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美味娇Qi by 肖若水(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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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美味娇Qi by 肖若水(二)(4)
·    每天,他都是最后一个立场的人·他扶着一旁的栏杆,踉跄的向前走着,这个时候的季维扬,早已失去了孤冷骄傲,狼狈的甚至有几分可怜··    他的脚步虚浮,喉中溢出腥甜,唇角又留下几缕鲜红。
他不以为意的用手背抹掉·又走了几步,突然一阵猛烈的咳,这一次,涌出大口腥红的血,眼前一阵的发黑,他身体剧烈的摇晃几下,中心不稳,险些栽倒在地·而此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环上他腰身,支撑住了他不稳的身体。
    她从后抱住他,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后背,淡淡的熟悉的馨香萦绕在他鼻端,让季维扬有种深陷梦境之感,一时间,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颜颜”他试探的询问,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惊醒了美梦。
    展颜将脸埋在他后背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无声而落,很快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衫·此刻的季维扬,远比监控室中看到的更狼狈不堪,也伤的更重··    季维扬转过身,托起她的苍白的小脸,发现她一直在哭,苍白的小脸挂满了泪痕。
他不由得蹙起剑眉,慌乱的用指尖抹掉她脸上的泪,“怎么又哭了呢颜颜,不要哭,你明知道我心疼·”·    展颜推开他,无助的摇头,一步步踉跄的后退,“季维扬,你是故意的,你这样做,究竟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你明知道我会内疚,会难过……我,也会心疼你……”·    面对展颜的指控,季维扬有些急了,他踉跄着上前,伸臂将她揽入怀抱,不停的呢喃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承认,他的确存了这份心思。
他心知肚明,他这样不停的折磨自己,唐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将展颜带来见他·而展颜是最心软的,或许,就会因此而原谅他··    展颜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而季维扬的手臂就像钢铁一样,根本无法撼动。
而她的挣动,也加剧了他的内伤,几缕鲜血顺着他唇角又涌了出来·展颜吓得不轻,也不敢再乱动了··    “季维扬,跟我去医院·”展颜伸臂搀扶住他。
    季维扬淡淡的笑,像孩童一样纯净·“颜颜,你还是关心我的·”·    展颜抿唇不语,她爱他,关心他,这一点,她从来都无可否认。
    “不用去医院,船上有医务室和专业的医生·”这样激烈的搏斗,经常会有人重伤,医生和医疗设备几乎是船上必不可少的配置··    展颜将季维扬扶到医务室,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系统的检查,虽然伤的有点儿重,但都不在要害。
    检查之后,季维扬躺在病床上输液·展颜拿着药水和医用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涂药,季维扬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十分配合,只是嘴上不曾消停过。
    “哎呦,颜颜你轻点儿,疼死我了·”·    “颜颜,轻点,再轻点,嗯,这样才对吗·”·    “颜颜,下面也有,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上药啊。”
    “啊,颜颜,你要谋杀亲夫啊·”·    上药消毒的确会痛,但季维扬那样的男人,子弹穿胸过都不吭一声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小痛小痒都忍不住,他明显就是在和展颜撒娇。
    一旁的医生和小护士都在偷笑,展颜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最后所幸将手中的棉签一丢·“既然疼就别上药了·”·    见她真生气了,季维扬这下也老实了,手掌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晃了几下,“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万一破伤风,我这条命可就真交代了。”
    “让护士给你处理吧·”展颜不冷不热的回了句··    季维扬剑眉轻蹙着,冷冷的扫了眼杵在一旁卖呆的医生和护士。
这船上都是他的人,自然对季三少惟命是从,一个眼神过去,医生和护士都十分识相的逃离了现场··    展颜无奈,只能重新拿起棉签帮他消毒涂药,不过,这一次季维扬也学乖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只用温润的目光凝视着她。
·    输液瓶眼看着就见底了,医生和护士也不见踪影·展颜亲手给他拔掉了输液管,又量了体温和血压和心率,好在一切正常··    “应该没什么大碍,近期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展颜在床边坐下来,神情淡淡的,只是刚哭过的眸子依旧微红··    季维扬躺在病床上侧身看着她,唇角含着一丝痞气的笑,“颜颜指的是哪种剧烈运动”·    展颜白他一眼,没吭声。
倒是季维扬得寸进尺的握住了她铅白柔软的小手,呵护在掌心间·“颜颜,你的手,真的无法治愈吗”他低沉的声音微微的发颤,深邃的墨眸满满的都是疼惜。
    展颜笑,七分苦涩,三分自嘲·“一直在做复健,可是效果不大·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期待奇迹,可医学上哪儿有那么多奇迹啊·”她低头看向自己被他握住的右手,即便做了复健,她的手还是无法拿起比玻璃杯更重一些的东西,车祸后,她也曾不死心的拿起过手术刀,可是,她握着刀的手却在不停的发抖,那一刻,她的心都凉了。
    季维扬沉默无语,只是握住她的大掌力道不由得紧了几分,他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凄伤,他也明白,当一个人失去梦想的时,人生会是怎样的灰暗。
他很想对她说:颜颜,从今以后,让我做你的右手·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    季维扬在医务室躺了两个小时,虽然输了液,也吃了镇痛药,但又不是灵丹妙药,身上各处都痛的厉害,可他还是硬撑着坐了起来。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他换下了一身搏击服,重新穿回了西装··都市情缘·    “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走……”未等她将话说完,季维扬已经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医务室。
    他们并肩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无论船舱内是如何的繁华奢靡,甲板上永远是安安静静的,恍若另一个天地·季维扬握着手机,吩咐船长将游轮靠岸。
    汽笛发出呜呜的声响,游轮调转方向,向着海滨靠近·夜色下的海洋,深谙的没有一丝光亮,如同身旁男人漆黑的眼眸,那是一种永远无法让人读懂的深邃。
    “冷吗”季维扬脱下身上的外套,轻搭在展颜消瘦的肩膀,衣服上还沾染着独属于他的淡淡烟草香和一丝血腥气··    展颜拢了下肩头的衣服,淡漠回了句,“谢谢。”
语气客套又生疏,那样的生疏,让季维扬心口莫名的泛酸··    他随手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烟雾在漆黑的海上随着海风快速的飘散··    展颜站在她身前,白色裙角被海风轻轻扬起,那一抹纤弱的身影却完全的融入夜色之中。
她的眸色淡淡的,散落在广阔的海面·“维扬,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她的声音极轻,却悉数落入季维扬耳中·他轻魅的笑,牵动唇角的伤口,伴随着些微的疼痛。
    “不要怎样”他明知故问道··    展颜迟疑的回头,扬着下巴,静静的凝视着他·满天星空下,一双明眸好似凝了漫天的星光,璀璨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嫣红的唇片轻动,声音轻轻柔柔,只是少了些温度而已·“不要在伤害自己,维扬,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季维扬轻笑,烟光在指尖明明灭灭,透着一丝鬼魅。
“我过的好坏与否,与你有什么关系展颜,只有我妻子才有资格管我·要不,我们明儿就去民政去扯证,复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展颜微眯着美眸,略带不解的看着他。
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玩笑·    又是长久的沉默,汽笛声在耳畔不停的鸣响着·季维扬唇角牵起些微的苦笑,他本就不该有所期翼,就他做的那些混蛋事儿,展颜凭什么原谅他。
    在沉默之中,游轮渐渐靠岸,季维扬与展颜一前一后的走下船板,船身轻动,展颜的高跟鞋突然踩空,险些摔倒,好在季维扬及时转身扶住了她··    他结实的手臂环在她柔软的腰肢,惊慌失措中,展颜的双手像八爪鱼一样的缠在他颈项上,小脸埋在他胸膛中,海风是冷的,而他的胸膛却极暖,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颜颜,你听到了吗”季维扬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扯入怀抱··    “什么”她不解。
    “我的心,在为你跳动·”他将她的头按在心口,让她感觉到自己凌乱而强烈的心跳声··    展颜茫然的被他紧拥在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正是此时,身后传来几声重咳,展颜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恢复了理智·她慌张的脱离季维扬怀抱,踩着高跟鞋,逃一般的向岸上跑去··    怀中的温香软玉消失,季维扬抬眸,狠狠的瞪了眼身后的始作俑者唐枫,而唐枫耸肩,痞痞的对他笑,一派无辜的模样。
    季维扬跟随着下船,并亲自开车送展颜回家,一路上,两人依旧沉默,透过后视镜,他英俊的侧脸上犹挂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车子经过隧道时,光线突然昏暗,只有淡淡的昏黄的光投进车窗,气息压抑的几近窒息。
展颜侧头看向窗外,灰暗的砖墙快速的不断倒退··    冰凉的小手突然被温暖的手掌覆盖,展颜并未躲闪,而是迟疑的抬眸,后视镜中,依旧是那张英俊的侧脸,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正在专注的开车。
    她低敛了眸子,似有挣扎,最终,还是将手由他掌心间抽离·而季维扬缓慢的收回手臂,依旧在认真开车,只是深邃的墨眸闪过一丝微痛的流光··    墨绿色路虎车在展颜居住的小区楼下缓缓停住。
因为是夜晚,小区内一片沉寂,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幽光··    “我送你上去吧·”季维扬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不,不用了。
再见·”展颜淡声拒绝,快速的推门下车··    而季维扬的脚步随后而至,温厚的手掌紧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不放··    “还有事”展颜蹙眉看向他。
    “颜颜,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他的声音低沉好听,隐隐的带着压抑的痛··    展颜薄唇轻抿着,沉默以对。
她不是不给他机会,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人生的路,她在交叉路口走错了太多次,所以,今后的每一步路,她都要慎重··    其实,展颜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庸庸碌碌的人生,如果有那样一个人,可以静静的陪伴最好,如果没有,她并不介意一个人老去。
可是,季维扬,他真的是那个对的人吗他的出身,他的地位,注定了他的不平凡·如果,她向前迈出这一步,走向他,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又将是什么。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风雪般的摧残··    她长久的沉默,让季维扬越发的心慌,他一向是极有耐性的人,但他的耐性与隐忍,在展颜面前,统统都化为乌有。
很多事,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失去··    “颜颜,真的不可以吗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当初”季维扬在对着她笑,可是笑靥中却是无限的苦楚,低沉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展颜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叹息·如果,她知道怎么做,也不用这般的痛苦挣扎··    长睫微微的湿润,而她却故作轻松的笑,“季维扬,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季维扬压低了头,淤青的唇角无奈的扬起·他知道,展颜又在选择逃避··    “现在,我们各自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一百步,然后回头,如果我们还能看到对方,就在一起。
如果不能,那么就是天意,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季维扬有些艰难的点头,然后,看着展颜转身,一步一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展颜的每一步都迈得十分沉重,泪模糊了双眼,她却要拼命的维持着微笑··    维扬,请原谅我的胆小与懦弱,我真的不想再受到伤害,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你就等于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可是,我至少还能勇敢的活下去,可是,走向你,也许将面临着更多的伤痛,那些曾经的伤害,还有你对陆安琪的责任与牵挂,都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们就像两只彼此相爱的刺猬,深深的渴望着拥抱对方,却只能将彼此伤的鲜血淋漓··    所以,我宁愿将你埋在心里,葬在记忆深处,永远永远……·    一步,两步,三步……展颜每走出一步,心就会狠狠的抽痛一次,她用手掌捂住心口,疼痛在胸膛中逐渐蔓延,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冰凉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划落,像是一种告别,又像是一种缅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当展颜走完这一百步的时候,似乎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时间,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回头过。
这就好像人生的路,无论艰难险阻,都只能勇敢的向前走,时间绝不可能倒退··    他问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回到当初可是,维扬,你知道吗,已经太晚了,那是我们都无法回去的从前。
    泪潸然而落,展颜却迟迟无法迈出第一百零一步,她舍不得啊,有时候,选择放弃同样需要勇气··    展颜紧紧的闭上双眼,又睁开,她紧咬牙关,逼着自己迈出脚步,然而,未等她走完这一步,季维扬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缠了上来,猛烈的力道将她整个扯入胸膛。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滑嫩的肌肤上染了一层冰凉的湿意,展颜一惊,他,居然哭了,为她而哭··    “维扬,你犯规了·”展颜哽咽着开口,一颗剔透的泪珠如流星般划落,滴落在他手臂之上。
    “你也是·”季维扬苦笑着回答,他虽然故作轻松,但微颤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从游戏的开始,他们就都没有遵循规则,展颜从不曾打算停留,而季维扬根本就没有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他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直到她迈出第一百零一步,他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了,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次走出自己的生命。
    “颜颜,别丢下我好不好颜颜……我爱你·”季维扬薄凉的唇贴在她耳侧,痛苦的呢喃··    展颜的身体一震,惊愕的抬头,直视着他幽深却湿润的墨眸。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他的声音依旧如大提琴一样低沉唯美,带着一丝压抑的痛·展颜从不知道,原来‘我爱你’这三个字可以被说得这样好听,这样的入骨而缠绵。
    展颜失控的扑入他怀中,侧脸深深的埋入他胸膛,放肆的恸哭·她等他说这三个字,几乎等了一辈子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才懂得挽留。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如果他永远都没有说出口,她就有勇气强迫自己离开·可是,现在,她该何去何从·    粉拳零星的落在季维扬胸膛,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撕扯的疼着,而季维扬却微笑包容,宠溺的拥她在怀。
    “为什么要逼我季维扬,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怕了,我真的怕了啊”她无助的哭泣,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纵横交错的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季维扬心疼的托起她的小脸,低头吻上她微凉的薄唇·“颜颜,别哭,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展颜抬眸看着他,双眸剪水,含着盈盈的月光,要多美就有多美。
“维扬,我需要时间忘记·”·    “好,我等着·”季维扬温笑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忘记伤痛需要多少时间,或许会很久很久,或许是一辈子……”·    季维扬的指尖搭上她柔软的唇片,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颜颜,无论多久,我都等·”·    他的回答决绝而坚定,好像等待她,对与他来说是一种坚定的信仰··    展颜在他怀中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我该上去了·”·    “嗯·”季维扬淡淡的应着,牵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太晚了,我送你上楼。”
    他牵着她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梯口中,陈旧的筒子楼,廊道中四处漏风,只有头顶的感应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线··    “颜颜,换个地方住吧,这里条件太差了,治安也不好。”
季维扬边走边说,却是商量的语气,早已不见了原来的霸道与蛮横··    而展颜一直沉默以对,在她没有决定好是否要接受他之前,她不需要他的任何施舍。
