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美味娇Qi by 肖若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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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美味娇Qi by 肖若水(二)
都市情缘    “嗯·”展颜重重点头,这份工作可谓来之不易,她不可能永远做季维扬的附属品,她总是要学会独立与生存··    季维扬放下手中的文件,凝视了她半响,温声道,“过来。”
    展颜乖乖的走过去,将小手送入他掌心间·他手臂用力,轻松的将她扯入怀抱,指尖轻轻的勾起她下巴,刚毅的唇角,扬着略微邪气的笑,“颜颜是在求我吗那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点儿诚意”·    展颜睫毛轻颤,微扬着小脸,无辜的看着他。
只见英俊的脸庞一点点靠近,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然后,再无动作,他正在等着她表现‘诚意’··    展颜后知后觉,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僵持了片刻后,她才试探的伸出舌尖,在他薄唇上蹭来蹭去,动作僵硬而生涩·曾经的每一次,都是季维扬掌控着主动权,她几乎连接吻都不会··    亲完之后,展颜推开寸许的距离,红着脸不敢看他。
可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今天自己一定逃不掉,如果他想要,会找更多的理由索取,总会有那样一个理由让她妥协··    “这样就结束了我看卫生局你是不想去了,嗯”他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展颜被迫抬起眼帘,那一汪清泓之中,是说不出的无辜与委屈·“想,我想·”可她是真的不会啊··    季维扬唇角的笑意越发邪魅,手臂插.入她肩窝,用力一托,将她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他单手撑在她脑后,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了下来·他的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舔遍了她檀口中的每一次,最后才纠缠住她的小舌,卷入自己口中,一边吸允,一边用牙齿轻咬厮磨。
    滚烫的大掌由腰肢向上游走,停留在她柔软的胸口,然后包裹住一侧挺.立的丰.盈,有节奏的抚摸挤压··    “嗯~~”展颜口中溢出一丝浅浅的吟声,迷雾般的眸子,半开半阖,双手无力的缠在他颈间。
    “舒服吗”他鼻尖仍与她贴合着,唇角邪气的上扬··    展颜又羞又窘,紧咬着唇不语,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推开他,却被季维扬反扣住双手。
    他的唇贴在她耳侧,牙齿轻咬着她柔软敏感的耳垂,声音是诱.惑的低哑,“还有更舒服的呢·”·    他流连的吻着她的唇,手掌已迫不及待的探入她裙摆,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修长的指沿着花.穴反复磨蹭。
很快,指尖便感觉到湿意·“还是这么敏感·”他呢喃着,手上用力,她的蕾丝底.裤顷刻间在他掌心间划为碎片·“季维扬”展颜惊呼一声,本能的合起双腿,而他的长指已先一步挤入她柔软的娇躯中。
    “太紧了,放开些·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笑的越发邪魅,停留在她体内的指尖故意的曲起,用力按压在敏感的凸点。
    “啊~~”展颜紧咬着唇,还是抑制不住暧昧的欢愉声从口中溢出·季维扬的技术成熟老练,展颜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着他摆布,乖乖的将双腿曲起放在桌上。
    “这才乖·”他低赞一声,指尖缓缓退出她身体,却俯身半跪在展颜面前,吻上了粉嫩的私.密.处··    展颜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眼帘紧阖起,根本不敢看他。
只感觉湿漉的舌在她的入口处辗转,并渐渐的探入,又探出·在他的亲吻下,展颜年轻的身体本能的反应,越来越湿,越来越温热柔软,几乎化成一滩水··    伴随着他舌尖的退出,带出一股温暖的湿流,他深深的吸允着,似乎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甜的,甜的几乎腻人。
从第一次将她拐上床,他就爱上了这具身体,如莹白无瑕的美玉,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吻过之后,季维扬牵引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停留在腰间挺起之处,隔着一层布料,展颜仍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她用力抽回小手,眸光惊慌的左右躲闪着··    季维扬一笑,将她打横从桌上抱起,大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在书房中或许会更刺激兴奋,但肯定没有柔软的大床做起来舒服。
    一脚踢开卧室门,他将她丢在被褥中,下一刻,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去,急切的索吻,他重新握住她的小手,引领着她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释放出火热硕.大的坚.挺。
    “颜颜,你亲亲它好不好它喜欢你呢·”他在她耳侧温柔呢喃,突然翻转身形,便转为女.上.男.下的姿态··    展颜一直紧闭着双眼,长睫上湿漉漉的,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不时的闪烁出璀璨的光。
她凭着感官摸索,柔软红润的双唇吻上坚.挺最敏感而兴奋的顶端·她不断的搜寻记忆,学着他的模样,缓慢的伸出小舌,试探的吻上去·粉嫩的舌像调皮的小蛇一样,挑.逗吸允,季维扬倒吸了一口气,才压抑住舒服的呻.吟,但呼吸早已凌乱。
    居然是个无师自通的小妖精·    在她生涩的亲吻下,他炙热的坚.挺膨胀到极致,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发泄的出口·他一把将她扯入怀抱,重新压在身下,急切的索要起来。
    “啊,疼~~”他猛然的进入,让展颜低呼出声,她柔软的双臂如水草般缠着他颈项,明眸半阖着,湿润的睫毛忐忑不安的颤动着··    浓重的喘息萦绕在展颜耳侧,伴随着他凌乱的低喃,“乖,很快就不痛了,颜颜乖……”·    他进攻的比曾经任何一次都要凶猛而强烈,深入浅出,忘情的索取。
展颜一次又一次被他推入云端,每一次坠落后,竟莫名的期待着下一次的到来,到最后,她的双腿已经无知觉的缠上他腰肢,生涩的去迎合··    “颜颜,说,你是我的。”
他修长如玉的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手掌托起她红润的小脸·他看着她的目光,深邃而深情··    展颜清澈的眸中含着星星点点的泪,美得动人心魄,却固执的让人头疼。
她紧咬着唇,就是不肯顺他的意··    不,她不是他的,在他签下离婚书让她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季维扬的目光越发深邃,唇边笑意浅显,双手扣住她肩膀,狂烈的掠夺起来。
在他猛烈的撞击之下,展颜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撞散了·他弄得她很痛,但这疼痛又伴随着强烈的快感,展颜在这种双重折磨之下,无助的娇喘,不停的呻.吟着。
她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却依旧绝强的不开口··    “还不说”他手掌捏着她的下巴,在一次深深的进入后,突然抽身而出。
    展颜只觉得在那一刻,心都被抽空了,她的手臂紧缠住他,清澈的瞳眸中尽是委屈·她知道她的身体想要他,可是,要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颜颜,乖,说你是我的,嗯”他的薄唇,在她唇片上辗转,温柔的诱.哄。
    “我,我是你的·”展颜红唇颤动,话一出口,泪紧接着落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之下,剔透的泪珠如流星般陨落··    他的唇吻上她略微苍白的小脸,恰好盖住那刻划落的泪,唇舌间溢出淡淡苦涩,微苦之中又莫名的沁出丝丝的甜。
“傻瓜,哭什么,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灼热的坚.挺蓄势待发,他腰身一.挺,重新进入渴望的柔软娇躯中·他快速的律.动,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烈。
季维扬就像不知餍足的兽,不将她榨干,根本不会放手··    “颜颜乖,再说一次,说你是我的·”他俊颜微红,似乎在极度的隐忍着。
    他不断的索要,展颜被他折磨的意识都处于半梦半醒间,只有感官的意识清晰而越发强烈·“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她机械的重复。
    “我是谁”低沉暗哑的声音继续追问··    “维扬,季维扬·”她胡乱的喘息,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别再折磨我了,维扬,求求你。”
    他邪气的笑着,双手托起她的小脸,姿态如同膜拜,身下却深深的停留在她身体中·“再说,你是谁的展颜是谁的”·    展颜的身体收的紧紧的,双腿缠住他腰身不放,“我是你的,展颜是季维扬的,你满意了吗现在满意了吗”她微扬着下巴,眸中流转着清澈的泪。
    他满意的一笑,唇狠狠的压了上来·身体向前又进入了一寸,已经达到了极限,滚烫的热流在她身体中全数释放··    展颜累的没了一丝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他怀抱,很快睡去。
    而季维扬精神亢奋,哪里还睡得着·彼此的身上虽然覆盖着雪白的丝被,但丝被下的身体却是赤.裸纠缠着的,若不是她累坏了,他真想即刻将她压在身下继续索要。
    展颜白皙的双肩裸露在外,他修长如玉的指在她漂亮的锁骨上流连辗转,指尖轻轻挑开她胸前的丝被,毫无意外看到她挺.立的浑圆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那些自然是他刚刚的杰作。
    身下自然的又有了反应,他有些无奈的别开视线,目光回到她漂亮精致的小脸上·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下,刚毅的唇角边含着温柔如水的笑靥。
“颜颜,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是属于我的,永远·”·    第二日清晨,展颜是被明媚天光唤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从柔软的大床上做起。
丝被划落,被子下的身体依旧的赤.裸的·她慌张的用丝被裹住身体,只觉得身体跟散架了一样的痛着··    “醒了”身侧,季维扬一身清爽的衬衫西裤,手臂半撑着头,温笑着看她,“去洗澡吧,然后下来吃饭。”
    “哦·”展颜闷闷的应了声,待他走出卧室后,才敢裹着丝被冲进浴室··    哗啦啦的温水冲洗掉身上的粘稠,却无法洗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与痕迹。
浴室镜前,展颜用吹风机吹着头发,稍稍一哈腰,领口低垂,白皙肌肤上青紫色的痕迹就会暴露出来··    展颜无奈又有些无措,看来今天要穿高领衬衫去上班了。
    餐厅中,季维扬准备了温热的牛奶和面包,面包片上还涂着粉红色的草莓果酱·季维扬如果想对一个人好,可以好到极致··    ——·☆、第96章 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    吃完早饭,即便展颜一再的拒绝,但季维扬还是坚持将她送到卫生局。
展颜毕业后一直在医院工作,一心扑在学术专业上,哪里知道政府部门的生存法则,在机关工作,靠的是人际关系和背景,若你一无是处,即便专业再精通,也只有被排挤和淘汰的份儿。
    墨绿色路虎车招摇的停在市卫生局门口,正是上班高峰期,大门口人来人往,不是引来路人的侧目··    季维扬率先下车,并绅士的为展颜拉开了车门。
“机关不比医院,第一天上班,多听多看,少说话·”·    展颜柔柔一笑,他何时变得这么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女孩·”·    “嗯,你是大女孩。”
他笑着,指尖轻刮了下展颜的鼻尖,“进去吧,我下班我来接你·”·    他目送展颜走进卫生局的大门,还没上车,身后开来一辆黑色奥迪A6,后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一脸恭维的向季维扬走来。
    “季总,您来了怎么也不让属下人打个招呼,吴某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来人正是卫生局的吴局长·他点头哈腰,掏了根烟递过去,又替季维扬点燃。
    季维扬吸了口烟,温笑道,“我来送老婆上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打扰你·”·都市情缘·    “季太太能来我们卫生局上班,可是吴某的荣幸。”
吴局长一脸的谄媚,季维扬唇角挂着一字号的笑,神色不温不火·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这样的场面,早习以为常··    “她原来在医院工作,心思简单,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得吴局多照顾着,改日维扬做东,请吴局和夫人吃饭。”
    “季总客气了,您放心,季太的事就包在吴某身上·”·    吴局长目送着季维扬的车子离开后,无奈的重叹了一声,然后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得,又来了一位祖宗,你吩咐下去,新来的那个,叫魏展颜的,好好关照一下。”
    “前不久各大报社争相报道季总和钢琴女神陆安琪订婚的消息,这一转身怎么又多出个老婆”秘书狐疑的嘀咕了句。
    “像他们这样的人,哪个能没个小情儿·”吴局长摇着头,向办公楼内走去··    展颜并没有像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坐在格子间中办公,而是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工作内容也十分轻松,展颜是个非常耐得住寂寞的人,她几乎不走出办公室,空闲的时间都用看书。
·    她正埋首在一本专业书中,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微微蹙了下眉心,有点被打断的不耐··    电.话是高宇轩打来的,告诉她今天魏景年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很快要被押送回监狱。
她匆匆的感到医院,医院的走廊中,魏景年身上还穿着病人服,手上带着冰冷的手铐,两名狱警一左一右的押着他··    “爸”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展颜大步走上去,抱住了父亲。
    魏景年大病初愈,面色苍白枯槁,脸上却挂着慈爱的笑,“傻孩子,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爸,你身体还没有痊愈,怎么能出院呢。”
展颜心思再简单,也明白监狱是个什么地方,那么恶劣的环境,常人都受不住,更别说是病人了··    “爸爸没事,别担心我,好好照顾你自己。”
魏景年有些吃力的抬起手臂,在展颜肩头拍了一下··    展颜含泪看着他,父亲的鬓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缕银丝,他才五十出头,看上去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反握住父亲的手,握得那么的紧,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打落在他苍老粗糙的手背肌肤上,带着滚烫灼热的温度··    “小姐,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狱警将她请到一旁,押着魏景年上了警车,他坐在警车中,慈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展颜,眼眸中隐隐有泪光闪过··    警车缓缓启动,展颜跟随着车后,唇片颤动,无声的喊着,“爸爸,爸爸。”
    “展颜,上车·”此时,高宇轩的车子开过来,展颜快速的推门上车··    他们的车子一路跟随在警车后面,透过后视镜,高宇轩看到展颜紧咬着唇,泪珠在眸中不停的打转。
    “展颜,别担心,我问过医生,爸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高宇轩出声安慰,他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上展颜冰凉的小手··    展颜点头,迟疑片刻后,又无奈的摇头,“爸年纪大了,按理说换肾手术后,至少要修养一年以上,可爸现在的状况,我不得不担心。”
    高宇轩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又道,“目前最好是保外就医,可我向律师咨询过,爸这种情况,根本不够保外就医的条件·”·    展颜的头压得很低,眸中含泪,唇角却含着一丝苦笑。
自从季母死后,噩耗一个接着一个的接踵而至,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几乎是尝尽了世间冷暖,早已学会了向命运低头··    因为不是探监的日子,展颜和高宇轩被揽在监狱门外。
她固执的不肯离开,高宇轩只能陪着她··    傍晚天气微变,展颜畏缩着身子坐在石阶上,目光茫然,高宇轩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颜颜,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高宇轩脱下外套搭在展颜肩头··    她迟疑的抬眸,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清明·然后,没有没恼的问了句,“宇轩哥,你后悔过吗”·    高宇轩有短暂的迟疑,但很快,他就明白展颜话中所指。
他在她身侧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指尖颤抖的掏出一根烟,没有风,他却点了很久都没有将烟点燃··    展颜无声的从他手中取出打火机,黄蓝色的火苗窜起,将烟蒂点燃。
高宇轩深吸一口,神色才稍稍有所缓和··    三年前,展颜告诉他要和季维扬结婚的时候,他肠子都要悔青了,也曾有那么一段醉生梦死的日子,他甚至隐隐的有些恨她,人生这么长,谁能保证不犯一点错,而他只错了一次,她就再也不给他机会了。
再后来,魏姗姗逼婚,他答应的时候多少还有些负气··    展颜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单手托腮,安静的坐在石阶上·她想,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刚刚,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背叛,现在他们又会是什么样子像普通的夫妻一样,每日上班,下班,柴米油盐,没有和季维扬在一起时的轰轰烈烈,当然,也不会痛彻心扉。
生活往往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可现实偏偏在那一天改变了她人生预定的轨迹,可以说,展颜所有的噩梦,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至今,也不曾结束,她真的累了,也倦了,可是,她就是无法从噩梦中挣脱、醒来。
    夜晚临近,展颜终于从石阶上起身,却仍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高宇轩的车子开的飞快,终于在夜幕完全笼罩大地之前赶回了城区。
展颜的手臂随意搭在一旁,目光茫然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道路两旁霓虹璀璨,这条街道上几乎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场所,名副其实的不夜城,红男绿女、人头涌动,可展颜仍觉得这个世界是孤独而冷漠的。
    “去哪儿”高宇轩询问··    展颜报了金纬公寓的地址,然后,感觉到方向盘疾速一转,车子剧烈震动,然后在路边停了下来,后视镜中,她看到高宇轩的脸色非常难看。
金纬路是富人云集区,展颜住在哪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极少吸烟,却一根接着一根的吸了起来,车厢内都充溢着呛人的烟草味儿··    “别抽了。”
