个人找到了一家麦当劳。
楚春歌一人单独坐一边,徐瑶和庄楠坐在对面·一个两个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去点餐·问:“你们要什么”·两个人都回答:“可乐。”
点完餐回来,徐瑶看着他,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庄姐是你女朋友·”·楚春歌诧异道:“你们俩关系都这么好了”·庄楠笑笑,道:“徐瑶比你有意思多了。”
徐瑶道:“不过庄姐这么可爱,绝对不是你能把到的·”·楚春歌顿了顿,觉得特别窘迫··庄楠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
徐瑶“哈哈”笑了两声,说:“这也算是另类的修罗场了·”·楚春歌心道:我才不想体会修罗场呢··三人又聊了聊·徐瑶始终没说她到书店来找楚春歌干什么的,弄得楚春歌一颗心提在半中央,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在一杯可乐快喝完的时候,徐瑶终于说出了来意·她问楚春歌:“要不要去看电影《爱之悖》”又转头看向庄楠:“一起去”·楚春歌迟疑了一下,答:“我看过了。”
徐瑶有些不相信,以为是托词,毕竟上次打电话时,楚春歌虽然用“人在外地”的理由拒绝了她,但是很明显是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她反问了一句:“真的”·楚春歌点点头。
庄楠插话道:“他真的看了,我作证·”·闻言徐瑶的表情黯淡了下来··庄楠想了想,对徐瑶道:“那我们俩去看”·徐瑶看了看庄楠,又看了看楚春歌,最终答道:“好吧。
我们不要楚春歌了·”·楚春歌汗··庄楠说风就是雨,当即开始查排片·徐瑶显然还想拖着楚春歌一起,可楚春歌说他今天刚刚回来,还有些事要跟叔叔讲,回绝了。
最终看着两个女孩子牵手搭背地一起去看电影,留给了他两个潇洒的背影··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销魂,这章惨不忍睹·为了日更,还是……(x·☆、023·楚春歌在忧郁地目送两人远去之后,被叔叔召唤回了书店。
那两人一遇上,不到十五分钟就跟好姐妹似的,这种情况让楚春歌颇为担忧·他搞不清楚:难道女孩子之间的友情都是这样子的吗·叔叔一见到他,露出了一个剧透之神的微笑。
然后问:“你到底跟谁好上了”·楚春歌一惊,诧异看叔叔:“叔叔你想什么呢跟谁都没好,我单着呢”真的不是修罗场啊·叔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这句话的可信度。
最后绕开了这个话题:“清清下午三四点钟到,你婶婶和她一起回来·你休息一下,五点多的时候我们去吃个饭”·楚春歌点头说好。
于是接下来,在书店里坐了坐,折腾了一下他们的公众号··自从楚春歌走后,这公众号就没人打理了·叔叔是不太熟悉操作,小陈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楚春歌粗略弄了下,发现多出了几个粉丝··随便画了条小四格放上去,再定义了一下回复语,这件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弄完这个,他又开始纠结自己的ID和头像。
用这样的ID头像做私人号,好像是挺招人烦的·可是他是借此才加到温道方微信的——即使温道方并不用··正在纠结时,庄楠发来短信:【徐瑶知道你喜欢我师兄吗】·楚春歌有些发愣,估计是那边好姐妹谈到了这样的话题。
思考了一下,他回:【你可以告诉她·】·楚春歌问叔叔:“清清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高三吗”·叔叔说:“清清身体有些不好,就回来了,在家休养休养。”
楚春歌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小陈抱怨说过来也不带个鸡腿,楚春歌笑骂他吃货··下午便这样过去了·等到五点的时候,叔叔便宣布收摊,小陈偷偷跟楚春歌讲:“亏得你回来了,不然按照老板的性格,非得十点才休息不可。”
·楚春歌笑道:“我过两天又要走了·”如愿看到小陈瞬间低沉下来的表情··叔叔载着楚春歌,一起去车站接清清·闲聊时叔叔问:“你知道哪里有好的店面吗,我想盘新的店面了。”
这书店本来也就是玩票性质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放心地交给楚春歌打理·楚春歌闻言,有些诧异,本来这家店叔叔都想关了,怎么会突然还想盘新店楚春歌问:“盘下来干什么把书店搬走还是做别的生意”·叔叔看他一眼,问:“你觉得呢”·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楚春歌笑笑,道:“您的钱您做主,又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叔叔抽空摸摸他的头,道:“这次真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建议·”·楚春歌还没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便不由自主地想到温道方·温道方似乎也很喜欢摸自己的头,难道自己的头上写了“可摸”两个大字吗由于是面对的叔叔,楚春歌就毫不犹豫地把疑问抛过去了:“为什么都喜欢摸我头”·叔叔准确地get了重点:“都还有谁”·楚春歌沉默了。
这个话题就此中断,楚春歌终究也没能给出一个意见··接到清清之后,清清非常兴奋,非得把楚春歌拉到后座和她一起,把自家爸爸妈妈丢在了前面··清清这个小姑娘,是很典型的高中生,充满着活力。