    房门口,展颜摸索出钥匙,刚插.入锁孔,季维扬的手掌突然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开锁的·他高大的身躯从身后缠上来,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这样的吻完全出乎展颜意料,她错愕的瞪大明眸,僵硬在原地,而季维扬的舌趁虚而入,唇舌纠缠,他发泄一般的侵略、占有,好像要将这多日的思念统统宣泄出来。
    “维,维扬,别这样……”展颜嘤嘤的低喃,喘息变得不安而急促·隔着一道房门,父亲就在屋内,若是被父亲看到,她不羞死才怪。
都市情缘·    季维扬却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缠着她不放,许久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而一双手臂依旧缠在她腰肢,“颜颜,我想你·”还未分开,却已经开始想念。
“哦·”展颜淡淡的应了声··    “记得要想我,嗯”他又说道··    “哦。”
展颜又应了,只想着快点脱离他的纠缠··    季维扬压低头,又不舍的在她唇上啄了下,才放开她·“我看着你进去·”·    展颜终于得到了自由,快速的转动钥匙,走进屋内。
砰地一声,房门紧闭·她的身体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胸膛中小鹿乱撞,心脏狂跳的厉害··    等她平定了心绪,才打开了客厅的一盏小灯,脱掉外套,蹑手蹑脚的向沙发走去。
而在经过卧室的时候,发现卧室的门居然是敞开的,而魏景年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爸”展颜惊叫一声,冲入卧室中。
    此时,魏景年已经昏迷不醒,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展颜将两指放在他鼻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只是一时还无法分辨出昏倒的原因。
她采用了急求措施,可是,并没有让魏景年苏醒过来··    展颜吓得不停落泪,惊慌失措中,她想到了季维扬,然后,快速的冲出去,推开.房门,发现季维扬仍不舍的站在门口,还好,他并未离开。
    “怎么了”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季维扬担忧的询问··    “维扬,怎么办我爸晕倒了。”
展颜无助的扯着他手臂··    季维扬立即走进屋内,二话不说,将魏景年背起来就往楼下走··    他一面开车,一面联系好医院,直接将魏景年送去了市中心医院。
经检查,发现魏景年是突发性脑血栓,好在发现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的建议是保守治疗··    这种病是老年人的常见病,病情可大可小,治疗的好,完全可以将后遗症降到最低。
季维扬帮着办理的住院手续,魏景年很快被转移到VIP病房,并由专人照顾··    病房中,魏景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手背上点着输着进口药物·而展颜一直守在并床边,季维扬自然也陪着看护。
    “累了就去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季维扬心疼的将展颜半拥入怀··    展颜摇了摇头,淡淡道了声,“维扬,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你爸不就是我爸·”季维扬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或许是真的被吓坏了,展颜乖顺的靠在他怀中,并未反驳他的话。
“自从出狱后,他没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我这个女儿,真的很无能·维扬,我真的好怕……”·    展颜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后半句话被卡在喉中。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她真的怕父亲再也无法醒过来,连一个奉养的机会都不在给她··    季维扬轻叹,“颜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别担心,医生说爸的病情不算太严重,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    “嗯·”展颜点头,但眸中依旧含着泪··    魏景年突然病倒,展颜也无法工作。
季维扬帮她请了一周的假,专心在医院陪护·他公司的事儿多,不能无时无刻的陪伴,但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报到,向医生询问魏景年的状况,标准的二十四孝姑爷,季维扬对待他亲老子,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请了专业的护工,展颜几乎没什么事可做,基本就是陪魏景年说说话,或者推着轮椅陪他到户外晒太阳··    午后阳光正好,展颜推着父亲在楼下花园中晒太阳,她穿着米白的羊绒大衣,长发垂肩,柔软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爸,冷吗”展颜蹲身在魏景年身前,细心的为他拉拢了下膝上的被子··    魏景年笑着摇了摇头,手掌轻轻的拍了下她肩头。
“听说我这次住院季维扬帮了不少忙”·    “嗯·”展颜淡应了声,眸光低敛,目光似有躲闪之意··    “展颜,你打算和他复合了吗”魏景年又问。
    展颜沉默,摇头又点头,最后,连她自己都迷茫了··    魏景年语重心长的叹息,“明天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展颜,受惠于人,受制于人。
爸爸不希望让任何人或时来蒙蔽你的心,如果你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爸爸不反对,但如果不是,不要勉强·”·    展颜竟咬着唇,依旧沉默不语。
    展颜咨询了脑科医生后,才替父亲办理的出院手续·季维扬说要送魏景年去市政机关的疗养院疗养,展颜也拒绝了··    “颜颜,出院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季维扬有些恼了,他鞍前马后的照顾,事事替他们想到周全,结果人家压根就不领情。
    展颜站在他面前,微低着头,淡淡回道,“我已经询问过医生了,我爸情况已经稳定了,完全可以出院·”·    “可是在医院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和照顾,真不知道你们究竟在执拗什么颜颜,我不会因此而逼迫你和我怎样,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季维扬低眸俯视着她,深邃的眸隐隐透着无奈··    展颜抿唇不语,肌肤白的几近透明·她一直低着头,情绪淡淡的,不卑不亢,反而让人无可奈何。
    季维扬的手臂搭在她肩头,无奈轻叹·“好吧,那就先出院,让医护人员到家里面照顾·”·    “不用麻烦……”展颜刚吐出半句,便被季维扬冷声打断。
    “魏展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别挑战我极限·”他说罢,冷冷的转身离开··    展颜茫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季维扬永远是季维扬,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大男人,你别想着他能真的为你而改变。
    离开医院,季维扬直接开车回了公司,下午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署,对方是商场上出了名难缠的铁娘子··    整整一下午,双方就合约中未达成的条目僵持不下,最终,季维扬改变了谈判策略,以对方让百分之五的利润点正式达成共识。
    谈判结束后,季维扬一身疲惫的靠坐在沙发中·唐枫亲自端了被咖啡给他,笑嘻嘻道,“真有你的,那女人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你居然能在她身上拔掉几根毛。”
季维扬冷淡一笑,端起咖啡浅饮一口,墨眸深不可测·“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提起那事儿,唐枫就一脸的悻然,不冷不热的回道,“不怎么样。
维扬,你真打算那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哄女人也不用下这么大的血本吧·”·    季维扬放下咖啡杯,目光淡凉的落在棕色咖啡杯上,“这是我欠她的,也是季家欠她的。
现在,不过是还魏家一个公道而已·”·    “可姓卢的开的可是天价,相当于季氏一年的纯利润·砸这么多钱进去,就为了换回魏景年的名声,他的名声可真够值钱的”唐枫依旧愤愤然。
    季维扬却云淡风轻的一笑,“他那样的人,都是有傲骨的,将名声看的比命还中·何况,这是唯一的契机,无论姓卢的开价多少,都照付·”·    季维扬一直在寻找机会为魏景年翻案,这一次,正赶上中央反贪小组调查省委副书记卢国光,乱用职权、贪污受贿的罪责已经坐实了。
季维扬正是抓住了这次机会,姓卢的反正都要蹲大狱,倒也不差多一条诬陷原省长魏景年的罪名·如此一来,既可替魏景年平反,又不会将罗季两家牵连其中··    只是,想要卢国光顶罪,总要给些好处,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开了个天价,他也是吃准了季维扬会照单全收。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季三少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唐枫翘着二郎腿,冷嘲热讽··    季维扬眼尾余光冷扫他一眼,“你最近的话越来越多了,如果太闲,我可以派你去非洲分公司任职一年。”
    唐枫哼哼了声,起身离开·踏出总裁办公室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唐枫,告诉姓卢的,他提出的条件,照单全收。”
    ……·    魏景年出院之后,展颜正常去上班,只是,每天走进办公室,桌面上都会放着一大束桔梗花,不是火红的玫瑰,也不是温雅的百合,而是这种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花朵,听说价格也称不上昂贵。
    只是,每天一大束,风雨无阻,也让一同工作的其他女同事羡慕不已·淡紫色的花朵,低调而静静的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雅幽香,让人一整天的心情都格外舒服。
    “展颜,这是男朋友送的吧,怎么不送玫瑰,更浪漫·”一个女孩笑着问道··    “你懂什么啊,这是桔梗,看着不起眼,但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真诚不变的爱。
哎呀,都要浪漫死了,要是有男人天天送给我,我立即马上毫不犹豫的嫁给他·”另一个女孩一副花痴相,就差流口水了··    展颜淡淡的笑,将花束插入水晶花瓶中。
    一连送了七天的花,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季维扬出现在市卫生局门口·正是下班高峰期,那辆招摇的路虎车就停在大门口,而他一身阿玛尼西装,高大的身体半依着车身,比他身后的路虎车还要招摇。
此时,季维扬若是抖落下衣摆,一定能掉落一地的眼珠子··    展颜和几个同志一起从办公楼走出来,当看到不远处的季维扬时,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展颜,你怎么了不舒服”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人出声询问··    “你,你们先走吧。
我还有点儿事……”展颜吞吞吐吐的开口,只是未等她将话说完,季维扬已经来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的能融化冰雪··☆、第121章 颜颜,可以吗·    “展颜,是你男朋友啊”一个女孩扯了扯展颜衣袖,她眼珠子都要掉在季维扬身上,就差流口水了。
    “不是,不认识·”展颜嘀咕一句,她头压得极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饶过他离开·政府机关这种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这男人就这么招摇的出现,明天她不被吐沫星淹死才怪。
    季三少季大总裁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他倒也不恼,开着车跟在她身后,在公交车站再次将人拦了下来··    他放下车窗,直接丢出两个字,“上车。”
    展颜睁大了美眸瞪着他,对于他的独断专行想当不满··    季维扬单手握着方向盘,低润一笑,“颜颜,你今天不上车没关系,明天我会再来,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大后天……一直到你肯上我的车为止。
对你,我很有耐心·”·    展颜气的双颊鼓鼓的,狠狠瞪他一眼,却还是无可奈何的推门上车··    墨绿色路虎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穿梭,车内的空调开得适度,后视镜中,倒映出季维扬含笑的深眸。
    “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不饿·”被他气都气饱了··    季维扬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是温雅的笑,“那陪我吃一点,开了一天的会,也没顾得上吃饭。”
    展颜没在反驳,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过他,俊颜之上明显写着疲惫之色·“钱够花就好,别现在拿命换钱,等老了拿钱换命·”·都市情缘·    “嗯,知道了。”
季维扬笑着,一副惟命是从的好好先生模样··    “去淮南路吧,那里有家不错的店·”展颜又道··    “好。”
季维扬转动方向盘,向淮南路而去··    是一家很小的饺子馆,店面十分干净,正是晚饭的时间,几乎人满为患··    老板娘看起来和展颜很相熟,给她腾出一间雅间。
    “两笼饺子,一笼香菇牛肉,一笼猪肉酸菜,还有一碗素杂烩汤·谢谢·”展颜点完菜,将菜单还给老板娘··    “你好久没来了,这位,是你男友”老板娘的目光带着暧昧。
    展颜淡淡一笑,并未解释·总不能介绍说是我前夫吧··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展颜可是好女孩,当年可是S高的校花,全校的男生都追着她跑。”
老板娘笑嘻嘻的说着··    季维扬温笑,顺势握住展颜柔软的小手,“那我可要看紧一点,免得被别的男人拐跑·”·    饺子和汤上的很快,还有一盘老板娘赠送的麻油笋丝。
季维扬吃惯了三鲜海味,偶尔吃些清淡的家常小菜,倒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饭,老板娘人很好,东西也好吃。”
展颜夹了个猪肉酸菜馅儿饺子放在他的碟子里··    “你也是S高毕业的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这条街就在S高附近,只是季维扬和展颜的年龄差距在那里,她读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快大学毕业了。
而季维扬在校时,这家饺子馆还没开张··    展颜单手托腮,眸光淡淡的,闪过一丝笑意·“季学长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还有学姐差点儿为你割脉自杀。”
    季维扬无奈失笑,“真是三人成虎,后来居然被传成这样了·你们说的那位差点儿为我自杀的学姐,毕业后就嫁人了,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前两天还在商业酒会上碰面了呢·”·    “那你们说了什么”展颜好奇的询问··    “让我多关照她老公的生意。”
季维扬玩味回道··    展颜扑哧一笑,脸颊边显出浅浅的梨涡,甜的让季维扬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他突然伸臂将她揽入怀抱,低头在她柔软的红唇上便印下一吻。
    “颜颜,以后不许对其他男人这样笑,我会嫉妒的·”他霸道的宣誓主权··    展颜脸颊一红,挣扎着推开他,“季维扬,别得寸进尺。”
    一顿饭下来,两人还算相谈甚欢·结账的时候,展颜掏出一张红色钞票付了款,“这顿饭我请你吧,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父亲的照顾。”
    季维扬淡笑,这小丫头,一顿七十块钱的饭就把他打发了·“颜颜,你该谢我的,可不止这一件事·”他高深莫测的笑,拎起外套,率先走出餐馆。
    季维扬开车将展颜送回家,看着她走进家门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不敢在逼迫她什么,他说要给她时间,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回程的途中,季维扬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大院一趟,他心中已大致猜出,父亲找他回去,想必是因为他替魏景年平反的事儿。
    季家别墅小楼,书房中,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为魏景年平反的事,是你做的吧”季将军开门见山,虽是询问,语气中却是完全的肯定。
    季维扬既然敢做,也没打算隐瞒·“嗯·”·    季将军点了点头,并未责备什么,季维扬已经明确表态过,要和魏展颜复合,那么,他为展颜所做的一切都无可厚非。
    “季氏突然抽调这么大一笔自己,流动资金方面,你要更谨慎一些,公司那边千万不能出乱子,免得落人口舌·”季将军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了句。
    季维扬不以为意的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浅品一口,“爸,您的担心多余了·我不会动公司的钱,这笔钱完全由我个人支付·”·    季将军微愕,他知道季维扬家底不薄,如今看来,这小子的资产比他想象中更丰厚。
    “也好,魏家败落,追根究底我们也有一定责任,还魏景年一个公道,你和展颜才能继续·既然决定了,就早点安定下来,你也奔三的人了,早点要个孩子。”
    “我知道了,爸·”季维扬淡应,眉宇间染了层温温的笑意··    季将军饮了口茶,却突然转了话锋,“你陆伯母说安琪最近的病情又加重了,你又时间去看看她吧。”
    季维扬剑眉轻锁,两指夹了跟烟蒂,却并未点燃·“爸,我和展颜马上要复婚了,再去照顾安琪,只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这三年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吗。”
季将军的神色冷了些许·“就因为如此,这三年我和展颜的感情一直都不融洽·爸,如果您还想抱孙子,就别再提这事儿了·”季维扬不卑不亢的回道。
    季将军明显有些恼火,“你的意思是打算丢下安琪不管你别忘了她是因为谁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季维扬有短暂的沉默,他缓慢的将指尖的烟蒂点燃,深吸一口,吐着淡淡烟雾,唇角扬起一抹冷嘲的笑。
“这三年,我对安琪无微不至,请了最好的医生治疗,可她的病情没有丝毫进展·或许就是因为她过分的依赖我,才让康复进度停滞不前·不错,安琪的病,我的确有责任,可这并不代表我要对她的一生负责。
爸,该做的我都已经为她做了·人生苦短,下半生,我想和展颜平平静静的生活·”·    季维扬的话,让季将军无从反驳,他语重心长的叹,“维扬,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    “爸。”
季维扬突然出声打断父亲,他并不想听可是之后的内容·“爸,作为晚辈,有些话我并不方便说出口,但是,我今天不得不说·您极力的让我照顾安琪,究竟是因为同情安琪,还是怕陆伯母生气我一直都不明白,您和陆伯母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您别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
·    “放肆”季将军突然变了脸色,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而季维扬面无惧色,他将指尖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内,并在烟雾缭绕中起身。
“爸,今天我们都不太冷静,我觉得还是改天再谈吧·”·    他说罢,转身推门离去··    季将军独自坐在书房中,透过半虚掩的窗棂,看到季维扬的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夜色尽头。
