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茶醉花阴 by 追逐阳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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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 by 追逐阳光(上)(4)
·“你一个党员也好意思说这话,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都是你们当年对他缺少关怀所造成的,是母爱缺失的一种后遗症·”蓝东平没好气地道··“你老人家一个治腰酸腿疼的赤脚医生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蓝千雅开起了老爸的玩笑··“还有心思说笑,再这样下去,有你哭的时候·”·“我再担心也没用啊,我是靠手术刀谋生的,又不是靠意念来治病,他这毛病我真是束手无策啊。”
蓝千雅叹气道··蓝东平说:“要不我去找找这方面的医疗专家”·“就是找到了,你怎么让阿翰去呢,说他有病”蓝千雅望着自个老爹迟疑地说,“爸,我猜想……,很头疼啊。”
·“到底什么事”·“我怀疑我们阿翰是……是同性恋患者·”蓝千雅说完了倒长舒了一口气。
“同性恋患者”蓝东平惊得目瞪口呆··“你什么臭嘴,怎么这样编排作贱自己儿子呢·”蓝东平消化了老半天才想起骂人了。
“从他日记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没错·”·“你不是说他只是对女人没兴趣么,对女人没兴趣很可能是性冷淡,现在怎么又扯到了同性恋”·“我以为他会慢慢改过来的,看来是想错了。”
“他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蓝东平追问··“唉,字里行间都是对一个人的思念,梦牵魂绕已经超出了同学情义·”·“谁”·“就是我们双桥县跟他同一年考到北京的那个女孩子……蒲志兰的弟弟。”
“啊,这……这叫个什么事·”·“可不能让他爸知道这事·”·“千雅啊,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蓝东平思虑良久才说··“什么路”·“打死也不能让他回双桥回庆源,就是卖房子也要让他在北京站稳脚跟,毕业了就叫他在北京创业,平时也不要让他回来,就说我们会去北京看他。”
“让我母子一辈子分离”蓝千雅苦笑道··“嗤,笑话,现在才想到母子情了,早干嘛去了,家没照顾到家,工作也没干出什么特别成效出来,你还真是失败,啊,不,培养出你这么个女儿是我人生的最大败笔。”
“这么大动干戈的有必要么,把它当洪水猛兽,那阿翰人生岂不是很凄惨,”蓝千雅擦了擦眼角道,“看着他日记里的内容,觉得他活得真是可怜,看得我心疼得要命,恨,恨自己啊,恨得要命,我都偷偷捶过自己。”
“那你有什么好的法子么,啊,说呀·”蓝东平窝了一肚子的火··“我觉得堵不如疏,顺其自然吧,阿翰也是个有主见的人,我的主意是,他的人生他作主,”蓝千雅回过味来,长透一口气淡淡地道,“你看看他这么些年,从来没见他和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过,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很理智的人,本来就压抑着自己,我们要是还给他加压,能受得了么。”
“哼,你哪像个当妈的人,说起放手不管的话来倒是轻松·”·“你也是学医的,对这病不是还没有定论么·我怕我们横加干涉,会让阿翰活得很累。”
“你们嫌累我不嫌累,我说按我说的办就按我说的办,这事纵容不得·”蓝东平固执己见··“你要他到时候恨我们么·”·“恨就恨吧,我都几十岁的老头了,能恨多长时间,再说我们这都是为他好,他会明白的。”
清溪乡,蒲家岙··快到九九重阳了,来鹤坪的桂花才姗姗开放,比往年都迟了半个多月,都说是被今年的洪水给闹的·也因为今年雨水过量,跑虎山茶的质量比往年要差好多,很多炒家减少了炒制量,为了减少损失,茶农大都把茶批给了来鹤坪苏家和金丝营,让他们熏制桂花茶和茉莉花茶。
蒲家的茶叶虽然减产很大,但中等的“笑口螺”产量还可以·劳冠美和英勉之上门收购之后好几天,黄达贤才带着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来了··“大仙啊,这次你可来迟了,劳观音和英大圣走在你前面,被他们一搜括,已经没什么货可带的了。”
芦仙萍见面就调侃··黄达贤爽朗笑道:“不打紧,买不到茶权当来喝茶聊天吧·”·“喝茶也没什么好喝的,别说‘老头眉’了,就是好点的‘笑口螺’都没有。”
蒲来福说··“真是不凑巧呀,第一次带儿子儿媳来呢·”说完黄达贤便把儿子黄载祺和儿媳蓟艳琴介绍给大家··“哎呀,儿媳妇长得真不错呀,电视里跑出来的一样。”
芦仙萍哈哈笑道,那蓟艳琴倒是落落大方得很,主动跟蒲家老少打起了招呼··“瞧你这架式也不像是来收茶的,品茶师都没带一个,”蒲爱东问,“是不是办什么事路过这啊”·黄达贤故作神秘地道:“蒲兄的话对了一半一半。”
“真是办事路过这啊·”·“办事嘛是有件事想办,不过谁说我没带品茶师来·”黄达贤指了指蓟艳琴说,“我儿媳妇是高级茶艺师呢,有她就行。
这次带他们来收茶倒是其次,主要是来办两件事,第一就是把儿子儿媳带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慢慢的让他们接手家里的商铺,等他们能独挡一面我就退休,第二个目的,听说你们这附近有座很灵验的庙,想去上上香,求个孙子。”
“你还真是‘大仙’的命啊,这么年轻就想着坐享清福了,真是羡慕死人,也不知道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要奔到何时才是个头·”蒲来福叹气道。
“小黄啊,你哪年出生的”芦仙萍问黄载祺··黄载祺腼腆地笑了笑说:“属蛇的,今年22了·”·“跟我侄儿阿华同一年的,你瞧瞧,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你都可以让正当壮年的老子爷退休,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到现在还要我们操心。”
蒲爱东摇摇头道··“令侄还没成家么,”黄达贤说,“上次不是听说带女朋友回家了么”·“又分手了。”
芦仙萍说··“那就是挑花眼了,不着急不着急,等他眼睛不晕不眩了,自然就快了·”黄达贤劝道··“你是说想去玉笋山紫霞阁去上香吧,我带你们去,正好想给孩子们许许愿。”
芦仙萍早打算着去拜拜神,看看蒲志华到底是犯了什么邪,找女朋友怎么就没个定性··蒲山对芦仙萍说:“他姨啊,帮范继旺也许个愿,听二丫头说,这几天老拉肚子呢。”