一见到楚春歌,便开始抱怨说课程重··婶婶在前排回头,笑道:“你春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就你嫌累,娇生惯养·”·清清嘟嘴撒娇:“是你说月考进前二十,就带我回来的啊。”
婶婶显然还是开心的,毕竟自己女儿争气,道:“这不是带你回来了吗,就跟你春哥哥关系好·”·清清说:“你不要看我们,不看,转过去转过去。”
婶婶笑着转回了头··楚春歌笑着看清清,这姑娘笑起来挺好看的·清清转头问楚春歌:“哥,你当年高三的时候紧张吗”·楚春歌摊摊手,表示:“我是艺术生,而且当时是保送的。”
清清顿时用一种看待阶级敌人的目光看着他:“叛徒”·清清又凑过来道:“哥你为啥要喊我回来吃饭啊”·楚春歌一惊,他并未透露出这种信息,反而是叔叔以清清的名义喊他回来的。
他看向了前排··叔叔一边开车一边转头呵斥清清:“不是你吵着要见你哥吗”·楚春歌心里觉得不对,可其中关节还没想通··清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楚春歌,又看了看父亲,最终选择了不说话。
吃饭还是其乐融融的,中途叔叔拿出一个手办,递给清清,说是庆祝清清月考成绩优异·清清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颤抖着双手接过来,随后悄悄对楚春歌咬耳朵:“哥,我爸妈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楚春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这不好吗”·清清摆弄了一下那个手办,随后非常惊喜地推了推楚春歌的胳膊,指着一个标志道:“这是日本原产的不是国产亲爸,亲爸啊”·楚春歌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原版货。
他心里也觉得奇怪,因为叔叔就算是对清清好,也不会费心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最多看到之后想起来,顺手买个逗清清玩·而且最近叔叔婶婶都没有去过日本·不过这个问题毕竟不好问,他便没有问。
饭桌上,叔叔又提起了盘地开店的问题·而且看架势,是非得让楚春歌选一个的意思··楚春歌笑着答:“那清清选吧,清清高考完了可以去当老板。”
叔叔皱着眉头:“清清知道什么,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要不开个分店感觉你对开书店挺有兴趣的·”叔叔想起了楚春歌给书店想的两个点子,以为他是出于兴趣。
清清道:“我怎么不知道啦就开书店,开在哥大学旁边,搞成沙龙的形式,想开张就开张,想关门就关门·”·楚春歌道:“像你这样做生意不得亏死”·清清“哼”了一声,表示:“反正不是我的钱。”
叔叔皱着眉头敲敲桌子,道:“那再说吧·”·过了一会儿,叔叔说要去上厕所·清清也起身跟着他,说是一起··楚春歌和婶婶吃了会,就见到清清急急忙忙过来了,然后把楚春歌拉起来了。
婶婶笑着呵斥道:“慢点,不要急·”·清清拉着楚春歌,一面回头一面跟婶婶说:“妈妈,生蚝好了一个人领一个,我跟哥去领了·”·楚春歌问:“怎么了”他被拉得有点踉跄。
清清把他拉到一个离那桌比较远的地方,装作在选甜点的样子,对楚春歌说:“哥,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这么反常吗”·楚春歌疑惑地回应:“为什么”·清清做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道:“我刚刚听到他在打电话。
好像是在说什么……你不想开店的事情·”·楚春歌问:“给谁打”·清清摊摊手,说:“我没听到,手办好像也是对方带给我爸的,我听到我爸道谢了。”
结合这几个信息一看,楚春歌基本上就知道是谁了··是他妈妈··等两人回到座位时,手上并没有拿生蚝·婶婶道:“生蚝呢”·楚春歌答:“排队的人太多,我们就放弃了,拿了点水果和冰淇淋。”
楚春歌问叔叔:“叔叔,之前说的开店,是您想开个店吗”·听到楚春歌主动提起来这个话题,叔叔显然十分惊喜,他道:“是啊,就想你建议一下。”
楚春歌又问:“人手问题呢没人管啊·”·叔叔说:“你要是有时间,就帮着随便管一管,不想管就请几个人,店长就冠你的名。
你看这样怎么样赚的钱你拿着,当是毕业礼物·”·楚春歌沉默了一下,道:“叔叔,我知道您用心良苦·不过这个店我不能要。”
叔叔听到这里,还以为是楚春歌在跟他客气,刚想说什么,就被楚春歌打断了··楚春歌说:“我妈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您也不要两头为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卧槽,不想走剧情线,这乱糟糟的感觉,我都不忍回头看·明天绝对不写这种东西了还是甜甜的比较好·☆、024·因为整件事情背后都有楚春歌妈妈的影子因此这个周末过得不是很愉快。
楚春歌也能理解叔叔,做长辈的,总是不希望看见一个家庭分崩离析,因此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能叔叔暗地里也觉得自己不懂事,可是楚春歌就是没有办法原谅他妈妈。
可还是有点生气··于是周末还没过完,楚春歌就于周日乘大巴到了C城··搞得庄老板都问他:“你去那有事”要不是主办方要求,她都不想去。
楚春歌乘上大巴时,是周日中午十一点,饭都没来得及吃,便上了车·到达C城是下午一点··下车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了,肚子有点饿啊……·而且昨天的确是他不对。
