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感性批判 by 盛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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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感性批判 by 盛郸(3)
·那些专业书籍楚春歌连中文都看不懂,更不用提英文了·随便翻了翻之后,他略过了这些,只去看书脊是中文的书··这一下,就看见了他第一次见到温道方时候,温道方买的那本《纯粹理性批判》。
他不由自主地把这本书抽了出来··这本书和方才那些英文书一样,都做了笔记·这次明显是重读了,因为笔记上有很多“与上次读相比,xxxx”的内容。
温道方的字写的很好看,连体应为十分潇洒,中文又写得十分庄重严肃·楚春歌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温道方在自己的画上题字呢·看了会书架,楚春歌觉得实在是没什么趣,便想回到客厅去玩手机。
走出书房的时候楚春歌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发现温道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仍然沉浸在论文当中,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到他··出来之后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庄楠发来了几条消息。
楚春歌想不通庄楠怎么突然给自己发微信,点开以后却整个人都僵了··【[图片]】·【这个人说的是师兄吧】·【他加你微信了吗】·【哈哈哈哈想都想得到,一定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截图中的内容,正是他把头像和ID改成书店的那天。
那条状态下有自己跟庄老板的互动,也有自己不小心回复自己的内容:【为了爱先装官方号加他微信】·庄楠还十分“贴心”地将那行字标注出来了。
霎时间五雷轰顶··温道方与他没有共同好友,也就是说,这条评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温道方的朋友圈里,挂了那么多天,让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实在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温道方看到了吗懂了这是指的他吗·温道方对自己的小心思做何感想·这么早就把底牌揭开了·楚春歌觉得自己脸上红红的,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此时温道方在书房里发现了楚春歌不见了,于是开门出来找,正好看到楚春歌的表情从正常变到满脸通红的过程··一场好戏··“春歌”温道方叫他。
楚春歌忽的一惊,看向温道方的眼神多了躲闪·他急忙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然后道:“我去洗澡·”·便慌慌忙忙起身··作者有话要说:·☆、028·温道方问:“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楚春歌顿时熄火,他的确不知道。
他惴惴地看了温道方一眼,温道方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领着他去了浴室··温道方把各种用品摆放的位置说明之后,就回了书房继续改论文··这篇论文是与魏先生合作的。
魏先生身体不好,连论文也不怎么写得动,因此大部分是温道方主笔,魏老师过目之后,口述意见,再由他的研究生传回来·Idea两人各占一半··魏先生身体状况堪忧,虽然每个人都怀着美好的希望,但天妒英才,魏先生恐怕时日无多。
魏先生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对待这篇论文更是上心··不出意外,这可能是他最后一篇作品了··因为这份上心,这论文写得尤其漫长,修修改改十几次,魏先生犹觉得不满意。
温道方被魏先生嫌弃了很多遍,依旧不知道魏先生不满意的是哪里·魏先生的研究生虽然熟悉魏先生,但是一涉及到专业领域,就显得修为不太够··这是第十八遍改稿。
温道方还是不知道魏先生想要的理想状态是什么·温道方与魏先生的意见有微妙的差别,可是这最后的一点差别,怎么也无法达成一致··所以温道方实际上是有些焦躁的。
过了一会儿,楚春歌在卫生间里发现,自己没有买睡衣,而温道方把他领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忘了睡衣这回事·现在楚春歌在卫生间里思考,到底是要呼唤温道方过来,还是自己穿前一天的脏衣服算了。
思考了许久,最后不小心看到了衣领上的污渍,楚春歌觉得自己不能妥协了,甚至连明天都不想妥协了要去买新衣服·温道方在书房里听到楚春歌大声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正是焦躁到极致的时候,他甚至都要抓着头毛怒吼了。
当楚春歌的声音传过来,他仿佛一下子就从那种难以言说的郁燥之中解脱了出来·此时他再看向屏幕上的文档,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地面目可憎··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朝卫生间走去。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楚春歌标志性的不太好意思的声音:“那个……温老师,能不能借借你的睡衣……我忘记买了……”·温道方想了想,他自己的两套睡衣,前几天刚刚洗了一套,这个时候还没有干。
他独居,因此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衣服··“我的睡衣洗了·不过父母那里还有,我现在去给你拿,你在卫生间里再等等·”·闻言,楚春歌有些囧。他也不是非得要睡衣,只是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太脏了而已。他觉得麻烦温道方跑回家一趟实在是太麻烦了,便道:“温老师有宽松一些的衣服吗我穿那个就好。”
温道方在门外“嗯”了一声,脚步声便渐行渐远··楚春歌在卫生间里,一边听着温道方的脚步声,一边把镜子上的水雾用手抹开,照着镜子看自己。
温道方马上就回来了,楚春歌把卫生间开了一条小缝,把衣服拿了进来··温道方拿进来的衣服是一件白色老头衫和一条大裤衩,看着特别像是老爷爷傍晚乘凉时穿的衣服。
楚春歌一看清楚就差点笑了出来,他想象不到温道方穿这身的样子··可再一细想,又觉得应该还不错,毕竟温道方身材颀长,穿什么应该都很好看的··……而且楚春歌私心想看温道方露很多肉的样子。
穿好衣服出去,发现温道方并没有再专注于他未竟的论文事业,而是坐在客厅里抱着衣服等着楚春歌,大概是想等楚春歌出来了之后便进去洗··楚春歌穿这尺码,毕竟是有些大了。
一出来,外面的空气不如里边热,就觉得有些冷··温道方听见声音,看向楚春歌·老头衫什么都遮不住,不止胳膊露出来了,连腋下也是空了一大片·楚春歌本来觉得除了冷点没什么的,可被温道方目光这么一扫,他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扯了扯,试图遮住更多的部分,当然没有成功··温道方看了看他,说:“抱歉,只有这个比较宽松了·”·楚春歌有些僵硬地走过去,拿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没事,有穿的就可以了,谢谢温老师。”
温道方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楚春歌拿手机时一勾腰,从温道方那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将整个正面都尽收眼底··温道方觉得喉头紧了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可楚春歌还浑然不觉。
拿完手机,楚春歌突然打了个寒颤·此时十月中下旬,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温道方问:“我去把卧室的空调打开你先在床上躺一下我没有更厚的衣服了。”
楚春歌想了想,说“好”··温道方说:“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买的时候没想到会有客人留宿·今晚得我们俩挤一挤了·”·这话说的坦坦荡荡,毫无猥亵之感。
可楚春歌听得心里一跳··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温道方将楚春歌引到卧室,将空调遥控给他后,就抱着衣服去洗澡了·楚春歌调好了合适的温度,便跳上床捂着了。
温道方的床非常舒服,可能前几天刚刚洗过晒过太阳,被子里有一种阳光的味道·楚春歌捂了一会儿,空调的温度就上来了·他便拿起手机开始玩音游··温道方一进卫生间,就觉得有点不对。
楚春歌洗过澡之后的热气还没有散掉,积在卫生间里散不去,镜子一片模糊··或许是温度的原因,温道方觉得自己有些热··脱掉衣服站在喷头下面,一打开还是热水,喻示着楚春歌离开还不久。
这里的水汽都抚摸过楚春歌的身体,现在又趁着余热未消时攀上了温道方的后背··楚春歌是不是也是这样站在喷头下,用和他一样的动作洗澡·他是怎样搓过自己的脖子和胸前、腋下与后背·又是怎样抚过自己的臀部与脚踝会因为害羞而略过大腿根吗楚春歌一直是有些害羞的,温道方也很喜欢他害羞起来脸有些红红的样子。
甚至连伸手向沐浴露的时候,温道方都忍不住神游:这瓶沐浴露很滑,楚春歌使用它抹了哪里·也许是热水温度有些高,温道方觉得心中的燥热更甚了。
留在管道里的温水马上流完了,换成冷水来接班·温道方却觉得身体还是那么热··这熟悉又陌生的燥热使得温道方无暇洗澡,只想洗完之后快快出去·于是草草擦完身体之后,他换上睡衣就出去了。
甚至连头发都还是湿的,没来得及擦干··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是很清楚·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心里晃来晃去,心中黑色的区域似乎在变大,同时挠得心里痒痒的。
他走到了卧室门口··禁闭的卧室门使得他的脚步顿了一顿,这一顿,把他所有的理智都拉回了笼··今天的一切在短时间内,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善于逻辑思辨的理性立即把今天的一切都整理的条理清晰。
他站在门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感情脉络··如此简单,如此明晰··温道方想:我认清了我自己··他推开了门··楚春歌正在玩音游,听见门开的声音,也无暇分一个眼神过来,只是嘴里道:“温老师,你洗完了”·温道方走过去,看见楚春歌盘坐在被子上,将手机横置,不知在干什么。
温道方一只脚也曲起来,盘坐在楚春歌身后,另一只脚还放在床下·他从后面贴近楚春歌的背,随后在楚春歌的耳边问道:“在干什么”·楚春歌本来就有些受不住温道方的低音炮,何况是在耳边开的那一种,当即手一抖,一个硕大的“MISS”出现在屏幕上。
玩得太过认真,楚春歌并没有注意到温道方的动作带着一些危险的亲近,只是抱怨道:“呀,不能全连了·”·温道方看他玩了一会儿,大概也知道是怎样操作的了。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下一局我帮你玩,帮你全连·”·楚春歌有些吃惊,他以为温道方这种看着学究气息十足的人,是不会玩这种游戏的·他诧异问:“温老师也玩”·温道方说:“只是想试一试。”