范继旺就是蒲志华和蔚琪琪生的儿子,过继给了蒲志菊,范国庆本想请大伯蒲爱东帮忙取个名,但蒲爱东让他自己取,范国庆知道大伯的意思是既然过继给范家了,那就与蒲家断了脉,虽然心里很感谢,但实在又想不出什么好词来,憋了一天,想出个范继旺来,没想到一向跟自己抬杠的蒲志菊说就这个好,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在清溪街上住旅馆的黄贤达一家就过来接芦仙萍了,芦仙萍跟蒲志蓉交待了下家务,带着黄家人往玉笋山去了··玉笋山在玉龙乡,玉龙乡跟清溪乡交界,离得并不远,黄达贤又自己开了个小型货车来,中午吃饭时芦仙萍他们就返回家了。
“他大伯啊,你看看我给阿华抽的签是个什么意思,”芦仙萍把抽来的签词递给蒲爱东说,“庙里的香祝解释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蒲爱东展开一看,上面四句话:·命里有时终是有,·瓜熟蒂落何须求,·前世施恩今生报,·大道轮回无须究。
“什么意思”蒲来福也凑上来问道··“等,叫我们耐心地等·”蒲爱东看完把签还回给了芦仙萍··“就这意思啊。”
芦仙萍感觉白忙活了,顿时泄了气···35·35、第三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各位看客,多少赏点好评呀·马上就面临毕业,蘧临翰想着寒假回家跟家里商量一下自己的创业计划。
“你想回来啊唉,你外公说一辈子窝在庆源这地方没挪过窝,今年过年想到苏杭一带走走,说是想多玩几个地方,过几天就走,他年纪大,我准备陪他去呢。
你也难得回家,要不让他一人去”蓝千雅征询儿子的意思··“那怎么行,老人家一个人独自去谁放得下心,你去吧,我可不想戴上不孝子孙这顶帽子,”蘧临翰开玩笑说,“那敬爱的蘧副市长呢”·“你说你爸呀,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不是出差就是开会,过年就更忙了,说是要跑好几个地方呢,对了,听你爸说可能会去北京呢。”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这样子呀,那我回家也没多大意义了·”蘧临翰心想,回家冷锅冷灶还不如不回呢··“有什么事要跟你爸商量吧”·“不是快毕业了么,想和同学一起开个公司。”
蘧临翰兴趣缺缺地说··“开吧开吧,北京那地儿多好,皇城脚下,天子城内,能打出一片天地多有自豪感啊·”蓝千雅一听,比蘧临翰自己还要兴奋。
“开吧开吧你以为开车呢,想快就加油门想停就踩刹车·”蘧临翰突然心里难受得要命··“创业难那是肯定的,你要多少钱,尽管说就是,你外公你大姐都表了态,只要你开口。”
蓝千雅好言相劝··“真的啊,”蘧临翰心下雀跃了,“不蒙人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不信我你外公也不信呐。”
蓝千雅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我这个做妈的就这么失败么,难不成在儿子心目中一点诚信都没有··“那好,你们都有事今年我就不回家过年了,正好和同学们商量商量,”蘧临翰本想和家人一起规划规划将来,他妈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点失望,“关于我开公司的事,你们没有什么指导性意见么”·“我和你爸加起来读的书也没你多,你想干嘛就干嘛,我和你爸坚决支持,从头到尾一直做你的坚强后盾。”
蓝千雅忙表态··“我想去轰炸日本岛呢·”·“这事干不得·”感觉儿子有点失落,蓝千雅笑道,“阿翰啊,真对不起了,爸妈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对你日常生活关心不够,不会怪妈吧。”
“难得,真是难得,想不到你老还有反思的时候,自我批评蛮深刻嘛·”蘧临翰笑道··“臭小子,在北京四年你不会专门是练嘴皮子的吧。”
蓝千雅奇了怪了,这小子以前在自个面前可是个闷葫芦呀··“唉,本来今年我还准备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呢,既然这样只好算了·”蘧临翰一副很失望的语气。
“啊……,真的呀·”蓝千雅手里的电话差点都惊飞了··“可不就真的·”蘧临翰笑道··“回来吧回来吧,你外公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不想出去玩的,这是他做梦都盼的好事啊。”
蓝千雅兴奋地道··“算了吧,外公一辈子也难出去玩一趟,我怎么能干这种不孝不忠的事·”蘧临翰笑道··“只要你们回来,一切好商量好商量。”
蓝千雅肠子都悔青了,完了,没想到搬石头砸到自己脚··“我意已决,不回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下次回家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想气我们呐·”蓝千雅越听越有种被儿子耍弄的感觉,问道,“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呀”·“就昨天。”
蘧临翰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正经·”蓝千雅恨不得暴揍他一顿,昨天认识的人家就同意跟你回家认亲,做梦吧··清溪乡,蒲家岙。
今年,芦仙萍有点庆幸,蒲志华这次没带女朋友来过年了··“阿华,今年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啊·”蒲来福倒是有点失望,“赶紧定一个吧,村里头跟你一般大的哪个没结婚。”
蒲志华一脸无所谓,应付他爷爷说:“正在找呢,有合适的就马上结婚·”·“阿华啊,就别再换了,那个节紫怡蛮好的,能换回来啵”范保珍也唠叨上了。
“太婆,都多少年的事了,哪还找得着人·”蒲志华笑道··“臭小子,不就前年的事么,这么快就忘了啊·”芦仙萍实在是看在臭小子现在长大了,要不然定会揪着耳朵不放,再说个子老高,要揪也够不着了。
“小弟啊,衎之这孩子到底是谁生的呀,多少总得知道下他老妈的情况吧”蒲志兰实在是想不到花心弟弟这么会折腾··“哦……,我也记不太清楚。”
蒲志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说什么鬼话·”芦仙萍骂道··“小弟,你好好想想,不联系上她,衎之生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呀,也不知道到底是97年底生的还是98年生的。”