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径自撂担子走了,也没管叔叔婶婶有多尴尬·清清估计还会被教训一顿吧……·想到这里,他给清清打了个电话· ·清清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哥,对不起……”·楚春歌笑道:“你对不起我什么我走之后叔叔骂你了吗”·清清回答:“没有,他才不敢骂我。
你在哪”·楚春歌答:“在C城,朋友喊我过来玩·你帮我跟你爸爸说,我是真的有事才到C城的,就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让他不要多想。”
叔叔本就心思活泛,加上楚春歌母子的关系一直是他的心结,他自然也上心,一上心想的也多,到时候指不定自责自己不够委婉·楚春歌不怕糟蹋他妈的新意,倒是挺心疼叔叔。
清清说好··楚春歌又嘱咐了清清几句诸如“不要分心”“好好学习”之类的话,便果断地挂了电话··他心情不好··若是心情好的话,也不会这样撕开颜面,做得那样不留情了。
在车站外逛了两圈,路过一两个卖红薯板栗的,看到了几个玩滑板的小孩子,楚春歌才终于平复下了心情,给叔叔打电话··叔叔电话借的非常快,也不知是不是一直盯着。
“喂,春歌你在哪”·这边的长椅有些冰凉,有小孩子在车站门口放风筝·今天风有些大·楚春歌坐在这里,觉得自己有些又冷又饿的征兆,可他心里一片平静。
“现在在C城,朋友叫我过来玩,喊了我很久了·”·叔叔的声音明显有些犹豫,他道:“昨天的事……”·楚春歌截住了话头:“昨天很抱歉,画展有些事情,弄得我心情有些不好。
我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走的,真的,决定很久了·”·叔叔道:“这才回来一天都不到……怎么就又要去C城”·楚春歌道:“朋友过几天就要出国了。
真的,决定很久了·不信你问清清啊,我给她讲过·”·叔叔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即说道:“你在C城怎么样”·楚春歌心下疑惑,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可问的。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还不错啊,庄老师和师兄师姐都在这边,什么都有人照顾着·这边有个很好吃的川菜店,下次可以带您来吃·我还有个……朋友,是在Y大教书的,也住在这边。”
他在说温道方··楚春歌本来还想更多地描述一下温道方·一来喜欢上谁,总是不自觉地描述这个人;二来将来万一真有登堂入室的一天,他得提前帮温道方在叔叔那里刷好感度——虽然暂时似乎还很远。
可是他马上就止住了话头——他听到那边急促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哭腔··那哭腔他很熟悉,小时候那声音挽着漂亮的京腔给他唱摇篮曲··他马上撂下了电话。
那头并没有试着再打过来·旁边的小贩吆喝:“红薯红薯——”·楚春歌走过去,买了一个小得不得了的红薯,花了五块钱·勺子挖了第一口,便放下了。
他再次打过去给叔叔··这次打过去是沉默起头·楚春歌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来了·他说:“是卢梅吧·我不会要你的钱的,你不要再为难叔叔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把红薯也扔了··心情于是更糟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缓解··干脆打车去了主办方定的酒店··等到站在房间门口,想起来掏门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出租车上了。
楚春歌:……·糟心事总是一件跟着一件,他掏了掏口袋,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身无分文,而且身份证什么的全部不在·楚春歌走到前台,询问距离最近的警察局和出租车公司总部在哪里。
前台小妹挺热心地,不仅指出了路线,还指出了走过去要坐哪几路车··可能是楚春歌长得好看··挥别了前台小妹,楚春歌依旧忧心忡忡··他要去出租车公司询问,可能还要去警局立个案,可是他甚至连搭车的钱都没有了。
他并不想给叔叔打电话求助,想到那个女人可能还在叔叔旁边,暗地里不知与叔叔见过多少面,他就有些气结··最后的结果,是他给庄老板打了电话·从“有事就找庄老板”这个角度来说,庄老板还真的承担了不少母亲的责任。
庄老板接电话的语气有些来者不善,似乎是被搅了清净·“喂有什么事”·楚春歌心有戚戚地汇报了自己的情况,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一次暴怒。
果不其然,庄老板那边当即炸开了毛,一通不带标点的抱怨袭来,大意是:你这么老是出状况、搅了我的下午茶不说还平白添麻烦、我在C城又没有朋友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过两分钟的不断点攻击完毕后,庄老板又补充了一句:“在酒店等我两个小时,我尽快赶到·”·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庄老板一直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不仅是这件事,还有程渡的事情也是。
总的来说,只要是庄老板门下的弟子,她一般都真心相待,只不过真心的浓度不一··我一定是最浓的几个之一·楚春歌在心里补充··“姨妈你去哪”猝不及防地,楚春歌在电话里听到了庄楠的声音,估计两个人正在一起逛街——这次应该是陪着庄老板逛了。