当高宇轩将最后一根香烟送入口中,却被展颜拦住··    他侧头看着她,眼神很深·“展颜,你现在这样和季维扬纠缠不清的,究竟算什么被圈养”·    展颜微抬着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中神色复杂,有苦涩,也有嘲弄。
    “展颜,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高宇轩将两指间的烟蒂狠狠的掐灭·刚刚,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太重,也太伤人了。
    展颜嘲弄一笑,“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被季维扬圈养的女人,不过很快就会结束·”·    三月之期,已然过了大半。
    一旁,高宇轩却清冷一笑,“展颜,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展颜沉默了,苍白纤细的指尖紧紧的攥在一起。
最近,她的心一直很乱,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一直在数着日子过,并没有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念头,她的内心深处反而很珍惜与季维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送我回去。”
沉默良久后,展颜的声音出奇的坚定,明眸中晃动着隐隐的泪光·明知爱情无异于饮鸩止渴,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高宇轩的车在公寓楼下缓缓停住,下车前,他还是不死心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压抑的问道,“展颜,一定要这样吗”·    展颜笑着,甩开他的手,“宇轩哥,我别无选择。”
    公寓中没有灯,漆黑一片·展颜站在玄关处,眸光微眯着·不远处的前方,窗棂大敞着,风掀动窗帘,不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落地窗前,黑暗之中,有几分鬼魅。
    “去哪儿了”他低沉的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可言··    展颜来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夜色之中,高宇轩的车子转入转角,很快消失不见。
    她唇角忽而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原来,季三少是要捉.奸呢·他对她,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你想我怎么回答和高宇轩上.床了,这个答案,季三少满意吗”·    她话音刚落,身体已被季维扬扯住,用力按在了落地窗上,她的背紧贴着冰冷的玻璃,身旁就是大敞的窗口,猛烈的风声不停的灌入耳中,震得耳膜发疼。
她唇边扬着绝美的笑,却极是嘲弄,“怎么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罗美惠坠楼而亡一直是横在彼此之间的一根刺,展颜明白,这话一出口定会激怒季维扬,可她还是忍不住。
她受够了他的伤害与不信任··    不出所料,季维扬怒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眸色却深沉的可怕,眸中燃烧着炽烈的怒火·他的手掌卡在展颜咽喉,唇边隐隐的含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有胆子你再说一次”·    展颜不语,却轻蔑的笑,眼神挑衅的瞪着他。
    这一次,季维扬是彻底的火了,将她整个人拎起丢在沙发上,沉重的身躯死死的将她压在身下·“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解开腰间皮带,释放出肿胀的坚.挺,同时,粗鲁的掀开她裙摆,一把撕扯掉展颜的蕾丝底.裤,布料藕断丝连,并未即刻从展颜身体上脱离,而他蛮力的撕扯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展颜的腿根被布料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严重些的地方甚至破了皮,侵出血丝。
    “季维扬,放手,你想做什么”展颜痛的不停挣扎··    他大掌将她紧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你觉得我该做什么二百万包.养的女人,自然要好好享用。”
    季维扬说话间,大掌已经紧抓住展颜脚踝,力道之大,她觉得踝骨都要被他捏碎了·展颜的双腿被迫分开,没有丝毫前戏与怜悯,他一听而入,贯穿的疼痛让展颜痛哭失声。
    她的指尖紧紧的抠在沙发的皮革中,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划落,很快隐没在柔软的发丝间·她竟咬着唇,却不肯呼痛出声,更不可能求饶··    季维扬停留在她身体之中,呼吸粗重,额上青筋凸起。
然而,他却没有放肆的律动,只在她温热柔软的身体中停留了一阵,便突然抽身而去··    砰地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后,展颜的身体顺着沙发渐渐滑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蜷缩成一团,小脸埋入膝间,抱膝恸哭。
    “维扬,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欠你,我什么都不欠你·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我太爱你……”展颜唇片不停的颤抖,嘤咛着哭泣。
    而此时,浴室中是哗啦啦的水柱落地的破碎声响·季维扬不停的用冷水冲洗着身体·今天几个在北京任职的发小从京中回来,季维扬理应尽地主之谊,在船上的豪华夜总会招待他们,没想到那些人玩儿疯了,居然在酒里加了料,当场将女伴按在身下,玩儿起了***,有两个甚至比一个小时内谁上的女人多。
    季维扬也是喝了酒后才察觉到不对劲,但好在分量不算重,他还能勉强隐忍·好不容易挨到了展颜下班的时间,他眼巴巴的开车去接她下班,结果吴局长告诉他,展颜下午就离开了。
他担心她出事,慌忙让人去查,却被告知展颜与高宇轩在一起··    他自然知道她和高宇轩在一起是因为魏景年的事,让他恼火的不是她和谁在一起,而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首先想到的人,都不是他。
她宁愿相信高宇轩,也不相信他可以帮她挡风遮雨··都市情缘·    其实,只要展颜开口,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冒险帮魏景年办理保外就医,可她没有,无论他为她做什么,她都一直将他拒绝在心门之外。
    冷水浇灭了体内的欲.火,季维扬腰间搭着浴巾,发梢上还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水珠·他推门而出,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角落中,展颜萎缩着身体,还在颤抖着哭泣,一张小脸比纸还要苍白。
    他轻叹一声,大步上前将她纳入怀抱·终究还是对她无法狠心··    季维扬将她抱入卧室,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轻轻的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展颜紧抿着唇,翻转身体,冷冷的用背对着他·不是所有的伤害,道个歉都可以烟消云散··    季维扬无奈的笑,手臂缠上她柔软的纤腰,从身后抱住了她。
展颜一惊,此刻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是冰冷的··    “你,洗冷水澡”·    季维扬温温的笑,随口解释了句,“京里来的几个发小,玩儿的凶,在酒里放了些东西,我误喝了些。”
    展颜淡淡点头,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明显减弱了几分·难怪他刚刚那么迫不及待,被下了药,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展颜扯过柔软的丝被,无声的盖在彼此身上,柔软的身体不着痕迹的靠入他胸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都入秋了,还洗冷水澡,也不怕生病·”·    季维扬邪气的扬了唇角,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难道颜颜肯屈尊降贵做解药”·    展颜白他一眼,又羞又恼,再次辗转身形,背对着,不去理会他。
    季维扬笑,手臂一揽将她纳入怀抱,在她耳边叹息着低喃,“颜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有多伤人·”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伤,而展颜刚刚的话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    展颜紧咬着唇,心口猛然的一阵抽痛·她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说那些话的·“维扬……对不起·”她轻声的嘤咛,虽若不可闻,却还是一字不落的飘入季维扬耳中,他唇角浅扬,笑靥温润。
    季维扬从身后拥住她,轻哄道,“不早了,睡吧·颜颜,晚安,好梦·”·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淡,季维扬像极了二十四孝老公,每天接送展颜上班下班,亲手为她做早餐,连厨艺都在一点点进步。
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他仍然被陆安琪随叫随到,似乎她总能找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有一次,甚至季维扬与展颜亲热到一半,陆安琪一个电.话,他还是离开了。
    每一个他不在的夜晚,展颜都是彻夜不眠,日历上被她用红色原子笔画着一个又一个圈,时间过得真快,三月之期,即将终止,那个时候,她也该离开了,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
    ……·    凌晨,季维扬从安琪的公寓离开,她的病情一天天稳定下来,他去探望她的次数也少了,心思都转移到展颜身上,毕竟,那才是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而安琪,她总要学会独立。
    可今天晚上,安琪突然发病了,很严重,歇斯底里,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季维扬和陆曼芸才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吃药,才导致了病情突然恶化。
    注射了镇定剂后,安琪才恢复了神智,她紧紧的抱着季维扬,哭着质问他,“维扬,是不是我的病好了,你就会不要我了那我宁愿做一辈子的病人。”
    面对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还是个病人,季维扬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    他费了一番精力才将安琪安抚住,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这个时候回去,只怕会打扰展颜休息,何况,他也不太愿意抱了陆安琪之后,再去拥展颜入怀,这让他觉得是对展颜的亵渎。
    季维扬直接开车回公司,季氏的办公大厦矗立在夜色之中,深更半夜,楼下一片死寂,顶层的高管办公区却隐隐透着灯光··    经过唐枫办公室前,虚掩的门内,传出清晰的女人呻.吟声,痛苦中又伴随着畅快到极致的欢愉。
    季维扬微蹙了下眉,修长的指在实木门上轻敲两下,以示警告··    总裁办公室中,他随手将西装外套丢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高大的身体陷入老板椅中,翻开了桌面上的文件。
没过多久,唐枫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懒散的坐进沙发··    季维扬连头都没抬,专注的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跑来这里做什么”·    “找刺激啊别墅,酒店,夜场、野战,小爷都玩儿腻了,也只有办公室没玩儿过。”
唐枫哼笑着,点了根烟,又问,“你大半夜跑来做什么,今儿不做二十四孝老公了”·    季维扬不语,明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的事,还无须像唐枫报备·而唐枫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他,不以为意的耸肩··    “对了,水利局副局长要退休了,最近高宇轩正忙着竞选,还真有一些人支持着,看来希望很大。
不过……我找人把他从候选名单中拉了下来·”唐枫有些不怀好意的坏笑·季维扬沉冷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责备他多管闲事,却也没有半分表扬的意思。
    唐枫笑着耸肩,得,还真是大伯子背兄弟媳妇——挨累不讨好·“我想走了,你继续工作吧·兄弟,悠着点儿身体,千万别累垮了。
当心人死了,钱没花了·”·    季维扬依旧不语,他一向没心情和唐枫玩笑·大多数时候,唐枫都在自娱自乐··    就在唐枫整垮高宇轩的第三天,他就早上了门,并且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季总,这位先生……”秘书余梅面带歉意,心中却捏了一把汗,季维扬的心思深沉,一下阴晴不定,她生怕受到牵连··    季维扬的目光迟疑的从文件上转移到高宇轩的身上,他看起来十分憔悴,似乎还有些狼狈,不难想象,这次竞争副局长他想必是势在必得,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别人阴了。
    “你先出去·”季维扬摆手示意余梅离开,然后随意指了下一旁沙发,对高宇轩道,“坐吧·”·    他有好的态度明显在高宇轩意料之外,他短暂的错愕后,仍僵直的站在原地,“季维扬,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为了让我离开展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离开她从未在你身边,又何来离开一说,高宇轩,你太高估自己了·”季维扬轻笑,眸光深沉锐利··☆、第97章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一切·    “离开她从未在你身边,又何来离开一说,高宇轩,你太高估自己了。”
季维扬轻笑,眸光深沉锐利··    而高宇轩明显变了脸色,季维扬的话无疑刺中了他的要害,时刻的提醒着他,展颜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他,哪怕是一分一秒。
    “如果你这趟来只是为了质问我关于竞选的事,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无所谓·”季维扬清冷的丢出一句,便让余梅送客。
    而高宇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依旧站在那里,唇边竟扬起嘲讽的笑,“那个位置我的确付出了很大的心力,但和展颜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季维扬,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陪着展颜身边,竭尽全力的照顾她,守护她。”
    季维扬放下手中金笔,目光沉寂的凝视了他半响,原来,高宇轩此番前来是向他宣战的,呵,还真有些可笑,他也不掂量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不劳你费心。”
    “好好照顾”高宇轩冷笑着,“季维扬,你究竟是如何照顾她的照顾到她家破人亡,照顾到她净身出户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季维扬,三年夫妻,你知道展颜的喜好吗你体谅过她的孤单吗你懂得她的无助于绝望吗”·    季维扬沉冷无语,因为,他的确被高宇轩问住了。
是的,他不知道,他统统不了解··    “展颜喜欢轻音乐,喜欢漫画,喜欢柯南,喜欢薯片,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也曾有激情,有梦想,她当医生,是因为她想亲手迎接每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你永远无法体会那在她心中有多么神圣。
这些,你统统不知道,季维扬,你根本不配爱她·”高宇轩的声音停顿,嗓音有些微的哽咽·想起郊区工厂前发生的那一切,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却又觉得极为讽刺。
    “还记得郊区工厂吗当时,她独自一人绝望的等着你,那么晚,郊外了无人迹,一个女孩子深夜等在那里有多危险可想而知·她差点就被人欺负,而你,根本不听她解释半句,就直接判了她死刑。
季维扬,你还觉得你有资格爱她吗”·    面对高宇轩的声声质问,季维扬俊颜波澜不惊,深若海洋的墨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高宇轩离开后,季维扬独自矗立在落地窗前,站在二十二层的高度,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隐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青色血管暴起,不时传出骨节撞击的脆响。
这座大厦是在他手中拔地而起,落成之日,他站在这里,对自己说,他要将眼前的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预知的人和事。
魏展颜,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她的出现丝毫不在他预料,扰乱了他人生预设的轨迹,明知疼痛,却融入了血肉,无法割舍··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一片片拼凑。
他忆起那一夜展颜苍白的、哭泣着的脸,她一身的狼狈,还有她看到他时,眸中闪动的无助与渴望……那个时候,她一定是不是很伤心会不会很害怕而这些,他统统忽略了,他的眼中只有高宇轩抱着她的那一幕,他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是的,嫉妒·他一直是嫉妒高宇轩的,他嫉妒他陪伴了展颜三年,他嫉妒他守护展颜成长,而自己却生生错过··    “季总,程海投资的人已经来了,正在会议室中等您。”
秘书余梅敲门进入··    “让他们等,我出去一趟·”季维扬拎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季总,可是……”未等余梅将话说完,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    另一处,市中心医院的加护病房中··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枯瘦如柴,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但她的唇角一直含着笑,目光清明。
她的手掌握着一只年轻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如完美的艺术品··    “展颜,你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    “董老师,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看您。”
展颜温润的笑,眸中却盈动着泪光··    这位老人是医科大副校长,有名的医学教授,也是展颜曾经的导师··    “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我本不愿打扰你。
这次找你来,是有个东西想要交给你·”董教授指了指床头的抽屉,展颜会意,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本老旧的日记本,一页页翻开,发现竟然是妇产科各种病例总结的手稿。
    “这是”·    “这是我从医五十年来总结的各种病例手稿,本来打算整理出版,没想到说病就病,现在是力不从心了。”
董教授叹息,用力握紧了展颜的手,“展颜,你是我所带的学生中最善良,最有医德的一个,将这些东西交给你,我放心,希望我毕生的心血可以为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都市情缘·    展颜有些惭愧的低头,“董老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董教授看着她,慈爱一笑,“杜小莫和我说过你的事,展颜,人生长路漫漫,我们怎么可以被小小的挫折击垮呢。