    他瘫坐在软椅中,一向犀利的眸子变得模糊涣散,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他欠曼芸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以说,没有曼芸当初的牺牲,就没有现在的季家,也没有今天的季博城,而他能给曼芸的,却太少太少。
    作为父亲,他并不想牺牲维扬的幸福,可陆安琪是曼芸唯一的牵挂,他没办法继续看着曼芸难过伤心··    *·    卢国光下马后,魏景年正式被平反,当初查封的财产也如数归还。
    展颜站在魏家的别墅小楼中,竟然还有恍然如梦的感觉,她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她呆呆的站在客厅中,泪莫名的就落了下来,她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次回到这里。
    反倒是魏景年显得十分淡定,他坐在轮椅中,静静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这里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似乎还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已物是人非。
    “看来维扬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为我平反·我和卢国光共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爸,你是在替季维扬说情”展颜蹲在父亲面前。
    魏景年慈爱的一下,手掌轻拍了一下她肩膀,“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包括爸爸在内·作为父亲,我只是将我看到的告诉你,让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展颜长睫轻颤,虚心凝听··    “如果我是季维扬,一定不会这么做·第一,耗资巨大·想要收买卢国光,想必花费的不是小数目。
第二,归还了魏家的财产,你便有了强大的后盾,完全可以不受他掌控·人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才会容易被摆布·而季维扬现在这么做,根本是得不偿失。
他是生意人,想必比我会权衡利弊·而他却不计得失的付出,那就证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样的男人,应该值得托付·展颜,你要自己想清楚。”
    展颜敛眸不语,可是,心口却暖暖的,他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感动·展颜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滴被他征服,沦陷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展颜的思考,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季维扬打来的·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父亲,只见他正含笑看着她,似乎看透了一切。
    “爸,我去接个电.话·”展颜双颊绯红,快步上楼,走进卧室后才将电.话接通··    “在哪里怎么才接电.话。”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极为温和··    “刚到家·”展颜柔声应着··    “颜颜,你开心吗”季维扬温润的声音,好像一股醇香的美酒,展颜的心都要被他灌醉了。
    她紧握着话筒,半响才回了句,“维扬,谢谢你·”·    “怎么谢”他磁性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玩味。
    “我,我请你吃饭吧·”展颜抿着唇,吞吞吐吐的说了句··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朗笑,“还吃七十二块钱的快餐”·    “吃什么都行。”
展颜低声回道··    “嗯,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季维扬说完,自顾挂断了电.话··    展颜换了身衣服后,就等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季维扬的墨绿色路虎车缓缓驶来。
    “怎么站在外面等很久了吗”季维扬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语气中满是责备··    展颜摇头,唇角边是淡淡的笑。
    季维扬并没有带她去某个高档餐厅,而是去了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游走··    “你走之后家里的冰箱都空了,要赶快填满才行,不然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
季维扬在冷冻食品的冰柜前停住,拿了两盒哈根达斯放在购物车中·他记得展颜很喜欢吃冰欺凌,月事的时候都忍不住,常常因此而肚子疼··    “我不吃这个牌子。”
展颜将他放入购物车中的冰欺凌又放回了原位··    “这牌子不好吃”他记得哈根达斯应该是最好的冰欺凌。
那句广告词是怎么说来着,哦,爱她就带她去吃哈根达斯··    展颜耸肩,“哈根达斯除了价格跟别的冰欺凌不一样,其他没看出有什么好·”她说完,从另一个冰柜中拿出两盒雀巢冰欺凌放入购物车,然后对季维扬一笑,“这个就不错,经济实惠。”
    季维扬唇角潜扬,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心道:老婆,你不用这么给我省钱吧,你不花,我都懒得去挣了·中国的GDP啊,就是这样才停滞不前的。
两人在超市逛了一圈,东西几乎塞满了购物车·季维扬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然后开车直接回了山顶别墅··都市情缘·    展颜亲自下厨,给他做烛光晚餐。
她的厨艺虽然一般,但煎牛排可是一流的,七分熟的牛排,外焦里嫩,法国大厨也不一定有她的手艺··    餐厅中没有开灯,桌上点着温馨的蜡烛,开了一瓶多年的藏酒,两人分别坐在餐桌两端,展颜举起高脚杯,轻轻的敬向他的方向,“这一杯,我敬你,维扬,谢谢你为我爸爸平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季维扬含笑举杯,浅饮一口,然后问道,“就打算用一杯酒谢我”他的语调中含着一丝暧昧,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犹显得别有深意。
    展颜面颊绯红,清澈的瞳眸倒影着晃动的烛光,亮的惊人·她微低着头,红唇紧抿着,明显是在紧张··    季维扬倒也不逼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优雅的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切割牛排。
现在,美酒、美事、美人都在他面前,他何必心急,慢慢享受便是··    这顿饭,季维扬吃的意犹未尽,展颜却如同嚼蜡,全然没有胃口,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的确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和他发生什么,如果这样,他们之间和交易又有什么区别··    饭后,季维扬居然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在厨房中洗碗,他拿着擦碗布的笨拙模样,让展颜十分想笑,却又不得不忍住。
一时间,气氛便活跃起来,她反倒忘了忧心之事··    洗完碗,季维扬拥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午夜剧场播放着去年的贺岁大片,开始倒是不错,战争场面,气势恢宏,可演着演着,就变成了儿女情长。
这种大片的惯例,就是一定会有段激情戏,超大液晶画面中,男女衣衫半褪的纠缠在一处,半露不露,反而更引人遐想··    展颜长睫低敛,脸颊绯红,感觉身体都开始发热,根本不敢看电视画面。
而季维扬温香软玉在怀,身体本能的就有了反应··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掌便开始不那么安分了,顺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向上游走,停留在她柔软的胸口,包裹住一侧的丰盈。
    “颜颜……”他喉咙发紧,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两下··    “嗯”此时,展颜心跳加快,理智明明告诉自己应该拒绝她,但双手就是软软的使不上力。
她抬起下巴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无辜··    季维扬温厚的手掌遮住她眼帘,微凉的唇便覆了下来,他的吻温软轻柔,鼻端与她亲密的贴合着,湿滑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她粉嫩的唇片,辗转反侧,却不敢轻易探入。
    展颜双手无力的扯住他衣角,她并未挣扎躲闪,轻阖起眼帘,承接着他的吻,并在他的一步步诱.惑下,口中溢出浅浅的嘤咛··    季维扬的舌趁虚而入,探入她檀口之中,与她粉嫩的小舌缠在一处,肆意的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
滚烫的手掌在她身体游走,两指轻车熟路的挑开她胸前两颗纽扣,露出漂亮性感的锁骨··    他的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抚摸过,目光迷离的看着她,而墨眸之中正燃烧着熊熊欲.火。
“颜颜,可以吗”他温柔的询问,连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吓了她··    展颜被他吻得意识模糊,漂亮的眸子流光璀璨,美得让人窒息。
季维扬一时情动,也等不及她回答,低头便吻上她锁骨··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滚倒在沙发上,肢体纠缠,季维扬将展颜压在身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更多。
    而正是此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吵杂声,凌乱的高跟鞋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维扬,维扬”陆安琪尖锐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陆小姐,你不能进去·”保姆紧跟在后面,却无法阻止她的蛮横硬闯··    这一声惊叫,让展颜如梦惊醒,她用力推开季维扬,快速的从沙发上坐起,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紧遮住胸口。
    她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季维扬,迷雾般的眸中,有一丝受伤,但更多的却是讽刺··☆、第122章 这一次,选择相信你·    她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季维扬,迷雾般的眸中,有一丝受伤,但更多的却是讽刺。
    季维扬同样从沙发中坐起,他不急不缓的理了下衬衫,然后,十分自然的将展颜拥入怀抱,并一颗颗将她胸前的纽扣重新扣好··    “吓到了吗”他温柔的询问,眼中,心中都只有她一人。
    展颜咬唇不语,侧头避开他的触碰,眸中有盈盈泪光闪动,唇角却含着自嘲的笑·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怎么能忘记,她和季维扬之间,永远有一个陆安琪的存在。
    “维扬,你,你们在做什么”陆安琪再也看不得他们恩爱,颤抖的伸出手臂,厉声指责··    季维扬蹙眉看向她,目光异常清冷。
“本来打算做.爱,可是被你打扰了·”·    “维扬,你,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和她你们已经离婚了”陆安琪歇斯底里的哭喊。
    “离婚了难道不能复婚吗·”季维扬冷淡的回道,然后,低敛眸光,再次看向怀中女子,原本冰冷的墨眸,即刻浮起温柔之色,“乖,先上楼去休息。”
    他说罢,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放开了她··    而展颜却将他的外套一把丢开,她扬着下巴,唇边含着冰冷的笑,将刚刚被他脱下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回身上,“我回到这里,或许就是一件错误。
既然是错误,也没有必要继续·”·    她说罢,快步跑了出去··    “颜颜”季维扬起身就要去追,却被陆安琪从后死死的抱住。
    “维扬,你让她走·”陆安琪的手臂紧缠着他腰肢,像只八爪鱼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陆安琪,放手”季维扬彻底被她激怒了,他一把扯住她手臂,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按在沙发上。
“陆安琪,你疯够了没有”·    他一声怒叱,让陆安琪即刻安静了下来·她仰头看着他,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维扬,你汹我你居然为了她汹我”·    她双手颤抖的扯住季维扬衣角,哭的几乎喘不上气,并不停的质问着,“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季维扬缓缓的放开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一旁,深邃的墨眸中闪过苦涩的笑意,“安琪,你并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还记得,当初你在机场对我说的话吗”·    陆安琪紧咬着唇,脸色惨白,却说不出一句话·她当然记得,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那一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季维扬追到机场,从头到脚都淋湿了,他抱着她,求她留下来,他的神情那样的痛苦哀伤,可她还是狠心的推开他,并对他说:季维扬,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不再爱你。
    “想起来了吗”季维扬淡淡的嘲笑,深邃的目光却犀利的骇人,“安琪,现在,唤我来告诉你,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不再爱你。”
    “不”陆安琪声嘶力竭的嘶喊一声,双手痛苦的抱着头,“季维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当初说这些话时,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只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你会等着我的,可是,为什么我从国外回来,一切就都变了”·    她哭的十分凄惨,吃力的扯住他手臂,“维扬,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你们离婚了,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复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残忍”季维扬冷笑着推开她,“陆安琪,你懂什么是真正的残忍吗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你丢下一句就无情的转身离开。
你离开之后的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像个傻瓜一样整天的去你宿舍楼下等,我以为你一定会回来,可我等了整整四年,一直等到绝望,你依旧没有回来。”
    “维扬,你听我解释……”她不是不想回来,是林少晟一直禁锢着她··    陆安琪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季维扬冷冷打断,“我不想听,无论什么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了。
安琪,我真的不再爱你,我爱的是展颜·”·    陆安琪不可置信的摇头,泪珠扑簌的滚落·“不,我不相信,维扬,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我们有那么多甜蜜的回忆,你怎么能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啊”·    季维扬苦笑着,用指尖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安琪,我爱过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只是,那些曾经已经留在了我过往,在梦里的回望。
而展颜……”他声音微顿,修长的指尖,按在心口的位置,“而展颜,她是在我心,在我心房的守护·”·    陆安琪死死的咬着唇,苍白的唇片,咬的血肉模糊。
她感觉得到,季维扬正在一点点离她远去··    他的手掌轻轻的搭在她肩头,语气认真而沉重·“安琪,这三年间,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
到此为止吧,人生太短暂,剩下的时间,我想和展颜好好生活·”·    陆安琪忐忑的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不敢放松·“维扬,你是要丢下我吗不错,这三年来,你给我请最好的医生,你甚至把市值几亿的公司过户到我的名下。
可我陆安琪不是那种能用钱打发的女人,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钱·”·    季维扬的神情一点点淡漠下来,俊颜沉稳而冰冷·他生硬的推开她,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愧疚,“安琪,对不起,你想要的感情,我给不起。”
    季维扬说罢,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向外走,他要去将展颜找回来·而陆安琪呆滞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掉了一样··    “安琪,我会让司机送你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我不希望展颜误会。”
在经过她身边时,季维扬叹息着丢下一句,然后离开··    墨绿色路虎车穿透夜色,沿着盘山路一路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展颜的身影,他开车去了趟魏家,又去了她曾经居住的小区,连金纬路的公寓和她的单位,他都去了,却依旧没有找到展颜。
    就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季维扬的路虎车在夜幕笼罩下的城市中漫无目的的穿梭,他的情绪越发的烦躁不安,手掌用力的猛敲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这样盲目的寻找,根本不是办法,季维扬将车子停在路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展颜的下落,越快越好·”·    助理的动作倒是很快,没过多久,电.话就拨了进来。
“季总,我们调出了别墅路口的交通录像,这段时间,并没有夫人离开的记录·”·    季维扬微愕,难道展颜一直在别墅中,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发动引擎,车头调转方向,沿原路返回。
    “颜颜,颜颜”季维扬在空旷的别墅中大声的呼唤着展颜的名字,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寻找··    “先生,太太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保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回答··    季维扬根本不理会她,将别墅翻了个遍后,又跑到花园中·夜幕笼罩下的偌大院落,夜风穿透树叶的沙沙声响中夹杂着他心疼的呼唤。
    “颜颜,颜颜,你在哪儿”·    他拿着手电筒在园中寻找,最后,终于在一颗梧桐树下找到了展颜··    此时,她身体蜷缩着靠坐在树下,长发披散着,身上连外套都没有穿,冻得瑟瑟发抖。