·庄老板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掉,在那头说:“春歌钱包身份证房卡全丢了,我得去C城找他·”·庄楠十分疑惑——“春歌不是刚刚回来吗,怎么又去了C城”·庄老板答:“我怎么知道,腿长在他身上。”
庄楠道:“为什么不找我师兄,反而找远在天边的你”·庄老板说:“他不认识你师兄,麻烦人家不太好·”·庄楠这次十分诧异了,飞快接道:“他怎么不认识啦……”·楚春歌迅速地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没有告诉过庄老师关于任何“喜欢的人”的信息,庄老板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庄楠的师兄,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个V大老师·而出于某种隐秘的缘由——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并不想让庄老板知道。
于是电话这头的他大声呼喊:“我拉个微信群,我们先商量商量”·不知道庄楠理解楚春歌的意思了没有,也建议道:“我先去问问我师兄,兴许您不用跑这一趟。”
庄老板被说服了·挂掉电话坐了下来··楚春歌仿佛劫后余生,总算度过危机··可接下来他又郁闷了——他根本没有庄楠微信。
这个问题不足为虑,很快庄老板就建好了群组,直接将人拉了进去·楚春歌进群的第一件事不是改名,而是加庄楠的微信·验证消息:【求保密QAQ】·庄楠心眼很坏,并未当时同意,竟还在群里头问了一句:“呀,春歌加我啊其实我不怎么用微信的。”
楚春歌:……·庄老板:麻烦你师兄不太好吧,春歌也不愿意麻烦别人··楚春歌当即立刻表忠心:楠姐,你师兄脾气好不容易相处倒是可以啊。
又大爆手速申请添加好友:【楠姐别逗我QAQ】·庄楠架子捏够了,这才矜持地点了同意··庄楠在群里说:当然好··又在私聊里逗趣:【想见师兄吗~~~~~~】末尾的波浪号着实销魂。
楚春歌囧。庄楠总拿这事打趣他,可耻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回应。·【T T楠姐求保密啊庄老师还不知道那事呢……】·【哪事啊我怎么不知道】·【……】·至此楚春歌真的十分确定庄楠在逗自己玩了。
楚春歌转战到群里:要是不麻烦的话……·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期间庄楠诸多调戏按下不表,终究还是一出大团圆的走势··庄老板早就察觉出不对。
这两人言辞暧昧暗通款曲,她也大概知道有些什么事情·不过性格懒散,懒得就这么一丁点细枝末节多做纠结,也算是一种特定的长辈的自恃·何况庄楠的分寸她还清楚,该给她说了自会坦白。
楚春歌那点小心思终究还是在庄老板给的范围内··“你们谈完了谈完了接着逛·”庄老板坐在庄楠旁边,边剥指甲边等待庄楠调戏楚春歌。
庄楠兴尽而归,收起手机,一句“走”,两个女人又开始欢欢喜喜购物··这些楚春歌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把庄老板糊弄过去了,可见道行还浅··他坐在酒店大厅里,等着温道方。
这一刻他有点紧张··温道方事务繁忙,最近似乎正在修改一篇论文,也是焦头烂额的·他不是没想过找温道方寻求帮助,只是一方面他认为麻烦人家不好,一方面也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至少提到自己,温道方的评价不会是“平添麻烦”··直到庄楠的提议一出来,被他压在心里头的蠢蠢欲动立即生根发言·最终想见面的心思打倒了一切,似乎所有的顾虑也没有一句“我想见你”来得大。
所谓少年心性··前台小妹在无人的时候,给他递来了瓜子和水果,显然不是公家用品·楚春歌矜持地道谢拒绝,却惹得小妹的母性更甚·“吃吧吃吧,大一呢吧”·楚春歌无奈。
正是在他面对着前台小妹“诶你怎么可能大四我见到的大四都是一脸死相啊”的震惊的时候,温道方到的··温道方这次戴着眼镜,看着平白多出一点禁欲的气息。
当然有人也说这气息叫做“衣冠禽兽”··这次他没有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就了事,而是自己亲自进来了··楚春歌察觉到自己身后的阴影,回头一看,正看到温道方一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将自己两肩夹在其中,做出的姿势很像是圈住了。
他一抬头可以看见温道方的喉结··楚春歌惊喜地转过头,道:“温老师您来了·”·前台小妹见状,也明白楚春歌等到了要等的人,识趣地拿着瓜果退出舞台,回归前台,不再擅离职守。
温道方笑了笑,说:“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似乎是在埋怨楚春歌太生分··楚春歌心一惊,便下意识低头,正好看到温道方扣住椅背的手。
他说:“我怕麻烦您·”·这个时候,声音从头顶响起·温道方压低了声音轻轻笑了笑,低音炮放得可怕:“不麻烦·”·楚春歌几乎当场就要缴械投降。
这是明明白白的犯规,几乎是拿着攻略在漫不经心地勾引自己了··楚春歌想··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更新实在不能确保,所以也不定时了……·☆、025·温道方这个人,大抵是楚春歌的死穴了。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并不会有什么额外效果,可楚春歌偏偏就被勾引了··楚春歌甚至分不清,是因为他喜欢温道方才会被勾引,还是因为被怒戳萌点因此才更喜欢。