贝多芬在耳聋后,仍然创作了《第九交响曲》,流传百世·展颜,你要相信自己,这世上没有什么砍是过不去的·”·    董教授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展颜的希望,从医院走出来,她让杜小莫帮忙联系做复健,杜小莫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激动。
    回程的地铁中,她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唇边含着一丝自嘲的笑·曾经,她不曾尝试就放弃了,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无能而软弱··    回到居住的小区楼下已经傍晚七点多。
这个时间,楼下一片沉寂,楼上是万家灯火·而那些昏黄温暖的灯光,都与她无关··    展颜沿着弯曲的小路行走,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远远的,只见楼门前不远处停着一辆招摇的路虎车,而对面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微垂着头,两指间烟光忽明忽暗,灯影在他身后拖得修长··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低调奢华,只是,莫名的多了一分苍凉。
“季维扬”展颜眉心淡淡锁起··    季维扬依旧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穿透萦绕的烟雾,静静凝望着她,那目光包含了太多的复杂的情绪,展颜读不懂。
一直以来,这个男人就深的像海一样··    僵持片刻,他熄灭手中烟蒂,一步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体完全的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    展颜微扬着下巴看他,目光极淡。
“找我有事吗”·    “搬回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担心你·”·    展颜温温的笑,很平淡的那种,没有半分嘲弄。
“季总贵人多忘事,我们的契约已经到期了,我没有理由继续住在你那里·”·    又是良久的沉默,季维扬深深的看着她,睫毛都没颤动一下,“颜颜,没有契约,只是我想你留在我身边,可以吗”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语气中有无奈,更多的是伤感。
    展颜淡漠的摇头,唇边含着一丝苦笑·从她下决心搬出他公寓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真的结束了·明明知道没有结局,何必还要在爱情里苦苦挣扎,这一次,她决定放过自己。
    季维扬的神情很受伤,他吃力的点了下头,唇角的笑很勉强·“那好,展颜,用我所拥有的一切,买断你一生,这样呢这样可以吗”季维扬没有察觉,他的声音竟然在微微的发颤,呵,原来,他居然在怕,怕她拒绝。
    展颜无奈的叹息,刚要开口,却被季维扬一把搂入怀中·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维扬,你喝酒了”·    季维扬紧紧的抱住她,头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深深的吸允着。
“颜颜,别急着拒绝,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多久我都愿意等·”·    良久,他放开她,却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十指相扣·“陪我去个地方。”
    展颜没想到季维扬会将她带到海滨的豪华游轮上·夜色极深,夜晚的海滨是整个S市最热闹繁华的场所··    展颜和季维扬并肩站在甲板上,汽笛声声振动着她的耳膜。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展颜清冷的问道,或许以前她不懂,但现在,她早已知晓那些繁华的游轮中,承载的是多么腐朽不堪的东西。
    季维扬侧头看向她,目光极深·“展颜,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一切·”·    展颜蹙眉,略有些不解··    季维扬轻笑,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蒂,随意吸了两口,烟雾随着海风很快消散。
    “S市一共有五十一个港口,其中三十九个大港都是姓季的,其余的都是些散港·目前为止,季氏旗下拥有豪华游轮二百三十一艘,这些游轮里面,有赌场、夜总会、私人会所、高档酒店、KTV、还有地下钱庄。
这些就是季氏那20%见不得光的东西·”·    展颜的眉心越蹙越深,她的人生太简单,根本无法与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下的东西产生交集·而如今,季维扬掌控着这一切,摆布着这些在法律与道德之外的东西,他还可以回头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季维扬低笑,笑靥深沉而复杂。
他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温润,“展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最真实的季维扬,从今以后,不再有任何隐瞒,你也要一样,可以吗”·    展颜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
脑海中回想的,却是罗美惠的死,和小颜的消逝·那些就像季氏另外20%的存在一样,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下,一但曝光,除了让伤害再一次重复,没有丝毫意义··    “维扬,姓林的……”唐枫突然跳上甲板,说了一半的话,在见到展颜之时,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季维扬淡看他一眼,十分自然的将展颜半拥入怀,“说吧,没关系·”·    唐枫一头雾水,从前,季维扬是最不愿展颜接触这些东西的。
“林少晟那边又有动静了,价钱已经开到了九位数,让我们给行个方便·他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腾出港口,其余的一概无须我们过问·其实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的,都是他们在折腾,我们只要在家数钱就行。”
    季维扬轻吐烟雾,淡哼一声,“这世上向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到时候姓林的一定会托我们下水·那些东西一但沾上,就很难摆脱·你去告诉林少晟,我说不碰的东西,就一定不会碰,让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成,我这就去办·”唐枫利落的离开甲板··    展颜静默在原地,目光遥遥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
季维扬与唐枫说的隐晦,但她多少也能猜出些,‘那些东西’只怕不是毒品就是军火··    “吓到了”季维扬温声询问,手臂轻缠在她纤腰。
“不用怕,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尽快结束·爷爷在世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季氏洗白,这个愿望一定会在我手中实现·”·    展颜抬眸看他,眸光清澈干净。
“真的”·    “嗯·”季维扬承诺式的点头,“这几年,季氏的重心都在做实业,即便是金融投资也只占最小的一部分。
爷爷在世时常说,实业利国利民,他是想把那些不义之财统统回报到社会中去,那个年代的人是相信因果循环的,他不希望他的罪过报应在季家子孙身上·”·    他轻拥展颜在怀,薄唇温柔的贴在她耳畔,“颜颜,我一定会将季氏洗白的,等到那一天,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展颜微眯着美眸,眸光很淡。
她顺从的被他抱着,没有一丝反抗,这具胸膛一如既往,可以给她温暖与安定,可是,他却并不属于她,也可以说,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即便季家不再涉黑,他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就是——陆安琪。
    “维扬,你要我回到你身边·那你呢你可以离开你的未婚妻吗不在见面,不再联系,从此,天各一方。”
她扬着下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季维扬高大的身体明显微颤,他沉默了,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她苦笑着,眸中有盈盈流光闪动,却倔强的没有落下。
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为这个男人哭··    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心还是这么这么的痛·是因为他的誓言太美,承诺太诱.人吗就在刚刚那一刻,她居然还在期许着,只要他说,我做得到。
那么,她就和他回家··    可是,他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    “维扬,你醉了,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展颜容颜淡漠,将肩头的外套取下来,递还给他。
然后,踩着高跟鞋,决绝转身··    只是,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他从后扯住,用力一扯,她便被迫跌入他胸膛··    强烈的吻如疾风骤雨般压在她唇上,疯狂的掠夺,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季维扬终于放开了她,而结实的手臂仍紧缠着她身体,他的目光深邃如海,正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浪·“展颜,我很清醒·”·    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看着自己为她沦陷。
    ……·    那夜之后,展颜没有再见过季维扬·她的日子变回三点一线,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周末的时候,她开始去医院做复健联系,过程似乎比她想象中艰辛,她必须承受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压力,在每一次失败之后,她必须从头开始,重新尝试,这是一个很残酷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去。
    展颜心中是有梦想的,她想重新站到手术台上,很多时候,人一但有了梦想,就能突破生理的极限··    “魏医生说你的右手现在可以端起300g重的东西了,不错,进步很大哦。”
走廊中,杜小莫与展颜有说有笑··    “可魏医生也说,想要恢复到与常人无异,基本没什么希望·”展颜补了句,但小脸上并没有一丝绝望之色,反而充满了斗志。
    杜小莫拍了拍她的肩,“医学是有奇迹的,别担心,我相信你可以·”·    展颜含笑点头,“我先走了,还要回去整理董老师的手稿。”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带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监狱批准了魏景年保外就医,让她去办理相关手续。
    展颜愣在当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挂断电.话后,她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直到一阵疼痛刺激了大脑,她才敢相信,这并不是梦··    她匆匆的赶去了监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办理了所有的手续,手续并不算反锁,似乎只是象征性的走一个过场而已。
然后,展颜被告知三天后可以来接魏景年出狱··    等到走出监狱的大门,展颜还有些恍惚,再一次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这时,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季维扬打来的。
    “还在监狱吗手续都办理好了”他的语气轻唤,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慑力··    展颜随即了然,原来,是他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父亲才得以保外就医。
“为什么要帮我”她淡声询问·她以为,她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电.话那端传来他温润的笑,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
“我以为你知道理由·”·    展颜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对于她父亲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果·其实,他完全可以以此威胁,为了父亲,她必然妥协。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这多少让展颜心存感激··    “我要去开会了,你早点回去,晚上回程的车少·”季维扬又交代了几句,不等展颜回答,便自顾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不停传出嘟嘟声的话筒,一时间,脑海中一片茫然··    展颜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三天,她生怕事情会中途发生变数,而好在,一切风平浪静。
三天后,展颜请了假,去监狱中接魏景年出狱··    重新恢复自幼,魏景年被摘下手铐走出监狱的那一刻,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眼中含着泪花··    “爸,我们回家。”
展颜笑着,搀扶着父亲的手臂··    “好,好,我们回家·”魏景年紧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坐上入城的公汽,远离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都市情缘·    展颜的公寓很小,魏景年回来后,自然是住在卧室中,而展颜将自己的东西搬到客厅,看来以后都要住在小沙发上了··    “爸,我这儿的环境不算太好,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在政府机关工作,等攒了钱,我们就租大一点儿的房子。”
    魏景年慈爱的笑着,苍老的面容带着历经风霜的沧桑·“爸爸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没见过,只要我们父女在一起,住在哪里并没有区别。
孩子,倒是委屈你了·”·    “爸,展颜不委屈·”她将头枕在父亲膝上,眸中晃动着晶莹的泪光··    她不委屈,真正委屈的人是父亲。
若不是她自以为是的替陆曼芸顶罪,魏家不会弄成今天的局面,父亲也不会锒铛入狱,说到底,是她牵连了父亲,父亲一生最看重的名声,也毁在了她的手上··    “爸,我会慢慢收集证据,总有一天,我会为你平反的。”
    魏景年听后,摇头失笑·他的展颜,总是这样单纯而赤城·想要平反,谈何容易,只要季罗两家存在一天,他的冤屈就不可能重见天日。
其实,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就当他欠曼芸的,如今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吧··    “傻丫头,爸爸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物了,地位名声那些虚无的东西都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爸爸现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看着你幸福,我也知足了·”魏景年慈爱的笑着,轻轻的抚摸过她的头··    正是这时,展颜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季维扬打来的。
“爸,我去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避开魏景年,到阳台上去接听电.话·“人接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润,展颜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此刻唇角含着的邪魅笑靥。
    “嗯·”展颜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低低道,“季维扬,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我”他的声音中隐隐含着笑意。
    展颜紧咬着唇,原本红润的唇片,在这一刻褪去血色,变得十分苍白·他明明知道,除了这具身体,她一无所有,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只听下一刻他又道,“今晚回公寓等我,当然,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不勉强你·”·    他说完,自顾挂断电.话。
展颜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目光茫然的看着远方天际,心中乱作一团··    但她明白,今晚,她是一定要回公寓的,因为,她不想欠季维扬任何东西··    这个下午,对展颜来说,几乎度日如年,但无论她多么抗拒,夕阳西下,傍晚仍然准时来临。
    她回到位于金纬路的公寓时,屋内空空荡荡,季维扬并不在·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突然发现鞋柜中多了一双与她带走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拖鞋··    不仅仅如此,衣柜中挂满了她尺码的衣服,浴室中摆放着她用惯了的护肤用品,还有洗漱用具,这一切看起来,与她离开之前没有丝毫改变,就好像,她从未离去过一样。
    展颜自然不会明白,那一天,当季维扬满心期待的回到公寓,却发现她和属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那一刻,他的心几乎沉入谷底,他只能自欺欺人的命人重新购置了这些东西,这样,他才能骗自己说,她从未离开过。
    展颜换了家居服,首先到二层的阁楼中给花草浇水,然后又将屋子重新打扫一遍,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而季维扬依旧没有回来··    这一天,展颜几乎都在忙碌中度过,她的确是累坏了,干完活后,匆匆的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入睡。
    而季维扬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公司开跨国会议,他根本抽不开身离开··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柔软的大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苍白精致的小脸露在被褥外,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琉璃暗影。
    季维扬负手默立在床前,静静的凝视着安静的睡颜·她极少睡的这样香甜,让人不忍心将她吵醒··    几乎是情不自禁,季维扬的指尖触摸上她莹玉般完美的肌肤,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流连过她阖起的眼帘,小巧的鼻,嫣红的唇,最后,轻勾起她的下巴,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湿润的唇舌在她柔软的唇片上轻轻的舔舐,痒痒的,带着一股磨人的酥麻·睡梦中的展颜无疑是的嘤咛,贝齿轻启,而他的舌顺势便滑入她檀口中,挑.逗纠缠着她柔软的小舌。
    与此同时,温热的手掌已经钻入丝被,隔着薄薄的衣料罩住她柔软的丰盈·指尖来回触摸着她敏感的乳.尖,时而温柔缱绻,时而粗暴蛮横,那玫红的一点在他技巧的挑.逗下傲然挺.立。
    “嗯~~”展颜嘤咛一声,身体下意识的挣扎扭动,她本就前面,在他如此的挑.逗下,自然苏醒过来·睫毛轻颤几下后,便睁开眼帘,而映入瞳眸的,便是季维扬放大的俊脸。
    所有挣扎的动作,在看到他后,如数停滞·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认命般的轻垂在身侧,一副任他欲所欲求的模样·其实,这样也好,结束后,他们就两清了。