这一局很快结束·楚春歌想转头把手机递给温道方,看看温道方如何大展神功,谁曾想一只手都没来得及松开,温道方的双手就从后边围了过来,包住他的手,按在了屏幕上。
楚春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温老师……”·他轻轻呢喃出声··温道方“嘘”了一下,说:“开始了·”·楚春歌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眼睛根本不能聚焦在屏幕上。
温道方的呼吸就响在耳边,十分平稳,节奏也不见乱·对比起自己的心跳,楚春歌觉得自己又输了一局··温道方的手的确很大,能把楚春歌的手严严实实包住,还能握住手机。
楚春歌想起了刚刚温道方写论文时手里拿鼠标的样子,中间空的那一层出现在眼前,把他自己的手填进去刚刚好··——如眼前所视地刚刚好。
楚春歌心跳得更厉害了,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不过被温道方的手控着,倒也不那么明显··温道方刚刚洗过澡的温度渗了过来,楚春歌光裸的胳膊紧贴着温道方的睡衣,与皮肤比起来有些粗糙。
“我猜应该能全连·”温道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楚春歌的心迅速地泛起海潮··这海潮是温热的,像是洗澡水一样温热地恰到好处,却把人整个心包在里面,让人不想上岸。
“你觉得呢,嗯”一个上勾的尾音,缠缠绵绵,引得楚春歌内心的潮水涨了一次··楚春歌的身体都在抖··潮水迅速地消退下去。
这一抖,又抖出来了一个MISS·温道方带着点遗憾,说:“失败了·”·潮水过后,天崩地裂,似乎月球撞上了地球··可是月球安稳地运行了千万年,如何会撞上地球·——大抵是吸引力突然增大了。
楚春歌想:什么全连,我根本不在意··他一侧头,正好看到温道方眉眼含笑地盯着手机屏幕·他挥手把手机打到一边··温道方挑眉看他,眼神里没有诧异,却又有诧异。
温道方问:“嗯春歌,怎么了”·楚春歌就着这个扭过头的别扭姿势,头微微往前送了送,两唇相贴··手机里的游戏持续MISS,不一会儿就提示“挑战失败”。
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失败了·两人都成功了··手机被打到了一边,温道方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楚春歌的,反而握紧了··同时吻也更加具有侵略性,那已经不再是吻,温道方两片嘴唇含着楚春歌的下嘴唇,拼命吮吸。
楚春歌感受着温道方双手的力道,还有余力出神:当初觉得这双手很有掌控欲,此时终于得到了证明··作者有话要说:对,楚春歌玩的就是LoveLive··我今天双更了霸气吗加起来六千七诶给我点鼓励好吗同志们·(PS这种程度应该不会锁吧,都是脖子以上的部位诶。
)·☆、029·温道方的双唇夹住那瓣嘴唇,吮吸着,往自己的领地里转移··楚春歌觉得自己的下嘴唇要被拉扯得变形了··扭过头接吻的姿势不太舒服,楚春歌暗哼了一声,惹得温道方嘴上的力道更甚。
不疼,反而痒痒的·楚春歌看到了温道方半闭着的眼睛,睫毛近在咫尺·他伸出嘴唇,试探性地、轻轻地,舔了一下温道方的嘴唇··顿时感到手被握得更紧了。
温道方索性把另一只脚也拿上了床,跨过楚春歌面前,放在了楚春歌另一侧·楚春歌稍微侧了侧身体,便形成了温道方跨坐在楚春歌身上的局面··温道方双手环住楚春歌的身体,是拥抱的姿势。
楚春歌双手则被迫背在身后,使不上力··而唇舌继续攻城掠地··温道方放过了楚春歌的下嘴唇,转而去寻找那条作恶的舌头··可它狡猾得很,刺探敌情之后迅速地缩回大本营,逃得比谁都快。
追兵显然不惧牙关,另一条舌头伸了进来,想要追逐它、贴近它、囚禁它··楚春歌对这样的情况有些陌生,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因此反应总是慢半拍,很容易就被温道方的舌头席卷。
似乎怎样贴近都不够似地··楚春歌分神地想:温老师的吻原来是这么具有侵略性的吗·这分神很快被察觉,温道方有些不满意,环住楚春歌的手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楚春歌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那层老头衫实在是碍事,温道方就着掐腰的动作,将衣衫撩起了一个角,随后从这个衣角开始,慢慢把衣服往上掀··掀着掀着,似乎发现腰部皮肤更为细腻,于是放弃了禁锢双手,改为抚上了腰。
光是抚上还不高兴,紧接着在腰上蹭了蹭··温道方的手带着刚刚洗过澡的温度,又经过这段调.情的升华,甚至温暖到了有些烫人的地步·楚春歌觉得肌肤相亲的地方都变得炽热了起来。
双手缓缓向上游离,经过了两侧肋骨,到了腋下,并未流连,继续前行··可是再往上有什么呢·温道方的舌头退了出来,在楚春歌耳边道:“乖,把手举起来。”
楚春歌被迷得晕头转向,几乎连意识都不再有·听见温道方说话,便下意识地遵从了命令··“温老师……温老师……”·老师叫你举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温道方满意于楚春歌的乖巧,在他唇边奖励性地啄了两下,随后伸出舌头,从嘴角沿着唇缝,再次滑进了口腔中。
双手举起来的楚春歌并不知道危险来临,温道方那双掌控欲十足的、被他肖想过很多次的手,从腋下到了胳膊内侧,又到了小臂··白色的老头衫就这样被褪下了。
温道方的中心稍微往前移了移,楚春歌就向后仰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温道方顺势跟了上去··手掌从小臂到了手掌··手掌遇上了手掌,唇舌遇上了唇舌,眼睛遇上了眼睛,真心遇上了真心。
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吗田忌若是一样对一样,必然输得丢盔卸甲·某种程度上来说,楚春歌也是这样··手指灵活地找到指缝,相互交插,做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温道方撑着不属于自己的手掌,抬起上半身看着楚春歌··楚春歌迷离地睁着眼,看着上方的温道方·他想了想,道:“你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的……好粗糙……”·温道方笑了笑,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道:“马上就不粗糙了。”
温道方松开了楚春歌的手,从他身上坐了起来,开始解扣子··楚春歌依旧处于失神的状态,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身上这个人··这个人是我喜欢的人呢。
我喜欢的人是谁·理智慢慢回笼,楚春歌的眼神清明了起来··——这是温道方··楚春歌似乎被吓了一跳,他道:“温、温老师……”·温道方的扣子解到第三颗,说:“不急。”
楚春歌却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们……对不起……”他试着起身,却因为温道方依旧压着他,未能如愿··此时心里没有惊喜,只剩下惊慌失措。
·不应该是这样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对楚春歌说··——可又应该是怎样的呢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问自己。
温道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不说话·上面三颗扣子还解开着,衣领翻出一个滑稽的弧度··楚春歌被看得心中忐忑,偏又说不出话·怎样开口都不对,怎样思考都不对,甚至……用怎样的眼神看着温道方都不对。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他移开了眼神··长久的沉默之后,温道方似乎终于想清楚了,他看着楚春歌,问:“你的意思是,停止对吗”·楚春歌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此也回答不了,只是沉默着。
温道方情商难得上线,从这沉默中窥得真谛,难得一次懂得言外之意,却是这样地不如意·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放到第三颗扣子的地方·还是之前的位置,动作却大相径庭。
他一颗一颗把扣子扣上了··楚春歌依旧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却偏过头不看他,眼中依旧是迷茫,想必自己也读不懂自己··扣好了扣子,温道方抬脚便下了床。
楚春歌保持着那个动作,听到温道方走向门口的声音,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关门的声音,却唯独听不到自己心的声音··我到底在顾虑什么呢·他问自己。
没有回答··等到耳边再也没有声音,一片沉寂之后,他才动了动,从躺着变成了坐着·他拿起被温道方丢到一边的老头衫,再次套在身上··手机被摔在了地上,楚春歌穿鞋去捡手机的时候,一弯腰发现温道方连拖鞋都没穿走。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楚春歌想了想,还是穿着自己的拖鞋,提着拖鞋去了外面··客厅里没有,卫生间也没有,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也就是书房了。
楚春歌心有戚戚地敲了敲门,门内悄然无声··他道:“我……我进来了”·又等了两秒,还是没有回应··楚春歌深呼吸了一次,扭开了门把手。
屋内却空无一人·温道方并不在这里··这一刻楚春歌有些恐慌了·总共就这么几个房间,而温道方都不在里面·难道温道方回了父母家·总不至于吧……·这样想着,楚春歌灵光一闪,想到了还有遗漏:厨房。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温道方果然在里面··温道方背对着门口,抱着臂靠着柜台,似乎是在抽烟·睡衣好生生地穿着,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的意乱情迷。
而脚则是光.裸着,一只脚踩着另一只,大概是地板有些冷··烟雾慢慢地飘上去,缠绵成神秘主义的形状,也不知预示着什么··楚春歌静静地看了半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因此温道方也没有察觉背后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温道方一根烟抽完了,似乎打算开始抽第二根烟了,楚春歌这才开口:“温老师,你的鞋……”·温道方转头看了看他,而后弹了弹烟灰,道:“怎么还不睡”·楚春歌嗫嚅道:“你的脚……不冷吗……”·温道方说:“冷。”
“那为什么不穿走鞋子……”·温道方看着他,似乎有些迷惑的样子··温道方问:“你问我这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你不喜欢我吗”·楚春歌心里的海潮再次泛了起来··“喜欢”这个词本身就是带有咒语的,是动听的话。
他喜欢的人这样问他:你不喜欢我吗·楚春歌忍不住脱口而出:“喜欢……”·温道方更加不解了·他又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待到全部吐在空气中时,才问出了那问话的下一半:“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作者有话要说:·☆、030·温道方问:“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温道方这样问了,楚春歌便想着去思考这个问题。
第一个念头是:真的感觉不到,我在很认真的喜欢你吗是因为我们没有做下去吗·他长久地盯着温道方,想:是吗·显然不是。