也许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楚春歌在那一片荷尔蒙包围的领域里,觉得非得越陷越深·他保持着扭过身面对温道方的姿势,站了起来,因着站立的这个动作,差点与来不及躲开的温道方撞个满怀。
站起来的时候距离太近,他甚至感受到了温道方的呼吸,正好拍在他脸上,氲出一片红晕··宛若唇齿相交,耻得前台小妹都拿登记册遮住了脸··楚春歌来不及看温道方是何表情,便见到温道方转了身朝门外走去。
温道方说:“我们先去出租车公司”·才刚刚吻颈相侧,此时又道貌岸然,楚春歌心中十分遗憾,却也只能跟上·遗憾间又听见温道方在问:“怎么一个人来了C城”·这话问到了楚春歌的痛脚。
他不喜欢他的母亲,已经到了恨的地步,因此也不想对着任何一人提起她·这恨无处释放,迟早有一天变成心魔··脸颊上的呼吸温度似乎还在,那旖旎暧昧的气氛只不过从酒店大厅转移到了车内。
楚春歌心下一动,问:“来找你的,怎么办呢,温老师”·这话不太是楚春歌的风格··楚春歌的风格该是怎样呢内敛的、羞涩的,心思只在画里边表达,越是熟悉的人越是难以剖开心肺。
可以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喜欢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一旦有熟识的人询问“这是谁”,大概又会遭受到无情的镇压··这种别扭的害羞实际上无用,因为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却平白给自己贴上某恶劣的标签。
温道方并不知道楚春歌的这种别扭,也不知道楚春歌该是怎样的·可是他直觉上认为,这句玩笑不该是楚春歌开的,楚春歌在这种事情上甚是谨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春歌。
副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看他,用侧面对着他·楚春歌的侧面一直比正面好看,添了一种天真的风情·晶亮的眼神落在各处,似乎并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温道方仔细研究了一下楚春歌的神态,得出“那句话是假的”的结论··这个结论竟然让他有些不快·他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楚春歌被震惊了一瞬,那无处安放的眼神瞬间有了着力点,他看向温道方。
温道方说:“如果真的是来找我,那应该首先给我打电话·结果我连你回C城的事情都是从庄楠那知道的·”·这话语气有些不对·温道方情商的确是很低的,遇到这种明显的谎言,他通常会选择拆穿。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真”是最为关键的,即使“真”的概念都不明晰·所以他这句只是在表达一种“我列举证据,以证明你在说谎”的意思。
可是说出来却带了一种怪怪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从师妹跟他打电话,他出来了开始,这件事情就不对劲了·他在家改论文,按理说是不会有心情出来接一个不算熟识的人的,可他偏偏出来了。
这种异常代表着什么,以温道方那为1的情商,暂时还推测不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世界本身就是规则加例外构成的,这恰巧只是例外罢了··楚春歌愣了愣,说:“我开玩笑呢……我想看看C城博物馆,平常在会展中心,没时间看……”·温道方心说:你仍旧在说谎。
心下有些不快·下意识想故技重施,拆穿对方,可是对方话里是没有破绽的·不管用逻辑如何推导,依旧也证不出一个伪··——那我是如何知道他在说谎的温道方问自己。
他在自己的整颗心里转了一圈,最终得出答案:直觉··直觉这种东西当然不能作为论据出现·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场战役中没有武器,必败无疑·一时间那斗志偃旗息鼓,划做万千的烦恼,钻进了喉咙。
那并不存在的异物使得他有些不舒服,温道方清了清嗓子·楚春歌仍然看着他,似乎是在问怎么了··温道方皱了皱眉,道:“我们走吧·”·两人先是到了出租车总公司报备。
总公司的回复是会于今晚收班时询问当值司机,是否捡到了钱包··事务处的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楚春歌是否还记得车牌号或者司机名字相貌,以及乘车时间和区间。
楚春歌配合得一一作答··温道方坐在一边,看着楚春歌与工作人员交涉··其实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他觉得通过这种方法找回钱包的可能性很低,不过楚春歌一厢情愿相信,他也并没有说什么。
楚春歌在描述的时候,带着很阳光很积极的气质,似乎真的对找回钱包怀抱着希望·温道方想:这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人··这个评价下得太过武断,要是平常,他准得讨论一番“理想主义指的是什么”,随后分析楚春歌,最后才能得出结论。
可是此时,他只通过楚春歌坐在那里,这样一个场景——他甚至听不清楚春歌在说些什么——就下了这样的评价··他意识到自己在遇到楚春歌的时候,总是不太正常的。
他习惯于用逻辑分析一切,这或许与他的研究有关·因此他在心理自诩是一个理性的人·学术上,他的paper总是十分精准,将概念、关系理得条理清晰,可是此时他发现他一贯使用的思维模式失效了。
楚春歌在描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下温道方··温道方本来在对自己进行分析,试图将感情也理出一个头绪出来,霎时一接触到那个眼神,便觉得够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康德将人的认知能力分为知性、理性、感性,他又何苦非得将理性与感情对立起来··从出租车公司出来之后,温道方问:“现在去派出所”·楚春歌想了想,道:“先等一天吧。