    “吵醒你了”他温润而笑,低头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手却已经从她的被中滑出··    “没关系。”
展颜淡淡说道,她本来就不该睡着的··    季维扬唇边的笑渐渐消散,他将她抱住,深深的、极用力的抱着,就好像要将她嵌入他身体之中,展颜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拥抱之后,他便将她放开,深邃的墨眸中毫无情欲之色,反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情与忧伤·“我去洗个澡,你睡吧,不会再吵醒你了·”他说完,便起身离开。
床榻被他沉重身躯压下的一角,很快恢复如初··    ————·    加更了,加更了哦,累的要吐血的水水可以得到红包花花票票奖励么看我委屈的小眼神~~·☆、第98章 向晴的阴谋·    展颜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就像深海一样,前一刻风平浪静,下一刻可能波涛汹涌,她似乎从来就没有读懂过他··    展颜辗转反侧,哪里还睡得着·她听到浴室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水声之后是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他掀开丝被,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季维扬只是安稳的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甚至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如果他替魏景年办理保外就医,就要展颜用身体来偿,那他季维扬成什么人了他不想与展颜之间除了交易,什么都没有剩下。
    彼此无眠,各自想着心事,屋内出奇的寂静,静的连轻浅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然而,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却打破了这沉寂的夜··    “爸……”季维扬划开接听键,压抑的唤了一声后,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
    展颜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季维扬很快换衣服离开·他一直以为她睡着,临别前并未吵醒她,只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墨绿色路虎穿透夜色,最终驶入军区大院。
    季维扬匆匆赶回,一进门,保姆忙递来鞋子为他换上,客厅中,季博城正在看军事新闻··    “爸,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高血压犯了,私人医生呢怎么还没到”季维扬在父亲身边坐下,紧张的询问。
    “我没事,不说我病了,你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回来·”季将军说罢起身,向楼上走去,“跟我到书房来·”·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保姆端来上好的雨前茶,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你和展颜已经离婚了,还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季将军抿了口茶,不温不火的问了句··    季维扬笔挺的坐在沙发上,温温一笑,却明显带了一丝嘲弄。
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将军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还派人查他··    “我未娶,她未嫁,法律对同居并没有强制性约束。”
    “你少和我咬文嚼字,你和谁住在一起我不管,但我提醒你一句,只要罗家人在一天,你和展颜就别想复婚·”·    季维扬淡笑不语,目光却不由得深冷了几分。
他何尝不懂得,想与展颜重新走到一起,罗家人是最大的阻碍··    “还有,魏景年保外就医的事,是你做的吧”季将军轻握着茶盏,继续问道。
这才是他今夜叫他回来的目的··    “嗯·”季维扬高大的身体靠入沙发中,慵懒的应了声,全然没有抵赖的意思·罗家人的眼睛一直盯在魏景年身上,他动手捞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季将军本就严肃的一张脸,此时又沉了几分·他啪的一声将茶盏放在桌面上,“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你真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可以瞒天过海吗现在罗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姨妈很快就会来兴师问罪,你想过后果吗”·    季维扬随意而笑,重新端起桌上的茶盏递到季将军面前,“爸,您先消消气。
就这么点儿事,别气坏身子·姨妈来了又如何,大不了将魏景年再送进去,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季维扬既然将人捞出来,自然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不过目前首要是安抚好父亲,只要他老子不从中参合,他自然有办法对付罗家··    季将军白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他递来的茶,抿了一小口·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是愧疚的,若不是当年老爷子执意让他接手季氏,他早已走上仕途,前途无量。
季将军总觉得亏欠了老三,以至于事事都迁就着他,久而久之,都成了习惯·即便他闯了天大的祸,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要顶着··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没闲着,罗家诬陷魏景年的证据,你查的也该差不多了吧。”
    季维扬温笑,算做默认·他知道老爷子手眼通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查人,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季维扬也没打算隐瞒··    季将军叹了声,颇有些无奈。
“不到万不得已,别和罗家硬碰硬,魏景年的事,我先替你压着,你别再插手了·”·    “谢谢爸·”季将军的妥协倒是在季维扬意料之外。
    季将军抿着茶,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红色请柬,“周末市委杨书记寿辰,怎么说也是我的老同学,你替我备份厚礼,出席寿宴·”·    “嗯。”
季维扬恭敬点头·然后,只听季将军又道,“和安琪一起去,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你未婚妻,你十天半月的也不理会她一次,难免让她多想·”·    季维扬哼笑,了然道,“爸,这又是陆伯母的意思吧。”
    季将军的脸上顿显几分尴尬之色,他咳了声,忙端起茶盏喝茶,借此来掩饰·“你陆伯母和我说起过,因为你一直忽略安琪,导致她不肯吃药,病情加重。
维扬,安琪的病我们季家是有责任的,你就适当迁就她一下,偶尔去看看她,别让她胡思乱想,这样也利于康复·”·    季将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季维扬无法再反驳,只能违心的点头应下。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家住吧·”季将军的语气是丝毫不容人拒绝的强硬,明显是不允许他再回展颜那里。
    这一夜,季维扬辗转无眠,第二天天一亮就开车赶回公寓,但展颜已经不在了·他独自坐在卧房的大床上,手掌轻抚过她睡过的床榻,上面似乎还残存着独属于她的温度与气息。
都市情缘·    季维扬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他季维扬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慰藉思念··    *·    周末,杨书记的寿宴在自家的别墅中举办,作为S市第一把交椅,几乎没有人不给他三分薄面,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宴会办的十分低调,主人的身份并不适宜大肆铺张··    季维扬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低调奢华,与平时几乎无异,只是手臂上多出一只雪白的手,五指漂亮修长,连指甲都是精心修剪过的。
“维扬,听说这个杨书记是官场上出了名的铁面包公,他会不会很汹啊”陆安琪怯生生的问道,一袭白色抹晚礼裙,高雅端庄,再配上那副小女儿的柔媚态,真是我见犹怜。
    “不会·”季维扬温柔的回了句,引领着她向主人的方向走去··    “杨叔叔·”季维扬俊脸上挂着身为晚辈的恭谦,伸出右臂与杨书记握手。
    杨书记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握着季维扬的手掌,猛夸个不停·“你小子,最近又弄了几个大项目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现在s市的产业几乎改姓季了,以后杨叔叔可要仰仗你的鼻息了。”
    “杨叔叔说笑了,维扬是晚辈,以后还要杨叔叔多多关照才是·”季维扬不卑不亢,连逢迎的话都说的顺分顺水··    “这位是”杨书记的目光终于转到了陆安琪身上。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陆安琪·”季维扬平淡回答··    “杨书记您好·”陆安琪大方得体的与对方打了招呼。
    “你好,小陆啊,我听过你的音乐会,很不错嘛·”·    陆安琪浅然低笑,“杨书记您过奖了·”·    与杨书记打过招呼,季维扬就在角落处随意的坐了下来,但这样一个丢在钻石堆里都耀眼的男人,无论坐在哪里都会引人注意,仍是不时的有人过来打招呼,虚伪逢迎的,溜须拍马的络绎不绝。
    季维扬淡淡的回应,觥筹交错间,礼貌却带着淡淡疏离·而陆安琪一直亲密的挽着他臂腕,小鸟依人般将头靠在他肩膀,在旁人眼中,一副恩爱夫妻的楷模。
    “维扬,不请我跳支舞吗”陆安琪指着舞池的方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季维扬只得摊开手心,做出邀请的姿态。
陆安琪欢喜的将手放入他掌心间·两人相携着,一起步入舞池··    两人的步子随着优美的音乐而动,陆安琪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季维扬身上,头枕在他胸膛,那姿态像极了树袋熊挂在树干上。
    “维扬,你还记得我们读书时的迎新晚会吗你邀请我跳全场的第一支舞,舞池很大,聚焦灯打在我们身上,我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季维扬听着,眸光淡漠,一直的波澜不惊·“时间过来太久,我记不太清了·”·    一曲终了,曲终人散。
季维扬十分自然的放开她,转身向场外走去·陆安琪跟随在他身后,漂亮的眸子盛满失落之色·那些属于独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她都深深的刻在心上,而他,怎么可以忘记·    两人回到位置落座,季维扬淡淡的饮酒,安琪靠在他身边,目光如胶似漆的追随着他。
    “季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声,季维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林少晟端着酒杯已经来到他身边··    “林总,幸会。”
季维扬淡漠的举起酒杯··    林少晟在背后没少阴他,两人可谓水火不容,但面上却要不动声色,这就是生意场上的男人··    “安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林少晟敬完季维扬,转而看向他身旁的陆安琪··    自从林少晟出现,安琪的脸色就变了,她一直低着头,慌乱的端起酒杯,惊慌间,碰翻了杯子,酒液都洒在她雪白的礼裙上。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陆安琪扯着裙摆,快步的跑了出去··    “看来林某出现的不太是时候,打扰了两位亲密。”
林少晟笑着耸肩,仰头将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季维扬淡然不语,唇边的笑含着一丝冷意··    “关于合作的事,不知季总考虑的如何如果是价钱方面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林少晟明显又做出了让步,没有季维扬点头,他的货就不可能流入S市,这么大一块肥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季维扬淡笑,优雅的抿了口酒,“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好意思,林总,失陪了。”
他说罢,起身向另一桌走去··    林少晟手指紧握着透明高脚杯,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唇角边隐着一抹阴冷的笑··    另一面,洗手间的化妆镜中,倒映出安琪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她气急败坏的冲洗着衣摆,力道之大,恨不得要将衣料扯碎。
    林少晟,他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坏她和维扬的好事··    处理好身上的酒渍,她又补了妆,精致的脸蛋恢复了一贯的绝美,她才满意的收起化妆品准备离开。
而正是此时,啪的一声,洗手间的灯突然熄灭,狭小的空间内瞬间漆黑一片··    陆安琪稍有些害怕,摸索着向门口走去,刚触及光明,身子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推了回去,来人将她死死的压在墙壁上,同时锁紧了洗手间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他压着她的唇,舌头席卷着她口腔,呛人的酒精味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呜呜……”陆安琪不停的挣扎,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男人天生的优势让她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情急之下,她用力的咬住他唇舌,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彼此口腔中四溢··    男人痛的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她,但同时,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她侧脸。
    “贱人”林少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扯住安琪的头发,让她根本无法挣脱,每动一下,都痛的她想哭··    “季维扬上你的时候,你也咬他你这个贱货,在他身下一定跟个婊.子一样谄媚。”
    陆安琪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和维扬比,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她这话的直接后果就是换来林少晟狠狠的一巴掌。
他一手死死的掐住她下巴,另一只粗糙的大掌已经掀起她裙摆·“上次你在我身下也温柔的像一滩水一样,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的滋味呢·再和我做一次,怎么样”·    刚刚看到舞池中,她和季维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林少晟怒火中烧,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并且,势在必得。
大掌强势的分开陆安琪双.腿,粗糙的手指挤入她花穴间,肆意的滑动··    “放开我,林少晟,你这个禽兽,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安琪竟咬着唇,几乎从齿缝间挤出的几个字。
    “贱货,都湿了,还说不想要·”林少晟邪肆的笑,三跟手指一起挤入她狭窄的穴道,痛的陆安琪低吟一声,泪珠顺着苍白的小脸不停滚落。
    他抽出指尖,将沾满湿液的手指送入口中,恶心的舔舐起来,“还是那个味道·”·    “变态·”陆安琪低骂一声,没有再挣扎,任由着他在胸口上啃吻,然后,看准时机,抬起脚,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他皮鞋上。
    “额”林少晟吃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安琪抬脚顺势将他绊倒在地,然后飞快的逃离··    林少晟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脸色铁青,腰间坚.挺蓄势待发,肿胀发痛。
MD,猎人居然被骚狐狸反咬了一口,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少晟吃力的从地上爬起,一拳重重砸在门板上,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将那张光盘寄出去……”·    陆安琪有胆子惹怒他,他就一定要让她后悔··    陆安琪狼狈的逃回大厅中,见到季维扬正站在人群中,与几个政府要员谈笑,偶尔优雅的举起高脚杯,姿态高贵,亦如中世纪伯爵。
这样极品的男人,十个林少晟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她理顺了凌乱的发,笑着向他走过去·“维扬·”她十分自然的缠上他手臂。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低头看她,俊颜温柔,眸色却是淡淡的·“累吗要不要送你回去”·    “嗯。”
陆安琪顺从点头··    将安琪送回别墅,季维扬的路虎车孤独的穿梭在夜色之中,他终究抑制不住思念,拨通了展颜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展颜略微急切的声音。
    “颜颜,怎么了”季维扬紧张询问··    “是向晴,她要自杀,我现在去五环大酒店找她·”展颜匆匆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耳边是嘟嘟的电.话忙音,季维扬剑眉冷挑,一把丢开手机,转动方向盘,向五环大酒店的方向疾驶而去··    而此时,五环大酒店中。
    展颜按照向晴给她的房号乘坐电梯来到十七楼,房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而入,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向晴,向晴……”展颜连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顺着墙壁摸索,终于摸到了冰凉的开关,按了几下,灯却没有亮,正在狐疑之际,后脑突然一痛,身体顺着墙壁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黑暗之中,她被人拖到床上,扯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喝的烂醉如泥,摇晃不稳的向床边走去·“向晴,小宝贝,是不是洗干净了等着小爷宠幸”·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大掌捞到床上柔软的女子娇躯,恶狼一样的直接扑了上去。
他啃吻着女子的身体,又香又软,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    “宝贝,宝贝,嘿嘿……”他的头埋在女人颈项间,大掌胡乱的在女子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情.欲已经取代了全部的理智。
    今日她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味道格外的甜美,发丝柔软的像水草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香,诱.人心魂·他习惯性的在吻上她雪白的肩,她的滋味真甜,他下意识的张嘴咬住,直到尝到腥甜的血液。
    而肩头的剧透却唤醒了展颜的意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非礼“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歇斯底里的嘶喊,拼命的挣扎着。