其实他能看清楚,温道方对他是有感觉的·温道方多次摸他的头发,也为他做过许多事——因为下雨而同意与他吃饭、跟教导主任牵线、今天来接他,这些都能隐隐约约嗅出一些非同寻常的味道来。
若是别人的话,楚春歌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个人是温道方,庄楠所说的情商为1的温道方··至少温道方在他面前还算体贴··再然后,最直接的就是温道方方才的行动。
他洗完澡之后,直接过来扑住了自己··因为喜欢··他想与自己肌肤相亲,也愿意为了自己迂回婉转··这些都是喜欢··可自己为什么叫停·这个问题无解。
温道方见楚春歌长久地不回应,道:“鞋子放下,你回去睡吧·”·楚春歌并不是这个意思,又生怕温道方误会,慌不择言道:“我、我们可以继续……”·这句话一说出口,楚春歌就觉得要坏菜。
果不其然,温道方闻言,眼神就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楚春歌一眼,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过了会,又似乎很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去睡吧。”
楚春歌直觉温道方生气了,可是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又如何诊断出温道方的问题,从而对症下药·他把拖鞋放在了厨房门口,小声道:“记得穿鞋。”
当晚温道方并没有去卧室睡·楚春歌想起温道方说这房子里没有第二间卧室,就觉得心里很是愧疚·可温道方拒绝了他的求欢(误),他也不能凑上去说:请你艹我。
温道方在书房窝了一夜·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本来打算连夜修改论文,搞定这件事情算了·可是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论文越看越烦躁,被他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所幸电子档他有备份,否则是纸质的话,只怕被他一把给撕了··第二天温道方很早便开始洗簌,前一个晚上他论文也没看进去,觉也没睡好,草草地在桌子上趴着睡了几个小时,便醒来了。
·结果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盯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的楚春歌也站在门外,可怜巴巴地对他说“早安”··那股邪火本来快被压下去了,现在又噌噌噌地长了起来。
温道方错开楚春歌,出了卫生间,往厨房那边走过去··楚春歌回头看他,盯着他的背影好像能盯出一朵花儿来··温道方一边走一边问:“早餐吃什么面条可以吗”·楚春歌嗫嚅道:“不用了……我去会场的路上吃。”
温道方依旧拐进了厨房,声音从里边传了过来:“我并不是在用一顿饭换什么,不要顾虑·”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也没有钱·”·这句话说得楚春歌心头一抖,再也说不出话,只好转头躲进了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自己叼着牙刷,嘴边一圈泡沫,眼神迷茫头发凌乱··他问自己:我喜欢温老师吗·这个问题应当确切无疑地回答“是”,可是楚春歌看着那个穿着老头衫的自己,脖颈纤细,竟然犹豫了。
可这种事情如何能犹豫·楚春歌觉得这个问题大概直指了自己并未察觉的某个方面,叹了口气··温道方很快便下好了面··楚春歌洗漱完,转身进了厨房。
饭桌上摆着两碗面,温道方坐在其中一碗的面前,楚春歌便很自觉地坐在了另一碗的面前··“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温道方说··楚春歌挑了一小口尝了尝,觉得还不错。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相对无言··等吃完饭,温道方又说要开车送楚春歌去会展··楚春歌本想下意识拒绝,但看见温道方的眼神,他就妥协了··总觉得自己欠着温道方什么一样。
其实什么也不欠··路上一路无话,在快接近会展的时候,楚春歌就让温道方把他放下来了··温道方依言照做··下车之后,温道方探出头来,对楚春歌道:“并不是上床的问题。
不要拘谨·”·楚春歌羞愧地跑进了会场,连那句话也没有回答··一进去就发现师兄师姐全部在,正聚在一起聊八卦··楚春歌凑过去,腆着脸问是什么。
师兄说:“是程渡的事情啊,你不知道吗”·楚春歌摇摇头,他知道的有限,大部分是猜的,也没有找当事人求证··师姐絮絮地科普开了。
原来是上次裸奔事件的后续·那件事情本来被学校压下去了,象征性地罚了一个月义工·可民间显然对官方判决不满意,校园BBS前几天爆出爆料帖,帖子中匿名扒了叶玫和程渡两个人。
帖子中说,叶玫家是某城地头蛇,却生出了一个精神病女儿·这个女儿本来是考不上Y大的,全靠中间运作·帖子里说得十分详细,似乎确有其事·而程渡是被叶玫包下来的小白脸,是叶玫家包下来负责给叶玫擦屁股的——作业、闹事、生活。
相当于年纪轻轻把自己给卖了··爆料者说,这些都不是他扒人的原因,而是上次裸奔事件的内.幕·官方给出的说法是,那是一次行为主义展示,因度把握得不当而受罚。
爆料者称,这次完全是叶家强行拿钱压下去的,同时因为程渡本职——保姆——没有做好,叶家迫使组委会把他从联合画展中除名了··到这里楼主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学生们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普通人爱看猎奇和“内.幕”,都纷纷表示楼主继续,不要怕,群众会站在你这边··楼主这才现身,说叶玫那次根本不是行为主义,而是性.爱Party·说叶玫找了一群人,在某酒吧开了一夜全裸性爱party,楼主是不小心误入那间酒吧的,被叶玫的模样吓到了,立即退了出来。
还说当晚程渡接到消息,从C城赶了回去,中途加入了这个狂欢·到最后两人喝醉,这才上演了裸奔的一幕,甚至最后还在校园的草丛里野合打炮··这个爆料野性十足,把所有BBSer的兴趣都调动起来了。
有许多校友回复说:叶玫从不去上课,作业都是程渡代交的;叶玫和程渡都不住校,可能是在校外一起租房;在学校废弃的老厕所那块看见过两人穿着对方的衣服,做“不能描写的事情”。
这些回复将舆论推向了高潮,有人发起请愿,在BBS上公然@校长ID,请求严肃处理·无数校友跟风真ID上阵,上演了一场“万人请愿书”的戏剧··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帖子从建立到现在不足三日,却是高潮迭起,一点也不像生活。
师兄师姐们离校已久,却仍然潜伏在校园BBS里·这次难得凑在一起八卦··不过师兄师姐对这件事情倒是冷静得多··“不说别的,联合画展的组委会也撬得动不知道哪家地头蛇这么厉害。”
师姐嗤之以鼻,“至少这一条,帖子的真实性就大打折扣·”·正好遇上楚春歌过来了,众人想起楚春歌跟程渡关系不错,都想问问他真假··楚春歌有些为难,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情还是不要妄加评论得好。
于是道:“我觉得这看着挺像小说的·”·众人心中大概有谱了,知道这是楚春歌在表达不相信的意思,于是都打着哈哈不再提这件事,反而关注起庄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这估计庄老板还得在学校呆几天……我不想管这些破事了……”师姐十分无精打采:“一下是跟组委会吃饭,一下沟通程渡换画的事情,一下还要商量下一站在哪里办的事情,整天都是开会开会开会,烦都烦死啦”师姐做了个“QAQ”的表情。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楚春歌却在想:那我这几天睡哪里呢……·第一个念头是:绝对不能睡在温老师家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想知道,把副cp搞成这样,会不会有人被雷出贴……(手动摆了一个doge脸)·………………………………………………………………刚刚被系统红框框锁定了好可怕QAQ还以为我犯事了QAQ·嗯不过后来发现是我自己蠢,漏了一个该隔开的词…………·☆、031·庄老板给楚春歌打了个电话,语气依旧很不好。
“我在这边突然有些事要处理,钱先找你师兄借,他们有钱,不还都行·住的话自己找个酒店·”·似乎是焦头烂额··结合早上听到的小道消息,是什么事绊住了庄老板,显而易见。
楚春歌问:“是程渡的事”·庄老板没好气地答:“怎么这一届这么操心”算是默认了··楚春歌说:“天才总是麻烦多。”
庄老板道:“得得得,我一下子被你划成庸才了·”·楚春歌笑了笑,说:“要我是您导师,我也觉得您麻烦·”·庄老板道:“啧啧,一下子还想爬我头上来了。”
说了会,庄老板心情好像好一点了,便催着楚春歌挂了电话··吃午饭的时候,楚春歌接到了出租车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是失物有着落了·楚春歌十分开心,找师兄借了几百块钱,便打着的士载着自己去了。
司机一听楚春歌的目的地是出租车司机,便问他是去干嘛··楚春歌笑着回答:“他们通知我去领失物·”·司机道:“原来昨天广播就是在跟你广播啊。”
楚春歌本来也不报特别大的希望,以为公司说要广播寻物是应付的说辞而已,没想到现在司机一求证,还似乎确有其事·这个发现让楚春歌隐隐有些高兴。
他昨天看出来温道方并不赞同这个做法了,现在证明自己是对的,世上还是好人多,他也忍不住开心起来··好像世界都变好了··那司机也很高兴,很爽朗地表示:“我从来不拿客人财物的,要给儿子做个好榜样。”
楚春歌也跟着笑,问:“您儿子多大啦”·一路上絮絮叨叨唠了些家常,感觉日子也就是这么回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幸福和苦恼,哪能全是好事呢·到出租车公司领完东西,还在总部照了张照片,说是证明“诚心经营”,楚春歌觉得这力所能及,就答应了。
可照出来,他眉眼之间却不太高兴,嘴倒是笑得挺开心,可是眉头却是皱着的··这也不能重来了··还是那个司机把人拉回会展··结果还没进去,就在门口看见了程渡。
楚春歌微微诧异了一下,按说程渡现在应该是陷在麻烦之中,没办法也没心情跑到这儿来的··程渡很快发现了他,站在台阶上对着楚春歌挥了挥手,随即走下来找他。
用仰视的角度看,楚春歌发现程渡精气神挺好的,不像是有烦恼在身的样子··楚春歌拍了拍程渡的肩,问:“你怎么来了”·两人又拾级而上,同时聊天。
程渡说:“被男朋友赶出来了·”·这句话槽点太多,楚春歌下意识就问:“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该不是出轨了吧”他记得前几天他给程渡打电话的时候,程渡还说自己跟叶玫在一起了。
程渡摊摊手,说:“开玩笑·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楚春歌有些困窘,没想到程渡的玩笑开得这样正中红心·于是果断转移话题:“你那事解决了”·程渡居然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问:“什么事”·楚春歌无语道:“BBS那事。”
又问道:“那帖子是假的吧”·程渡这才恍然大悟,说:“那事啊,已经解决了吧·”·楚春歌不相信,早上庄老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在为这个烦,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解决了。
……到这里楚春歌又想到,自己得到消息都是通过电话,而且好像总是得到错误的信息——程渡和叶玫好了的事情、BBS泼脏水的结果··这样一来又想到温道方。
庄楠说温道方不喜欢用短信,也不喜欢打电话,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信息的准确率也太低了··楚春歌带着疑惑问:“真的是叶玫家里施压”·程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那帖子也就能信一点点吧,比如叶玫家境不错。”