蒲志蓉好言相劝··蒲志华想了想说:“我在外面也仔细回想过,肯定是蒙怡、艾亚玲、范芳这三个中的一个生的·”·“啧啧啧啧,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这个流氓才是,也不嫌丢人。”
芦仙萍一听脸皮厚似墙的家伙这话,连连摇头··“那一个一个排查,问下清楚·”蒲志兰说··“没法查呀,都是在已前打工的地方认识的,早没联系了,再说一个江西的,一个甘肃的,一个贵州的,我到哪去找。”
“你还真行啊,全国上下,遍地开花·”蒲爱东耻笑说··“不至于呀,”芦仙萍想了想道,“那丢孩子的父女俩是骑着摩托车来的呀,不可能从江西甘肃贵州骑个摩托车来吧,肯定是咱们双桥县的。
你在外面有没有认识过咱们双桥县的”·“没有,绝对没有·”·“摩托也有可能是在双桥县租过来的,县城里不是有做那生意的店么。”
蒲爱东道··“那我玄孙到底按什么时间过生日呢”范保珍问··蒲志华想了半天说:“我猜是97年底生的,就按农历腊月的最后一天给他过生日吧,反正那天过大年,喜庆。”
“哈哈……,侄子长大后,要是有人问,蒲衎之你生日怎么那么巧啊,你叫他怎么说,让他说,我爸随便播的种,我妈一不小心让我出来了,都不记得日子,我爸便胡乱猜了个日子”蒲志兰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芦仙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揩了揩泪说:“过大年就过大年吧,好歹是有个具体的日子了,正好过几天就准备给他做周岁生日·”·“也真是巧了,你一个儿子过年生的,一个儿子过端午节生的,合着你的儿子都是看着日子下来的。”
蒲爱东也不禁宛尔··“三姐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么”蒲志华转移话题,问起蒲志兰来了··“想是想考研,不知道家里同不同意。”
“考就考吧,有那志向是好事·”蒲爱东说··“怎么就这么倒霉,就前两年大学生都是国家包分配,到你了国家就不管了·”蒲来福不高兴地说。
“唉,研究生好倒是好,但你也要早点找个男朋友,别只顾着读书把这耽搁了·你看看春丽的弟弟,到现在还没结婚呢,都快三十了·”芦仙萍说。
“蒲桂生也在读研么”蒲志兰问··芦仙萍从蒲志蓉手里接过蒲衎之说:“可不就是,边工作边考博,可把春丽给急得·”·“春丽这孩子也真是,一辈子全为他弟弟活了,自己到现在还没嫁人,先前是供弟弟读书,现在又为弟弟没成家操心。”
蒲来福叹道··蒲志华笑问:“她现在还爱唱歌么”蒲春丽是蒲家岙乃至整个清溪乡里唱歌最有名的,她要是站在茶山一唱,别的女孩子就不好意思开腔了。
“她不唱歌,这世上多没意思·”蒲山笑呵呵地说··“那倒也是,想当年蘧临翰可是把她当歌仙呢·”蒲志华说··“说到蘧临翰我倒忘了跟你提了,他今年暑假又来过呢,哎哟,长得虽然没你高,但比你精神多了。”
芦仙萍突然想起来这事还没告诉过蒲志华··“真的啊留没留地址电话什么的”·“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倒是给了他。”
芦仙萍又说,“还有,你是不是有个叫苏伟的高中同学,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你什么时候回个音吧,他留了BB机号·”·“苏伟”蒲志华惊讶地问,“他怎么知道家里的电话,人来过么”·“没有,可能是从别的同学那打听到的吧。
你不是也有BB机么,怎么不直接呼你”·“我都掉好几个了,换得勤·”·“你是搞特务工作的么,怎么老换,家里人有时候找你都联系不上。”
蒲爱东怪罪道··“呵呵,被人摔了几个,自己也掉了几次·”蒲志华不好意思地道··“怎么会被人摔了呢,跟人打架么”蒲来福担心地问。
“不是,……得罪了几个女孩子·”蒲志华神态有点羞赧··“是惹了风流债吧·”芦仙萍嗤笑道··“跟女朋友吵吵架倒没什么,在外面你可千万别跟人家争强好胜,吃点亏都不要紧。”
蒲来福交待说··“放心,我人缘好得很呢·”蒲志华臭美地道··“小弟,你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我怎么听蒲晔说,你在做什么衣架子,做衣架子很赚钱么。”
蒲志蓉关心地问·蒲志华今年寄了不少钱回家,汇款单上写的是蒲志蓉收,电话里指定说给大姐的·蒲志蓉在薛家生活时身边都没积过这么多钱,心想弟弟在外赚钱不容易,要把钱交给大伯,蒲爱东便说家里也不缺他那点钱,他说给你你就拿着。
芦仙萍说辛辛苦苦帮他带孩子,收他的钱天经地义·蒲山也让她拿着,说身边有点钱,想买点东西办点事也方便·蒲志蓉也就只好依了··“衣架子”蒲志华略一迟疑后马上明白了,笑道,“死蒲晔,下次见了看我不揍扁他。”
“是做衣架子生意么”蒲志蓉仍问··“怎么又改行了,开年那会儿你打电话过来不是说在做摩托生意么”芦仙萍也奇怪。
“这都哪跟哪呀,模特,是模特,我在跟公司老总开车的空闲时候一直都是在做模特的,谁说改行了·”蒲志华好笑又好气··“摩托跟模特是一样的生意么”芦仙萍好奇地问。
“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上次不是跟你讲了半天么,怎么还没弄明白·”·“不明白,一会儿说摩托一会儿说衣服,到底是卖什么还是不清楚。”
芦仙萍嘟喃道··“小姨,他既不是卖摩托也不是卖衣服,是卖身材·”蒲志兰笑道··芦仙萍骂道:“作死,你个女孩子这话也随口乱说,男的卖什么身,这话传出去还不让我们没法出门,你瞧瞧萧家坳的萧惠珍,她爸妈走在街上背后到处是指指点点的骂声。”
萧家坳的萧惠珍在广东那边打工,本来在一家服装厂上班,后来嫌流水线工作累,被人窜掇着去了发廊当小姐··芦仙萍一通骂,被骂的蒲志兰倒没什么,咯咯笑个不停,蒲志华却被气乌了脸。
·芦仙萍前后一思量,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小子莫明其妙就多出两个儿子来,在外面干那事也不是没可能,便惴惴不安地问:“阿华啊,你不会是真的在干那肮脏活吧。”
“小姨真是的,你想哪里去了,模特是穿着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在台上做广告,电视里你没看见过么·”蒲志华气乎乎地道··“就是把人家新做出来的衣服,让弟弟他们这些模特穿上,在台上走来走去,让人家看看款式好看不好看。”
蒲志兰跟着解释道··“哦,这样子啊,这就叫模特是吧,怪不得蒲晔说是做衣架子,你干的那活也就是衣架子的活啊·”芦仙萍恍然大悟,反复念叨来念叨去,“摩托,不是摩托,是模特,模特,不叫摩托,叫模特,走来走去的模特。”
搞得蒲志兰和蒲志华姐弟俩哭笑不得··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在台上走来走去的那能算是工作么,就那么几步子路,哪有那么傻的人肯给你钱啊,能赚到钱么”蒲志蓉没法子相信这事,自己和小妹蒲志兰一年下来花了不少弟弟的钱,那么多钱不可能是穿个新衣服走几步就能赚来的。