手电筒的管束照在她脸上,刺痛了双眼,她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住眼帘··都市情缘·    “颜颜”季维扬喜出望外,三两步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抱,她柔软的身体冷的像冰一样,没有丝毫的温度。
季维扬心口莫名的抽痛,他紧紧的抱着她,就好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展颜温顺的任由他抱,苍白的小脸埋在他胸膛,泪打湿了眼眶·在陆安琪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即逃离这一切,然而,在走出别墅的刹那,她的脚步却停滞了。
她回头看着别墅中温暖的灯火,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里原本是属于她的家,而她却从没有想要守护过,每一次风暴来临时,她只会逃避,她从不曾试着去相信,所以,这一次……·    “维扬,我选择相信你。”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柔软的双臂环住他颈项·她感觉到季维扬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震··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开车出去找自己,她也看到陆安琪被司机塞进车中强行的送走,她一直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一次,她选择留下来,这一次,她给了他信任·所以,维扬,你一定不要再伤我的心·她已经伤不起了··    季维扬将头埋在她颈窝,温柔的低喃,“颜颜,我们回家。”
他说罢,心疼的将她抱起,大步向别墅中走去··    浴室的浴缸中放满了温热的水,季维扬将她抱入浴室中,并细心的试了水温,然后将更换的浴袍放在一旁。
    “先泡个澡,免得感冒·”季维扬一边说,一边将浴巾递给她··    “哦·”展颜木讷的应着,却并未伸手去接。
    季维扬眉梢轻挑,墨眸闪过玩味的笑意,“还不洗难道是想一起”他健硕的手臂缠上她腰肢,温热的手掌在她冰凉如玉的脸蛋上轻轻摩擦着。
    展颜脸颊一红,伸手推开他,羞涩说道,“你,你出去·”·    季维扬朗笑,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一口,然后很配合的推门离开。
    展颜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换上浴袍后,才走出浴室·屋内空空荡荡的,也不见季维扬的影子,屋内空调温度适宜,展颜穿着松垮的浴袍,低头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无意间的抬眸,镜子中已经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十分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修长的指尖穿透她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总是触碰到她柔嫩敏感的肌肤,展颜脸颊绯红,心口中小鹿乱撞。
    好不容易挨到发丝被吹干,他放下吹风机,将一碗温热的红糖姜糖水端到她面前,“喝了,驱寒·”·    展颜最不喜欢生姜的味道,她蹙着眉头,像灌药一样把红糖姜糖水灌了下去。
因为喝的太急,呛的不停的咳了起来··    季维扬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膝上,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急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    展颜将头枕在他肩膀,过了一阵子才止住了咳声,清澈的眸中却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喉咙依旧隐隐发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季维扬关切的问道,手掌覆上她额头,的确有点儿热··    “颜颜,你在发低烧。”
季维扬赶忙将她平放在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乖,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拿药给你·”·    展颜含笑看着他,淡淡的牵动唇角,“我没事儿,可能刚刚冻到了,睡一觉就好。”
    “嗯·”季维扬点了点头,却还是不免担心··    他到楼下厨房中找出医药箱,翻出了退烧药·而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展颜已经浑浑噩噩的睡下了。
    他虽然不忍,却还是将她唤醒了·“颜颜,乖,将药吃了再睡·”·    展颜惺忪的睡眼睁开一条缝,顺从的张开嘴,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她漂亮的眉心都拧在一处。
    “喝口水就不苦了·”季维扬将温热的水杯递了过去··    展颜喝了两口水,温水冲淡了药片的苦涩·然后,她重新躺倒在床上,又昏睡过去。
    季维扬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将她轻轻的拥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颜颜,晚安·”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拥着她一同入睡。
    翌日清晨,展颜是在一阵猛烈的咳声中醒来的,咽喉痛的厉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她强撑着起身,手掌抚摸上额头,好在烧褪了,她以为并没有大碍。
    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下来,展颜的掌心轻轻的抚摸过被褥,连半分温度都没有,看来应该离开很久了··    展颜趿拉着拖鞋下床,沿着木质楼梯下楼,就看到季维扬腰上扎着围裙,正端着牛奶和面包从厨房中走出来。
“醒了睡的好吗”他温声询问··    “嗯·”展颜淡淡点头··    “过来吃饭吧,有你喜欢的三明治。”
    正统的西式早餐,熏肉、土司、果酱,还有加了糖和奶精的咖啡,展颜感冒了不能喝咖啡,他还细心的准备了纯牛奶··    “今天我帮你请了假。”
季维扬一边涂果酱,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睡一觉已经好多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展颜反驳道,她并不想搞特殊化。
    季维扬温笑,伸臂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下午就送你去上班,上午,我们先去趟民政局,把上次没办完的手续办了·”·    展颜微愣的看着他,他的意思自然是想和她复婚。
“不,不用那么急吧·还,还是再等等吧·”·    虽然他们之间不再剑拔弩张,但很多问题依旧存在,她不想草草的复婚,如果复婚后,问题依旧接二连三的出现,那又要怎么办总不能再离吧。
    “还等什么难道等你怀上了再复婚”季维扬霸道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反正,她这辈子只能是他老婆,早点儿盖章生效,他才能安心。
    吃过早饭,季维扬开车带着展颜一同来到民政局··    结婚登记处门前又是一条长队,两人坐在队伍的尾端,展颜低头沉默,而季维扬专注的翻看这一期的财务报表,真是一分钟都不浪费。
    眼看着还有三对新人就排到他们,而正是此时,季维扬的手机响了·他扫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陆曼芸打来的,他迟疑着,不知究竟该不该接··    “怎么不接”展颜略微疑惑的抬眸。
    “无关紧要的人·”季维扬说完,按了挂机键··☆、第123章 是他亲手撕毁了她平静的生命轨迹·    “怎么不接”展颜略微疑惑的抬眸。
    “无关紧要的人·”季维扬说完,按了挂机键··    然而,电.话刚刚被挂断,很快就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催命一样。
    展颜不傻,很快猜出了几分端倪·她轻抿着唇,淡淡开口,“你还是接吧,也许有要紧的事呢·”·    季维扬犹豫了片刻,才起身走到角落中去接听电.话,而当他回来的时候,俊颜上的神情十分沉重。
    “怎么了”展颜的心不由得抽紧··    “安琪出车祸了·”他低沉的回道··    电.话中,陆曼芸哭着说,昨天安琪从别墅回来,情绪就很不稳定,今天保姆阿姨一个不留神,她就偷跑了出去,撞上了飞来的卡车。
虽然陆曼芸没有埋怨指责,但季维扬心中清楚,如果不是他昨天对安琪说的那些话,她也不会走极端··    “嗯,那你去看看她吧·”展颜唇边含着一丝微苦的笑。
此时,陆安琪出车祸生死未卜,她若坚持留下他,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可是,他这一去,真的还会回来吗·    季维扬半蹲在她身前,墨眸中满是无奈,“颜颜,对不起,如果她因此而发生什么意外,我真的无法安心。”
    “嗯·”展颜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你去吧,我没关系的·”·    季维扬温厚的手掌紧握了下她冰凉的小手,“我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完,便快步的离开了··    展颜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长椅上,一时间竟无法回神,当工作人员叫到了她的号码,她依旧没有反应··    “喂,你没事儿吧好像叫到你了。”
一旁同样等号的女孩伸手推了她一下··    展颜总算回过神来,才发现脸颊上已经湿漉一片·她快速的抹掉面颊泪痕,然后起身,将自己的号码牌递给那个女孩,“我不办了,给你吧。”
    她说完,逃一般的离开民政局·没有新郎,她总不能和自己结婚吧··    而此时,另一面,医院中··    季维扬赶到时,手术已经结束了,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更糟糕,陆安琪身上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但最严重的是她双眼眼角膜破裂,导致双眼失明。
    “医生,难道我女儿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了吗她变成瞎子了是不是”陆曼芸激动的扯住医生的手臂,哭的歇斯底里的。
    “陆女士,请你冷静一些,也并不是一点复明的希望都没有,在病人眼角膜大范围病变溃烂之前,如果及时的做角膜移植手术,是完全有复明希望的。”
    “好,那我们就做手术,马上做手术啊·多少钱我都不在乎·”陆曼芸突遭巨大的打击,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医生安慰了她几句,然后非常职业的解释道,“您放心,我们会将陆小姐的病情登基注册,一旦有合适的眼角膜捐献者,我们一定尽快安排手术,请您先耐心等待吧。”
    季维扬还算冷静,出声询问,“一般情况下,要等多久才能有角膜捐献者”·    “这个不太好说,幸运的,可能马上就有,而有些人,直到眼角膜全部坏事,溃烂,也没有等到,再也无法复明。”
医生平静的回答,但他的话多少存有安抚病人家属的成分··    其实,眼角膜的捐献者非常少,全国各大医院每年眼角膜移植手术的成功案例也之后2000多例,一般像这种短时间内急需的情况,很少能等到眼角膜,大多数多是抱着希望等待,最后在绝望之中永久失明。
    “请你们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药物维持住陆小姐现在的状况,尽量不让病情恶化,为移植手术争取时间,目前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安抚病人的情绪。”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陆安琪在监控室中观察超过二十四小时,并没有出现异常现象,便很快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中··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依旧昏迷不醒,陆曼芸一直守在床边,默默拭泪。
“如果安琪的下半生都再也看不见了,她该怎么办她是音乐家,却再也看不见乐谱,看不见黑白琴键,她是不是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她这辈子,难道就这么毁了吗”·    季维扬站在她身后,俊颜略微憔悴。
“伯母,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只要有人捐献角膜,安琪很快就可以复明了·”·    陆曼芸沉重的叹息,哭着摇头,“维扬,你也不用安慰我。
其实我心里清楚,中国人千年以来的文化传统,就是入土为安,死后留个全尸·有几个人愿意死后捐赠眼角膜的,安琪,她只怕是等不到了·”·都市情缘·    她的话,让季维扬无言以对。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死气沉沉的安琪,他也悔不当初·明知道安琪有病,他为什么还要和她说那些话刺激她呢,他应该给她时间的,让她慢慢接受·那么,事情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伯母,您也累了一天,我去买些吃的吧·”·    “不用,我什么都吃不下·”陆曼芸摆了摆手··    “伯母,您总要吃一些的,要是您也倒下去了,谁来照顾安琪呢。”
季维扬温声安慰几句,然后离开了病房··    他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点了几个陆曼芸爱吃的菜,然而,等他再次回到病房时,房内已经乱作一团。
    就在他离开的时间,陆安琪苏醒了,她发现自己看不见后,情绪立即失控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挣扎,根本没有人能劝得住··    “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再也看不见了,维扬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放开,你们别碰我,我要死,让我死吧,求求你们了……”·    季维扬站在病房外,房内陆安琪痛苦的哭嚎声,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心。
他高大的身体颓废的靠在墙壁上,手中的餐盒啪的一声坠落在地··    过了许久,医生和护士将陆安琪按在病床上,强行注射了镇定剂,之后她才安静下来。
    陆曼芸也被折磨的不行,双眼都哭肿了,她是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病房的,见到季维扬的时候,她突然就失控了,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痛苦的质问道,“维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明知道她有病,为什么还要刺激她我知道,我知道这三年来她一直都是你的负担,可她弄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季家害的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伯母也知道,你想结婚生子,你想过正常的生活,我们并没有拦着你,我们也不会赖上你。
我只是求你分出一点点的时间和怜爱给安琪,难道这样过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这么绝情”“对不起,伯母,对不起。”
此刻,除了道歉,季维扬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怎么做··    陆曼芸哭的声嘶力竭,到最后,因为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医生和护士又匆匆忙忙的将她送进急救室中。
    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原本在外地考察的季将军当夜便乘专机赶了回来··    医院寂静的长廊中,季维扬靠在窗边不停的吸烟,而季将军从陆曼芸的病房中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现在你满意了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凡事欲速则不达,可你偏一意孤行·”季博城沉声训斥了两句,见季维扬一直闷声不语,也不便再说什么,必定,这个结果也不是他们能预料到的。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季博城又问··    季维扬吐着烟雾,俊颜隐在烟雾之后,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只听他声音暗哑的回答,“除了等还能怎么办,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安琪复明。”
    “嗯·”季将军点头表示赞同,却又道,“我已经通知了各大医院,只要出现捐赠者,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但是,维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安琪的情况最多能撑几个月,时间这么急,等到眼角膜的几率不大。
如果,她真的因此而失明了,你必须要对她负责一辈子·”·    季维扬仍旧不语,一双墨眸深沉的可怕··    他在医院的走廊中站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后,他才走进安琪的病房,而此时,陆安琪已经清醒过来。
她坐在病床上,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不再像昨天那样失控,但自从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不吃不喝,就这样呆呆的坐着,谁都劝不动·陆曼芸哭的险些又要背过气去。
    “安琪,你好歹吃一点啊,你这样身子会拖垮的·妈妈看着心疼·”陆曼芸将汤勺递到她唇边,却被陆安琪一把推开,热汤洒了陆曼芸一身。
    “伯母,给我吧,你们先出去·”季维扬从陆曼芸手中接过汤碗,然后自顾坐在了病床边··    病房内只剩季维扬和陆安琪两人,他盛了勺汤递到安琪唇边,淡声开口,“喝点儿吧。”
    陆安琪侧过头,声音哽咽,“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吗你心里不是只有魏展颜吗你去找她好了,还理我做什么”·    季维扬剑眉轻蹙,啪的一声将汤勺丢入碗中,“你不喝吗好,那我走了。”
他说罢,将碗放在一旁,起身便要离开··    而陆安琪一听他要走,立刻慌了起来,她胡乱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因为眼睛看不到,反而扑了个空,险些没摔下床,好在季维扬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陆安琪趴在他胸膛中放声痛哭,“维扬,我真没用,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能做,我是废人了·维扬,你别抛弃我,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季维扬眸光深谙,无声的叹息,然后将汤碗重新递到她手中,“先把汤喝了。”
    “嗯,我喝,维扬,是不是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微弱,可怜兮兮的说着·然后端起汤碗,大口的灌了下去,好像只要她稍慢一点,他就会丢弃她一样。
这样的陆安琪,的确很让人心疼··    待陆安琪睡下之后,季维扬才离开病房,推开.房门,只见唐枫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你怎么来了公司那边有事儿吗”·    唐枫摇头,随手递给季维扬一根烟,又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季维扬深吸一口,吐着淡淡烟雾,高大的身体靠在窗前,低敛的墨眸,深沉如海··    “听说陆安琪这边出事儿了,我来看看·维扬,你整天守在医院,魏展颜那边怎么办处理不好,早晚都是个事儿。”
唐枫自顾点了根烟,空旷的廊道中,顿时烟雾缭绕··    季维扬两指轻弹着指尖烟灰,唇边扬起微冷的苦笑,“也许,我本就不该招惹展颜。”
    如果,她的生命中不曾遇见季维扬,现在的她,应该和高宇轩结婚生子,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是他亲手撕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命轨迹。