看看这里能不能找到·”·温道方没再提出异议··时间还很早,楚春歌此时身无分文,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温道方想起师妹嘱咐的,问:“今晚有地方住吗”·楚春歌想了想,回答:“没有,”随后有些弱弱地看了温道方一眼。
他问:“温老师今天能把身份证借我,开一间房吗”·温道方本来是打算让他去自己家,以报那次楚春歌把他领回家的恩·可惜对方似乎并不想受这个情。
他又想起楚春歌刚才对他说“来C城是为了看博物馆”的神情··这个谎言让他心烦意乱·可一想到前一句“来看你”也是货真价实的谎言,他就更加心烦意乱。
温道方再次发挥了他的情商特色,道:“你连钱都没有,怎么开房”·楚春歌的意思是找温道方借身份证和钱暂住一天,第二天庄老板大概就要过来了。
可是他没想到温道方回了这样一句话·他有些吃惊,随即意识到:温道方这样对自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他的要求是有些不合理··可是庄老板不过来·在这边他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楚春歌有些沮丧,低下头开始思考自己晚上应该怎么过··楚春歌一低头,整个人都窝进了座位里,缩成一团·温道方微微一低头,都可以看到楚春歌的发旋。
温道方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摸了摸楚春歌的头顶——似乎总也摸不厌似的··他说:“先去博物馆吧·”·楚春歌诧异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026·C城博物馆历史悠久,来此旅游的人一定会抽时间去一去·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地标式的建筑物··每当温道方有朋友到C城,他总得抽出时间招待。
他已经熟门熟路到不想再接待任何来逛博物馆的人了··可是想起楚春歌的说辞,他又忍不住提了这个建议··可见万物均流变··楚春歌本身对博物馆有些兴趣,因此才会在寻找借口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想到博物馆。
可万万没想到,温道方提出一起去··如今身上身无分文,全部的窘迫都在眼前摊开来,可是楚春歌还是觉得十分高兴··博物馆分为三个区,分别是青铜器、锦帛书简和珠玉宝石。
第一层是青铜器,两人便首先在这里逛了逛··楚春歌想看的是第二个部分,不过当身边的人是温道方的时候,看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没有了什么区别··博物馆常有,而温道方不常有。
温道方这个导游当得十分称职,该说的典故一个不漏,甚至比官方介绍更详尽一些··可惜楚春歌听得并不认真··他一方面做出听的姿态,另一方面却一直注意着温道方。
温道方的声音很低,每次似乎都在他心里挠了一下,特别是问楚春歌听清楚没有的那一声“嗯”··楚春歌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
……·温道方的声音把楚春歌从神游里拉回来,“春歌”·楚春歌一愣,元神瞬间回到身体中·他反问自己:你在想什么·可是没有回答,似乎只是单纯在发呆。
楚春歌看了看温道方,又看了看摆在面前的展品·面前的青铜器放在四四方方的玻璃柜子里边,是狭长的形状·楚春歌问:“这是干什么的”·温道方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问:“走神了吗”·楚春歌回答:“就……没注意到。”
温道方望了望那件古董,道:“是古人用来祭祀的,表达了对生殖器的崇拜,以及对子孙满堂的期盼·”·楚春歌闹了个面红耳赤·再一细看,这玩意狭长,柱状体可不就是象征生殖器嘛。
顿时觉得自己很没有脸·温道方会怎样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淫.荡……·温道方常年不上线的情商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看了看楚春歌的眼神,无论如何也没有落到那物上。
又想起一路过来的心不在焉,本来盖章定论的“楚春歌对博物馆没有兴趣”的结论动摇了·他想了想,问:“我们去二楼吧”·二楼是锦帛书简,有残本和古画,也有寿衣之类的,倒是很对楚春歌的路数。
楚春歌忙不迟疑地点头,也想离开这尴尬之地··其实他觉得尴尬,温道方并不觉得有什么·在温道方看来,楚春歌几乎全程神游,此时的疑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涵义。
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想多了··上头这一块,温道方明显就没有那么熟悉了·许多介绍讲得干巴巴的,兴许是之前的好友对这个并没有兴趣··反倒是楚春歌在这一方面有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各种出处和典故手到擒来,尤其是绘画和寿衣方面。
一面在博物馆里转,一面说着刺绣工艺或者残简出处·此时的楚春歌神采飞扬,仿佛眼睛里面有了光··温道方心中一动,问:“你喜欢这些”·楚春歌的卖弄突地止住了。