“大姐,外面的世界早变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也出去看看,有好多的事你都没法子想像呢·”蒲志华笑道··“我也不想能出去走走,只要你千万别干坏事就行,再者,外面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蒲志蓉郑重地说····36·36、第三十五章 ... ·临近毕业学校也没什么课上,蘧临翰和苏苗蕴艺、茆维文三人大部分时间在为准备合伙开公司忙活。
蘧临翰把情况跟家里一说,蓝千雅倒没什么意见,只鼓励儿子说要钱给钱,要人帮着找人·大忙人蘧德衍平时很难得跟儿子交流,一听蘧临翰说正和人一起着手创办公司,便仔仔细细问了不少情况。
“官爷,你这不会是在反对吧”见自个老爸事无巨细,一一盘问,蘧临翰开玩笑问··“少跟你老子耍嘴皮子,你以为开公司是过家家啊,不慎重点哪行。
要不你把章程合同协议什么的全拿过来,我找个人帮你把把关·”·“不用,大哥这边有熟人,早已办妥了,我也跟大哥沟通过,说是没问题的·再说了,家里不是跟我下了禁足令么。”
蘧德衍一头雾水,问道:“什么禁足令,谁下的”·“蓝大国医和蓝大小姐私设公堂滥用私刑,说是没找到女朋友就不让我进门。”
“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当然是先立业再成家,别听他们的,想回就回,我在家难不成就没有话语权了么·”人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儿子在北京四年那是要刮心相看,蘧德衍被儿子的话说得一楞一楞。
“那是那是,还是官爷体谅下情,有你这句话,我就好似拿了尚方宝剑了·”·“少跟我扯些咸的淡的,资金够不够”·“够,大姐赞助了10万,外公给了20万,妈给了20万。”
“哦,那行,要真不够,直接找我就是·那个……你大哥成家不久,工资也没多少,你要理解他的难处·”·“知道。
他已经帮了不少忙,够可以了·”蘧临翰笑道··“人际关系上有什么问题你去找蔡军保,他是我们庆源驻京办的,我会跟他打电话,请他出面应该会方便一点。”
“哦,知道了·”蘧临翰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他老爸这样的关怀,没想到为了儿子这事竟然会出面求人帮着照应点,这可有违他一贯的行政作风。
舐犊情深是一方面,年纪大了也是主要原因,蘧临翰想到这,不禁有些伤感··一天,蘧临翰和茆维文出外办事,坐地铁在南礼士路站下,还好不是上下班时间段,人不是很多,下车时被后面的茆维文一催,差点撞上迎面上车的两年轻女孩,定睛一看,其中一人好像在哪见过,停步一想反应过来了,忙转头去喊:“蒲志兰,蒲志兰……”。
那两女孩已经走进了车厢,蘧临翰准备跑回去,车门刚好已关上了··“刚才好像有人在喊我,你听见没有”蒲志兰问室友苏华珍。
苏华珍说:“是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蒲志兰蒲志兰的·”·两人便走到玻璃窗前往外看,正好看到蘧临翰在左顾右盼的寻她们·蘧临翰一见,忙隔窗又对蒲志兰喊了起来,车子已开始起动了,蘧临翰被茆维文往后扯开了。
“哇,大帅哥耶,谁啊谁啊,你怎么会认识到这么帅的一哥们·”苏华珍推了推鼻子上的大眼镜,满脸兴奋地问,好似蒲志兰天经地义是以丑男为伍的。
“那是谁呀是有点熟悉·”蒲志兰迷惑地说··“不会吧,那么高大帅气的人会不记得是谁·要不我们在木樨地下车坐回来吧,说不定他还在这等呢。”
“你花痴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稀奇的·”苏华珍不以为耻··“等下,我的娘呃我的娘呃,我想起来了。”
蒲志兰突然叫道,声音之大足以招引众人侧目,一惊一乍把苏华珍吓了一跳··“你的娘在家呢,我是你闺中密友·这什么人,大厅广众的,矜持点好不好。”
苏华珍不满地喃喃,这无良的家伙一叫害得大家都看着呢··“死丫头,找死呢·我是说我想起他是谁了·”蒲志兰凶悍地在苏华珍头上敲了几个暴栗子。
“蒲志兰,你淑女点好不好,”见旁边站着一帅哥满眼含笑地看着她们,挨打的苏华珍连忙抓住蒲志兰发狂的手,千万注意仪态,今天走大运了,接二连三碰上帅哥,想是我们两个老处女的春天来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是我弟弟的初中同学,多年没见面了,他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我来·”还处于亢奋的蒲志兰喜滋滋地道··“都过老远了,兴奋个啥,不就一帅哥,至于么。”
苏华珍淡然地道··蒲志兰奇怪了,刚才是谁比自己还兴奋,这会儿怎么又没兴趣在这装淑女呢,望旁边一瞧,明白了,敢情这花痴被旁边杵着的帅哥给迷住了。
“我说呢,刚儿个还催命地问是谁,这会儿却扮上了什么淑女,原来在这漏电了·”蒲志兰说着那魔爪就要往苏华珍头上敲去··苏华珍眼疾手快,一把又给抓住了。
旁边那帅哥蓬建彬瞧着这两美女你来我往的,那个乐呀,眉眼儿都弯了··蒲志兰见这小弟弟笑得那个无瑕,马上怒目圆睁,狠狠剜了他一眼·被蒲志兰一瞪,蓬建彬脸一红,赶紧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蒲志兰和苏华珍交头接耳一路嘀嘀咕咕,到了五棵松,两人有说有笑下了车·蓬建彬一见,马上也跟着挤了下来··望着远去的地铁,蘧临翰一脸的懊恼。
“蘧临翰,老实交待,刚才你喊的那美女是谁”茆维文还真没见过道貌岸然的家伙这么失态过··“初中一同学的姐姐·”蘧临翰笑道。
“关系不会那么简单吧,是不是就是你魂牵梦绕的那位”茆维文嘻笑道·蘧临翰笑笑不置可否··“说说呗,原以为你清高孤傲,想不到在这留着呢。”
茆维文好奇地道··“她是我同学的姐姐,我是她弟弟的同学,我跟她弟弟一起玩时见过她,她见过我跟她弟弟在一起玩,我和她弟弟一起玩时从不带着她,她从不跟我和她弟弟一起玩。
完了,就这么简单·”·“嗤,什么玩意,你这玩绕口令呢·”茆维文气不打一处··“可事实就这么回事,爱信不信·”·“真没趣,还以为有花边新闻可挖呢。”
“快走快走,忙正经的吧,苏苗苗在等着呢·”·下车后的苏华珍,跟蒲志兰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蒲志兰,你有没有感觉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苏华珍神经兮兮地说。
“跟踪恐怖片看多了吧·”蒲志兰嗤笑道··“不对,凭我超级第六感,肯定有人在跟踪·”苏华珍言之凿凿。
“大白天的怕啥·”·“劫财不可能·劫色”苏华珍看了看蒲志兰,“有可能·”·蒲志兰突然一转头,果然看见一黑影一闪。