    “呦,听这话是打算放手了”唐枫皮笑肉不笑··    季维扬敛眸不语,周身散发着清清冷冷的气质。
    放手他要如何放手呢展颜早已融入了他心头血脉,想要彻底忘记,除非将心都挖出来··    见他沉默不语,唐枫也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明天与TC公司的谈判,还要你亲自出马才行。”
    “嗯,将资料发到我邮箱,我晚一点回公司·”季维扬说罢,熄灭了尚未燃尽的烟蒂,重新走入病房··    陆安琪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安静,时而歇斯底里。
季维扬整日陪在她身边,直到入夜她睡下后,才离开医院去公司,然后,是一整夜的加班,一直到清晨天亮··    顶层总裁办公室,桌案上的咖啡杯早已见底,季维扬高大的身体靠坐在办公椅中,眸中有淡淡血丝,俊脸上显出疲惫之色。
    他合起桌面上的文件,手掌中握着黑色手机,短暂的迟疑后,拨通了展颜的电.话··    只响了两声,电.话那端便传来低低柔柔的女声,而后,却是压抑不停的咳声。
    “怎么又咳了,感冒还没好吗”他担忧的询问·展颜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淡淡的回一句,“快好了·”·    “别忘了吃药,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忙的时候,就回去看你。”
    “嗯·”展颜温声应着··    “颜颜,我想你,你呢”·    “……”展颜抿唇,不语。
    季维扬轻叹,“你不回答,我就当你也在想我·”·    展颜依旧不语,话筒中传出她轻浅的呼吸声,季维扬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纾解思念之苦。
    然后,电.话两端彼此沉默,他们似乎都很默契的刻意回避着陆安琪的话题··    然而,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很不合时宜的被人从外敲响,唐枫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又熬通宵了”他冷挑了剑眉,一副无可奈何状,“车等在楼下,该出发了·”·    季维扬点头示意,然后对着话筒匆匆道,“我有些事要处理,先挂了。”
    “嗯,你……”未等展颜将话说完,听筒中已经传出嘟嘟的忙音·她茫然的挂断电.话,只能在心里补上一句:你也多注意身体。
    此时,展颜还没有起床,她靠在床头又猛咳了一阵,然后吃力的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隔夜的水已经凉透,她大口的灌下去,喉咙虽然舒服了一些,但身体却瞬间冷透了。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展颜觉得心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她很想问一句,陆安琪究竟怎么样了你还要陪她多久三天,三个月,又一个三年,还是一辈子维扬,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可是,展颜终究是忍住了,她是那么那么的害怕,害怕他给出让人绝望的答案。
☆、第124章 真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    几乎是一夜无眠,展颜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床头柜中感冒药只剩下最后一片,她草草的吞下去,然后穿衣下楼··    一楼的客厅中,魏景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她下来,微微的蹙了下眉,“身体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看。”
    “感冒了没睡好,没什么大碍·”展颜随口回了句··    魏景年放下手中的报纸,仍担忧的说道,“最近病毒性感冒好像挺严重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休息几天。”
    魏景年平反之后,办理了提前退休,副部级待遇,退休金颇丰,父女二人完全不必为生计发愁··    “感冒而已,不用小题大做的。
爸,你不是说过吗,做工作就要态度认真严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不可取的·”展颜笑着回道··    其实,她只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借此忘记季维扬。
有时候,思念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魏景年微愣,这丫头用他的话来反驳他,反而让他无言以对了··    展颜生病没什么胃口,连早饭也没吃,换了件衣服便准备上班。
她在玄关处换鞋子,魏景年的声音却从客厅传来,“最近你和维扬都没联系吗怎么也不见你提起,真打算就这么断了”·    展颜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回头默默的看向父亲,却无言以对。
    正常的上班下班,卫生局的工作虽然不繁重,但展颜一直持续发烧,工作进度缓慢,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    杜小莫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在加班整理资料。
    “我在你单位门外,一起吃饭·”·    “改天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没做完就明天做,你都敷衍我多少次了,赶紧的,你不出来我可进去抓人了啊。”
杜小莫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展颜无奈失笑,将资料收拾起来放入包中,打算回家之后再继续整理···都市情缘    两人在一家西餐厅高档西餐厅用餐,这次见面,杜小莫的变化似乎很大,她开着新款的宝马小跑,浑身上下都是一线品牌,爱马仕的包包还是限量版。
    “这一身行头,都是你那个新男友送的”·    “呦,挺识货的吗·”杜小莫嘻嘻一笑··    展颜淡淡的牵动唇角,没离婚之前,她的衣帽间中塞满了这些牌子的东西,大多是季维扬从国外带回来了。
只是,她很少动罢了··    “你最近似乎变了很多·”展颜又道,杜小莫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人也招摇了许多··    “恋爱中的女人自然不一样,展颜,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杜小莫笑着回道,然后,从包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展颜,“前一阵子去香港购物,买了个礼物送你·”·    展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直精致的水晶胸针,看得出是天然水晶,成色很好。
这种东西目前行市很好,可以说是有价无市,这礼物的确够重··    “谢谢·”展颜并未推却,因为送礼的人是杜小莫,她最亲的闺蜜,她若是拒绝,那便显得矫情了。
    “和我客气什么·”杜小莫不以为意的回了句,然后又说,“对了,你知不知道陆安琪出车祸了”·    展颜微愣,她没想到杜小莫居然知道这件事。
    “她就住在我们医院的高干病房,眼角膜破裂,近几个月内如果做不了眼角膜移植手术,下半辈子就等着当瞎子了·最近季维扬天天在医院守着,他一离开,陆安琪就发疯,她这病也够邪门的。”
    展颜低眸不语,紧握着手中的咖啡杯,青葱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她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心中隐隐明白,如果陆安琪无法痊愈,季维扬便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而她与陆安琪,却是无法共存的,若真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退出的那个,只能是她··    展颜又开始咳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气息急促凌乱,并伴随着心口的一阵阵闷痛。
    “怎么了不舒服吗”杜小莫担忧的询问,下意识的伸出手掌摸上她额头,才发现展颜额头是滚烫的。
    “你在发烧”杜小莫一惊··    “哦,最近一直在感冒·”展颜随口回了句,并将她的手掌从额头上拉下来。
    “你这样怎么行,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上次医生就说让你多注意身体,怎么还马虎大意的,当心一直高烧不退,烧坏脑子·”杜小莫披衣起身,扯着她就向外走。
    展颜颇为无奈的笑,“我真的没关系,你送我回家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展颜执拗起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杜小莫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开车送她回了魏家··    然而,展颜并没有乖乖的休息,她拖着病整理资料,一直到凌晨才躺到床上,却一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因为发烧,她浑身都在发疼,疼到无法隐忍的时候,她会压抑的低低哭泣,不停的喊着季维扬的名字··    然而,她却知道他不会来了,因为,他要守护陆安琪。
    而此时,另一处,医院中··    季维扬因为谈判的事儿一直忙碌,双方达成协议后,又是签合同,又是举办庆功酒宴,一直忙到晚上才抽出时间去医院,而他缺席了一整天,陆安琪就发疯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也不打针吃药,陆曼芸好话说尽,后来哭着求她都没用··    而季维扬一站到病床边,陆安琪就老实了··    “安琪,你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究竟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安琪,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季维扬高大的身体矗立在床前,目光深冷的盯着她。
    陆安琪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她知道,他动怒了·“维扬,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不是故意让我担心”季维扬冷然的弯起唇角,“陆安琪,你做的哪件事是让我省心的你整天的闹个不停,不就是想要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吗行,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做,什么公司,什么生意,统统不管了,就这么守着你,你满意了吗”·    季维扬用力的扯过一旁椅子,大力的摔在床边,然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
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而她的无理取闹,已经超出了季维扬容忍的底线·砰地一声重响,陆安琪吓得身体一颤,人也慌了·她伸出双手,摸索着握住季维扬的手臂,哭着说道,“维扬,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她哭着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口,“维扬,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回到我们相爱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多快乐,多幸福啊。”
    季维扬冷漠微眯,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出怀抱,“安琪,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们根本回不去了。
我可以照顾你,可是,我没办法爱你·”·    陆安琪紧咬着唇,宽松衣袖下的手掌死死的紧握着·短暂的沉默后,再次爆发··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你走,你走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你放心,我这个瞎子不会继续拖累你的。”
    季维扬沉冷不语,然后,竟真的转身离去·房门合起的瞬间,屋内传出陆安琪咆哮般的痛哭声··    他刚走出病房,陆曼芸和季博城就迎了上来。
陆曼芸一脸的憔悴,却苦苦的哀求着,“维扬,安琪她是病人,现在又失明了,所以心情不好,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伯母知道你的难处,你是有家庭的人·可伯母求你,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丢下她,没有你,她会活不下去的。”
    陆曼芸如此的低姿态,季维扬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何况,一个失明的人,情绪失控也值得理解·“伯母,您放心,我不会丢下安琪不管。”
    他站在长廊上,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后,电.话便响了,这阵子公司几个大工程同时破土动工,他几乎分身乏术了··    “公司的事”季将军出声询问。
    “嗯·”季维扬点了下头··    “该忙就去忙吧,安琪这边也不是你一直守着就能解决的·”季将军平静开口,知子莫若父,他最了解季维扬的性子,遇刚则刚,一向吃软不吃硬,真将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爸,我这两天公司事儿多,明晚还有个重要的应酬要出席,这两天就辛苦您和陆伯母了·”他没什么情绪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    中央规划南水北调工程,S市便在规划之列,几个水利工程不久后会同时破土动工,季维扬的公司拿下了其中的部分工程,而这次的晚宴,就是参与工程的各大公司与水利局、土建局等政府部门接洽。
    从工程竞标开始,就是由季维扬一手负责,所以,这次宴会他不得不亲自出席,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宴会上遇见展颜,更确切的说,是展颜与高宇轩··    高宇轩是水利局南水北调工程的专项负责人,自然要出席的,而展颜是他的女伴。
    即便是分手后,高宇轩一直对展颜颇多照顾,在她最痛苦的时刻,也是他一直守在她身边·高宇轩极少对展颜提出要求,所以,对于他的邀请,展颜几乎无法拒绝。
而到了宴会现场,高宇轩才发现展颜有些不对劲··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烧的这么厉害,我先送你回去吧·”高宇轩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忧心的说道。
    展颜摇了下头,仍不停的咳着,喝了大半杯水后,才缓和了一些·“不用了,我没关系·”·    “可是……”高宇轩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他的声音打断。
    “高处长,王市那边正讨论工程的具体规划,就差你一个,快跟我过去·”同僚揽住他肩膀,就要将他带离··    高宇轩一脸无奈的看向展颜,只见她温柔浅笑,“我真的没关系,你去吧。”
    高宇轩离开后,展颜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中,单手撑着发疼的额头·周围人来人往,男人们低调奢华,女人们光鲜亮丽,而这一切好似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个看客一样,只能冷眼旁观着一切,而无法融入其中。
    “小姐,需要酒吗”送酒的服务生来到她身边,递上一直红色高脚杯··    “不用,谢谢·”展颜轻咳着,伸手推拒,而服务生手指一滑,有几滴红色水珠洒在她裙摆。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一脸惊慌失措,手中拿着白色湿巾,蹲身就要帮展颜擦裙子··    “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
展颜礼貌的拒绝,扯起裙摆向洗手间走去··    展颜在洗手间中冲洗掉裙摆上的酒渍,好在是玫粉色长裙,烘干之后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是,这一番折腾后,她越发的难受了,小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微急促,心悸的厉害。
    她拨通了高宇轩的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些不舒服,所以提前离开了·高宇轩要送,她委婉的拒绝··    展颜推门走出洗手间,与宴会厅的热闹奢华相反,长廊空旷安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展颜一步步向前走着,而身后突然黑影一闪,紧接着,一双结实的手臂缠上了柔软腰肢··    “啊”展颜惊叫一声,人已经被带到昏暗的角落,他从身后抱住她,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后背,熟悉的烟草香夹杂着淡淡酒气,将她团团包围。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低沉温厚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颈窝,痒痒的带着酥麻··    展颜扬起下巴,嘟唇道,“季三少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季维扬不语,只是缠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突然紧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展颜温温的开口解释,“我陪宇轩哥来的,他没有女伴。”
·    “还敢提高宇轩,你就不怕我吃醋·”季维扬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展颜低柔一笑,耳侧酥酥麻麻,她下意识的扭动身体。
    而温香软玉在怀,属于女子的馨香不断的刺激着欲.望的神经,季维扬的身体本能的就有了反应,他板过展颜的身体,将她紧压在墙壁上,低哑道,“别乱动,不然我现在就办了你。”
    展颜脸颊羞红,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璀璨的眸光清澈而无辜,她一双柔软的手臂抵在他胸膛,无力的推拒·并伴随着低低的咳声·“怎么了感冒还没好”季维扬墨眸一沉,手掌下意识的覆盖在她额头,而触手的温度都是滚烫的。
“颜颜,你在发烧·”·    “嗯·”展颜模糊的应了声,“我有些不舒服,本来就打算先离开的·”·    “我送你。”
他半拥着她,向着出口处走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去忙吧·”展颜自然不会认为季维扬出现在这里是专为捉.奸来的。
    他强势的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融在掌心间一样·“多大的生意都没有你重要·”他声音清清冷冷,脚步十分稳健。
    展颜心头莫名的就温暖了,她跟随着他的脚步,真希望,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都市情缘·    季维扬的墨绿色路虎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速行驶,只是,这并不是回魏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展颜不解的询问··    “今晚先回金纬路的公寓休息吧,这几天先不要工作,等病好了再说。”
季维扬平声回答,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    “不行,我彻夜不归,怎么向我爸交代他,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儿呢。”
展颜反驳道,而她话音刚落,季维扬已经将手机递了过来··    “给你爸打个电.话,随便想个理由,说谎不用我教你吧·”·☆、第125章 今生我只能负了你·    电.话拨过去,却是保姆阿姨接的,“小姐,老爷子已经睡下了,您有事吗”·    “哦,没事了。”