他本来走在温道方的前面,此时侧过头回头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本来就是想来看这个的·能跟温老师一起看,真好啊·”·温道方此时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楚春歌学的是艺术,对这种东西应当比常人更加敏感更加感兴趣·可是他从未见过楚春歌露出这一面来·他见到的楚春歌,通常是内敛的,并不如何活泼,偶尔说一句真心话,也会随即转移话题。
可是现在眉飞色舞的楚春歌,是真的··温道方不动声色地迈步向前,一步就走到了楚春歌的旁边·他对楚春歌道:“那我们继续吧·”·博物馆之行很快结束。
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庄老板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楚春歌看了温道方一眼,说:“我接个电话·”便当着面接了起来··温道方站在墙边,安静地等着楚春歌。
楚春歌接起电话,不自觉地开始玩起墙上垂下来的爬山虎·手指绕来绕去,绿色的根茎在手指之间流连··温道方盯着楚春歌的动作出了神··“喂,庄老板。”
“庄楠的师兄接到你了吧”·楚春歌看了一眼温道方,答:“嗯,现在在一块·”·庄老板接着说:“那好。
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吗”·楚春歌霎时想起这件事情还被温道方搁置着,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楚春歌便道:“还不知道……”·庄楠应当也在那头,听到了楚春歌的回答。
她抢过了庄老板的手机,说:“没搞定不可能吧·去我师兄家里住呀·”·楚春歌想:我不好意思啊·可温道方就在旁边,也无法细说,于是他字斟句酌地道:“这个还在考虑……”他偷偷看了看温道方。
这下子庄楠算是看出来了,楚春歌就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可是攻略她师兄这种人,这样子是万万不行的·于是她恨铁不成钢地在话筒那边吼:“有什么好考虑的”·说着也掏出手机,直接打了温道方电话。
温道方电话铃声想起来的那一刻,他还在用目光描摹着楚春歌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看着庄楠的名字,皱了皱眉头,才接起来··“喂庄楠”·楚春歌听到这一声,简直魂都要吓出来了。
他觉得庄楠简直是太胡来了他诧异地看着温道方,却发现温道方皱着眉头·于是他下意识地对温道方笑了笑··温道方也对他笑了笑。
庄楠在那头单刀直入:“今晚春歌住你那里吧”·听见这话,温道方挑眉看了看楚春歌··楚春歌汲汲无措地看着温道方,并不知道庄楠和温道方在说什么,也不敢做猜想。
温道方这个眼神没有什么温柔的情感,反倒是打量居多,看得楚春歌有些不安·温道方就这样保持着看着楚春歌的姿势,对电话里说道:“好啊·”·楚春歌忍不住避开了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温道方又说:“可是春歌不愿意·”·庄楠在那边嗤了一声,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很麻烦·一个不好意思说,一个不会主动想起这回事·可都是自己的念头,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她对另一边庄老板的手机怒吼:“快答应他”·楚春歌呆呆愣愣的:“答应,答应什么”·温道方在这边看着他,并不说话。
庄楠再一次扶额了·这两人的沟通很成问题·若是以后真的在一起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也长久不了··……不过都还没开始呢,她瞎操什么心。
想明白这一点,庄楠顿时觉得这红线她不想再牵,不如顺其自然·她讲两只手机同时放到耳边,道:“你们俩给我听好了·目前的最佳方案是春歌到师兄家里住一晚,明天姨妈过去,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春歌不要不好意思,师兄也主动一点·就这样,我挂了·”·说完这一番话,庄楠便从善如流地挂掉了电话··庄老板在那头问:“安排好了吗”·庄楠翻一翻白眼:“他们俩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我懒得管了·”·留下楚春歌和温道方在C城,大眼瞪小眼··作者有话要说:·☆、027·还是温道方先说话了:“那现在去我家吧·”·楚春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麻烦温老师了。”
谁知这次温道方却顿了顿,随后道:“不要再说这种话,真的不麻烦·”·鉴于上次温道方的经验,两人去温道方家之前,拐弯去了一趟超市,把该买的生活用品诸如牙刷毛巾内裤什么的,干脆买齐了。
这让楚春歌有种即将入主温道方家的感觉··——当然是错觉··因为是在温道方家中,所以做菜也是温道方来的·楚春歌作为客人,不好意思就那样干坐着,于是也混进了厨房打下手。
温道方的厨房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收拾干净摆放整齐,相反有些脏乱,瓶瓶罐罐随手放着,油垢污渍也到处都是··像个人生活的地方··楚春歌便觉得很高兴。
这一幕一幕揭露出来,温道方的每一面他都很喜欢··温道方做菜的样子很接地气,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的一小段胳膊显得十分有力·那件粉红色的围裙面前还画着HelloKitty,让楚春歌觉得十分出戏。
出完戏,作为观众来评价,又觉得帅得不行··温道方见他进来了,也不说些“你快出去让我来”的客套话,而是直接指示道:“把那个篮子里的菜洗一下。”