便低声跟苏华珍说继续装着不知道,到前面没人的地儿再说··苏华珍吓了一跳:“你还真是强悍,不怕么”·“前面那条弄堂,你拐进去一直往前走,我在后面,万一搞不定,你先跑去报警。”
蒲志兰淡定地说··两人装出一副打闹的样子,有说有笑地往前小跑,拐过弄堂后苏华珍继续往前跑,蒲志兰则躲在墙角··果然,来的路上传来了一阵小跑的脚步声,蒲志兰根据脚步声判定跟踪的人快拐弯时,把脚突然往前一伸,“噗嗵”一声,来人摔了个狗啃屎。
蒲志兰往前一跳,一脚踩在那倒霉鬼的后背上··“是你”蒲志兰一瞧,认出来了,地铁里一直在笑他们的那个小弟弟··远处的苏华珍见没什么超出意外的举动,也跑了过来,见是刚才见到的那个帅小伙,一颗悬着的心立马归了位。
“小帅哥,你这玩捉迷藏呢·”苏华珍见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蓬建彬一副吃憋的样很是好笑··“两位姐姐,饶了我吧·”蓬建彬苦笑着求饶。
蒲志兰把脚收了回来喝道:“说,想干什么”·“没……没什么啊,就是想认识二位一下·”蓬建彬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
“想跟我们交朋友”蒲志兰轻笑道··“嗯·”蓬建彬满脸通红地点头称是··“说清楚点,我们俩你究竟想认识哪位”苏华珍嘻笑着问。
“这位姐姐·”蓬建彬用手指了指蒲志兰··“真是受打击,凭什么选她,她比我漂亮”苏华珍佯怒地问··“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
蓬建彬突然口吃起来··苏华珍一瞧这稚气的毛头小伙,忍不住暴笑起来··蓬建彬红着脸问:“两位姐姐是那个学校的”·“我们像学生么”苏华珍不相信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想不通哪里标着学生的标签。
“小弟弟,你是哪个中学的”蒲志兰问道··蓬建彬愕然,赶紧从怀里拿了学生证出来,递给了蒲志兰··“啊不会吧,竟然跟我们一个学校的。”
蒲志兰递给苏华珍说··“真的,人文学院外语系,呵,还是同一个学院的呢,”苏华珍笑道,“我们政治学系的·”·“既然这么有缘,那学姐怎么称呼”蓬建彬涎着脸问道。
蒲志兰没想到这小子会顺竿子爬,把学生证从苏华珍手中抢回来扔给了蓬建彬··“学姐,都是一个院的,认识一下好么”蓬建彬见蒲志兰不理他,又缠着问道。
“我家独门独院,谁跟你一个院的·”蒲志兰没想到这小家伙不怕死,敢惹自己··“我们一个学院的,又在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碰上了,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缘,学姐不觉得么”蓬建彬继续软磨。
“小弟弟,你哪人呀,这么无赖·”蒲志兰取笑道··“北京人,学姐你呢”·“元谋人,比你老多了。”
“你小子这叫一见钟情么”苏华珍笑问··“对,就是一见钟情·”蓬建彬大大方方承认了··“身上带钱了么,帮我们姐俩买身衣服我们难得的休息时间都被你耽搁光了。”
苏华珍心想,既然你不是打劫的,那只有我来做打劫的了··没想到蓬建彬一听这话,高兴得直跳,喜形于色地说:“没问题,学姐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保管让你们满意。”
“瞧这能耐的·我想让你去轰炸美国大使馆,你敢么”蒲志兰哼道··“他炸了咱的,咱就敢炸他的回来。
只要学姐一句话,我这就去买炸药·”··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苏华珍一旁暗笑不已,还真有这种痴呆汉,刚见面还腼腆得很的一个小弟弟,眨眼就变成敢死队了,可想而知,这人啊,柯尔蒙一上来,就忘了自个儿什么胆了,老鼠都能变老虎。
“你要缠上她就要作好心理准备哦,别怪学姐我没提醒你·”苏华珍貌似好心地说·心里道,这蒲志兰可不是一般的强,身边曾经围着多少嗡嗡叫的苍蝇啊,最后都受不了她那野蛮个性,一个个避之不及,瞧你小子单薄孱弱,不出两天,你胸中燃烧的雄雄火焰,定会遭遇瓢泼大雨,浇成一缕青烟。
·一天晚上,闷在寝室扇风扇的蒲志兰接到了弟弟蒲志华打来的电话·蒲志华问了问三姐研究生考试的事,蒲志兰说正在准备呢,应该问题不大··“三姐,我帮你买了个手机,已经寄过去了,这几天你留意下。”
蒲志华邀功请赏般地说··“手机你钱多发霉啊,我又不是做生意的,要那老贵的东西干嘛·”蒲志兰跳起来说··“算是提前为你庆祝一下的礼物了。”
“庆你个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刚不说已经有一撇了么·”蒲志华嘻笑道··“你以为去菜摊买菜呢,给钱就有,那可得过五关斩六将。”
“别说过五关斩六将,就是火烧赤壁草船借箭你都行·你都把我们姐弟四人的书全读了,就这小考,你肯定没问题,小菜一碟·”蒲志华拍马屁道。
“少跟我贫嘴,在外面小心照顾自己,别老像个花蝴蝶似的,拈花惹草,小姨大伯他们担心着呢·”·“知道知道,不要老说我,你自己呢,还是没男人敢亲近么”·“臭小子,我是白发魔女么。”
“哪,白发魔女哪有你那级别,你就一真宗不掺假的灭绝师太·”·“你老姐就那么没魅力”蒲志兰气道··“呵……,不是老姐没魅力,是男人没魄力。”
“这倒不假,不过,最近我被一小子烦死了·”·“啊,不会吧,佩服佩服,还真有不怕死的·”·“说什么呢,那家伙也就一时兴起。
年纪比你还小两岁呢·”·“女大三,抱金砖,多配啊·”·“别取笑哦,我可是你姐·对了,不要再寄钱过来,大伯已经寄了,再说我带家教能赚不少。”
“你那学习时间紧,带什么家教·大伯是大伯的,我的已寄过去了·”·“又寄了”·“昨天刚寄的,一万。
我在这打听过,听说考研要花不少钱,就买书都得花不少·”·“小弟,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你在那到底是干什么的可千万别乱来啊,你要有个一惊一怕,爷爷他可就活不了啦。”
蒲志兰心里免不得一阵难过··“你自己的弟弟什么德性都不知道么,难不成我还会干偷盗打劫的勾当啊·放心,你弟弟正派着呢·”·“嗤,正派正派就赶紧找个女的结婚吧。”
·37·37、第三十六章 ... ·蒲志华和三姐结束通话后,想到刚才一说到自己正派,他姐那嗤之以鼻的语气,不觉有点好笑,难道自己在家人心目中就那么不堪么,真儿个成了流氓嘴里忍不住嘀咕道:“如果真是你们想的那么流氓的话,我恐怕现在在号子里吃饭呢。”
蒲志华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当年的“盘秀五鼠”除了老大英玉璋被他爸爸塞进了一专科学校外,其他的都出去打工了,蒲志华是和莽磊还有莽磊同村的莽开波、莽兴毅、莽坤五个人一起出来的,莽磊找了个推销医药器材的工作,蒲志华在一家超市做销售员。