展颜闷闷的回了句,然后挂断··    一旁,季维扬朗笑出声,用一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看来你爸对你挺放心的啊·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展颜白他一眼,没反驳·头还是痛得厉害,索性靠在位置上闭目休憩,身上盖着季维扬的黑色阿玛尼西装外套,吞吐的气息中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却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季维扬推门下车,走进了一家药店,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盒退烧药··    “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季维扬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发动引擎。
    “哦,药吃完了,忘了买·”展颜嘤声回了句··    季维扬神情中满是无奈,连吃药都能忘记,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在门口停下来·此时,展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季维扬侧头看向她,眸中尽是宠溺·“颜颜,醒一醒,我们到家了。”
    “嗯·”展颜动了下身体,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西装外套顺势从她身上滑落·她今天穿了低胸晚礼服,隐约可见胸口深深的乳.沟,雪白柔软的双峰就包裹在光滑的丝绸衣料之下,她漂亮的香肩都裸.露在外,如同一种无言的诱.惑。
    季维扬喉咙下意识的滚动,深邃的目光隐隐的燃烧起欲.望的火焰·而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搭上她肩膀··    展颜还病着,他自然不能放纵自己发泄兽.欲。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我不喜欢·”季维扬冰冷又别扭的丢出一句,弄得展颜一头雾水··    他侧身为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想推门下车,手机却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维扬,怎么办安琪不见了,你快过来一趟吧·”电.话中,陆曼芸声音急切,边哭边说··    电.话挂断后,季维扬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身边女子,只见她容颜苍白如雪,神情却是淡淡的,有一种化不开的伤愁,季维扬的心便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颜颜,我……”·    “我明白的,你快去吧,别再出什么事儿才好·”展颜抢先说道,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半分气恼。
    她同样不希望陆安琪出事,她不想季维扬因为愧疚而将陆安琪记在心里一辈子·爱情是自私的,她要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季维扬有些挫败的紧握双拳,深邃的墨眸翻滚着惊涛骇浪。
大多数时候,展颜善良懂事的让人心疼··    狭小的空间内,静谧的让人窒息·展颜抿了下苍白的唇片,终于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我先上去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而季维扬却突然从后抱住她,猛的将她柔软的娇躯紧压在身下,强势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落在她脸颊,唇角,锁骨,最后埋首在她柔软的胸口,单薄的布料几乎不堪一击,长裙脱落,大掌力道适中的揉捏在一侧的丰.乳,湿漉的舌挑.逗的吻着敏感的蕾芯。
    “维,维扬……”展颜轻浅的呻.吟,无力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季维扬刚毅的薄唇顺势压在她唇上,温柔的啃吻,并长驱直入,缠着她湿滑的小舌不放,吻得展颜险些窒息。
    “颜颜,真舍不得离开你·”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鼻端依旧与她贴合在一处··    展颜脸颊绯红,将长裙重新套回身上,羞怯的推开他,“我该上楼了。”
    “嗯·”季维扬点头,将退烧药递给她,“别忘了吃药,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展颜乖顺的点头,又道,“那我等你回来喂我吃药·”·    季维扬宠溺的刮了下她鼻尖,笑着回了句,“好·”·    ……·    季维扬匆匆的开车赶到医院,病房中,陆曼芸坐在床边,哭的跟泪人一样,自从安琪出事,她迅速的消瘦,人看着也苍老了很多岁。
    “伯母,究竟怎么回事”季维扬出声问道··    “安琪借故将我支开了,又趁着医生和护士换班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这大冷的天,她能跑去哪儿啊,她眼睛还看不见。”
    “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季维扬又问··    “就一个小时前,博城已经派人去找了,可一直没有消息。”
    季维扬点了下头,目光深沉,若有所思·然后,他让人调出了医院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他们看到陆安琪的身体紧贴在墙壁,摸索着一步步走出医院,然后在医院门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是东南方,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想去哪里。
    S市上千万人口,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与大海捞针··    “她到底去了哪儿呢”陆曼芸急的团团转。
    而季维扬却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出租汽车总公司查一下,车号为N84523的出租车八点钟的时候从XX医院载了一位双目失明的客人去了哪里”·    很快,助理便查到了安琪的具体去向,她乘坐那辆出租车在园林路下了车。
    “园林路她去那里做什么”陆曼芸抹了把泪,一脸的狐疑··    而季维扬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出病房,他想,他已经知道陆安琪在哪里了。
    车子沿着园林路疾速行驶,转过前面的路口,就是他们曾经的大学校园,季维扬将车停在门口,然后徒步向学校操场后面的小花园走去·因为是寒假,校园里空空荡荡,路旁昏黄的路灯将孤独的背影拉的修长。
    果然,季维扬在花园角落的长椅旁找到了陆安琪,她穿着病人服,眼睛上雪白的绷带已经不知何时被扯掉了,一双大眼空洞的可怕·她蹲在长椅后面,双手还不停的在椅背上摸索着。
    “安琪·”季维扬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而安琪的双手却死死的抓着长椅不放··    “维扬,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一找,我们的名字呢为什么我都找不到树林边的长椅我已经一个个的摸过了,可就是没有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我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找不到的。”
陆安琪不停的低喃着,泪珠不停的从空洞的双眼中流淌出来·季维扬站在她身边,身体微微的僵硬·一时间,无言以对··    “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就是你第一次在这里吻我之后,我们在椅背上刻上了我们两个的名字,还用心圈起来,你说我们的心会永远在一起,维扬,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陆安琪扑入季维扬怀中,痛彻心扉的哭泣。
    季维扬轻轻的环抱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并非是绝情的人,陆安琪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们曾经在这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的悸动,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心跳加速,这些,他统统没有忘记过。
    只是,他已经从那段过去中走出来了,而她却一直停留在回忆里··    “安琪,别找了,那些木质的长椅已经被淘汰掉了,现在这些是铜铸的,再也无法刻上任何东西。”
他修长的指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她的小脸苍白如纸,漂亮的眸子挣得大大的,却没有一丝光亮,空洞的让人心疼··    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季维扬声音卡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绝情的话语。
他无奈的叹息,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安琪,我们回去吧·”·    陆安琪的双臂紧缠在他颈项上,泪再次夺眶而出,不依不饶道,“不,我不要回去,维扬,你带我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不停哭闹,季维扬有些恼火了,将她丢在长椅上,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她,“安琪,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包括人心·”·    陆安琪的神情呆滞,许久后,才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校园内回荡,听得人有股肝肠寸断的感觉。
    陆安琪想,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当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男人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去,而女人却要铭记一生·十年过去了,那些过往却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十年”哭过后,她又讥讽的大笑,情绪明显的时常,“已经十年了吗可为什么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明明睡前我们还爱的刻骨铭心,而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你已经不在爱我了。”
    她踉跄的起身,一个不稳便从铜质的长椅上滑落在的·季维扬俯身将她扶起,而陆安琪顺势便扑入他怀抱·双手缠住他腰身不放··    “维扬,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陆安琪扬着下巴看他,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对不起,安琪,是我变心了·”季维扬低沉而平静的回答··    陆安琪紧咬着牙关,大颗的泪珠不停的滚落·她什么都没有说,却突然踮起脚尖,强吻住他的唇,她的双臂缠在他颈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纠缠不放。
    季维扬一惊,剑眉冷蹙·“安琪,放手”他侧头躲避,薄唇却已经被她咬破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
恼火间,季维扬用力一把将她推开,力道难免失衡,陆安琪身体不稳,踉跄着,摔倒在石板路上··    双手被粗糙的石子磨破了皮,她痛得不停落泪,身体蜷缩成一团,却没有力气爬起,或许,她根本也没想过要独自站起来,她仰着头,可怜兮兮的对着季维扬的方向,她等着他来抱,她也吃定了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
    果然,短暂的僵持后,季维扬还是俯身来到她身边,无声的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步向校园外走去··    陆安琪双手再次缠上他颈项,小脸埋入他胸膛中,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唇瓣,唇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维扬,十年了,这是我们重逢后第一次接吻,你的味道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是不是也没变你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回程的路上,陆安琪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而季维扬一直沉默无语,俊颜绷得紧紧的。
    终于将她送回了医院病房,可陆安琪仍然缠着他不放,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陆曼芸也低声下气的挽留,面对陆家母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季维扬便无法再狠心了。
    陆安琪得逞的将他留在了病房,她躺在病床上,头枕着季维扬一只手臂,一张小脸整个埋入他掌心间·她虽然看不见,一双眼睛却挣得大大的,睫毛一颤一颤,触碰着他敏感的掌心,不得不说,陆安琪很懂得挑.逗男人。
都市情缘·    然而,季维扬却像失去知觉一样,冰冷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语··    “维扬,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对不对”·    “……”·    “维扬,我真的很爱你,魏展颜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并且,我会做的比她更好。”
    “……”·    “维扬,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    从始至终,就像陆安琪一个人的独角戏,无论她说什么,季维扬都沉默以对,最后,她说累了,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病房内终于陷入沉寂,季维扬将手臂从她脑后抽出,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苍白的小脸,忧伤而无奈的叹息··    “安琪,你知道吗我也真的,不能没有展颜。”
    所以,今生我只能负了你··    夜,如水般冰冷、静谧··    此时,金纬路的公寓之中,展颜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仍在痴痴的等待着。
    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身上是纯白的丝质睡衣,质地柔软的绒毯盖在身上,却无法挽留身体的温度逐渐流失,她冷的像冰一样,不停的在发抖,然而,额头却是滚烫的,展颜觉得,自己正在冰与火之间,痛苦的煎熬着。
    电视机一直开着,可她并不清楚电视中播放着什么,只看到画面中不停的有人影晃动,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然而,那些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害怕一个人的静谧,她需要一些声音来填补可怕的空虚,哪怕是噪音也好。
    茶几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杯,杯中的水早已冷掉,在水杯的旁边,安静的陈放着那盒退烧药,满满的一盒,她连动都没有动过·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她相信了,她一直在等他回家。
他说,会回来喂她吃药,所以,即便痛到无法呼吸,她也没有吃,因为,她要等着他亲自来喂,他分明承诺过的,所以,就一定要做到··    当当的声音在孤寂的夜变得格外清晰,墙壁上悬挂的古董时钟响了整整十二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展颜起身来到窗前,她掀开窗帘一角,远远的眺望,却看不到熟悉的车影,她的心已经一点点凉了··    她的身体顺着玻璃窗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
今晚,窗外没有月亮,展颜感觉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她害怕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小脸埋入膝间,像只鸵鸟一样想将自己藏起来·她周身都酸痛的厉害,冷汗几乎打湿了身上单薄的睡衣。
    在黑暗与寂寞之中,外面哪怕又一丝半点的动静,她都听得格外清晰,每次听到脚步声临近,她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然而,直到脚步声消失,那道紧闭的房门,却依旧不曾被打开。
展颜的心就一直徘徊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最终沉沦到冰冷的谷底··    展颜几乎一夜未眠,她靠坐在窗前的地板上,目光一直望向窗外,甚至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在煎熬之中,终于熬到了天亮,可她依旧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被困在一间空旷的房子中··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终于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展颜看着不停闪动的屏幕,却完全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而对方似乎很有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电.话持续不断的响着,而展颜的头靠在冰冷雪白的墙面,目光呆滞的落在角落,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第126章 承诺过期也会失效·    最终,手机铃声完全消失不见。
展颜拿起手机,十五通未接来电,想必是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耐心与等待,这样的字眼本就不适合他··    展颜刚要放下手机,却叮咚一声传来短促的短信提示音。
她划开屏保,苍白的指尖迟疑片刻后,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    ‘懒虫,还没起床吗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有没有乖乖吃药有没有好好睡觉,好好照顾你自己我叫了外卖早餐,是你喜欢吃的‘佟记粥铺’的蟹黄粥,,别忘了趁热吃。
今晚,一定回去陪你·宝贝,爱你·’·    展颜的手紧紧的将手机握在掌心,肩膀不停的耸动,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哭出声音,苍白的脸颊上划落的泪珠,都带着沁人心扉的灼热温度,是那样的伤,又那么那么的痛。
展颜感觉到心脏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崩溃倾塌··    维扬,你知道吗再美丽的承诺,过期也会失效的··    手机又催命般的响了起来,展颜目光迟缓的落在手机上,这一次,是杜小莫打来的。
    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强迫自己评定情绪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小莫……”·    “怎么才接”杜小莫劈头就问。
    “嗯,睡着了,没听到·”展颜随口搪塞··    杜小莫倒也没听出她声音中的异常,继续说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中午到医院来找我吧,一起吃午饭。”