哈欠打完,又补充道:“嗯,我家也还成·”·楚春歌目瞪口呆··程渡说:“管家已经去解决这件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就来找你玩了。”
“你们家到底是干吗的……”楚春歌摆了一个doge脸··程渡回:“我没跟你说过吗算是跟军区有点关系吧。”
留下楚春歌一个人默默凌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位造谣的同学大概会很惨了··楚春歌三两步追上他,问:“那你是来干什么”·程渡说:“我不是说了吗,男朋友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儿睡觉,就只有来这里了。
好歹我还有一半床铺呢不是·”·“你男朋友是谁”·程渡回以一个笑容:“不可说不可说·”·楚春歌回会展,是因为还有站台的义务。
而程渡被取消了参展资格,现在只是作为游客来的·他对着楚春歌贱贱地笑了笑,就说要去师兄师姐那里转转··楚春歌恨恨地看着自由身的程渡越走越远。
所以我当初是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展·程渡六个分会厅还没逛完呢,庄老板就直接出现在了展厅··让楚春歌不由得感慨神速。
庄老板第一个看到的是楚春歌,一见到他就问:“听说程渡到这儿来了,你看见他了吗”·楚春歌点点头,指了指里面的展厅··庄老板了然地点点头,说:“那就行。”
“程渡那事情解决了”·庄老板看了看他,说:“小伙子背景不错,是我多操心了·家里面来了个人,这事就解决了。”
“那万民请愿的事呢”虽然这个称号就挺搞笑的··“全是谣言,请个屁的愿·”庄老板一边端详着楚春歌的画,一边说:“校长说要严肃彻查这事,以正风气。
要不是程渡背后站着人,指不定他要正谁呢·”·可见有关系有权势,身子骨就是硬··看着这画,庄老板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她对楚春歌太放心了,因此楚春歌交上来的画她根本看都没看,略去了过审这个步骤,直接上展了。
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画··看完之后,感想只有一个:“楚春歌你是不是恋爱了”·楚春歌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啊”·庄老板指指这幅画,说:“理论课没好好学这随便来个人都看得出来啊。
春心四溢·”·楚春歌画这幅画时,基本上是闭门造车·那时候他与温道方完全不熟悉,只彼此吃过一顿饭·记忆就着脑补,便画出了这样一个成品。
那时候他根本不了解温道方··——虽然现在也是··庄老板却说这幅画看着像谈恋爱似地·庄楠看完这幅画之后,也笃定他喜欢温道方。
爱意已经如此明显了,为什么温老师还说感觉不到·作者有话要说:·☆、032·庄老板听说程渡没有失踪,现下也不急着找惹事精了,而是逮着楚春歌问:“这男的是谁”·楚春歌回答不出来,愣在原地。
庄老板问:“你喜欢他”·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是语气之中带着相当大的笃定成分··楚春歌想:为什么都在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当然是喜欢的。
可是却无法对着庄老板承认··庄老板见他抿紧嘴唇,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便也没有再问,而是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的感情生活,我也管不到。
你自己要好好斟酌·上次朋友圈里提了有个喜欢的男人,却什么也不跟我们说,也没见你真的追过谁,我都快以为是胡诌的了·你啊,总拿感情来触发灵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情。”
听了这一番话,楚春歌微微低下头,说:“谢谢您·”·庄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灵感与情感相伴而生,为了灵感而去构建感情,那可就得不偿失。”
程渡与众师兄师姐侃完大山,便又回到了楚春歌这个展厅,于是被庄老板抓个正着··庄老板看见他,微微有些生气,却又说不出什么,只是怒目瞪着他:“比我跑得都快,害我在学校给你着急得。”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好,在困境的时候最容易看清·从裸奔事件开始到BBS事件,庄老板对程渡一直多有维护,程渡也是看得清楚的·因此此时态度亲近了不少。
“我知道您会回C城的,我这不是守株待兔来了嘛·”说完这个,他真诚地笑了笑,道:“不贫嘴了,感谢您,真的·”·这话说得太真诚,差点把庄老板唬住了。
庄老板挥了挥手,“你哪需要我操心哦·”·程渡笑了笑,说:“今晚我们去泡吧我请客,就当是画展的饯别宴”·庄老板问:“什么性质的party”这是这开那个帖子的玩笑了。
程渡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说:“单纯喝酒,喝酒·有家室的人都可以看着啊·”他看向了楚春歌,后一句显然是对楚春歌说的··换来楚春歌瞪了他一眼。
庄老板哪能不清楚他们的眼神交锋,只不过这些都是她玩剩下的,也懒得参与·不过这次倒是插话了:“你看他干什么他弱的不行,现在都没拿下他心上人。”
楚春歌有些困窘,说:“你们别埋汰我了……”·庄老板说:“我们怎么不能说了你拿下了吗你说说有什么难的,只要他没对象,看上了直接往床上一带,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拿下了。”
程渡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楚春歌想:那怪我咯,差一点就带上床,被我自己叫停,是我自己作的咯·剧透之神遗憾地摇了摇头:还真是。
可楚春歌不信奉剧透之神·因此本可以早就完结的篇章非得给他作出一个续篇··下午这里来了个老先生,庄老板与他攀谈了一会儿,程渡便跟楚春歌一边聊天去了 。
长辈们聊些艺术届的未来之类的话题,程渡和楚春歌聊些小道消息··庄老板聊到一半,终于想起来了这里还有两个得意门生·便把楚春歌和程渡介绍给了老先生。
又因为这里只有楚春歌的作品,因为老先生对楚春歌颇为感兴趣,拉着问了一些灵感和创作的问题,显得十分高兴··楚春歌一一答了,越答老人家越喜笑颜开·最终给了评价:保持平常心,必有大作为。
所以说这个画展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单就楚春歌而言,已经刷了很多存在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这位老先生一走,就差不多到了可以“下班”的时间了。
庄老板打电话叫了各位师兄师姐在门口集合··看得出来程渡交际力不错,等他在各个展厅转过一圈之后,师兄师姐对他已经相当熟悉兼友好了·一出来都对程渡笑得亲切,哪像是最近才认识的样子。
程渡说:“跟大家才相处了几天,结果就得收拾细软回校上课了,没办法没办法·还是挺喜欢师兄师姐的,那我们今天去酒吧喝个酒怎么样以后多联系啊。”
这个安排显然是程渡给他们通过气的,大家都说好好好现在就出发··程渡提议道:“我们先回酒店休整休整吧等七八点酒吧开张了再去。”
这个提议得到很多人的同意·一行人整合了意见之后,便要去拦出租车··一行人下着楼梯,庄老板问楚春歌:“说到出租车,你的东西找到了吗”·楚春歌笑着回答:“找到了。”
庄老板又随口问了句:“庄楠那师兄怎么样人还不错吧”·楚春歌犹豫了一下,答:“人挺好的·”·庄老板嘱咐道:“那你要抽个空给人家道谢。”
楚春歌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下完台阶,楚春歌就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了温道方的车和温道方··温道方坐在驾驶座,手肘撑在车窗上,朝会展的方向看着。
看见了楚春歌,温道方招了招手··随后看见了那一群人··楚春歌心有戚戚地走过去,问怎么了··温道方回答:“怕你今天没有地方住,来接你。”
又看了看那一群人,道:“现在没有顾虑了·”·楚春歌有些犹豫,不知道怎样回答··当楚春歌一离开大队伍朝着车走过去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
虽然大家只是站在远处围观,但是庄老板瞅着瞅着就觉得有些眼熟·她走过去,问:“春歌这是你朋友”·楚春歌愣了愣,回答:“啊……是的。”
庄老板暗暗打量了温道方几眼,确定了这个是那个画像里的人·第一印象挺好的,看着有个衣冠禽兽的皮,点了点头··温道方回以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您好,我叫温道方·”·庄老板这下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庄楠的师兄,心中微微诧异,至少这说明之前楚春歌就认识他了,并且没有告诉她·她略带警示地看了看楚春歌,把楚春歌看得面红耳赤,这才对着温道方问:“温先生是吧我们马上去酒吧玩,要不要一起”·温道方显然有些顾虑,他看着楚春歌,似乎是想看看楚春歌的意见。
楚春歌被盯得不好意思,下巴都快触到脖子了,才微弱地点了点头··温道方便答道:“可以·”·庄老板看着这互动,觉得这事情,猫腻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真的掉了收藏·orz副cp真相不是昨天的啊我有那么淫.乱吗哭着说。
也算是自己作的··哦对了,本文快完结了,估计还有个一两万字正文,然后几章番外讲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情和各自事业发展··倒是有点想写肉,毕竟是第一篇完结文。
可惜晋江不能放·so sad·☆、033·既然温道方点头应了这事,余下诸人就十分好安排了··楚春歌与那对情侣前辈坐了温道方的车子,程渡以及另外两位师兄则是坐上了庄老板的车。
一行人两辆车浩浩荡荡朝着酒店先开了过去··楚春歌坐在副驾驶座上,平白有些心虚·主驾驶座上的男人不苟言笑,开车的时候是非常严肃的样子,似乎连闲话也不应该说一句。
而楚春歌自己因为心中存着一些愧疚的心思,更是不敢说话·何况后排两位也是十分八卦的主,楚春歌不止一次透过后视镜看见那两人在瞄自己··许是被楚春歌盯得久了,两人也不好意思那样明目张胆,便各自坐着摆弄起手机来。
某个红灯刚刚转绿,师姐突然“呀”得一声叫了出来·温道方还以为是启动太急,撞着了或者怎么样,正在往后排看的时候,就见着那姑娘把手机朝前排递了过来,“程渡是什么背景你看看论坛。”
这话一出,自然不是对温道方说的·温道方从善如流地转回了头·楚春歌接过来,捧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是校园BBS的首页,其中置顶的便是一条带着官方烙印的帖子。
楚春歌点进去,看见官方帐号十分义正言辞地发言了··官方用语忽略不谈,大意是:前段时间有人居心叵测利用网络污蔑我校某两同学,现经证实,帖中所言均为杜撰。
学校将秉公处理此事,将匿名发帖人找出来,严肃处理·也希望同学们谨慎言行云云··话说的十分假大空,单从措辞看不出来指的是哪个事件·但是一旦结合“前段时间的扒皮贴被删了”的事实,刀锋所指也就显而易见。
学校的队站得太稳了,只能朝背后有人去想··BBSer也都不是傻子,已经开始猜测叶玫到底是何方神仙了——这是仍然相信着那帖的人·而更机智的已经开始扒起了程渡——他们认为程渡才是关系硬的那一个。
稍后有人丢出了天涯的八卦帖,是关于一些京城大少的·细心的人就在其中看见了程家的冰山一角··不过后来这个说法并没有官方盖锤子,天涯原帖也语焉不详没有根据。