莽开波、莽兴毅、莽坤三人是几年前就出来了的,都在一运输公司当搬运工,后来三人买了摩托车在火车站干起载客的活,做起了黑摩的营生··蒲志华初来乍到,在外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超市有假时便和莽家几个人一起聚聚,莽开波他们说载客钱来得快,又自由,比整天站超市强多了,一起窜掇蒲志华跟他们一起干。
蒲志华开玩笑说怕风吹日晒,没答应他们··在超市里当销售员,很多供货商会拉拢他们,请他们帮忙向顾客推销自己的产品,有提成拿·别的销售员是哪家提成高就帮哪家,软磨硬泡在一旁怂恿顾客买这牌子那牌子。
蒲志华则不同,一般不轻易答应供货商,对那些正规厂家,产品质量相对较好的他倒会主动承揽,顾客在选购过程中他不会很特意地去推销,只是把各类产品的性能功用作个对比,站在顾客的角度去看待产品,让人感觉很随意,加之他高挑帅气,顾客很卖他的账,一个月下来,拿的提成在同事中倒是最高。
在超市工作了近一年,蒲志华对大城市的新奇兴奋慢慢褪尽,对所在的城市也有了个逐步认识的过程,繁华亮丽遮掩下的肮脏不堪,高节奏快步伐下的落寞无助,街道巷尾步履匆匆,信仰缺失的利来利往,让蒲志华看清了,所谓的大城市原来这般的陌生无情,风光繁华的背后却也无趣得很。
超市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感情生活蒲志华却丰富多彩得很··蒲志华有如个浴缸,空了注满水,水不新鲜了拔掉塞子放掉,又空了,空了再注满,满了再放掉,有时他自己想想也感觉是寂寞惹的祸,稍微感觉过得去的女孩子粘上来,他都来者不拒,牵手搂肩,接吻同居,这个节那个节的都送上小礼品,也讲究个浪漫,看上去心里把人家装得满满的。
人都有不满足的地方,一两个月之后,那些个女孩子才发现,蒲志华装得再像那还是个浴缸,根本与水不相溶,把你盛得满满的那都是暂时的,你不愿呆了,走了就走了,在他心里根本留不住一丝印迹,他不会给你承诺,哪怕是一句将来的打算都没有,毫无安全感可言。
因为蒲志华表象迷人,稍微放点电就有不少人会上当,所以时常有女孩子讨他欢心,又因为蒲志华貌似有情的绝情,所以,与蒲志华在一个超市打工的蒙怡最后离开了他,与超市有供货关系的推销员艾亚玲两个月交往后也拜拜了,经常来超市买东西的大专在校生范芳历时三个月后也与他恩断意绝了。
节紫怡算是交往得时间长一点的,蒲志华还带她回了次老家,时间长是因为节紫怡性格懦弱,又年少得很,对蒲志华留不住一丝色彩的大浴缸有着十二分的容忍度,但节紫怡的忍让最后也没修成正果,因自己的自卑懦弱,蒲志华又被他新来的一同事黄玉环泼辣地抢走了。
有时候蒲志华暗里地想想,如果自己这一堆的花事被蘧临翰知道了,蘧临翰会是个什么表情呢,骂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很可能是宠溺地撸撸自己的头,但自己这些事太平常了,会不会头顶被他撸成秃顶想到这,蒲志华心下偷笑不已。
老家过完年回来不久,蒲志华从还没呆到一年半的超市里跳槽了,凭那身高和那副人模狗样的模样被凯旋酒店给录选了,当了个门僮·凯旋是一家五星级的高级酒店,集食宿娱乐于一体,每天接待的宾客不是洋人就是富商高官,也不知选中蒲志华的面试官药小雨是吃错了什么药,鬼使神差地就让蒲志华这个高中学历,一句英语听不懂的花瓶进来了。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蒲志华一阵惊喜,虽说站超市和站大门都是站,没想到站的位置不同,身价差距也特大,看在这份工资的份上,那笑脸再甜点吧,态度再热情点吧,工作再上心点吧,服务再到家点吧,自己站得好,寄给三姐的钱就多点,她在北京生活得就好点,家里人平时舍不得吃的用的东西就能多买点,说不定还能为自己积个三万五万的,到时回家在清溪街上盖幢洋楼。
蒲志华的人生目标倒不高,应该算是胸无大志型的··这么想蒲志华也这么做了,工作上尽心尽职不说,还为了服务水平得到进一步升华,铆足了劲地到处钻研,时时处处取经学习,但在存钱上却是水中楼阁镜中花,每个月的工资固定将一半寄给蒲志兰,每次看到家里人适用的东西头脑一发热就买了寄回了家,自己的穿着打扮又花得不少,平时结朋交友又特赤诚,请客吃饭豪气冲天,一个月下来,工资别说有结余,每个月底就巴巴地望着发工资的日期。
这样一来,黄玉环不干了,自己年轻得很,晚上还很需要男人的抚慰,而蒲志华一个星期腾不出一两个晚上陪自己,自己想买点东西经费却跟不上,一闹再闹,黄玉环下了最后通谍,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改不改,不改咱俩就是我的姓了。
黄了就黄了,我蒲志华又不是找不着老婆,你想凉快一边凉快去,我还弄了个自在·两股绳扭不到一块去,分手了··每次跟家里打电话,蒲志华会假惺惺地说,自己能赚钱了,让爷爷和太公他们少忙一点,别累着。
没听到这话倒也罢,一听这话,芦仙萍就会火冒三丈,你能让家人放心么,换女朋友跟换鞋似的,买给家里的东西都是些华而不实的,既不实惠又不经济,纯粹是瞎抓,靠你靠你一家老的得把西北风当干粮了。
每次挨了骂受了训,蒲志华不气反而心安得很,在外面花花世界里混生活,每次听到家里人对他牢骚不断,蒲志华总是神清气爽,如打了一针强心剂兴奋剂,不可不说是一种怪癖。
蒲志华的努力很有成效,虽说是个站大门的,他的服务水平却是顶呱呱,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你有付出就有回报,别以为自己的成绩人家看不到,这从他每个月的奖金就可看出来,怪不得有人说了,拿扫把扫大街的和拿画笔的齐白石那都是为人民服务,一样一样的。
这天,在凯旋十六层的1616贵宾套房里,苌武萍等来了已有几天没露面的荣培亮··荣培亮是这个市的副市长,苌武萍是凯旋的大老板,也是荣培亮的情人·16层是凯旋的行政办公楼层,1616是苌武萍的办公室兼私人卧房。
“楼下那门僮是谁招进来的”一番激情过后,搂着苌武萍的荣培亮随意问起··“应该是药小雨吧,她负责人事这块·”苌武萍心下很奇怪,副市长大人怎么对一个门僮感兴趣了,“出什么差错了么”·“没有,感觉他人不错而已。”
“是哪个门僮啊,怎么的他就入了你法眼”苌武萍笑问··“高高挑挑的,蛮帅气,长得有点金城武似的那个,我来这又不是一次两次,见过几次他做事的态度,还故意考验过几次。
你不是想找个信得过的司机么,我看你就选他吧·”·“金城武啊,应该是他吧,叫小蒲的那个吧·”·“听人家叫,好像是叫小蒲。”
“你感觉真的不错么,那我就让他试试吧·”·听荣培亮那么一说,苌武萍对蒲志华也就关注起来了,经过几周的暗暗观察,印象也蛮好的,人乐观,做事耐劳,服务态度不卑不亢,不贪小便宜,无论多么小的事,都尽心尽责。
于是,苌武萍便把人事经理药小雨和保安部主管葛汉勇叫到自己办公室··“门口那蒲志华是你招进来的吧·”苌武萍对药小雨说··药小雨见老总竟然关心起一门僮来,很是不安,紧张地问:“嗯,他犯了什么错么”·“没有,感觉那小伙子做事不错,想换个司机,让他试试吧。”