    未等展颜回答,杜小莫说完便自顾挂了电.话··    展颜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她用力扯开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展颜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帘。
    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展颜阖起双眼,微扬起下巴,贪婪的摄取着温度,她的心太冷了,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对于她来说都是奢求··    中午十二点,展颜准时来到医院对面的茶餐厅,杜小莫比她早到,点了几样甜点和柳丁汁。
    “今天不忙吗”展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医院里哪天都有几个小萝卜头出生,现在的产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本来能自然生,偏要剖,加重医护人员的工作量不说,对胎儿和自身都没什么好处。”
杜小莫喋喋不休的抱怨,展颜安静倾听,倒也不插嘴··    展颜喝了几口柳丁汁后,嗓子又痛的厉害,不停的咳了起来,心口也隐隐发痛··    “怎么了感冒不会还没好吧。”
杜小莫担忧的问道,并同时伸手覆盖上她额头,而掌心间传来的是滚烫的温度··    “你还在发烧,到底烧多久了你这感冒都拖了一个月都不止了吧。”
杜小莫有些急了,扯着展颜就向外走,“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检查,小病不治,很容易拖成大病的·”·    杜小莫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展颜拗不过她,两人最终还是坐在了急诊室外排号等候。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一直高烧不退,小心烧出肺炎·”杜小莫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    展颜喝了口水,然后淡笑着回答,“我哪儿有那么娇气。”
    杜小莫陪了她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被叫走了,楼上妇产科刚刚又送进来一个病人··    展颜有些不太舒服,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遇见陆曼芸与安琪迎面走来。
    她突然顿住脚步,呆滞的看着陆曼芸,她脸上都是温柔与慈爱,目光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安琪身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向前走去,陆安琪看不见,而陆曼芸就是她的眼睛。
    母女二人从展颜身边擦肩而过,陆曼芸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听到她温声的对安琪说:小心点儿,前面有台阶··    不自觉的,展颜的眼前便模糊了,那是她亲生的母亲啊,她曾为了救赎她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在她的眼中,却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存在。
那母女二人相依偎的背影,此刻映在眼眸中却是那么的刺眼,展颜宁愿瞎掉的那个人是自己··    手中握着的病例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然后,展颜逃了,她无法让自己继续面对这一切。
    而彼端,陆曼芸将安琪搀扶到病房中·因为连日的哭闹与不配合治疗,她眼睛的情况有恶化的趋势·陆安琪的情绪很不好,刚走进病房,手一扬,就将床头柜上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眼角膜,我不想一辈子当瞎子”陆安琪失声尖叫,而后身体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大哭起来。
    陆曼芸急的也哭了起来,将安琪紧拥在怀中,“安琪,医生刚刚说过你不能再哭了,会让病情继续恶化的·”·    “你别管我”陆安琪失控的将她推开,双手紧握着大脑,“为什么不让我死,那辆车怎么不直接撞死我,我死了不就一了百了维扬也不会嫌弃我这个负担。”
    “傻孩子,你说什么啊·你死了妈妈怎么办·”陆曼芸心疼的说道··    “妈,我只有你了。”
陆安琪紧紧的抓住陆曼芸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只听她又道,“妈,你将眼角膜给我,好不好”·    陆曼芸有片刻的呆愣,她没想到安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安琪今天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陆曼芸的迟疑让她完全的失控了,“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什么妈妈啊,你又不是我亲妈,怎么肯为我牺牲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女儿死了,你会对我这么好吗这么多年,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个影子,你利用我来实现你伟大的母爱。”
    “安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曼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些年来,她一直将安琪当做亲生的女儿,却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安琪的埋怨。
她又怎么能不伤心呢··    而话一出口,陆安琪也后悔了,她摸索着爬到陆曼芸身边,伸臂抱住她,“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一定是又犯病了。
妈,我刚刚说的都不是真心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妈,我不能没有你·”·    安琪哭的可怜兮兮的,陆曼芸便也心软了,毕竟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算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很多事,她并不愿去深想,她宁愿相信陆安琪只是犯病了,才会胡言乱语·“别哭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她将安琪从地上扶起,看着她入睡,然后才推门离开。
    陆曼芸犹豫了许久,还是去找了医生,询问她是否可以捐献眼角膜给安琪,却被医生一口否决了,法律上是不允许活体捐献眼角膜的,何况,这也违背医学道德。
    而在她离开的时候,另一个人却走进了病房中··    “安琪·”女人发颤的声音低唤一声··    安琪却立即从病床上坐起来,厉声询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被陆曼芸撞见怎么办”·    “放心,她在医生办公室询问捐献眼角膜的事儿。”
女人说完,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陆安琪微愕,她没想到陆曼芸真的愿意捐献角膜给她,她心中不免一暖,但更多的是欣喜,“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能复明了。”
    女人微叹着摇头,“哪儿有那么简单,法律是不允许活体摘取眼角膜的,医生不会同意·”·    陆安琪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泯灭,漂亮的脸蛋变得有些狰狞,“她一个外人都肯为我捐角膜,你这个亲妈究竟为我做过什么你不是院长吗医院每天都有人死,怎么就找不到一个眼角膜给我。”
    女人一脸无奈,“医院的确每天都死人,可没有人愿意捐献,医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总不能让我偷吧,这事儿只能碰运气,你耐心的等等。”
    “你还让我等如果我的病情恶化,我就得一辈子当瞎子·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弄一双角膜·当初你为了嫁得好,就把我抛弃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眼睛失明了,那大家就都别好过,我会告诉你现在的丈夫,我是你的私生女,你跟多少男人睡过,自己都不清楚,连我父亲是谁你都不知道。”
都市情缘·    “安琪”女人有些恼火的低斥,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陆安琪冷笑着,声音中夹杂着讽刺,“怎么恼羞成怒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告诉你,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她说完,掀起被子躺倒在床上,不再理会她··    女人手掌紧握着,身上崭新的白大褂都抓出了褶皱。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起身离开·她当初就不该生下这丫头,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    一连几天,季维扬给展颜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到他单位找她,也基本都扑空,他自然明白,展颜在故意躲着他,但他对她似乎格外有耐心,每天下班都在卫生局门口守株待兔,一等就是十几天。
    “展颜,你的白马王子又来了,你还不见吗”同事小李两指挑开百叶窗的叶片,只见那辆招摇的路虎车仍停在门口处··    展颜沉默不语,握着原子笔的手却明显一颤。
    小李咧嘴一笑,玩笑的说道,“这样的极品男人你真打算不要了你不要我可接收了啊·”·    她们办公室的女孩对展颜有一个开路虎的男朋友,那可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展颜却一直躲着不见,所有人都在说她拿娇。
    展颜现在着实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她简单的收拾好资料,拎起衣架上的外套,“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早几分钟下班,从后门出去,正好可以避开季维扬。
    只是,这一次,展颜没能如愿,因为一推开门,就见到季维扬高大的身体站在门外,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    “你……”展颜一愣,话未说完,已经被他扯入了屋内。
    他半抱着展颜,对呆愣在一旁的小李说道,“请你先出去·”那语气霸道的如同命令··    小李仓惶的离开后,屋内只剩下展颜与季维扬两人。
他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分明在笑,却偏偏有种让人毛骨悚然之感·展颜下意识的后退,而他却步步紧逼,最后,直接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胸膛与墙壁之间··    “猫捉老鼠的游戏好玩儿吗颜颜。”
他微低着头,玩味的看着她··    展颜小脸微白,眸子低敛着,长睫微颤几下,淡然回道,“我没和你玩儿·”·    “嗯,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是认真的。”
季维扬煞有其事的点头,语调中却满是戏谑的笑意··    而展颜的态度依旧不温不火,这样的她,总让他手足无措·“颜颜,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展颜苍白的面颊,干热的温度,带着一丝疼惜。
    展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淡漠摇头·不,不是生气,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季维扬将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护在掌心,近乎恳求的说道,“颜颜,那晚我真的走不开,别气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展颜咬唇不语,一双眸子却渐渐模糊了,他永远都有下次,而每一个下次,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陆安琪,即便他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但是,季维扬,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我不可能永远原谅,因为,我已经站在了底线上,再无退路··    季维扬半拥半抱着她,低头轻啄着她柔软的唇片,“今晚陪着你,将那天的补上,嗯”他轻咬着她耳廓,语气极是暧昧。
    展颜用力推开他,又是羞又是怒·她并不需要他身体上的安慰··    她转身看向窗外,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住了·而就在这时,季维扬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声,就像催命一样。
    “你走吧·”展颜苦笑,语调中含着一丝讥讽之意··    季维扬剑眉冷蹙,略有些不耐的直接按了关机键,然后扳过展颜的身体,将关掉的手机放在她掌心间。
“这样,可以吗”·    展颜紧握着那支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纯黑色手机,依旧不开口,却没再将他推开··    “颜颜,跟我回家我,我想你呢。”
季维扬高大的身躯再次栖近,鼻端与她轻轻的胶合着,半哄半骗的将她带回了山顶别墅··    展颜微微的懊恼,再次之前,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而他只是轻轻的一哄,她便柔软了。
展颜都觉得自己很没志气,可她就是对他无可奈何·是不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就真的无法生他的气·用过晚餐,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中看电视剧,经典的韩剧《미한해사랑해》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对不起,我爱你。
韩文原版,季维扬总说配音后的东西失真,他看的片子,一定是原版·何况,他自幼上语言学校,精通六国语言,韩语学的也不错··    很虐身虐心的一部片子,展颜的哭点低,有几个地方都忍不住落泪。
    “还真哭了啊这么狗血的情节你也哭的出来·”季维扬拥她在怀,笑着替她拭泪·展颜哭的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格外惹人怜爱。
    季维扬看着她的目光逐渐的就热了起来,他顺手关掉电视,栖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掌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维扬,别这样,我不舒服。”
展颜侧头避开他的吻,颤动的长睫上还沾染着剔透的雾珠··    “怎么了感冒还没好”季维扬的手掌顺势抚摸上她额头,微微的发烫。
    “嗯·”展颜淡应了声··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他有些担心的蹙眉··    “没什么大碍,吃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季维扬喂她吃了药,将她抱回卧室休息·凌晨的时候,她的烧的确是退下了,可心口却隐隐发痛着,她偷偷起床吃了止疼片,却依旧没有好转。
展颜想,或许她真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感冒长时间持续不好,也可能诱发多种疾病··☆、第127章 我已经被宣判死刑了,你懂吗·    第二天季维扬早早的便起床离开了,清晨开机时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医院打来的,他担心安琪会出什么事儿。
·    他并没有打扰展颜,离去前,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只是,他并不知道,展颜几乎一夜未眠,她胸口痛的厉害,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撑着起身来到窗前,嵌开窗帘的一条缝隙,看到季维扬的墨绿色路虎车渐渐驶离,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苦笑,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陆安琪的。
    吼间一阵疼痛,她又猛烈的咳了起来,不停的咳震得心口发疼,她痛苦的蹲坐在地板上,双手紧捂住心口,泪渐渐的模糊了双眼,然后,大颗的泪珠滴落在鎏金色地板上,晕开一片。
    展颜吃了很多的止疼药,才有些力气起身,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去了医院··    她来到医院,正赶上杜小莫下晚班,她说什么都要陪着展颜一起,展颜说心口痛,所以挂了内科的专家门诊。
    “今儿内科专家门诊是赵副院长值班,她可是国内心脑血管的专家·”杜小莫将挂号牌递给展颜··    “嗯。”
展颜淡淡一笑,握着病例的手掌却突然收紧,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杜小莫温声安慰道,“别担心,最多就是个感冒并发症。”
    赵副院长见到展颜十分热络,毕竟曾经一起共事过,她对展颜十分欣赏,后来听说她离开了医院,还有些惋惜··    “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概两个月左右,起初只是发烧,后期才有心痛心悸的症状。”
展颜如实回道··    “这么久了才来医院检查,你也真够大意的·”·    “赵院长,展颜这是什么病啊”杜小莫插话道。
    “现在还不好说,要检查了才知道·”赵副院长开了心电图和彩超的单子让她们先去检查··    而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展颜和杜小莫都懵了。
她们是学医的,自然看得懂检验报告·流感病毒引发的心肌炎,转化为心肌坏死,这种病,无异于绝症··    “怎,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弄错了”杜小莫几乎不敢置信。
    赵副院长拿着检查报告,也是一副无奈状·“展颜,你是医生,你难道不知道重感冒是有可能诱发心肌炎的吗何况,你的体质本来就虚弱,更应该注意。
你居然还拖了这么久才来就医”·    展颜一直低头不语,从检验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都苍白的没了血色。
她从未想过,她的一生竟然会如此短暂,才二十四而已,就即将走到人生的尽头··    “赵院长,你一定有办法医治展颜的对不对你给我们想想办法,展颜才二十出头,她还那么年轻……”杜小莫止不住落下眼泪。
这个结果,无异于晴天霹雳,如何能让人接受··    赵副院长摇头叹息,“除非做心脏移植手术·先办理住院手续吧,我会尽快拟定一套治疗方案的。”
    此时,展颜终于抬起了头,苍白精致的容颜,出奇的平静淡定,“我还能活多久”·    赵副院长微顿了下,然后说道,“保守估计三个月。”
    展颜默默的点头,依旧没什么情绪波澜·三个月,好短暂啊,短暂到几乎弹指而过,她甚至连告别都来不及··    她起身离开,茫然的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杜小莫紧跟在她身后,却不敢出声打扰。
她知道,展颜一定很难过,这样的结果,连她都无法接受,更别说是展颜了··    然而,眼看着展颜就要走出医院,杜小莫终于急了,她上前一把扯住她,质问道,“展颜,你还想去哪儿”·    展颜一双明眸挣得大大的,眸中却一片空洞,她目光迟缓的落在杜小莫身上,出口的声音微微发颤,“小莫,我想回家。”
    “你还回什么家,展颜,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住院接受治疗”杜小莫的音量不自觉的拔高··    展颜摇了摇头,步履不稳的后退了两步,“不,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杜小莫是真的急了,上前一把扯住她,“什么叫没那个必要心肌坏死又不是绝症,只要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你就会好起来的。