然而,男人沉重的身躯就像山一样压在身上,粗糙的大掌正在挤压着她一侧的丰盈··    泪瞬间夺眶而出,展颜抵死反抗,手臂在胡乱挥动中抓住了床头的水晶台灯,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向男人砸了过去。
    屋内瞬间传出男人的闷哼声,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儿·展颜借机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而他却像被激怒的猛兽,将她死死的按在床上,粗糙的大掌竟然顺着她大腿内侧向上抚摸着。
    “放开我,救命,救命,……”·☆、第99章 残忍的报复·    “放开我,救命,救命,……”·    伴随着她歇斯底里哭喊的,是砰地一声巨大的撞门声,房门应声而开,季维扬怒火中烧的冲进来,一把将压在展颜身上的男人拎起,铁一般的拳头就落了上去。
都市情缘·    男人瘫坐在地上,一面承受着拳打脚踢,一面怒骂着,“cao,谁TM不想活了,居然敢打老子·”·    季维扬双眼血红,愤怒到极致,一把将男人从地上扯起,发狠的按在墙壁上,“我季维扬的女人你也敢动,爷今天就废了你。”
他抬脚狠狠踢在男人命根子上,拳头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落在男人面门,而正是此时,窗外探照灯晃过,照亮了黑暗的屋子·他们终于看清了彼此··    “唐枫”季维扬的拳头险险擦过唐枫鼻尖,若这一拳真落下去,唐枫铁定的废了。
    唐枫双腿紧夹着,身体慢慢的顺着墙壁瘫坐在地,痛的不停颤抖,酒也瞬间清醒大半·季维扬刚刚那一脚不清,他小弟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接着微弱的光线,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季维扬血红着双眼杵在一旁,而大床上,展颜畏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顿时大惊失色,难道他刚才碰的女人是展颜难怪季维扬往死里打他。
    “究竟怎么回事”冷怒的声音在他头顶想起··    唐枫懊恼的用手遮住脸,回忆在脑海中一片片拼凑成型。
上午他陪向晴逛商场,买衣服首饰,然后去酒吧喝酒,几杯酒入腹后,他就感觉到不太对劲,知道酒里被下了东西·他倒没在意,为了找刺激,他以前也和向晴这么玩儿过。
她说要先回房间洗澡,他就在酒吧坐了会儿,又喝了几杯才上去··    回房的时候,房间里就倒着个女人,没有灯,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床上的人是向晴,身体本能的扑了上去……·    没想到……错了,这一切都错了,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维扬,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唐枫沙哑的低喃了句,然后不停的咳了起来,喉间溢出一股腥甜的血气·“维扬,帮我叫下120。”
    季维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大步来到床边,用被子裹住展颜,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匆匆而去··    唐枫依旧瘫坐在地上,手掌紧捂住心口,季维扬真是下了狠手,他内伤不轻。
“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他刚骂完,就有医生和护士走进来,用担架将他抬了出去·唐枫心想,季维扬那小子还算有点儿人性,不枉他们做了三十年的兄弟。
    另一面,季维扬将展颜带回了公寓··    展颜洗过澡,换了一身淡粉睡衣,只身站在落地窗前,只留给季维扬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颜颜,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季维扬从身后抱住她,让她的背紧贴在他胸膛·或许是真的吓坏了,展颜静静的靠在他怀中,没有丝毫反抗··    季维扬低头轻吻着她,无意间触碰到她肩膀的伤口。
展颜痛的低呼一声··    “怎么了”他紧张的询问,手指轻轻解开她领口的两颗纽扣,香肩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剑眉冷冷的挑起,他自然知道那是唐枫的杰作,只有唐枫在床上有咬人的习惯·“疼吗”他压低头,舌尖轻轻的舔过她伤口处,湿热的感觉,倒是缓解了一丝痛楚。
而那些被唐枫抚摸的恶心画面再一次在脑海中闪过,展颜受惊般,用力将季维扬推开··    “别碰我好脏”她踉跄的后退,眸中含着无助的泪,身体撞上冰冷的落地窗。
    “颜颜”季维扬心疼的将她纳入怀中,薄唇贴在她耳侧,压抑的呢喃,“别说唐枫没有得手,就算他得手了,我也不在乎。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干净纯粹的女孩,永远都不会改变·”·    展颜埋首在他胸膛,沉默了片刻后,开始放声痛哭,似乎要哭尽所有的委屈。
她实在是想不通,向晴为什么要来害她究竟是人心叵测,还是她太单纯好骗·    等到展颜哭累了,直接睡在他怀中。
季维扬抱了她一整夜,第二天亲自送她去上班,并暗中派人保护她的安全·就算不查,他也知道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    将展颜送到单位后,季维扬开车去了医院。
    高干病房中,唐枫手上打着石膏,颓败的躺在病床上··    “还没死”季维扬将手中果篮丢在一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唐枫一见他就呲牙咧嘴,“你TMD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儿就把我小弟打坏了·”·    “活该·”季维扬冷扫他一眼,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又问,“查到什么了”·    唐枫抿着唇角,冷哼一声,“你还记得关钰吗”·    季维扬剥桔子的手指微顿,他向来过目不忘,那个做了他三个月秘书的女人,更是记忆犹新。
关钰是余梅的前任,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人漂亮,也非常能干·只可惜野心太大,胆子也大,居然敢在他的酒里下药,想上他的床·结果被他识破了,直接开除走人,再之后,季维扬没见过这个人。
她和昨天的事怎么就扯上了关系·    “向晴是关钰同母异父的妹妹,回来找我们寻仇的·”唐枫继续说道··    “我们”季维扬轻挑了下眉梢。
    唐枫耸肩,哼哼了声,“关钰离开公司后跟了我一段时间,本来说好的好聚好散,谁知道她愣说自己怀孕了要和我结婚·小爷当然不吃那一套,直接给钱让她滚蛋了。
谁知道她后来又受了什么刺激,想不开自杀了·MD,这帐也能算到老子头上·”·    “你再不收敛,早晚死在女人手上。”
季维扬白他一眼,将剥好的桔子丢给他··    唐枫掰了瓣橘子丢入口中,嘻哈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们姐妹床上功夫还真不错,不过和嫂子是没法比,那手感……额……”未等他说完,季维扬一拳砸在他肩膀。
    “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季维扬说完,拎起外套向外走去·唐枫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才出院,他出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向晴算总账。
    唐枫费了一番力气,才查到向晴在西郊有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家里还雇有保姆··    这天,向晴一进门,就看到保姆被打昏在地上,顿时感觉事情不妙,刚要转身离开,门却已经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堵住了。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你知道小爷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你的吗”唐枫慵懒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阴邪的看着她。
    “唐,唐枫,你究竟想怎样”向晴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离那么远干嘛,我又不能吃了你。”
唐枫一摆手,向晴便被两个黑衣保镖拎着领子丢到他面前··    向晴瘫坐在地上,吓得不停颤抖·唐枫的手掌捏住了她尖小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节捏碎一般。
“现在知道害怕了阴小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后果说吧,林少晟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这么卖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为我姐姐报仇的。
是你和季维扬害了她,你们这群禽兽·”向晴牙关咬的咯吱作响··    唐枫冷邪的一笑,“呦,没看出来啊,你对姓林的还挺忠心的。
他在床上比我厉害”·    向晴咬唇不语,睁大了双眼,狠狠的瞪着唐枫··    “得,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今儿呢是专程为你来的,至于姓林的,我以后再慢慢和她算账。”
唐枫向身旁的几个保镖打了个手势,那几人会意,逐渐向向晴靠近··    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蜷缩成一团·“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季氏旗下的影视公司最近正在拍摄一组电视剧,内容是入室抢.劫.轮.奸,今儿正好现场排演一下。
你放心,哥几个就是乐和一下,不会要你命的·”唐枫肆意的笑着,对几个保镖道,“还不动手今儿老大不再,我可是私自给你们开荤的。”
    “谢谢枫哥·”几个男人异口同声·然后将向晴按倒在地,一个个开始解腰间的皮带……·    “放开,你们放开我……唐枫,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向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这几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弥漫在整个公寓中。
    唐枫懒散的靠在真皮沙发中,悠哉的翘着二郎腿,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蒂,他就像在看一场闹剧一样··    向晴被几个粗野的男人折腾的够呛,起初还在不停的大骂,后来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昏死了过去。
    “真TMD不经折腾·”最后一个男人尚未尽兴,气急败坏的起身,还不忘在向晴柔软的胸口抓上两把··    “行了,打扫现场。”
唐枫冷冷的吩咐,仍坐在沙发上吸烟··    几个人十分专业的掏出白手套,翻箱倒柜取走值钱的东西,布置成入室抢.劫,轮.奸的现场·离开前,还报了警。
这事儿一旦在S市传开,向晴以后根本没法做人了·但唐枫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    展颜没想到她还会接到向晴的电.话·电.话中,她带着哭腔对展颜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吗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你过来找我吧,我将一切都告诉你。”
    展颜握着手机,沉默,迟疑·而电.话那端,又传来向晴的冷笑,“害怕什么难道在大庭广众下,我还能害你不成。”
    思索再三,展颜还是请假去了一趟,她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一切··    她赶到病房的时候,还有警察在为向晴录口供,展颜只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不时的听到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交头接耳。
    “听说里面那个被几个匪徒入室抢劫,还轮.奸了,真够可怜的·”·    “可不是,还那么年轻,报社的记者都来过了,事情传开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嫁人就更别想了。”
    展颜交叠在胸前的双手紧握着,听得心惊肉跳··    等警局的人全部离开后,展颜才走进病房··    病房内,向晴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一张脸毫无血色,与死人无意。
她呆呆的看着头顶天花板,唇片机械的一开一合·“展颜,你来了·”·    展颜在她床前停住脚步,低敛眸光,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晴,突然觉得她十分可怜。
    “你现在一定十分恨我吧”向晴的唇角扬起嘲讽的笑··    展颜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淡漠的询问,“从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吗”·    “是。”
向晴回答的很干脆,“否则,我为什么要跑到那种地方去受罪我堂堂名校研究生,年年拿全额奖学金,你真以为我很缺钱吗”·    “那理由呢我们无冤无仇。”
    “理由”向晴失去理智般的大笑起来,“魏展颜,要怪就怪你爱错了人·我想要对付的不是你,更是季维扬和唐枫,而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展颜美眸微眯着,唇角含着一丝自嘲的笑·没想到,她只是向晴报复季维扬和唐枫的一个牺牲品而已··    刺耳的笑声逐渐停止,向晴依旧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逐渐陷入回忆之中。
    “父母死得早,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五年前,她从国外留学回来,任职与季氏集团,做了季维扬的秘书。
在后来的相处中,她渐渐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暗恋而已,本来无伤大雅,而季维扬却因此将她开除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没有公司敢接收她,一个海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却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连个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而更无耻的,是那个唐枫,他趁着我姐失意之时,将她灌醉,迷.奸了她·后来,我姐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去找唐枫负责,可唐枫根本不认账,我姐走投无路,就投河自尽了。”
·都市情缘·    说到此,向晴已经泣不成声·“季维扬和唐枫都该死,他们都是凶手,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展颜眉心紧蹙,一时间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那些恩恩怨怨,她没资格评说,也不能仅仅相信向晴的一面之词·毕竟,向晴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她不会为了报复而将无辜的自己扯入这个深谙的漩涡··    “向晴,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你完全可以报警,寻求法律途径为你姐姐讨回公道。”
    “法律途径魏展颜,你真够天真的,如果法律可以惩治他们,我就不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我被他们施.暴、轮.奸,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警察来了也是走个形式,报社的人更会乱写一通,我在S市,再无立足之地。
魏展颜,你现在看到了吧这就是黑社会,肮脏、无耻、卑劣他们可以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魏展颜,你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展颜容颜苍白平静,但手掌却早已紧握成拳,呼吸都几乎窒息·“向晴,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觉得你非常可怜,但并不值得同情。
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却处心积虑的害我,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淡漠的转身离开··    展颜独自一人沿着空旷的街道行走,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季维扬公司楼下。
她仰头静静的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心中乱作一团麻··    她在大厦前站了很久很久,才下定决心走进去·她只想向季维扬要一个答案,他明明亲口承诺要将季氏洗白,她不相信他会用这么卑劣的方式去报复一个女人。
    秘书余梅热情的将她引领到总裁办公室,彼端,季维扬正忙碌的查阅文件·展颜挺直了脊背站在门口,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静静的与他对望··☆、第100章 何为真相·    “颜颜”他唇角含着一丝暖笑,向她伸出了手臂,“过来。”
    展颜一步步向他靠近,她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头,柔软中带着微疼·她在他身边停住脚步,两人之间只隔着半米的距离,然而,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季维扬握住她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扯入怀抱·修长的指轻轻穿透她细密柔软的发·“你很少来公司的,怎么,想我了”·    展颜低敛着眸,淡淡开口,“向晴被轮.奸了。”
    季维扬的手臂环在她腰肢,唇边笑意不变,墨眸却冷了几分,“那又如何”·    展颜苍白的唇片紧抿着,眼帘缓缓的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深邃如海洋的眼眸。
“维扬,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她的声音很轻,甚至问的小心翼翼··    季维扬唇角笑靥微讽,难道她跑来就是要质问他吗还是,在她心中,他季维扬就是这么卑鄙下作的一个人。
    “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然后,展颜出乎意料的点头,“我信,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她扬着下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清澈见底,不染世间一丝尘埃,连眸中含着的泪珠都是剔透的··    季维扬心中难免动容,薄唇轻颤,只是尚未发出声音,一道低冷的男声突然抢先了一步。
    “你不用问了,向晴的事和维扬没关系,是我做的·”唐枫推门而入,高大的身体矗立在屋中央··    展颜缓缓来到他面前,高扬着下巴,“唐枫,一定非这样不可吗就算向晴一直在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们,但我们毕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何必要赶尽杀绝”·    唐枫冷哼了声,“人家都骑到我们头上了,如果我再不还击,别人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爷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就为了置气,你就找人轮.奸向晴唐枫,她毕竟跟过你一段时间,难道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唐枫慵懒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十分的不屑,心他要那东西干嘛“向晴那贱货居然敢反咬小爷一口,我没弄死她算她便宜了。