“好好好,我让他……,可他好像不会开车呀”药小雨一听自己招来的人被老总看中了,心下大喜·药小雨可是凯旋的冷面菩萨,做事铁面无私,平日里员工都比较惧她,见了她比见了总经理慕剑和大老板苌武萍还要心惊胆战,所以苌武萍也跟她讲过几次,没想到这次却是受了表扬。
“这我知道,”苌武萍转头对葛汉勇说,“这事你负责吧,联系个好点的驾校,让他带薪学习,门僮的工作就让他一周上二天班吧,半年的时间够不够”·“这倒要看他的接受能力和心理素质了,一般来说,强化训练,半年应该没问题。”
葛汉勇心里搞不明白,这司机换得怎么这么勤,这次还要用个雏鸟,费这么大的周章··“这事让他保密,就说是单位秘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按照苌武萍的吩咐,葛汉勇下去便找蒲志华把这事说了。
蒲志华一听,心下窃喜,没想到酒店的最大老板这么看重自己,让他一个人打两份工,还能学门技术,巴巴的赶紧答应了··蒲志华反应能力好,头脑也活络,虽然驾校的考官得了人家的好处按照人家特意交待的苛刻条件来要求,但蒲志华一个月之后,上路是一点问题没有。
葛汉勇不放心,又把蒲志华当自己的驾驶员使唤了一个来月,这才放心地去跟苌武萍报告了··一次,药小雨问服务部的蔚琪琪:“蒲志华是不是找了两份工啊,怎么看上去蛮累的”蔚琪琪是蒲志华的女朋友,在服务部工作。
“不知道啊,不过这段时间他有空的时间很少,可能他部门加了什么任务吧,也没跟我讲过,问他他也不说·”哪见过冷面菩萨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蔚琪琪不安地问,“他上班没出什么差错吧瞧着蛮好的呀。”
“没事,我就顺口一问,忙去吧·”·一天换班时,蔚琪琪在楼下见蒲志华开了辆车,忙上前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这不就开上了。”
蒲志华脸色不变地道,“你先回住的地儿吧,我这还没下班呢·”见蒲志华这副爱理不理的神态,蔚琪琪一脸不高兴的回去了··坐在后座的葛汉勇看在眼里,心道,这小子别看平时一副多情种,内心倒是绝情得很,便对蒲志华笑道:“过不久你就要跟苌总开车了,学驾驶的事保密期已过,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蒲志华哦了一声,心下虽有点疑惑,但也不深问··中秋节那天,蒲志华载着苌武萍去了邻省,因为荣培亮在那出差·回来的路上一脸疲倦的苌武萍见蒲志华心情低落,问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么”几个月下来,苌武萍知道蒲志华是个很爱家的人,能让他心情大起大落的只有家里人。
“没什么,女朋友家里人不同意我和她来往,”蒲志华笑道,人家每月付你一大把的钱雇你,怎能把自己不好的心情传染给别人,“嫌我是农村人,我还嫌她家是城里边缘户呢。”
蔚琪琪父母知道女儿和蒲志华同居后,死也不让她们来往,自己家境不好怎能再惹个乡下伢崽··“什么叫边缘户啊”苌武萍好笑地问。
“就是在农村人眼里是城里人,在城里人眼里是乡下人·”·“这倒第一次听说·”苌武萍往后仰了仰,说道,“你女朋友是服务部的吧”·“嗯,也没什么,大不了分手啦,歪脖子树好难找,天下何处无芳草。”
“哧,你倒花心得很·”苌武萍展颜道·几个月下来,这小子的贫嘴她算是见识了,荣培亮果真没说错,蒲志华不乱说话,不乱传话,做事也踏实,让他跟着自己也放心。
“花心么没有吧,只不过是我的专情都很短命罢·”蒲志华狡辩道··“嗤,强词夺理”苌武萍轻笑道,“那你怎么看我和荣培亮”长途车,说说话也解闷。
苌武萍和荣培亮的关系,蒲志华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荣培亮他就更认识了,电视报纸上不时会有他的身影··“荣市长可是名人,也是个好人·我听人家私底下都说荣市长是百姓的市长,为老百姓干了好多实事,不玩虚的,人要处在那位置上,能博来这样的名声已是不易了。”
荣培亮是个特别孝顺的人,孝名在全市那是出了名的,在蒲志华的理论里,孝顺的人都不会坏到哪儿去··“牛头不对马嘴,答非所问,”苌武萍淡淡笑道,“你平时得空都会干些什么呀”蒲志华成了苌武萍的专职司机后,门僮的工作就没干了。
“和顾客同事们侃侃大山,有时看看书·”·“看看书”苌武萍不相信地看了看他··“瞧老板这语气不会是不相信吧,说真的,有时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蒲志华呵呵笑道··“呵,还真臭美·啊,对了,瞧你年纪应该不大吧,属什么的”·“蛇·”·“你也是蛇啊,这倒巧了。”
苌武萍很是意外··“你是哪个月的蛇啊”·“这还分月么”·“那当然,不同的月份不同的命嘛。”
蒲志华神叨叨地说··“我四月份的,有什么说法么”苌武萍很感兴趣地问··“四月份,惊蛰刚过,万物苏醒,宿蛇出洞,有吃有喝,好命。”
“那你呢”苌武萍大笑道··“我七月份的,虽然吃喝不缺,但天闷地热,是个闹腾的命·”·“那岂不是属蛇的命都较好。”
“那也不一定,冬天出生的不一定好,冬眠,缺衣少食的命·我们四、七月份的也有一点不好·”·“哦,哪一点”·“蛇冬眠时,嘴巴里会含口泥土,四月份蛇苏醒出洞时会把这口土吐出来,这土其毒无比,要是 · 37、第三十六章 ... ·狗一嗅,就会得狂犬病,所以四月蛇相的人要防遭人疾恨。
七月蛇活动频繁,太招摇了,如果闹腾过了头,那就是短寿的命,最好是平平淡淡过一生,争名夺利的事做不得·”·“你小子一道一道的,哪里听来的。”
苌武萍佯嗔道··“纯粹瞎扯,为老板解解乏,不可信不可信·”蒲志华笑道··“我比你整整大一轮,下次不要叫老板了,叫姐吧。”
苌武萍看上去很是高兴··“啊……,好,听苌姐的,……苌姐,不太好听吧,壮姐,人家还以为你多壮呢,跟你这魔鬼身材天使面孔差距太大了。”
“那你说叫什么”苌武萍开心地笑道··“萍姐行不行”·“行·”苌武萍心情大好,“我们酒店有慕剑在外面照应,我一般也很少抛头露面的,你的空闲时间多,萍姐帮你介绍个兼职怎么样,赚点外快”·“老板对员工这么宠爱,感恩不尽,只要不耽误你的事,那敢情好。
钱是个好东西,萍姐你说是不是·”蒲志华咧嘴大笑··“让你赚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对姐尽忠就行·”··38·38、第三十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有钱的给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阳光敬请各位走过路过的,留个爪印·出差回来不久,蔚琪琪辞职了,来办手续的是蔚琪琪父母,蒲志华在她父母面前讨了个没趣,也就懒得再去探听原因了,只道是两人忙着工作,聚少离多,感情淡薄了。
不多久,蒲志华就和以前驾校那教练的女儿茆玉珍好上了,一个月的“心理创伤治疗期”都没有··苌武萍知道蒲志华比较注重传统节日,很在意家里人,春节便早早放了他的假,蒲志华便带着茆玉珍回了家。