不过学生们大概也清楚了,这两人是背后有人,惹不起的·匿名发帖人就是例证·看热闹的人也都做虫鱼散了··楚春歌看完这贴,并未做什么评价。
程渡背景不简单,身上的故事也不简单·不过程渡自己要是不愿意跟他讲,贸然相信小道消息也不好·楚春歌将手机还给了师姐··不多时便到了酒店。
八人一齐进了酒店··程渡与楚春歌进了一间房,温道方作为客人,自然是跟着楚春歌同进一室·程渡是个会看眼色的,一看这情况,便借口找庄老板有事商量,离开了房间。
单单留下楚春歌与温道方··一旦独处,那种尴尬的气氛又如影随形·楚春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招呼着温道方坐下了,又开始忙忙碌碌地捡起水壶去烧水。
在这一片沉默中,温道方竟福至心灵读懂了这心理·他说:“我不喝水,不用烧·”·楚春歌有些怯怯地停住了,水壶还挂在手里,不知放到哪里好。
他在尴尬··温道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向楚春歌,伸手··楚春歌下意识一躲··可温道方抓住了他的手……里的水壶··“放着吧。”
温道方将楚河汉界划得十分清楚,转身走向沙发,将水壶放在桌子上·倒弄得楚春歌不好意思了··——他以为温道方刚刚走过来是要……怎么怎么样。
倒是他龌蹉了··楚春歌对着温道方笑了笑,说:“刚刚我有点渴……”·温道方闻言,起身拎着水壶便要去灌水··显然是将托词当了真。
楚春歌忙阻止道:“我现在又……不渴了·”说话时都不敢朝温道方看··温道方又坐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温道方说:“你要是不想我去,就告诉我。
我读不懂潜台词,你不说我什么都不会知道·”·楚春歌道:“没有这个意思·”·“我觉得你在我面前很尴尬·”顿了顿,温道方接着说:“那次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照常相处。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楚春歌诧异地看着他··“要是你觉得不可以,那我们也可以不再联系·”·楚春歌说:“当然不可以”·温道方闻言,竟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应了那句“不再联系”。
这动作反倒是把楚春歌吓了一跳,竟是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挡住了去门口的路,俨然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气势来··温道方深深地看他··楚春歌不说话。
沉默骤然之间降临··双目对视,也不知各人在各人眼中看见了什么··时光流转,语言从诞生到发展到分化到词不达意,唯有眼神是真实的··这沉默笼罩了房间几分钟,楚春歌却噗哧地笑了出来。
·他笑够了,才说:“我没办法忘记……”见着温道方脸色变沉,又补充道:“因为它让我思考,我的‘喜欢’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一直以为是很喜欢您,这话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但我一直对外宣称我喜欢您·不过现在我可要仔细思考一下了··“我……我暂时还无法给你答案,因为看自己是最难的一件事,自画像比临摹别的难多了。
所以……温老师也不要走,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吧·”·这些话说得他脸色微红,温道方却始终看着他,不评价,脸色也不变·因着温道方的这种脾性,楚春歌才觉得自己能接着说下去。
他说:“我们顺其自然吧·”·温道方先是深深看他两眼,随后道:“感情通常被认为是感性的领域,但是这种做法也不错·”这话完了竟然是道歉:“抱歉那天是我太冒进。”
两人相视一笑··话说开之后,两人相处较之以前自然不少·两人随意聊了聊天,楚春歌觉得这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好的境地··之前幕布并未揭开时,楚春歌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都带着诸多顾虑,生怕做得不够好刷低了好感度。
温道方对他表现出好感之后,他又一个人把脖子埋在土里,总觉得亏欠了温道方什么,也对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口号派不耻,两人相处更是别扭··此时说开,他一言一行不再顾虑,也不再对自己抱持着隐秘的唾弃。
感觉竟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好··这是最好的境地:不因隔得太远而无端仰视对方,也不因自视到自己而贬低自己·回归本源,认识真正的自己与对方··随意聊了几句话,就到了约定的时候了。
楚春歌与温道方一同从房里出去,正好碰上程渡从对面出来··程渡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发现气色比刚刚进去时好了·心下诧异,又着重打量了一下两人双腿。
这意味相当明显,楚春歌心道:你这个不正经的高.干子弟·然后甩了他一个白眼··程渡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关心人家感情问题,并没有什么值得唾弃的。
温道方倒是没什么表示,跟在楚春歌后边去了电梯··围观了整个事件的庄老板也给了程渡一个白眼,跟上了温道方的步伐··她对温道方的兴趣更甚了··一行人还是按照之前的配置去了酒吧。
这酒吧看着并不牛鬼蛇神,格调高了些··程渡解释道:“这是我爸的一个朋友开的,不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有人开玩笑:“总之不会是开那什么什么party的地方。”
那八卦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饶是师兄师姐这种道行高的,也自觉不自觉地就烙在了脑子里·从某种程度来看,即是那帖子被删绝了,发帖人被严惩了,这污水也洗不干净了。
程渡与叶玫未来的路想必不太好走··这玩笑开得其实不太合时宜,程渡这次请大家泡吧,也带着一点自证清白的意思——你与我结交,你看清了我是怎样的人。
好在程渡并没有生气,而是跟着话头说:“我不懂那该是什么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进酒吧,怎样才能装作经常来的样子呢”·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有人便笑:“跟着哥哥,保管你一年能来三次”·“你丫一年才有三次别逗了哈哈哈哈哈……”·话题便朝着互损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几人说着笑着走向了程渡早就定好的包间·落座之时楚春歌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去了,温道方也跟着就去坐在了旁边·几人也没怎么问温道方的来历,显然是被温道方自带的那种学究气质给震住了。
庄老板有心盘问,此时人多,却也没有行动··既然是来了酒吧,自然就要喝酒,玩一些喝酒时玩的游戏·几个人十分兴高采烈地讨论,楚春歌在旁边听着,这游戏一个比一个重口,他也不好意思插话。
温道方则是更为沉默了,抱着臂微笑看他们,那种老师的气质萦绕不去,不怒自威·反而是比庄老板更像是导师··最后敲定了一个嘴对嘴传餐巾纸的游戏。
前边还好,后边只是会冒着接吻的危险罢了·有师兄叫:“我不依我不依,坐在庄老板旁边是个什么事”·也有人比惨:“别说了,我旁边是两个基佬呢。”
众人把哀怨的眼神投向了唯一的人生赢家——异性恋情侣们··男生顿时护住自己女朋友的双肩:“你们想什么呢让温温跟你们一起玩都是我大方了”·师姐笑:“要是我这剩的太短了,我就把纸吃进去。
放心不会对不起你的·”·众人哄笑,说师兄太不大方··又有人想起那格格不入的温道方,递过来一个探究的眼神:“你们看,这游戏可以吗”·温道方还没答话呢,楚春歌便回答:“没事没事。”
又有人编排:“又没问你,你帮人家答个什么”·作者有话要说:·☆、034·这游戏还是玩起来了··师姐做头,把纸巾传给了她男朋友。
楚春歌看了看旁边的温道方,温道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楚春歌本来下意识就要转过头去,后来生生忍住了··再一次端详着温道方的脸,觉得自己方才也不知道牛鬼蛇神在躲些什么。
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温道方抬起了手,似乎是要放在他脑袋上,却隔着几厘米,没有落到头顶·楚春歌抓住温道方的手腕向下用力,那手就触到了头顶。
楚春歌对着温道方勾了勾唇角·温道方顺着摸了两下头毛··这顺毛的动作相当熟练了,楚春歌放下了不知何处而来的心防,也觉得格外地舒服,甚至还不自觉地蹭了两下。
那头纸巾正在传·师姐对着师兄一笑,两人十分不厚道地把本来就少的纸巾一下子咬去一大半,仅留下了一根两指宽的纸条在风中凌乱··师兄们纷纷大骂不厚道。
师姐完成了任务,拍拍手笑道:“目的就是让你们传不完一轮就被罚·”·简直其心可诛··可这游戏玩得不就是这个味师兄们也纷纷不要脸皮,只想着坑下一个人。
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楚春歌看着那纸条从二十厘米变作了十厘米,又变作了五厘米,心越跳越厉害·偶尔看向温道方,那人也是温柔笑着的模样··终于传到了程渡处。
程渡嘴边叼着两厘米的白色纸沫,简直像要看不见似地·他转过头,正好遇到楚春歌忐忑的眼神··他朝着楚春歌努了努嘴唇,似乎憋出了两个字:“领旨——”·楚春歌看着那短短的一截,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一样。
——这么短,该怎么接·他不知如何是好,求助似地看了看温道方·可温道方在此时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只是看了看他,然后说:“我跟春歌换个位置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了一惊·这位置本来就是随机坐的,此时纸到临头又要换位置,这不是明着跟规则对着干嘛·有人道:“这可不行我们就要看程渡和楚春歌玩亲亲。”
温道方斜眼看过去·那师兄顿时噤声··温道方又看向程渡,道:“我跟他换·”·程渡瞥了瞥楚春歌,又看了看温道方,再看了看楚春歌,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了。
于是他无所谓地摊摊手,表示随意··围观了整件事的庄老板突然发话了:“既然你要跟春歌换位置的话——”·庄老板比较还是有威严在的,这一发话,她所有的学生都看向了她,等着她做一个决断。
偏偏这里除了温道方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她学生··她十分满意于六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这才好整以暇道:“那总得有人为破坏规则付出代价吧”·温道方以眼神询问这代价是什么。
庄老板说:“你从程渡那里接过去,传给春歌,再从春歌这里接过来,传给婷婷·”她的手指在几人间指来指去,画出了几条复杂的线条··温道方愣了愣,心里一下子也说不清对这安排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而楚春歌看着一下子聚集到自己身上来的那么多视线,只觉得心头一慌·他想:这样是在做什么都看着我等我的答案·说实话这样的感觉不好受。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关键,只要你想怎样就怎样·任性的成了一人……·楚春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跟程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可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温道方这样一来,显得他十分在意似地··特别是庄老板的安排,整个就是用温道方把自己跟所有人隔开了··他不知道庄老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了。