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去,我们去住院,我们接受治疗·”·    展颜用力甩开她的手,她深深的看着杜小莫,终于哭了出来,“小莫,我们是学医的,所以,我们不能欺骗自己,心脏必须活体移植,捐赠者几乎为零。
何况,就算幸运的找到了一颗心脏,手术成功率多低,你也不是不清楚,即便手术成功了,后期还要面临排斥反应和各种并发症·小莫,我已经被宣判死刑了,你懂吗我不想自欺欺人。”
    “展颜·”杜小莫哽咽着,将抱住了她单薄的身体,“展颜,别放弃,求求你别放弃,好不好只要你不放弃,至少我们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展颜紧咬着唇,任由泪水无声的流淌·“小莫,我不想将仅剩的三个月时间浪费在医院里,那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杜小莫擦干了眼泪,终于做了妥协,“好,你可以不住在医院里,但是,我们必须办理住院手续,你一定要接受治疗。
至少,可以活的久一点,哪怕多一天也好·”·都市情缘·    展颜办理了入院手续,并接受了初步治疗,输液之后,她却坚持回家,对此,赵副院长坚决反对,因为展颜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弄不会就会发生休克,导致死亡。
而展颜却十分固执,完全不听劝··    杜小莫开车将她送回家,并一再的叮嘱她别忘了吃药·“展颜,你生病的事,真不打算告诉你爸吗”·    “嗯。”
展颜点头,“他身体不好,我不想他因为我难过·”·    “那季维扬呢”杜小莫又追问··    展颜苦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他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杜小莫有些恼火,“展颜,你打算隐瞒他们多久又能瞒多久若真到了那一天……”她声音哽咽了,不忍再说下去。
而展颜手臂支撑在车窗上,目光茫然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唇角边含着一丝微苦的笑,“如果可以,就瞒一辈子吧·”·    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她会提前办一张出国证明。
她会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活着,只是生活在国外,过的很好,哪怕能活在他们心里也是好的··    经过百货商场的时候,展颜突然让杜小莫停车··    “小莫,陪我逛逛商场吧,我好久都没逛过商场了。”
    “改天再说吧,展颜,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杜小莫一口回绝··    展颜的情绪有淡淡的失落,然后平静的说道,“小莫,改天,我怕我再没有机会了。”
    她说的十分平静,语气都无波无澜的,好像只是随口说着今天的天气,而杜小莫顿时眼圈儿就红了,她调转方向盘,将车停入商场的地下车库中··    对于这家商场,展颜并不觉得陌生,以前,她和杜小莫就是在这里给小颜挑选衣服和玩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去天堂陪伴小颜了。
其实,这样也好,她的小颜就不再寂寞··    展颜站在儿童专区发呆,手臂搭在木质的婴儿床上,随意的摇晃着·杜小莫躲在一旁,只能偷偷的拭泪。
    “小莫,我们去楼上转转吧·”展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哦,好·”杜小莫背对着她,快速的抹掉脸颊上的泪,但眼圈儿依旧是红的。
而展颜装作看不见,淡笑着挽住她的手臂,向楼上男装区走去··    展颜还是第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她给父亲买了几套衬衫,还有深灰色的中山装,又给自己买了条连衣裙,雪白的颜色,没有一丝杂色。
    她站在试衣镜前,贴身的连衣裙衬托出优美的曲线,她转身看向杜小莫,笑着询问,“好看吗”·    “不好看,换这条红色的试试。”
杜小莫将一条艳丽的红裙塞入她手中·她们是学医的,一向没什么忌讳,而此刻,杜小莫就是觉得白色的衣服不吉利·虽然,展颜穿上真的很美,可是,那种飘然的感觉,让杜小莫觉得,她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即将飞离人间。
    展颜并没有试穿那件红色的长裙,而是让服务员将两条裙子都包起来·红色的长裙,她要送给小莫,白色的留给自己,她是打算穿着这条裙子去见小颜的。
白色是世间最纯净的颜色,干干净净的来,清清白白的走,展颜觉得这样很好··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商场,而展颜却在一楼特卖区看到了热卖的羊绒毛线,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选了些浅灰色的毛线让服务员包起来。
    杜小莫不用问也知道她是买给季维扬的·“现在谁还织毛衣啊,土死了·再说,你又不会·”杜小莫一头冷水浇下来,其实,她是怕展颜劳累,心脏方面的疾病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展颜淡淡的笑,也不恼,“不会可以学啊·”三个月的时间,学着织一件毛衣,应该足够了吧··    杜小莫开车将展颜送回家,魏景年热络的留她吃饭,而杜小莫却婉拒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大哭一场,她忍得太难受了,她真不知道,展颜是如何做到这般坦然的面对生死。
    杜小莫离开后,展颜从袋子里将买给父亲的衬衫和中山装一一取出·“爸,我今天逛街买了些衣服给您,您看看喜不喜欢”·    魏景年慈爱的笑,“我很少出门,最多就是去老年活动中心和几个老战友下棋聊天,你买这么多衣服,我都能穿到死了。”
    魏景年随口的一个‘死’字,却让展颜湿了眼眶,她蹲在父亲身前,将头轻靠在他臂腕,“爸,您不会死的,您会长命百岁·”·    魏景年慈祥的抚摸着她的头,“傻丫头,人哪儿有不死的啊。”
    是啊,人哪有不死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展颜强忍着,让眼泪倒流回去,唇角扬起苦涩的笑··    “爸,再过几天就是冬至了,天气凉了,您多注意身体。”
展颜将厚重柔软的毛毯盖在魏景年的腿上·并嘱咐他要按时吃药,及时去医院复查,还交代了一些日常的细节,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    魏景年一直含笑倾听,最后开口回了句,“今儿是怎么了,像个小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你说这么多,我哪儿记得住,以后慢慢提醒我就是了。”
    展颜紧抿着唇,唇角却倔强的扬着笑意,尽量不让魏景年看出端倪··    以后她只怕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是不孝的女儿,连给父亲养老送终都做不到··    静谧的夜··    展颜独自坐在窗前,笨拙的织毛衣,左手边放着一本针织教程书,她边看边织,可受过伤害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总是不停的跳套,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而展颜却极有耐心,织的不好就拆掉重新再来,如此反复,总算织的像点样子了··    展颜不尽在想,如果糟糕透顶的人生也可以抹掉重新来过,那该有多好啊。
    织了几个小时的毛衣,展颜觉得眼睛都酸痛了,她放下针脚,掌心轻轻的抚摸着织好的一小段袖口,毛茸茸的线球,质地十分温暖柔软·浅灰的颜色,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
展颜觉得,这样的颜色,像极了季维扬的性格,深邃忧郁,却又致命的诱.人,让人完全的看不懂他,却又不受控制的为他沦陷··    放在一旁手机在暗夜之中闪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息,来自季维扬,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颜颜,我在你家楼下。
    展颜挑开窗帘一角,果真见到季维扬招摇的路虎车停在楼下·几乎是不加迟疑的,展颜穿着睡衣就向外走去,没有一次,她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入他怀抱。
    “维扬”她像鸟儿一样张开双臂扑入他胸膛,柔软的身体与他紧抿的贴合着,“想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真好。”
“傻瓜·”季维扬笑着低喃,对于展颜的热情,他根本无法拒绝·他压低了头,唇便压上她柔软的唇瓣·展颜却羞涩的推拒··    “不行,不能在这里……”未等她说完,季维扬已经抱起她,迫不及待的塞入车内。
    墨绿色路虎车穿透夜色,扬长而去··    回到山顶别墅,季维扬甚至来不及将展颜抱入卧室,而是直接将她压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忘情而激烈的拥吻。
·    展颜温顺的承受着他的狂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微颤着解开他胸口的衬衫,纽扣一颗接着一颗散落,露出他结实而精壮的胸膛,微凉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触摸上他古铜色的肌肤。
    季维扬稍稍放过了她的唇,温热的手掌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邪魅轻笑,“想要”·    展颜苍白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像秋天的苹果一样诱.人,季维扬心念一动,低头在她红红的脸颊上便啃了一口。
“帮我脱·”·    他牵着她的小手来到腰间,展颜羞涩的解着他腰间皮带,屋内的空气都逐渐升温,弥散着暧昧的气息··    而正是此时,季维扬的手机突然响起起来,打破了一室旖旎。
    展颜不知道电.话的那一端都说了什么,她只见到季维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所有的欲.火在一瞬间泯灭·他坐在沙发一侧,将胸口散开的衬衫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然后拎起了一旁的外套。
    “安琪犯病了,在医院里大闹,我去看一下,很快回来·”·    他说罢便向外走,而展颜突然起身,从身后将他紧紧的抱住。
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苍白的小脸埋在他脊背中,泪水打湿了他背上的衬衫··    ————·☆、第128章 爱情的酒,三个人喝是致命的毒药·    “维扬,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无助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季维扬心疼的转身拥她入怀,温柔轻哄,“颜颜,听话,我只是去看看她,很快就回来·”·    展颜哭着摇头,泪珠扑簌而落,“不要走,好不好”她知道,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陆安琪总是有办法留住他··    “别说傻话·”季维扬宠溺的刮了下展颜鼻尖,他并未看出端倪,只以为展颜是小女人吃醋而已··    他轻轻的放开她,利落的套上西装外套。
“回卧室休息吧,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他说罢,便转身而去··    可是,展颜却快他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房门,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她只想任性这一次,就一次而已·他和陆安琪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她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她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三个月就好,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而季维扬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在他看来,展颜不过是胡闹而已。
手机不停的响着,催命一般,季维扬有些心急,语气也难免重了一些··    “展颜,别闹了·”·    闹展颜苦笑着,又带着一丝讥讽。
是啊,胡闹只是陆安琪的专属,她并没有这个权利·身体顺着冰冷僵硬的门板缓缓滑落,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剔透的泪珠如流星般划过,璀璨却短暂即逝,如同苦短的人生。
    “每次你都说很快回来,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维扬,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等了你整整一夜,可是,从天黑等到天亮,你依旧没有回来,你说会回来喂我吃药,可是杯中的水冷透了,我也没有等到你,维扬,我不想再等待了,那种滋味,真的好痛苦……”·    也许,他从来都不懂得,不仅仅陆安琪需要他,她同样需要他温暖的怀抱。
    展颜跪坐在地上,哭的十分可怜·季维扬一下子就心疼了,他刚想上前去抱她,刺耳的手机声又响了起来,季维扬脾气也来了,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一面是心爱的女人,另一面是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他简直要被逼疯了。
    如同催命的手机铃声,让季维扬越发恼火,他扬起手臂,一把将手机摔在墙角,啪的一声脆响,手机碎为两半,吵人的铃声戛然而止··    碎裂声让展颜的身体剧烈一颤,湿漉的眸子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带着冷若霜雪的寒。
    她将脸埋入掌心将,冰凉的泪珠顺着指缝流淌,出口的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了·“你走吧·”·    原来,留不住的,终究是无法强求。
    季维扬修长的身影,挺拔的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丢在了一旁·展颜现在这副模样,他怎么还能狠心离开·一直以来,他都心知肚明,他分给陆安琪太多的时间与关心,这样对于展颜来说并不公平,可是,他总觉得,他与展颜还有一生的时间,而对于陆安琪,只是短暂的照顾,只要她康复了,他就可以摆脱责任,与展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都市情缘·    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忽略了,展颜也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她同样需要陪伴与呵护··    他走到展颜身边,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
向楼上卧房走去·展颜虽没有挣扎,散发的气息却是清冽的,她的衣衫凌乱,乌黑的长发胡乱的披散着,有一种淡淡的苍凉,却更惹人怜爱了··    季维扬温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展颜辗转身形,背对着他。
    “真生气了”季维扬略带无奈,健臂环上她柔软的腰肢,施力将她拖入怀中·“好了,别闹脾气了,不是留下来陪你了吗。”
    展颜咬唇不语,苍白的面颊上仍挂着剔透的泪珠,柔嫩的唇片几乎被咬出鲜血··    季维扬又是一阵心疼,修长的指撬开她贝齿,试探的探入她檀口中,避免她咬伤自己。
而展颜却丝毫不客气,如发泄般的咬住他伸入的指尖··    十指连心,那该是怎样的痛,可想而知·但季维扬硬是一声不吭,温润的眸子反而含着温暖的笑意,“现在消气了”·    展颜松开他的指,却负气的别开眼帘不去看他,颤抖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泽,那双漂亮的瞳眸,如溪流般清澈见底,让人不由得心神激荡。
    季维扬两指捏住她小小的下巴,心疼的吻去她面颊上的泪珠,咸涩的滋味在舌尖溢开,又莫名的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    “现在将我留下了,颜颜想怎样,嗯”他的薄唇与她贴合着,温热的气息暧昧纠缠。
缠在腰间的手发出滚烫的热度,并顺着玲珑的曲线向上,探入她柔软的丝质睡衣,大掌刚好能包裹住一侧的柔软,指尖熟练的挑.逗着敏感的粉嫩蓓蕾··    展颜生涩单纯,自然受不住他的挑拨。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又是羞又是怒,“你,你走开·”·    “现在才让我走,是不是太晚了点儿”季维扬邪气的笑,倾身将她柔软的娇躯压在身下,落下的吻也不复温柔,狂烈的啃吻着展颜粉嫩的双唇。
    湿滑的舌横驱直入,霸道的撬开她贝齿,吞噬着她檀口中的蜜汁,连带着掠夺走所有的空气,让她根本无法喘息,他近乎野蛮的索取,让展颜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很快,便在他身下柔软了。
    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模糊,展颜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手臂缓缓的缠上他颈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溺水者,而他是唯一的浮木,只有攀附着他,才能得到救赎。
    不在反抗,展颜反而试图去迎合着他,丁香小舌试探的伸出,沿着他唇角刚毅的线条舔舐··    唇上传来酥麻的异样之感,季维扬体内的欲.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柴油,轰的一声剧烈的燃烧,火光冲天,几乎要在体内炸开一样。
    他再也无法隐忍,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被蚕食殆尽,大掌用力扯开她衣襟,胸前两处雪白的高耸呼之欲出··    季维扬墨眸中都燃烧着火焰,他埋首在她胸口,吸允着粉嫩的乳芯,并用牙齿细细的磨蹭、撕咬,与此同时,修长的指掀开裙摆,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逗弄着两片敏感的花片,渐渐的,指尖上便感觉到了湿意。
展颜自然承受不住他这样的折磨,娇躯微微的轻颤着,即便紧咬着牙关,还是无法抑制浅浅的吟声从口中溢出·而那吟偶之声,就好像天籁之音,让季维扬激情迸发,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合二为一。
    他扳过展颜的身体,让她趴在床上,按耐住狂野的欲.望,细碎的吻一寸寸吻过她脊背雪白滑腻的肌肤,并在上面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腰间的坚.挺肿胀的疼痛,他不在隐忍,腰身向前用力一顶,完全没入她身体的最深处,柔软与湿热紧紧的包裹着他,这种最原始的姿态,可以让彼此完全的融合。
    “嗯~~啊~~”展颜无法抑制的呻.吟出声,水漾的长睫轻颤着,眸子却一片迷蒙,瞳眸中荡漾的水光,比漫天的星光还要璀璨··    “颜颜,好紧呢。”
他越发邪魅的笑,手臂从身后拖着她的腰肢,开始放肆的律动起来··    展颜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漂亮的眉心紧锁在一处,承受着他狂野的折磨,起初,还勉强可以隐忍,而他的驰骋的节奏却越发失了分寸,强势而凶猛,每一次都顶撞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即便如此,他仍意犹未尽,托起她双腿,变换了姿势,继续放纵的索取,展颜几乎都要被他榨干了,而他却精神奕奕,仿佛一只永远不知餍足的兽··    “颜颜,乖,别忍着,叫出来,我喜欢听。”
修长匀称的指尖撬开她贝齿,低媚的呻.吟声顺着齿缝溜出来,软绵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呃~嗯~维扬~”展颜的五指插入他发间,抓住了他的短发,想要将他拉开,却完全使不上力气,“维扬,我好难受,不,不要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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