楚春歌一面动手洗菜,一面道:“温老师都是自己做饭吗”·温道方一边忙活一边道:“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做·”·楚春歌又问:“那温老师心情好的时候多吗”·温道方忙里偷闲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暗藏深意。
他说:“比如现在就挺好·”·楚春歌隐约觉得自己是被调戏了,又不甘这样简单的路数就能战胜自己,便道:“我看着温老师,心情也好·”·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温道方又说:“丢了钱包,心情也好”·楚春歌哭丧着脸不说话了,只能强行转换话题,没话找话:“温老师一个人住”·温道方答:“是的。”
楚春歌突然想起来,C城是温道方老家,也就是说温道方的父母也在C城·不过温道方既然没有结婚,为何没有跟父母一起住,也是一个谜题·楚春歌想到,便问了出来:“温老师的父母呢”·闻言,温道方深深地看他一眼,道:“你想见我父母”·楚春歌被梗了一下,并没有想到温道方会是这样的回应。
见父母什么的……有别的意味在里面,快告诉我是不是我多想了·“怎么会……就是好奇而已……为何没有住在一起。”
温道方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道:“去英国之后房间被侄女占了,回来之后索性就搬回来了·这里离父母家不远,吃完饭后去散布的话,也许还会遇到他们。”
说着他侧头看了看楚春歌:“想见见他们吗”这句话问的真心实意,带着疑问,似乎只是单纯的选择,而不包含着别的试探··看着温道方的眼神,楚春歌一时间也拿不准温道方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只能含糊道:“吃完饭再说吧……”·温道方道:“我这个人不太能读懂别人的真实想法。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所以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对我说·”·楚春歌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温道方家饭桌倒是挺大的,可以坐下八个人。
——好吧也不算大,只是跟温道方孤家寡人一个人住比起来,的确是荒凉了些··做完饭,围裙就脱了下来,楚春歌心中暗自觉得遗憾·温道方随便找了一边坐下来,楚春歌估摸着是他平常坐的位置。
轮到他自己选的时候,却有些发愁了··——我到底是坐他旁边还是对面呢坐旁边隔得近,坐对面可以视奸,实在是很艰难的抉择。
见楚春歌迟迟不落座,温道方本来在微调菜碗的位置,也抬头看了看他,问:“坐”·楚春歌被这样一命令,这才随便挑了个凑得近的座位坐下来了。
坐下之后才发现正好在温道方的旁边··……这样子该怎么吃饭啊……·温道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饭倒是吃得挺快的·温道方的手艺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能吃的程度。
想必是在国外独居多年的结果··吃完之后温道方开始收拾碗筷·楚春歌也帮忙一起··温道方问:“待会去散步吗”·楚春歌想起来刚刚说的“见父母”的话题,内心暗囧了一下,道:“温老师平常有散步的习惯吗”·温道方皱了皱眉头,道:“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楚春歌想了想,说:“还是不去了吧·”这要是真的遇到了,人家父母可能不会想什么,倒是自己,说不定状况频出··温道方点点头,说“好”。
吃完饭才七点多钟,两人没事干,楚春歌找温道方要了一根充电线,先把手机充满了电再说··温道方翻箱倒柜找出一根,给了楚春歌··因为是独居,温道方也没有想过有别人会来。
因此房子里只有一台电脑,也没有电视机·总之就是娱乐手段十分匮乏··不过好在温道方有一件书房,里面摆了各种各样的书·楚春歌表示自己看这些就好。
温道方便把自己的电脑搬到了书房,一面写论文,一面“陪伴”着楚春歌··温道方修改论文的时候十分认真,并不会被影响·楚春歌刚开始还偷偷摸摸地看他,后来发现温道方不会发现之后,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竟然开始明目张胆直勾勾盯着。
因为在改论文,所以温道方戴着眼镜,书桌旁也摆着一摞书和论文册·偶尔也会翻着查阅··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温道方也不例外·他的鼠标比较小,一只手握住仿佛还能再塞进去一层别的。
楚春歌在想象中往里面塞了一支笔,觉得十分合适··温道方看着就是那种适合拿笔杆子的人啊……·书房里窗帘紧闭,这个静谧的空间仿佛从世界中抽离了出来,只剩下两个人。
看久了温道方,楚春歌觉得那种绘画的感觉愈加强烈·他想把这时的感受画出来··只要跟温道方一起,楚春歌就总是想画画·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画。
可是没有纸笔,只能作罢··楚春歌转头看向书架,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掌心描摹着什么··书架并未填满,书也不多,应当是回国之后买的才放在这边·楚春歌随便翻了翻,发现大多是国外的原装书。
看了看盖章,应该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纯粹感性批判 by 盛郸(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