这样的对待让他十分不舒服··他动了一下身子,朝着程渡那里移了移,正好将温道方错在身后·他倾下身子,去接程渡嘴边的白条··程渡被这动作弄得一僵,随即发现是楚春歌这个行动派,于是十分无奈地一松口,连力都没用,那纸条就很自然地被叼在了楚春歌嘴里。
那动作快到连鼻息都没感受到··程渡摊摊手,开玩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想亲我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喜欢我,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楚春歌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就少说点吧·温道方意味不明地盯着楚春歌唇边的纸条,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渡说:“你带来的人,我就不开玩笑了·你接着传啊·”·楚春歌又瞪了他一眼··程渡一副“我看八卦我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你传啊,传啊,我们都看着。”
温道方这时方笑了笑,说:“嗯,那我来接了,春歌做好准备·”·这话说得楚春歌莫名脸一红,把这句话生生说出“我要来对你行什么苟且”的意味,也是很了不起的。
楚春歌点点头——这使得自己更像是新婚的新娘子了··温道方缓慢地移了过来,竟然先用双手捧住了楚春歌的头·楚春歌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十分不好。
这种要接吻的错觉……·楚春歌甚至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可是终究没有闭··他看见了温道方越来越近的脸,看见了温道方的笑容。
他觉得这一刻如此美好,想要画下来的欲望愈加强烈··——自从遇到了温道方,每时每刻他都想画下来·为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做注脚··他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掌心里活动,把自己的掌心挠得痒痒的。
因着这创作的欲望、记录的欲望,他将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他打定了作为一个观赏者的主意,因此生生地把感知能力都拉高了··——可温道方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几厘米处,让那一切的粉红和接近都前功尽弃··随后他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我不行·”·闻言程渡诧异道:“诶‘不行’”特意加强了重音,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出这是个荤段子似地:“刚刚看着那么暧昧,转眼竟然说不行,看来是真的不行了……”·楚春歌也愣在了原地。
说不震惊是假的,连他自己都以为要迎来一个浪漫而又旖旎的吻·可温道方却中途偃旗息鼓,他自己也想不通其中关节··听到程渡调侃温道方“不行”,他甚至都要怒了。
谁说不行明明上次都……·明明上次都石更了嘛……·他看了看温道方,也希望得到一个回答··温道方答:“纸巾上有口水……”·楚春歌衔着一头,另一头的确是程渡含过的,湿答答的,带着口水。
众人以为温道方是洁癖,在心里暗道一声:这游戏不好玩了……·温道方说:“我没想到会这样……那么只有我接受惩罚了·”·他看着大家。
庄老板考虑了一下,说:“那这样也玩不好了啊,接受惩罚,我们换个游戏吧·”·温道方道:“抱歉,扫兴了·”又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楚春歌侧了侧身子,给他让了位置,放他出去了··众人以为温道方是楚春歌什么什么人,此时当事人一走,都开始八卦了起来:“春歌,那是你姘头”·楚春歌把嘴里的半截纸扯下来,道:“还不是。”
一个“还”字,可让他们抓到了八卦,都问:“那什么时候是啊”·程渡加火:“我说了今天可以带人来的·这是你带的人啊。”
·楚春歌横了一眼,道:“什么时候都不是”·又有人问:“他真的是洁癖”·楚春歌这次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以他的观察,温道方从来没有表露出这方面的迹象,吃饭、走路,甚至连床都让自己睡了·传说中的洁癖特别神经质,可温道方看着好好的··楚春歌想在心里下一个“他说谎”的判词。
可温道方长得太过一身正气,根本下不了这个判断··众人有些兴趣缺缺,道:“是洁癖的话,就不应该答应这个游戏嘛……”其实是很扫兴的。
楚春歌此时福至心灵,连忙就想出去··庄老板拉着他,说:“先别去·你跟我来,我问你几个问题·”·楚春歌茫然不知所措··庄老板一个一个看过去,师兄们都把脖子缩了回去。
庄老板道:“你们接着玩,我跟春歌有点事出去说·”·五颗脑袋不停地点··庄老板拉着楚春歌去了阳台·一出去就抽了根烟·楚春歌也不敢先讲话,问怎么了,只好等在原地。
庄老板在空中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道:“你画的是他吧”·楚春歌心里一咯噔,想:终于还是来了··可这事做不得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因此心情再过沉重,也只得点头··庄老板在栏杆上敲了敲烟灰,并未对这个表态做出什么评价··反而是沉默了片刻后,道:“我怎么看着,你不是很喜欢他”·这话说得楚春歌一惊。
温道方对他下过这个判断,这时庄老板又来了一次·这让他忍不住反问自己:难道我真的不喜欢温老师吗·画画时心里都是他,用一切方法与他巧遇,每次见到他心都惶惶说不出一整句完整的话……·这样的还不叫喜欢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楚春歌没来得及反驳,庄老板接着道:“你们都对我先生很感兴趣吧。”
楚春歌不清楚话题怎么突然又跳到了这里,只能顺着庄老板,茫然点头··“我先生呢,是我画里的大部分模特·我最开始与先生就是因为写生认识的。
他在山里采药,我看中了他的肌肉线条,出钱让他给我做模特·一来二去就好上了·他也不知道我在画什么,只知道我喜欢看他衣服半穿不穿时的样子·”·说到这里,庄老板苦笑了一下,接着道:“后来就结婚了。
结婚之后才发现,我们根本性格不一样·我着眼于艺术,他却要养家糊口·他看不懂那些画,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他只知道,我一看见他就要拿画笔·”·“他是我的缪斯。”
“后来离婚的时候,他对我说,我爱的是画,是灵感,是那一瞬间的心动,甚至是他的肉体,可我从未爱过他·这话说得我心惊肉跳,是诛心之罪·”·说到这里,楚春歌隐隐约约知道了庄老板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
“于是离婚之后,我再也不画他·连绘画的风格也改了,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是爱他给我的灵感,而是他本身·可我发现,不画之后,我就忘记了他。”
庄老板看着楚春歌:“我看见了新的肌肉,新的热情,画笔里不再是他,可灵气并没有改变·我甚至都不思念他·”·“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想清楚,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不会赏画的人,真真正正看懂了我·我爱的是‘我爱他’·”·楚春歌大致明白了庄老板在说什么·她怕他重蹈覆辙,怕他误看了爱情,爱上神殿却未爱上女神。
“你不谈起他,他只出现在你的画里、你的爱里·从你们的相处中,我看不出·是,你很羞涩,可你面对任何一个和你有感情纠葛的人,都是这样子的。
你是因为喜欢他而词不达意吗”·听见庄老板的声音,楚春歌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起来··——我真的做过自我纠结以外的事情吗·——我只想让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想让庄老板知道他是谁,这是因为“不爱”吗·这问题生生在他心里凿开一个洞。
他回想起每一个“心动”的时刻,可绘画的欲望始终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绘画的欲望是附庸,还是温道方本人是附庸·这个问题,现在他已经不能肯定地回答了。
他听见庄老板的声音:“创作者最无情啊……”·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事就没有来更新··这是正文倒数第二章了,明天正文完结···☆、035·因着那个问题,楚春歌本来想去找温道方的,也没去成。
庄老板在阳台上抽烟·承认自己上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错基本上都在自己··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控制·爱与爱,本身就很难区分。
能做的只是提醒楚春歌,免得他也落入这样的境地··而楚春歌则一言不发·庄老板知道他还在理清那感情里几分爱慕几分创作欲,因此也不打扰他·只是眼看着出来的时间太长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该进去了·”·楚春歌点点头,跟在庄老板后面一同进去了包房··温道方已经在了,坐在那里吃水果·其他的人在一旁玩扑克,脸上被鬼画符地贴了一堆。
楚春歌走过去,在温道方身边坐下,问:“你怎么不玩”·温道方道:“没意思·我算得出牌·”说完朝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楚春歌诧异问:“这么厉害”·温道方道:“其实也没有百发百中·得有人出过牌,而且没有乱打一气的·按牌理出牌的人都是很好猜的。”
楚春歌闻言笑了笑,说:“也能用于待人接物吗”·温道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说:“有时候能·”又像是知道楚春歌想问什么似的,他补充道:“我觉得我有时候能猜中你。”
“那社交起来不就特别愉快吗”楚春歌想起了庄楠说的“情商为1”·温道方整体表现并不如庄楠所描述得那样不通人际,反而有的时候特别温柔体贴。
“不是,分析这个没意思·不如去分析人格同一性·”温道方说:“而且需要人告诉我牌理·比如发自拍是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这又是什么理”楚春歌好奇道··“发自拍表示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从‘善’的角度说,应该夸奖一番,与人为善;从‘真’的角度说,应该照实评价。
牌理就是,交往中应该选择第一种套路·这是个很难的抉择·”·楚春歌觉得很有意思,他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当做没看到似的·他问:“你是不是遇到过怎么处理的”·温道方回想了一下上次黄主任的自拍事件,在心里扶了扶额,道:“我点了个赞……师妹让我这么做的……”·楚春歌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这个“师妹”是庄楠的时候,又忍俊不禁了——站在庄楠的立场上看这件事,温道方就真的是傻得过分了。