魏展颜,这世上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维扬一样是痴情种·”·    “你说够了吗滚出去·”季维扬冷扫了唐枫一眼。
    唐枫随意耸肩,起身就要向外走,而展颜的声音却适时的响起,“不用了,我觉得,该离开的人是我·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处世之道,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黑社会’,对不起,我接受不了。
你们,真的太可怕了·”·    展颜踩着高跟鞋,逃似的离开·唐枫愣在原地,探寻的看向季维扬,“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季维扬清冷的瞪了他一眼,“你还能更口无遮拦点吗”·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向晴那婊.子居然是林少晟的女人,明显是林少晟在背后算计我们,这招可真TM够阴的,要不是你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你女人居然还同情心泛滥的来指责我·”唐枫点了根烟,深吸了两口,才勉强压住火气··    季维扬高大的身体靠在老板椅中,墨眸冷傲深邃。
“她不是同情心泛滥,她只是不愿我欺骗她·我答应她要将季氏洗白,她希望我可以言出必行,这样,我们才可能有未来·”·    “女人真麻烦。”
唐枫哼哼了声,将指尖烟蒂熄灭在水晶烟灰缸中·“林少晟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像他这种过江龙,在S市捞不到好处,用不了多久就得滚蛋。”
    “他要是敢在我们的地盘硬来呢”唐枫蹙眉问道··    季维扬一笑,淡若清风中,夹杂着骇人的冷魅,“那我们就做一回好市民,报警抓他。
你再找几个身手好的暗中保护展颜,林少晟那种人,搞不好会狗急跳墙,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我说兄弟,你可悠着点儿,她现在已经是你致命的软肋了,小心有一天真死在她手上。”
唐枫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起身离开··    季维扬负手而立在落地窗前,幽深的目光清冷的看向窗外,纵横交错的长街,车水马龙,芸芸众生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渺小的一个黑点。
·    他唇角忽而扬起一抹绝魅的笑,略带着一丝自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为展颜而死,那也是死的心甘情愿··    *·    郊外林区新落成了一栋别墅,隐在密林之间,知道的人极少。
    黑色保时捷穿过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最近驶入庄园别墅·车门缓缓打开,红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嫂子,老大在二楼书房中等您。”
黑衣男人还算恭敬的说道··    “嗯·”女子淡应了声,踩着高跟鞋向别墅内走去··    二楼的书房很大,两侧书架上摆放着各式的真迹古玩。
林少晟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衬衫的扣子随意开到胸口,领口处还染着红色的口红印··    “回来了”见女子前来,他邪魅的一笑,随意晃动着手中高脚杯。
    “嗯·”她走进来,十分自然的在他身侧坐下·林少晟的手臂缠上她腰肢,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    “受委屈了”他询问,语气平淡,看不出丝毫关切之意。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高脚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没什么,就当被几个疯狗咬了一口·”·    林少晟哼笑,“向晴,你还真够蠢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能功亏一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向晴脸色苍白,身体软软的贴在他身上,委屈道,“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季维扬会随后赶来·人家已经够难过了,你就别再说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呢。”
    “下次”林少晟冷冷的甩开她,“你当季维扬和唐枫是傻子吗他们已经有了防备,再想动他们可就难了。”
    向晴咬唇,不发一语·她跟随林少晟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气,此时狡辩并不是明智之举·“算了,你在S市也呆不下去了,我已经给你定好了机票,明天就回泰国。”
林少晟最后冷冷的丢下一句··    这一次,向晴无法在继续保持沉默,他明显是过河拆桥·“我才不要自己回去,少晟,让我陪着你吧。”
她说着,身体软软的往林少晟身上贴,却被他不耐烦的推开··    “向晴,你是了解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将话说第二遍·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你……”向晴恼火,精致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么急着赶我走,你不就是想和陆安琪重修旧好吗可女神心里面只有季三少,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少晟目光冷邪,未等她将话说完,已经扬手将高脚杯中的酒液洒了她一脸。
“滚出去·”·    向晴抹了把脸上的酒液,此时,林少晟的脸色实在太吓人,她也不敢多语,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向晴走后,一个黑衣男人走进来,恭敬询问,“老大,嫂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不用理她,明天送她回泰国,到了泰国后,人任由你们处置·”林少晟冷声吩咐了句,高大的身躯懒散的靠入真皮沙发中,重新倒了杯酒,慢慢饮着,这个时候,那张光盘估计也该寄到季家了,一但真相大白,他倒要看看安琪还怎么留在季维扬身边,她迟早都会是他的。
    ……·    此时,季家大院的确是热闹··    因为季维扬为魏景年保外就医的事,罗美娟亲自来了趟S市,彼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咄咄逼人的让季家给个交代。
    “大姐,这么点小事还让您亲自跑这一趟·维扬做的是不对,改日我让他亲自到北京给你和爸赔不是·”季博城自知理亏,一直和颜悦色。
    罗美娟却是火冒三丈,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茶几上,“一点小事你们就让姓魏的这么回家享清福了,那我妹妹就这么白死了吗博城,我知道你偏疼老三,但偏心也该分个轻重才是。”
    “姨妈,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指不定不是维扬做的呢·”老大季维忻赔笑道··    “在S市,除了手眼通天的季三少,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为了一个女人,他真是鬼迷心窍了·”罗美娟越说越气··    “姨妈……”一旁季婷刚要开口,就被罗美娟冷冷的瞪了回去。
    “你们也别替他打马虎眼,维扬呢这事儿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季婷没有办法,只能拨通了季维扬的电.话,大致的交代了几句,让他赶快回来救场。
    季维扬倒是不含糊,没过多久,就开车赶了回来··    “姨妈,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季维扬陪着笑,在罗美娟身边坐了下来。
    “我可不敢劳烦季三少亲自接机·”罗美娟半讥半讽的回了句,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    罗美娟明显是来兴师问罪,她想要的结果就是让魏景年重新回到监狱。
而季维扬手中握着罗家陷害魏景年的证据,只是,这杀手锏也不能轻易的拿出来,一但拿出,季罗两家的情分就彻底断了··都市情缘·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此时,连季博城都说不上话,他心中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一但维扬和罗美娟闹翻,他也只能尽全力保住这臭小子。
    良久的沉默后,罗美娟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维扬……”·    “报告首长,外面有人送来一份快递,是一张光碟。”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季博城的警卫员走了进来·按规矩,送入季家的东西一概经过检验,排出不安全因素后,才能交到主人手中··    “谁送一张光碟来做什么,我看看是什么内容。”
季婷第一个站起来,接过警卫员手中的光碟,就放入了DVD中,她的目的自然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可光碟的内容被放出来后,所有人都傻了眼··    72寸三星液晶电视中,画面清晰到能看清人物的每一个表情。
视频的内容并不长,却记录了罗美惠死亡前后的全过程··    画面中,起初是两个女人的争吵,罗美惠一直咄咄逼人,一口一个小.三、狐狸精,话说的极为难听。
    陆曼芸最初还隐忍谦让,同样身为母亲,她希望罗美惠能体谅自己的心情,请她接受安琪,至少,在安琪病好之前,让维扬继续照顾她··    可罗美惠的性子一向不饶人,面对这个和自己丈夫纠缠不清的女人,她更是不放过,三两句言语不和,就动起手来,然后,就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幕——面对罗美惠的纠缠不清,陆曼芸气急败坏的将她推开,结果罗美惠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后,身体飞出了天台的围栏。
而正是这个当口,展颜走上天台,急切的喊了一声‘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向罗美惠飞奔了过去,但她还是来晚了,只来得及抓住罗美惠的一片衣角··    画面在此中断,客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罗美娟震惊的看着画面,视线久久的无法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季维忻脸色微沉,季婷双手紧捂住嘴,完全的不可置信··    季博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可谓难看到极点。
    而季维扬,他高大的身体缓缓陷入黑色真皮沙发中,他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叼在口中,双手一直在微微发颤,打火机噼啪作响,屋内没有风,他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烟点燃,俊脸隐在弥散的烟雾之后,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缓慢播放的胶片老电影,有一种莫名的凄凉与沧桑感。
    “爷爷”门口处突然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正是苏颖接了孩子季彤放学··    七岁的小女娃自然不懂得察言观色,天真的向季博城怀中扑了过去,“爷爷。”
    季博城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含饴弄孙,“小李,将彤彤送回房·”他将孩子交给了保姆,然后,目光严肃的看向苏颖··    “苏颖,你妈去世那天的事,你原原本本的再给大家说一次。”
苏颖心中一惊,但还是镇定的挤出一抹笑,“爸,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我哪儿还记得啊·”·    “爸让你说什么就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坐在沙发上的季维忻怒吼了一声,此时,苏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颤声将那天在警察局录的口供又复述了一遍··    “我,我一直和佣人们呆在楼下,天台上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听到妈的喊声后,仰头才看到展颜将妈从楼上推了下来。”
    “你是亲眼看到展颜将美惠推下楼的”罗美娟挑眉问道··    “是,是啊·”苏颖仍一口咬定。
    季维扬忽而冷笑,将两指间尚未熄灭的烟蒂狠狠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大嫂,你知不知道做假口供是要负刑事责的”·    “维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实话”季维扬冷眸微眯,他分明是坐着,但目光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大嫂,你刚刚说听到妈的大喊声,才抬头看,是吗”·    “是。”
苏颖回答的干脆··    季维扬点了点头,眸色更冷,几乎凝水成冰·“妈大喊是本能的求救,那时,她已经失足坠楼,你看到的仅仅是妈从楼上坠落的瞬间,而你却说,看到展颜亲手将妈推下来,这本身就是前后矛盾。”
    “这,这……”面对季维扬的质问,苏颖一时间也慌了手脚··    “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季维忻震怒,起身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居然也敢撒谎··    他是军人出身,这一巴掌力道不清,苏颖被打得瘫倒在地,捂住红肿的侧脸大哭起来·“我没说谎,妈坠楼的时候,我只看到展颜趴在围栏边,并且向妈伸出手,明显就是她推妈下楼的。”
☆、第101章 如果能将她融入生命·    “我没说谎,妈坠楼的时候,我只看到展颜趴在围栏边,并且向妈伸出手,明显就是她推妈下楼的·”·    “你就是凭这种主观意识一口咬定展颜是凶手的”季维忻气的不轻,他知道妻子的脑袋一向不太灵光,却没想到居然愚蠢到这种地步。
除了长了张漂亮的脸蛋,简直一无是处··    “大嫂隐瞒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季维扬坐在沙发上,缓慢的问道·苏颖的这种下意识的主观推断还算可以原谅,但她隐瞒陆曼芸的事,却是故意而为了,并且,家里的佣人对陆曼芸来过的事都绝口不提,很明显是被人教唆。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苏颖的目光左右闪躲··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季维忻按下遥控器,视频被重新播放,这一次,苏颖彻底傻眼了。
    “这……怎么会这样”她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她不停的摇头,爬着来到季维忻脚下,“维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陆阿姨将妈害死的,我,我当时只想着她的名人,事情闹大了对她的名声不好,才没提她来过的事,维忻,你相信我好不好”·    “满口谎言,我相信你什么”季维忻恼火的推开她。
而正是此时,彤彤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哭嚷着扑倒在苏颖身上··    “爸爸,你别打妈妈·”·    “彤彤·”苏颖抱着孩子,母女二人哭作一团。
    “哭够了没有把孩子带出去·”罗美娟拳头紧握着,已经愤怒到极致·她处心积虑的打击魏家,到头来才发现,杀害她妹妹的真凶一直逍遥法外。
“打电.话给那个女人·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嗯·”季婷起身去打电.话,却被罗美娟拦住··    她随手一指苏颖,“你打,告诉那对母女,就说让她们来谈论和维扬的婚事。”
    苏颖战战兢兢的拨通了陆安琪的电.话,一听要讨论婚事,电.话那端陆安琪欣喜的答应了··    苏颖打完电.话,沙发上的季维扬却拎起外套起身向外走,罗美娟适时的出声唤住他,“去哪儿不留下看好戏吗”·    “姨妈,我出去走走。”
他淡漠的回了句,转身而去··    “维扬……”罗美娟冷着脸子又喊了一声,却听一旁季博城道,“算了,让他走吧。”
    墨绿色路虎在平坦的公路上告诉行驶,窗外的景象都不停的倒退、模糊·他拨通了唐枫的电.话,淡声问道,“展颜现在在哪儿”·    最近一直是唐枫的人在保护展颜的安全,他对展颜的行踪可谓了若指掌。
    电.话那端传来唐枫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嘲弄,“真不知道你女人怎么想的,现在正蹲在一家屁大的出版社门前等着见社长呢,好像要出什么书。
她只要在床上哄哄你,别说出书,买几个出版社都不在话下……”·    未等唐枫将话说完,季维扬已经自顾挂断了电.话,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听唐枫调侃。
    季维扬的路虎车停在出版社对面的街道,远远的只见展颜从出版社走出来,小脸上有几分挫败,看来事情谈的并不顺利··    一个小时前下起了雨,一层秋雨一层寒,气温急剧下降。
展颜双臂环胸站在出版社大门口,有些无措的看着阴霾的天空,她没带伞,只能被大雨困在屋檐下··    她的怀中抱着那些厚重的医学手稿,她昨日一夜未眠,终于将手稿整理了出来,花钱托关系找到这家出版社,而社长却当头泼了她一桶冷水。
当下受人们欢迎的是时尚咨询和言情小说,这种专业书籍出版了也是废纸一堆,没有人愿意浪费资源··    展颜用手抚掉几滴飘落在书本表面的雨滴,这些手稿凝聚了董老师一辈子的心血,是医学知识和实践的结合,在那些商人的眼中却是一文不值,难道生命在他们眼中也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沉思间,头顶的光线突然被遮挡,展颜下意识的抬头,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湛蓝色的大伞·而伞的主人,英俊清冷,正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季维扬”展颜略微吃惊。
    他唇角含着极淡的笑,“开车路过,正巧看到你站在这里·去哪儿我送你·”·    展颜望了眼外面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无奈下,只能随他上车,她已经逐渐开始学会向现实低头,一贯的固执清高,受苦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墨绿色路虎车在道路上平稳的行驶,雨滴打落在车窗上发出凌乱的噼啪声响。
车厢内,少见的有了交谈声··    “脸色不太好,卫生局的工作很累吗”上车后,她已经一连打了几个哈气··    展颜淡淡摇头,“公务员能累到哪里去,最近在帮以前的老师整理资料,想趁着年轻的时候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遇到困难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她··    展颜唇角浅浅的扬着,她自然懂得季维扬的意思,只要她开口,他就能帮助她,毕竟,这对于季维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她思虑了片刻,还是拒绝了·不是执拗,她只是想凭自己的力量帮助老师完成心愿··    “我自己可以应付·”·    季维扬点了点头,这个答案早在意料之内。
    车子在雨中穿梭前行,等停到展颜居住的公寓楼下时,副驾驶位置的展颜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看来,她是真的太累了··    季维扬将西装外套轻轻的盖在她身上,指尖温柔的抚摸过她苍白的小脸。
如果从事情发生的最初,他就坚信她是无辜的,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颜颜,那么温柔善良,那么尊重生命,又怎么可能害人·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并且错的十分离谱。
    想至此,季维扬心口一阵阵抽痛,痛到几近窒息·他快速的推门下车,高大的身体,孤零零的站在大雨之中,任由着冰冷的雨水打落在身体上,雨滴顺着额前零乱的碎发不停的滴落,英俊的脸庞上是无尽的疼痛。
    高大的身躯无力的贴在车身上,刺痛的寒,却无法熄灭心中的火·这一刻,他恨死了自己·身为男人,他以为自己顶天立地,可到头来才发现,他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守护。