当然也挺可爱的··楚春歌想了想,问:“温老师平常也看朋友圈吗”·他本意就是闲聊,或许带了些想弄清楚庄楠截图的那条朋友圈到底有没有被看到的念头。
可温道方只是深深地盯着他,并不说话·这使得他有些心虚··好在温道方最终答道:“不看·”·虽然没有告诉楚春歌:那条我已经看到啦~,但是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楚春歌笑了笑,说:“那我们去试着玩一玩扑克”·温道方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加入战局,众人便说要分成两桌玩·师姐看了看,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玩狼人吧。
七个人开个局,也勉勉强强好玩了·”·这个建议没人反驳,因此在扑克牌上写明身份,就开始了··第一局是楚春歌与温道方是狼人·睁开眼的那一瞬,楚春歌在心里想:这该不是玩我的吧随后看了看作为主持人的师姐。
师姐脸色没什么异常,只是用主持人应有的素质说道:“狼给我一个号码,狼统一意见,给我一个号码……”·看着也不像是作假的样子·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玩意也做不了假。
楚春歌只好跟自己说,这事缘分和天意之类的玩意儿··师姐还在催着要号码,楚春歌看了看温道方,温道方做出一个“随你选”的动作,楚春歌只好随手点了程渡。
狼闭眼,丘比特睁眼,指定两名玩家为情侣··当楚春歌被点到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警铃大作·一睁眼果不其然,温道方睁着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
楚春歌:……·楚春歌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在师姐的“情侣闭眼,进入下一环节”的催促中闭上了眼睛··之后按照流程来,庄老板随口点了一个水炮,点到了温道方那里。
第一夜没什么信息,温道方就这样被票死了,随后楚春歌殉情··第一局就这样完了··这一局十分莫名其妙,温道方发了言,十分有理有据,却被庄老板一句“我总票,我说票谁就票谁,我是你们导师”的话给堵了回来,除了楚春歌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不得已指向了温道方。
所谓强权政治··温道方笑了笑,并未对这奇葩的走向多做什么表示·楚春歌则是为他忿忿不平:“可恶,可恶,可恶的师权社会温老师快,打个电话把你的学生们叫来,跟庄老板一决高下。”
庄老板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哪边的”·楚春歌狗腿地偃旗息鼓··温道方看着这些,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他用无奈的口吻对楚春歌道:“我刚回国,还没带学生呢·报仇只能几年后了·”·庄老板瞪了楚春歌一眼,说:“去当别人学生啊,我不要你了,去去去,反正有后门。”
众人皆哈哈哈地看着楚春歌敢怒不敢言·十分有趣··有人问庄老板:你是如何正确投死狼的·庄老板眯了眯眼,做了个神秘的表情,道:“直觉。”
直觉这回事,说来奇妙·通常可信度并不高,可最终楚春歌用他无与伦比的直觉力,精准地指出了每一匹狼··是的,每一匹·只要楚春歌是正义方时,就没有失手过。
要么毒死了狼,要么验出了狼,要么票死了狼·走位十分风骚··加之温道方在一旁,长篇大论地分析,指出谁谁谁有逻辑漏洞,也少有折戟··众人皆曰:这游戏没法玩啦~~·楚春歌与温道方相视一笑。
这游戏的确没法玩了··再被剿杀,几个人也玩了几个小时·虽然没有了门禁,可太晚也不好·众人随便喝了几杯酒,等回过头一看时间,也已经十一二点了,也就要散了。
温道方一直只是喝果汁,因此能担起送人的职责,而庄老板却是喝了酒,有些不省人事的征兆·程渡找了个代驾,正好把七个人装回酒店··在酒吧门口他对着大家挥手,说:“我就不回去了,还有事。”
楚春歌因为“不会喝酒”兼“酒精过敏”的令箭挡着,没喝多少,还算清明·他回头问程渡:“你真的不回去了”·程渡对着他挤了个眼,道:“房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楚春歌红着脸骂了他一句不正经··或许是那句暗示,使得楚春歌整个路上都心不在焉心猿意马的·连到了酒店都不知道··这么多人里,清醒的就是楚春歌、温道方和师姐了,剩下四个醉鬼。
楚春歌和温道方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几个人都抬进了各自的房间··师姐连声道谢··等安置完众人,温道方和楚春歌竟然都是气喘吁吁的··楚春歌犹豫了一下,对温道方道:“温老师……要不要休息一下……”·温道方看了他几眼,似乎是想弄清楚这个邀约是否出自真心。
楚春歌在如墨的眸子里看出了这种犹疑,补充道:“真的·”·温道方这才点头··楚春歌心有戚戚,招呼着温道方坐下了··这一切就如几小时前的重演。
不过此时楚春歌的心境已经大不一样··是,他或许没有拎清楚这感情,可是胸腔里澎湃的爱不会是假的··本来就是感性的以直觉取胜的人,觉得爱了就是爱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拿出上次程渡放在房间里的酒和两个杯子,一杯里装了酒,一杯里装了白水,递过去给温道方让他自己选··温道方看了看两杯酒,又看了看楚春歌,选了白开水。
·楚春歌从善如流地拿起装了酒的那杯,顺口就喝了一口··“温老师明天有课吗”·温道方喝了一口水,又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的·”·楚春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随手开灯,门也没关·房间里只有非常微弱的走廊里透进来的光··光明明灭灭的,温道方的眉眼被他自己的影子遮了个遍,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温道方看到的楚春歌,也是逆光里一片模糊的轮廓··楚春歌轻轻地笑了笑,说:“我不能喝酒的……”随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这光好烦啊。”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啪”地一声,门被关上了,房内终究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温道方觉得此时他就遇到了“不按牌理出牌”的时候。
他不清楚楚春歌这一系列行为的意义,只觉得似乎代表了某种趋势、某种意愿,可庄楠——或者别的什么人,并没有告诉他这代表什么·他不敢说话,甚至还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
他听到楚春歌在房里走来走去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让他的心情竟然有些烦躁··他想问:你在干什么我们能开灯吗·下一瞬,就听见“啪”地一声,床头的那盏小灯被楚春歌打开了。
昏黄色的灯光,夜深人静的时刻,孤男寡男的两人,甚至还有酒··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鱼水之欢”这几个字了……·的感觉··楚春歌道:“酒量不好,觉得我有点醉了。”
说着他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道方沉默片刻,终于说话:“那就好好休息·”·“喝醉了不能开车,温老师就别走了,反正明天没课。”
这似乎是个邀请·温道方凭着十分稀缺的浪漫细胞得出了这个结论·可他的脑回路又转向了别处,他说:“我没醉……”·楚春歌笑了一下,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来,有某种十分隐秘的性感。
他双手撑在温道方椅子的扶手上,将温道方禁锢在了怀里··唇齿相交,酒的清香··温道方几乎不能思考··楚春歌再近一些,把嘴唇凑到了温道方的唇边,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温道方的嘴唇。
温道方抓住扶手的手紧了紧··温道方的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来,楚春歌的舌灵活地滑进去,渡了一口酒进去··这口酒来得猝不及防,温道方完全没有料到,差点呛到了,拱起身子咳嗽起来。
因着这咳嗽,接吻的姿势也没有了·楚春歌笑了笑,顺势跨坐在温道方的腿上,他抱着温道方的脖颈,道:“这不就醉了·”·温道方直起身子,擦了擦唇边的水,问:“是那个意思吗”·楚春歌以吻作答。
温道方几乎一下子被这个吻挑燃,他抱住楚春歌的腰肢,揉了几下,力道有些大,楚春歌甚至发出不适的哼声··他手上松了些,将楚春歌拉远了些,看着楚春歌发红的嘴唇,亲了亲,又看了看他,再次亲了亲。
楚春歌正在心里说“让我们激烈一些吧”的时候,听见温道方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喜欢你……”·这表白太过直接,加上对楚春歌而言,温道方的声线本来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他几乎是瞬间就硬了。
跨坐的姿势很容易察觉到变化,立刻温道方就笑起来·楚春歌先前勾引人做得很顺手,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你……”·温道方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嘴上的动作很温柔,手却不老实地探进了上衣下摆,慢慢向上抚摸过去。
温道方的动作并不情.色,可楚春歌一想到在自己脊柱上游走的是那双很好看的手,脸就红了·温道方另一只手向下移,移到自己的大腿上,垫在楚春歌的屁股下,还顺手捏了捏。
楚春歌锤了锤温道方的背··温道方再次小声说:“喜欢你·”·气音从耳朵进到心房,酥酥麻麻一整片,连身体都要使不上力了··喜欢你。
喜欢你呐……·“我也是……”楚春歌不好意思地回··温道方就着那个动作,两只手把楚春歌抱了起来,丢在了床上··换了个姿势,楚春歌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温道方,小声道:“我也喜欢你,温老师……”·成功感受到温道方和他一样的反应··他满足地笑了笑··喜欢你。
——THE END——·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完结啦··番外有点想写又有点不想写……主要是有事情没交代清楚,比如楚春歌的妈妈……和两人以后同居、出柜、结婚什么的。
又觉得没什么好写的了··先标个完结吧,想写新文了……·谢谢大家··再然后……大概是一篇百合文·写完这个之后过几天更新,让我存几章稿先……·cp:幼师 X 吸血鬼。
对,你没看错,幼师X吸血鬼,不是吸血鬼X幼师··丢个链接:·求预收QAQ·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案·死理性派谈恋爱也谈得精准无误,就算是在楚春歌提出搞一搞的时候,温道方都还能做实验,控制变量来探究敏感带和亲密接触方式对爽利值的影响。
楚春歌觉得自己摸不准温道方,就算去问,温道方也是一副局外人表现,还能帮着分析:你这种追法,追到人的概率是80.9%·但他不说自己就是那个假设中被追的人。
“分析分析,分析你麻痹啊”楚春歌一脸抓狂·看着温道方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在说,“综上,追到手的可能性只要不是0和100%,那么不管是多少,对于现实中的这偶一情况来讲,都是没有用的。”
“我们要批判纯粹感性,将所有东西——包括感情——都分析出一个主谓宾的清晰逻辑关系才可以·”·文名改自康德《纯粹理性批判》,本文又名《男神导论》。
CP:死理性派禁欲攻 X 没羞没臊死缠烂打受·1 VS 1·甜文,默念“双方互相喜欢”一百遍·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温道方,楚春歌 ┃ 配角: ┃ 其它:·==================·☆、001·楚春歌觉得自己是在春天见到温道方的。
当然不是··他们是在九月初相遇的,至于楚春歌的错觉,必然是因为他发春了··那天他看着温道方走进书店,在里面徘徊了好久·温道方走到哪儿,楚春歌就跟到哪儿。
当时楚春歌色心一起,想:这哪儿来的伙计,长这么好看,这不是遭贼惦记嘛··楚春歌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贼··温道方在书店里转来转去,从儿童文学转到网络文学,又从网络文学转到儿童文学,也不知道是在找特定的书,还是随便逛逛打发时间。
楚春歌拍一拍旁边小陈的肩,“嘿,伙计,我去上个厕所,这里交给你了·”小陈完全没看出这家伙的狼子野心,答应了··楚春歌把员工证掏出来,挂在脖子上,然后绕到温道方旁边,憨态可掬地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温道方在书店里被人搭话,音量还不算小,很是诧异。
看着楚春歌胸口的牌子,然后又抬眼看了一眼楚春歌的脸,道,“有的·”·楚春歌心下一喜,笑容更加殷勤,“那请问……”·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温道方传出了手机铃声。
在安静的书店里有些突兀,然而调子是很柔和的,也就不是很吵·温道方看了眼手机,边摁了接听键,边对楚春歌说了句“抱歉”·捂住手机就出了书店,也没有对着手机说话。
楚春歌看着他,直到离书店门口有一段距离了,温道方才对着听筒说着什么··当时楚春歌在心里想,别啊帅哥,我们家店不禁止客人接电话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温道方逃开了。
……当然,其实他是不敢说的·说了他姨父不得揍死他··楚春歌看着温道方说话的身影,温道方讲电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却很温和,一点也不像刚刚对他说话时候的礼貌的疏离。
楚春歌觉得这客人只是进来打发时间的,现在接了电话,估计找到事情,也就不会再进来了·他略觉遗憾,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向了收银台··小陈正在聊微信,看见楚春歌这么快回来了,道,“真快。”
楚春歌刚刚看着自己的春天转身离开,心里不痛快,懒得理小陈,也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正翻到一条微博,说是八一八国内某小明星和某京城大少之间的风花雪月春秋幸事,还附着一个链接。
楚春歌觉得有趣,刚刚点进链接看了个开头,听见有人敲柜台·声音很轻,大概也就楚春歌跟小陈听得见·楚春歌不耐烦地抬头,正想打发走这个讨嫌鬼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正是刚刚出去接电话的温道方。
--啊春天又回来了这是不是叫第二春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脑内完,楚春歌换上笑容,对着帅哥露出可以说得上是谄媚的笑·“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陈听见楚春歌献殷勤,觉得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就没有再管。
温道方还是那种面对陌生人的淡漠,道,“我在找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请问还有存货吗”·楚春歌想了想,在记忆里搜寻一下,然后对着温道方说,“有的,请您稍等,我去帮您找。”
然后从收银台里绕出来,朝着C区走过去··温道方跟着楚春歌,绕过了一堆《如何成功斗小三》,才发现这书店别有洞天,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小·楚春歌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跟温道方介绍,“这里分ABC三个区,您要的学术性的书籍在C区。
因为买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放在了比较隐蔽的C区·”·身后的温道方轻轻地“嗯”了一声,没说多的话··楚春歌却听着身后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十分有节奏感,可以听出来主人刻意放轻了··楚春歌把人引到书面前,也没刻意绕远路多相处一会儿·这件事他过后回想起来只想撞墙,蠢的哟……·温道方道了一声谢,没去选商务印书馆的那套世界学术丛书版本的,而是直接拿了国内一位着名的康德研究学者于2010年出版的版本,对楚春歌点了一下头,朝收银台走去。
这次换做楚春歌跟在温道方的后面了··楚春歌这下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春天的背影了·背影挺好看的,这在路上可以秒杀一堆小姑娘吧不过正面也挺好看的。
楚春歌下了结论··也许是楚春歌目光太热烈,温道方半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楚春歌,正撞上楚春歌的眼神·温道方没什么反应,看了半秒就回头了,楚春歌倒是愣了一下,暗道对方对目光也太敏感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收回目光··开玩笑,美人养眼,多看一眼就是多一年寿命啊,这多赚··路程很短,马上就到了收银台·温道方将书放在柜台上,对小陈道,“结账。”
小陈收起手机刚打算工作,就被楚春歌抢过了刷磁器·“我来我来,你跟你女朋友聊天去·啊,乖·”·小陈莫名其妙,在心里疑惑楚春歌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倒是温道方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楚春歌拿着刷磁器,却迟迟不给刷条码,反而问温道方,“先生,要办理会员卡吗”·温道方说,“不用了,谢谢。”
楚春歌再接再厉,“您购买的图书定价超过了40块,符合会员卡的办理标准,真的不办一张吗往后买书都会有优惠的·”·温道方还是拒绝,“以后用不着了。
谢谢·”·楚春歌看对方拒绝了两次,估计对方也就是偶尔路过,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缘分的浅薄,也就不打算死缠烂打,边扫条码边做最后的努力,“先生,我们会员卡所有图书打七折,购买量多的话,优惠更多,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本来楚春歌都没抱希望了,没想到温道方却来了兴趣,问,“优惠更多,是指多少”·楚春歌听到问话,恨不得都结巴了,他说,“超、一次购书总金额超过六千的话,可以打六折的。”
温道方思考了一下,手指在书的封面上敲了几下,道,“那办一张吧·要工本费吗”·楚春歌说,“不需要,提供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就好了。”
温道方都在掏钱了,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楚春歌,“书店会员卡是记名的”·楚春歌答:“不是·但是办理会员卡仍然需要姓名和联系方式。”
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温道方皱眉,还是决定办·于是报上自己名字和手机,“温道方,138XXXXXXXX·谢谢·”·楚春歌把卡和书装进袋子里,递给温道方,说,“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然后看着温道方走出了书店··啊背影真好看啊……·然后掏出手机记下刚刚的手机号,存在手机里·名字也好听··温春天的手机号,get。
那边小陈靠过来,“春哥,员工卡才能打7折,普通卡不是8折嘛,你糊涂了”·楚春歌推开小陈脑袋,“我清醒着·去,拿包咪咪虾条过来。”
然后就感叹上了:这人听说六千的总金额也不眨眼,难道是个书贩子·立马楚春歌就把自己微博ID给改了:@温道方在我身下喘·然后发了一条微博:·【@温道方在我身下喘:啧,今天遇到我未来女朋友了,我觉得他叫温道方。
】·楚春歌本来就随手意淫一下,打算两三天后改回去的,结果没想到当天下午就被温道方学生给搜出来了··温道方那学生也不是故意的,就上课闲着没事,温道方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学生第一次见温道方,习惯性地把名字放百度里一搜,搜出来了一堆代表作,怀着敬畏的心情又丢新浪里搜一搜,就搜出来了这个ID,然后也看到了那条被人工置顶的微博。
学生一脸的卧槽,然后想,大概是重名但是人称代词是“他”想着,学生随手点了个赞··作者有话要说:首日三更。
一更··☆、002·楚春歌拿到电话号码的当天,恨不得多喝两瓶哇哈哈·但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自己微博被点赞了··顺着ID摸进去,翻到一个大学生的日常:食堂食堂食堂妹子拖堂食堂食堂食堂转发抽奖。
没有共同好友,共同关注都是大V,个人喜好上没什么一样的·楚春歌觉得再怎么手滑也不至于手滑到这地步,看了看相关微博,共同关键词是“女朋友”。
又把那学生的微博翻了一遍,大致留下了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印象,楚春歌也就没有再管这件事··继续他大四在自家打工的实习,等着过几个月拿张鉴定表就可以毕业了。
另一边,温道方这学期开的课是逻辑学,给学生交代了课堂用书·学生上网一搜,正版定价50多,派了学习委员过来借书··温道方刚刚合上课本,就看见长得清清秀秀的小姑娘问:“温老师,请问这本书能借我们一下吗”·温道方问:“有什么事”·小姑娘说,“我们想去复印这个,正版书太贵了……”·温道方拒绝了:“不行。”
学委上课的时候就在揣测温道方的性格·讲课一板一眼,看着特别年轻,但是比某些老教授都要正经,再看看对方拒绝地毫不犹豫的样子,也知道算是没办法了。
学委没再挣扎,打算去图书馆借了再复印·正在转身的时候,听见温道方说:“不能复印,不能用盗版书·让我发现了,平时成绩记零分·旧书可以,译版随意。”
小姑娘心里一寒,没想到这年轻的教授来这一手,觉得自己这次回去复命会被全班给干掉的,面上一垮··温道方又叫住她,“我那里有张打折卡,正版书打6折。
你们可以再去跟老板商量一下,压到对折,”他停住话头,在心里算了一下,“跟复印差不多吧·”·小姑娘这下又抓到了救命绳,忙答应了,“诶诶好,好的。
谢谢老师·”·过几天学委拉着几个男生去书店的时候还是楚春歌在守着·楚春歌看着那一票男男女女走过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其中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问,“请问有郑伟双译本的《小逻辑》吗”·楚春歌道:“有的,”他看了一下这群人,五个男生,一个女生,估计是帮忙搬书的,那需求量还比较大,“郑伟双的没有多少了,还有另外几个译本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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