当初,他没有照顾好陆安琪,现在,他没有保护好展颜,没有任何一刻,他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而懦弱·“维扬”寒冷的秋雨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展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快速的推门下车,撑着伞来到季维扬面前··都市情缘·    她手中湛蓝的大伞撑在两人头顶,她微扬着下巴,清澈的眸中带着错愕与微微的疼惜之色,“维扬,你怎么了”·    季维扬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的抱住了她,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她揉入身体,融入血脉。
如果,能真正的与她融为一体,季维扬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是值得··    “颜颜,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她耳畔低低的呢喃着,低沉的声音压抑而疼痛。
    展颜知觉今天的他很奇怪,“维扬,发生了什么事”·    他仍然不回答,只是轻轻的放开她,双手托起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冰冷的唇轻轻的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吻很轻很轻,小心翼翼的,没有一丝亵渎··    或许是他周身散发的浓重哀伤感染了展颜,她在他怀中,没有挣扎躲闪,眼帘轻阖着,任由他亲吻。
    天空一片阴霾,而他的眼眸却像湛蓝的深海,深邃中埋葬了太多展颜不懂的情感·冰冷的手掌再次抚摸过她淡漠美丽的脸庞,然后,一步步后退,最后转身,逃一般的跑开了。
    “维扬,维扬”展颜撑着伞追了两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她回到公寓后,一直放心不下,拨他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的状态。
这一夜,展颜躺倒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而另一面,季维扬冒雨回到季家别墅的时候,陆家母女早已经离开了··    听季婷说,那段视频播放的时候,陆安琪也傻眼了,她哭的很伤心,不停的质问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她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而陆曼芸并未辩驳,苍白着脸色,一副任由你们处置的架势··    罗美娟丢下狠话,说不会放过她的,然后就怒冲冲的回房了·一场闹剧,悄然落幕。
·    入夜后,大雨停歇·气温急剧下降,好像呼出的呵气都带着白雾·而季维扬穿着单薄的衬衫,在院子里整整做了一夜·季维忻去劝过几次,根本没用。
这让他联想到当初母亲出事的时候,维扬就是这样,沉默着,悲恸着··    天放亮的时候,季维扬还坐在园子里吸烟,脚下散落的都是燃尽的烟头·他俊脸憔悴,眼中布满红色血丝。
    “一夜没睡”罗美娟走过来,在他身旁的石凳做了下来··    “姨妈·”季维扬淡淡开口,同时掐灭了手中尚未燃尽的烟蒂。
    罗美娟蹙眉扫过一地的烟头,“你现在烟抽的越来越凶了,以后想要个健康的孩子,还是趁早把烟酒都戒了吧·”·    季维扬自嘲的一笑,“姨妈别拿我取笑了,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连老婆都没有,孩子的事儿,早就不想了。”
    罗美娟微叹一声,突然就想起展颜流掉的那个孩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展颜是个好女孩,将她接回来吧,你们还年轻,要个孩子,好好在一起生活。
姨妈看得出,你对她的感情很深,否则,也不会在院子里做了一整夜·”·    季维扬笑,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姨妈,我和您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爱展颜,这辈子,让我这么挖心掏肺爱着的,也就这么一个女人了。
无论我妈的事是不是误会,我都没打算放开她·我坐在这里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挣扎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不要为魏景年翻案,而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能继续委屈展颜,所以,罗家诬陷魏景年的证据,我打算交出去。
姨妈,就当维扬对不住您了·”·    此话一出,罗美娟立即变了脸色,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季维扬,你又犯浑了是不是”·    季维扬深眸低敛,沉默不语。
罗美娟的震怒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一副汤水不进的模样,罗美娟着实头疼不已,她是看着季维扬长大的,这孩子的性子最坚韧,一向吃软不吃硬··    她强压住火气,语重心长道,“维扬啊,姨妈知道在这件事上展颜受了委屈,可如今木已成舟,你不是不清楚,魏家的案子,牵连甚广,弄不好,罗家、季家、顾家都要搭进去。
就为了魏景年一个人的名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即便是要补偿,也不一定偏要用这种方式·你放心,姨妈会给展颜一个满意的交代,但你也要答应姨妈,千万别鲁莽。”
    季维扬目光深沉,并未开口·但他既然没反驳,就是事情仍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季维扬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在院子里呆了一夜,季维扬洗过澡后,头晕晕沉沉的,一直在发低烧。
他疲惫的躺在沙发中,房门却被人从外敲响··    季博城推门而入,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比昨日还要憔悴··    “爸·”季维扬低唤一声,然后端起水杯,吃了两片退烧药。
    “病了”季博城关切询问··    “感冒,不碍事·”他随后回答,又道,“爸,如果你是因为陆伯母的事来的,那就不必开口了。
这件事,姨妈想怎样就由着她吧,我没有心力插手了·”·    季博城叹了声,他明白季维扬的意思·“安琪来了,想见你,见了她之后,你再做决定吧。”
    季维扬极淡的点了下头,但随即又道,“爸,我和安琪的婚约取消吧,我想尽快和展颜复婚·”·    季博城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回了声,“好。”
    父亲离开后,季维扬靠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高度白酒,身体算是暖了,但心冷,很冷··    他知道父亲其实是想保陆曼芸的,只是没有立场。
他父母的婚姻,典型的长辈之命,媒妁之言·在父亲那个年代,季家已经家财万贯,父亲在军中也算混出了名堂,但这些却无法抹去季家涉黑的事实·而罗家三代为官,季博城娶罗美惠,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寻求罗家的庇护。
婚后,两人也算相敬如宾,只是,爱情这东西十分微妙,并不是任意一对捆绑在一起的男女都能培养出来·罗美惠怀老四季维霖的时候,季博城认识了陆曼芸,当时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歌剧小演员,清澈干净,在季将军的眼中就像初放的小百合。
    罗美惠也算是精明人,很快发现了丈夫在外养女人,气的打上了门,险些没动了胎气,季博城无奈,表面上只得答应和陆曼芸断了,暗地里却一直藕断丝连。
后来,罗美惠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陆曼芸的女儿再谈恋爱,更是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放出狠话,只要他和陆安琪在一起,就别认她这个妈··    季维扬不耐的拂了下额头,那段灰暗的日子,他不愿在忆起。
    房门轻轻的被敲响,陆安琪无声的走进来,一身雪白的百褶裙,三十岁的女人,却仍保有二十岁的清丽容颜··    “维扬·”她怯怯的低唤了一声。
    “坐吧·”季维扬不温不火的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安琪拘谨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维扬,对于我妈的行为,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些……”·    “安琪,如果你早就知道真相,会举报她,将她法办吗”季维扬声音清冷的打断她。
    “我……”求情的话卡在喉中,安琪被他一句话堵死死的··☆、第102章 赔钱,还是赔命·    “安琪,如果你早就知道真相,会举报她,将她法办吗”季维扬声音清冷的打断她。
    “我……”求情的话卡在喉中,安琪被他一句话堵死死的··    季维扬点了根烟,刚吸了两口,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罗美娟的话,想要个健康的孩子,就该早点儿把烟酒都戒了。
他烦躁的将指尖烟蒂熄灭在水晶烟灰缸中,身体懒懒的靠上沙发·“安琪,你回去吧,我不太像叹这件事·你应该明白,我就一个妈,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陆安琪静静的看着他,泪珠缓缓的滑落眼眶·她慢慢起身,竟然屈膝跪倒在季维扬面前··    “安琪,你做什么”季维扬冷蹙着剑眉,伸臂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安琪却执拗的躲开,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腿。
·    “维扬,我知道我妈错的离谱,你说你只有这么一个妈,可我也只有一个母亲·当初,你可以为魏展颜脱罪,现在,就不可以为了我放过我妈吗在你心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她的一个笑,一滴眼泪吗”·    季维扬没有回答,沉默的将她从地上抱起,这一次安琪没有反抗,手臂却如水草般一直缠在他身上,哭得更凶了。
“维扬,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你受过多少苦,当年,伯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逼着我打胎,她骂我妈妈是小.三,我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她一直在诬陷我勾.引了你,我怎么解释她都不肯听。
我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才被迫离开你的·我本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再回来找你,维扬,我那么爱你,那么那么的爱你……”·    说道此处,陆安琪的情绪开始失控,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的情景,罗美惠打她耳光,骂她是贱.货,还让人将她按倒在手术台上,那时她真的很怕啊,她不停的喊着维扬的名字,可是,他听不到,他没有来救她。
    陆安琪的双手抱住头,神情变得狰狞而痛苦·季维扬知道她的病又要发作了,慌忙将她拥入怀中·“安琪,不要说了,什么都别再想,那些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那些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了·”陆安琪歇斯底里的嘶喊·“我以为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伯母也会接受我的,可是,那个男人强.暴了我,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三个月了,却化成了一滩血水……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如果你在,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维扬,我好恨,好恨啊”·    “安琪,对不起,对不起·”季维扬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在她耳边呢喃着·是他们太年轻了,才会犯下不该犯的错,他活该被那个错误而折磨一生。
    陆安琪突然发病,季维扬匆忙的将她送入医院,并通知了陆曼芸去照顾她··    病房内,母女二人面对面坐着,安琪颤抖的伸出手臂,握住陆曼芸的双手。
“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说到底,我终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陆曼芸甩开她的手,语气中有几分自嘲·在季家的时候,她做梦也没想到,安琪会将一切撇的一干二净,甚至理直气壮的质问她为什么害人,为什么隐瞒真相。
她可真是个好演员,几乎连她都要被她的演技折服了··    “妈,你听我解释·”安琪再次抓住了陆曼芸的手,“如果让季家人觉得我们母女串通一气的欺骗他们,他们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现在,我置身事外,还能想办法为您求情·你也知道,维扬是重感情的人,他不会置我于不顾,今天我这一病,他就没再提起将您法办的事,一切就还有转机·”·    陆曼芸果真消了气,因为,安琪的话句句在情在理。
然而,想到那天罗美娟的狠话,她还是摇头一叹,“罗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你放心,维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安琪抓着陆曼芸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道,其实,她并不笃定季维扬一定会放过陆曼芸,但他当初既然能为展颜脱罪,现在为什么不能为了她有所取舍呢。
她不相信在他的心中,自己真的不如魏展颜的分量重··    “妈,我累了,您先回去吧·”陆安琪打发掉母亲,然后,从枕头下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一端传来女人异常欣喜的声音,“安琪,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你最近过的好吗我……”·都市情缘·    “我很好,不用你操心。”
陆安琪冷淡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件事要你帮我办·”·    “什么事”·    “魏展颜出车祸时的病例,我要你将它改成是单纯的流产手术。”
她说完,电.话那端却陷入了沉默··    陆安琪眉梢冷挑,“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要她的病例报告上从来没有过车祸和意外,是她自己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安琪,这个不太好办·”电.话那端的女人为难的回答··    “你不是副院长吗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我不管,如果你做不到,这辈子都别想我理你,更别想让我认你这个妈。”
她说完,恼火的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刚挂断不久,手机中就多了一条短信,正是她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放心··    陆安琪得逞的一笑,将手机重新放回枕下。
一直以来,季维扬都不知道展颜怀孕的事,但难保有一天他不会发现·季维扬很在乎孩子,如果他知道展颜做流产手术将他的孩子拿掉了,他不要魏展颜偿命才怪··    *·    最后一场秋雨之后,天气越来越冷。
展颜换上了厚重的呢绒裙子,给父亲又挑了几套准备过冬的棉衣,手中的钱就又不宽裕了,为了整理的书稿能出版,她也添进去很多钱··    “爸,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先收着,剩下的我开工资再给您。”
展颜将五百块钱塞入父亲手中··    “不用,你留着给自己买些东西吧·我有钱·”魏景年推让了几下·“爸,你怎么会有钱呢”展颜不解的询问。
    魏景年支吾着回道,“哦,上个月的生活费没花了,我攒了点·”·    展颜不疑有他,只交代父亲别太省,该花的还是要花。
然后,拿起包出门上班·她刚走出公寓楼,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她家楼下··    车窗被摇下,露出罗美娟妆容精致的脸·“展颜,我们谈谈吧。”
    两个人在上岛咖啡选了个安静的包房,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看到海港,轮船出港,若隐若现的传来汽笛的鸣响声·展颜静静的看着,不自主的想起夜幕下的游轮上,季维扬对她说:颜颜,在你眼前的就是我的一切。
    “顾夫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我还要上班,时间不太充裕·”展颜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容颜平静,态度礼貌却带着淡淡的冷漠。
·    罗美娟自知理亏,态度出奇的温和·“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妈的,你和维扬结婚的时候,不是改口了吗·”·    展颜淡漠一笑,“顾夫人,我现在已经和他离婚了。”
    “离婚了还可以在复婚,法律不是规定了吗,结婚自由,离婚自由,复婚也自由·”·    罗美娟的话让展颜微愕,她瞪大了明眸,不解的看着她,“顾夫人,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按理说,她‘害死了’她妹妹,罗美娟应该恨死她才对,现在居然让她和维扬复婚,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罗美娟轻叹一声,“展颜,我已经查清楚了,美惠的死与你无关,都是陆曼芸所为。
你也知道,维扬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如果你们想复婚,姨妈支持·至于这段时间,你的确受了很多委屈,如果你想要补偿,尽管开口,姨妈会尽量满足你的·”·    短短的瞬间,展颜的表情瞬息万变,疼痛、不甘、茫然、最后变为苦涩的嘲讽。
难怪那天季维扬那么反常,今天罗美娟的态度如此和善,原来,纸包不住火,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罗美娟此番来找她,是想还她一个公道吗可展颜不傻,父亲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如果翻案,势必会牵连出罗家,所以,父亲即便恢复了自由,这辈子也只能背负着贪官的骂名活着。
    回想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展颜觉得就像噩梦一样,罗家的打压,几乎让她失去了一切·现在罗美娟却说补偿,又能如何补偿呢难道失去的真的可以重来吗·    泪逐渐模糊了双眼,展颜的唇角却扬起嘲讽的笑,“我爸爸一生廉洁奉公,他将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可你们却毁了他的尊严,毁了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
也是你们,毁了我的家,间接害死了我的孩子,几乎害得我家破人亡·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维扬就是我的一切,可你却利用我爸的事来逼我和维扬离婚,你知不知道我离婚之后甚至选择……”·    展颜的声音哽咽的厉害,‘自杀’两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用冰凉的指尖弹去脸颊上划落的泪珠,冷傲的扬起下巴,直视着罗美娟,“顾夫人,您说补偿,那好,是赔钱,还是赔命”·    这样一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身体中依旧蕴藏着那股坚韧而顽强的力量,罗美娟不尽有些动容,展颜的悲剧,的确可以说是罗家一手造成的,她可以补偿给展颜一生都用不完的钱,但终究买不回孩子的命,那个失去的孩子,的确太无辜,也太可惜了,如果有一天,维扬知道了真相,不崩溃才怪。
    “展颜,现在说什么都太完了·姨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真的让姨妈将命赔给你,你和维扬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在经济方面,我可以尽量的补偿你。”
    笑意在展颜的唇角逐渐消失,这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她和季维扬的未来,变得越来越渺茫,她根本不敢再想··    “顾夫人,我并不需要您的钱。
如果可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希望任何人再因此而受到伤害·”·    罗美娟沉思了片刻,才恍然明白展颜话中的意思,她竟然在为陆曼芸求情。
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任何人为那个女人求情,她都可以不予理会,但偏偏展颜的请求,她必须照单全收··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展颜苦涩一笑,拿起包便准备起身,“顾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你去忙·”罗美娟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展颜,你和维扬的事,再好好考虑一下。
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能夫妻一场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展颜淡笑,沉默·礼貌的对她鞠躬,然后转身离开·她想,她和季维扬大概是有缘无分吧,三年夫妻,便走到了尽头。
如果人还有轮回,她不知道还要修上多少世,才能和季维扬修成正果··    她在咖啡厅门口招了辆出租车,向卫生局而去·刚过上班高峰期,车子在平坦的道路上开的极快,展颜茫然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其实,她并没有罗美娟想象中的那么善良·从魏景年入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并且错的十分离谱·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陆曼芸,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伤害了罗美惠,她都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
即便是她,还是魏景年,他们并没有义务为陆曼芸的错误埋单··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再犯糊涂,无论有没有人愿意相信,她都会说出真相。
    但如今,她已经为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既然一切都无法回头,又何必再让陆曼芸遭受无妄之灾呢·所以,她向罗美娟请求宽恕陆曼芸,如果她还有一丝良知,展颜希望她能为自己犯过的错误而忏悔。
    展颜依旧很忙碌,不断的将董教授的手稿调整、完善,空闲的时间在各个出版社奔走,却仍被拒之门外·而自从上次分开,季维扬并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他就好像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
她当然不知道,季维扬比她更忙碌,公司几个项目上马,半点马虎不得,港口那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丝毫不敢放松,但他防着林少晟,却没有防范唐煜,他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将货弄了进来。
    夜幕降临,海上豪华游轮··    船舱中,季维扬将一袋白.粉狠狠的砸在唐枫身上,“看看你那个弟弟敢的好事儿,不是婚期临近吗还能分心倒蹬这东西。”
    唐枫僵在哪里不语,他知道按照季维扬的规矩,在他地盘碰毒品的,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唐煜这次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你去将货毁了,将人带过来。”
季维扬靠坐在沙发上,冷冷的吩咐··    唐枫惊出一身的冷汗,战战兢兢回道,“那小子最近不见人影的,我也找不到他·”·    季维扬冷眸微眯,透出刺骨的寒凉。
“成,你不去也没关系·人如果被我抓到,出手可就容易失了轻重了·”·    “维扬……”唐枫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    季维扬手中握着纯黑的苹果5,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季维扬静听不语,眸光却变得幽深,幽深只有暗藏着倾天的怒火··    挂断电.话,季维扬唇角缓缓扬起邪冷的笑,“我记得你弟明天结婚吧今晚倒也不闲着。”
季维扬说罢,拎起外套向外走去··    唐枫心中暗道不妙,刚要跟上,却被季维扬一个冷眸扫过来,“我警告你别跟着,否则,我可不保证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103章 这一次,结束与否由我来定·    深秋的夜晚,天气干冷,呼吸间都吞吐着白色雾气·展颜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她身上裹着厚重的羊绒大衣,一路步行走进破旧的小区。
    远远的只见楼栋口昏暗的灯光下,矗立着一个米白色身影·忽明忽暗的光火在他两指间闪动··    展颜停住脚步,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静静凝视着他。
这个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男人·“唐煜”清澈的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    唐煜看着她,唇角溢开淡淡的笑,然后将指尖烟蒂丢在地上踩灭。
“展颜,你最近过的好吗”·    “还好·你呢你过的好吗”展颜的声音温温柔柔,好像在问候多年不见的老友。
这样的情景,任谁都无法想象他们曾经是一对未婚夫妻··    唐煜没有回答,三两步来到她面前,声音低哑,“展颜,明天,我要结婚了·”·    展颜迟疑了片刻,淡淡的点头,“哦,那恭喜你。”
    “然后呢”唐煜目光疼痛的看着她,映入眼眸的是一张莹玉般精致的小脸,乌黑的长发竖起,苍白的容颜,平静淡漠。
而唐煜却恨极了她的波澜不惊,好像他的一切统统与她无关·是不是除了那个叫做季维扬的男人,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她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呢展颜,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要对我说吗”唐煜的手臂沉重的压在她肩头,“展颜,你觉得和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结婚,会幸福吗”·    展颜眉心轻蹙,眸光幽幽而动,似在沉思,而后,缓缓的轻叹,“唐煜,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如果能拥有一个人,就好好的爱她吧。
唐煜,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幸福·”·    展颜淡淡的说着,睫毛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她的话在说给唐煜听,却也好似在说给自己·她失去季维扬,也许就是上天注定吧。
    “没有你,我怎么幸福”唐煜突然低吼一声,失控的将她扯入怀抱·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潮湿的泪模糊眼眶,他咬着她的耳廓,发泄般的用力,“展颜,你告诉我,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肌肤的疼痛刺激着敏感的神经,展颜紧咬牙关,刚要开口,却被一道低怒的男声抢先,“不能。”
都市情缘·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季维扬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他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墨眸中夹杂着冷怒,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在他身后不远处,停着那辆招摇的墨绿色路虎车。
    季维扬唇角边含着邪魅的笑,随意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吸进去的很多,吐出的却极少,这种吸烟的方式很伤肺,他也极少这样吸烟·不过,今天不同,因为属于他的女人正在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并且,这个男人还非常的危险,贩.毒的人往往最擅长的就是用毒品来控制人,他最担心的就是唐煜将这种卑劣的手段用在展颜身上。
    “还不放手唐煜,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季维扬的眸色又冷了几分,几乎到了凝水成冰的地步··    唐煜知道季维扬动怒的后果有多可怕,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敢在他眼皮子地下动手脚,就已经预计过后果··    他轻笑着,缓缓放开了展颜,却当着季维扬的面,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丝毫不在展颜预料,她想要侧头躲闪时,却已经来不及。
她睫毛轻颤几下,下意识的看向季维扬,只见他微低着头,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唐煜离开展颜,转身一步步向季维扬走近·他唇边含着邪笑,在季维扬耳侧低喃道,“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将那批货弄进来吗因为我想用它控制展颜。
真可惜,你还是来晚了,她已经染上那东西……”·    “唐煜,你TMD混蛋”未等唐煜将话说完,季维扬一拳挥过来,将唐煜打翻在地。
    一直以来,他都在极力的阻止展颜接近唐煜,就是怕她沾上那些东西,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季维扬怒火中烧,扯住唐煜的衣领,铁一样的拳头左右开弓,打得唐煜几乎喘不过气,而他并不还手,甚至看着季维扬放肆的狂笑。
“三哥,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量不重,死不了人的·不过,她以后都会乖乖听我的话了·”·    季维扬双眼血红,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按在坚.硬的墙面上,“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唐煜,这就是你爱的方式你连做人都不配,你TM就是个畜.生。”
    唐煜咯咯的笑,鲜血顺着唇角留下来,“三哥,都是道上混的,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一样配不上她·”·    季维扬墨眸都被倾天的怒火染成了鲜红色,他扬手又是一拳,打在唐煜腹部,他痛得抽搐成一团,高大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唐煜”一旁,展颜吓得花容失色,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将季维扬一把推开·“季维扬,你干什么你想打死他吗”·    她对季维扬吼完,又转而看向瘫倒在地的唐煜,关切的询问,“唐煜,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掏出白色手帕轻轻的擦拭他嘴角的血痕··    “痛·”唐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住展颜柔若无骨的小手··    “打死他都活该。”
季维扬愤愤道,展颜对唐煜的袒护,更是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再次上前,豪不怜香惜玉的将展颜推开,她踉跄着跌倒在地,眼看着他将唐煜从地上拎起,死死的按在墙上,抬手就是一拳,而唐煜几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呵呵的笑着,也不知在季维扬耳边嘀咕了什么,季维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几点··    其实,唐煜对季维扬说,“三哥,真这么喜欢她不如我将手里的货转让给你,有了那东西,保准她对你服服帖帖的,床上床下都乖的不得了。”
    季维扬脸色铁青,牙关咬的咯吱作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金属手枪,枪口就抵在唐煜的太阳穴上,“唐煜,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女人远点儿,否则我就做了你。
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见到季维扬拿枪,展颜整个人都吓傻了,此刻的季维扬,这个曾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在突然间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怕·难道他真的要杀人吗当着她的面杀人不,绝不可以。
她不管曾经的季维扬是什么样子,但至少在她面前,她不要他的手上沾染鲜血··    展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刻,她几乎忘记了恐惧与害怕,她侧身挡在唐煜面前,用双手抓住季维扬的手枪,将枪口从唐煜的头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冷傲的扬着下巴,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的目光·“季维扬,你要杀他,就先杀我好了·”·    季维扬握枪的手竟然在微微的发抖,深邃的墨眸中都是受伤的情绪,他的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哽咽,“展颜,为了他,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展颜含着泪,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拳头紧握着,疼痛在心口间溃散、蔓延。
    季维扬,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唐煜,而是为了你··    “展颜,让开·我,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唐煜的手臂扶上展颜肩头,试图将她推开。
而展颜却固执的挡在他身前,坚定的眸光一直与季维扬対势··    “季维扬,你开枪啊,开枪打死我一了百了·”她紧咬着红唇,浓密的睫毛阖起,一颗冰冷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而落。
    季维扬苦笑着,握枪的手缓缓滑下·他自然不会真的开枪,因为,他的枪里从来不会放子弹·季维扬涉黑,但他也有他的底线,那就是不涉毒,不碰军火,不伤人命。
了解他的心腹都知道,季三少的身上只有一颗防身的子弹,除非万不得已,否则那颗子弹不会出现在枪膛里··    他用另一只手掌捏住展颜的下巴,声音沙哑而压抑,“展颜,你愿意为他死,那我呢对于你来说,我又算什么”·    展颜睁开眼帘,长睫上湿漉一片,“季维扬,我们早已经结束了。”
    从他将离婚协议丢给她,让她滚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她无法管束自己的心,是不是心跳一辈子,她就要爱他一辈子呢·    “结束”季维扬笑,笑的异常的苦涩,也格外的鬼魅阴冷。
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眼睁睁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留下眼泪,却没有丝毫动容·“颜颜,这一次,结束与否,由我来定·”·    他说罢,反手将她扯入怀中,在她发白的唇瓣上用力咬了一口。
展颜疼痛挣扎,而他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缠在她腰肢上,无法撼动分毫··    “季维扬,放手,放开我·”她不停的挣扎着,而季维扬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
    他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落在唐煜身上,“唐煜,这是最后一次,你给我记住,属于我的东西,永远都是我的,谁敢碰,我就废了谁·”·    他说完,拨通了唐枫的电.话,简单的交代了唐煜所在的位置,让他来‘收尸’。
然后,他不顾展颜反抗的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路虎车中··    车子在夜色中疾速行驶,在车上的时候,季维扬就已经联系好医院方面,车子停在中心医院大门口,他直接将展颜抱入二楼的检查室中。
    经过了一系列的抽血化验后,展颜才被送入高干病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耐心的询问道,“季太太,您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比如头痛,盗汗,焦虑,烦躁不安以及心悸的症状”·    “没有。”
展颜不耐烦的回了句,然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季维扬,低吼了声,“季维扬,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神色却有几分凝重,“我看你现在至少是焦虑,烦躁不安。
医生,报告多久能出来”·    “一个小时后·”医生回答··    这一个小时就在漫长的等待中渡过,病房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展颜躺在床上,负气的背对着她。
    时钟慢慢的划过一刻钟的方向·病房门准时被敲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再次走进来,将报告递给季维扬,“季先生,您太太的血液检测为阴性,您不必担心。”
    季维扬接过报告,淡漠的点了下头,但阴郁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他居然被唐煜那丫摆了一道,他根本就没有给展颜注射过毒品,他只是在故意激怒季维扬,让他在展颜面前失控。
关心则乱,很显然,唐煜的计谋得逞了·他与展颜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再一次被推到断裂的边缘··    “什么阴性季维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颜疑惑不解的问道。
    季维扬依旧没有解释,那些东西太龌龊不堪,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要她涉及·“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没事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他说完,起身推门离开··    病房内,只留下展颜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托腮,干净的眸中一片黯淡茫然··    他总是这样,从没有解释,更不懂安慰。
    ……·    而此时,另一所医院中,医生匆忙的将唐煜推进了手术室··    唐枫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他大小就在黑道上摸爬滚打,打人、被人打都是常有的事儿,身经百战,自然看得出唐煜伤的不轻,内伤更是避免不了。
    唐煜在婚前伤成这样,自然也瞒不了唐母,唐枫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不出半个小时,唐母就赶到了医院··    “阿煜怎么样了早上还好好的,他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将他打伤的”唐母急切询问。
    “妈,您别担心,我们干这行的,受伤在所难免·”唐枫扶着母亲在一旁长椅上坐下,他自然不会供出季维扬激化矛盾·“人送来的时候我看过,没有致命伤。
只是明天的婚礼怕是不能如期举行了,等天一亮您就去通知亲戚朋友,先将婚礼取消·”·    唐母暗暗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女方那边还是您亲自去解释一下比较好·”唐枫又道·毕竟联姻的也是S市的名门望族,婚礼突然取消,总要给对方一个合理的交代,少不得要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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