没想到茆玉珍也就外表一朵花,其他没一点惹家人喜欢,好吃懒做,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还要热水热饭的送到眼前,一不如意就拿城里怎么怎么样来打比,芦仙萍嫌她嫌得似狗屎。
回来后,蒲志华就不太搭理人家了,茆玉珍也是个一时新鲜的人儿,瞧着蒲志华太恋家,又嫌弃人家是乡下出身,两人冷面对寒脸,分道扬镳了··身边一时没有女朋友要陪,蒲志华没事干时便喜欢在车里翻翻书,什么类型的都看,有时蒲志华自己也发笑,当年要是有现在这么爱看书的劲头,指不定就能考上个大学读读了,那跟蘧临翰之间的差距也就不会太大了。
一天,苌武萍打电话让蒲志华上16层陪她喝酒,蒲志华放下手中的书就上了楼··“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苌武萍举着手中的红酒,示意蒲志华随便坐。
“发工资还是发奖金的日子”蒲志华感觉苌武萍神情有点落寞,故意开起了玩笑,“萍姐,不会准备了一箱子的钱吧·”·“嗤,你小子,都钻钱眼里了,”苌武萍媚笑道,“今天是你老姐我的生日。”
“啊,你生日”蒲志华有点意外,“对啊,你说过是四月份的生日哦,这怎么好,没准备生日礼物呀。”
“就你那点工资,还要这分一块那割一块的,能留下多少自己用啊,算了吧,有你今天陪姐喝喝酒,就算你小子讲良心了·”·“那好,今天萍姐就把我当酒桶吧。”
“还要当话筒·”苌武萍有点微熏··“好好好,当话筒·”蒲志华顺着她的话说··“小蒲啊,除了花心点外,你这人还真是个好男人,知道老姐我看上你什么了么”苌武萍没头没脑地问。
“啊,还能有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呗·”·“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苌武萍呵呵笑道,“知道平时你接送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么”·“萍姐有交待不是,客人就是客人,管他是什么人。”
“对,客人就是客人,”苌武萍把手支在吧台上,眼神迷离地说,“可你知不知道,没这些客人,荣培亮,哼,他在官场就四面楚歌,如履薄冰了。”
“那是,萍姐就是他命中的贵人·”蒲志华附和着道··“呵,是啊,是贵人,我就是苌贵人,不是苌皇后,”苌武萍自嘲地道,“小蒲,想知道你平时传递的资料是些什么东西么”·“我一个开车的,要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干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难不成里面装的都是钱”蒲志华不正经地道··“你就不想知道资料的内容,不想知道我们背底下在干些什么”·“不想。
我只知道荣市长为百姓干了不少实事,在坊间的口碑很好,我又不是纪检审计又不是公安检察,管得着么·”·苌武萍听了蒲志华这话,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你很聪明。”
过了一会又说:“知道今天还有谁生日么”·“那多了去了,张曼玉可能也是今天,林青霞可能也是,说不定刘德华也是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老姐又不是追星族,”苌武萍摇了摇手道,“她,荣培亮的老婆,也是今天过生日,你说这世上的事巧不巧,呵……”·“这还真是巧了。”
蒲志华很是意外··“小弟,今天晚上就住下吧,陪陪姐,啊”苌武萍说着手就搭上了蒲志华的肩··“萍姐,你喝多了。”
蒲志华把苌武萍扶好··“嗯嫌姐老么,不配做你情人”苌武萍嗔怒地道··“看来你是真喝醉了,要不我去请荣市长来”·“哈……,你小子要是今天能把他叫来,我苌武萍今后就把你当儿子看。”
苌武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蒲志华心想,酒果然不是好东西,一喝醉成什么德性了,一会儿姐一会儿情人的,这会儿又成儿子了,都乱到姥姥家去了·好不容易把苌武萍劝消停,蒲志华这下棘手了,这会儿怎么去请荣副市长,他正陪着老婆过生日呢,那才是正主。
不好去也要去,蒲志华边开车边想辙··荣培亮的妻子是部队的高干子弟,借着妻子娘家的光,荣培亮才在政坛上慢慢挪腾开来·荣家蒲志华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帮荣培亮送东西过去的,说来也怪,人家指定的收受人都是荣培亮的妻子蕲丽文,蕲丽文也把蒲志华当成荣培亮下属的司机了。
一想到这层,蒲志华倒有了法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敲开荣培亮的门,荣培亮一见蒲志华,很是意外··“荣市长,不好了,我们县有几个老上访户正准备去北京上访呢,这几个上访户都是闹出了名的,一时不好采取强制措施,场面闹得很僵,我们县委书记在那焦头烂额,都快逼疯了,想麻烦您走一趟,闹的人都说只听您的呢。”
蒲志华见面就把想好的措辞急急忙忙慌里慌张似的说了一遍··“有这样的事,好,现在就过去,你前面带路·”荣培亮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
“不好意思,打扰夫人了·”蒲志华对蕲丽文抱歉地说··蕲丽文也不答理,冷着脸嗯了一声··“你老板那出了什么事”坐进车的荣培亮问道。
“也没什么,她就是想见你,一个人在那喝得混天黑日的,怎么劝也劝不住,我只好斗胆去找您了·”蒲志华低声说道··“走吧,送我去她那。”
荣培亮叹了口气道··几天之后,苌武萍让蒲志华送她去个酒吧,说是介绍几个人给他认识··两人到了酒吧,客人们已经在等着,一见面都苌总苌总的叫开了。
“这位帅哥是……”其中一戴金丝眼镜,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子问苌武萍··“我酒店的员工,蒲志华,这次带他来就是让你们眼谗眼谗。”
苌武萍笑道··双方坐下点好了酒水,苌武萍便跟蒲志华介绍起他们来,从坐对面的眼镜先生起依次往下说:“撷英公司的老板艾煌宁,康远文化传播公司人事部经理蔚光明、演艺部经理萃杨。”
蒲志华便站起来依次跟三人一一握手问好··“没想到啊,苌总,你金屋藏娇,老牛吃起了嫩草·”长得胖胖的萃杨取笑道,“这么好的人才,也不早跟我们介绍一下。”
“你个小胖子一张臭嘴少在这拉风箱,我都老掉牙了,想吃也只能吃嫩的了,老的啃不动·”苌武萍笑骂道··“像小蒲这样的靓仔,苌总忍痛割爱才是我们之福啊。”
瘦瘦的蔚光明笑道··“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二年了,场面上的话咱也不说了,请兄弟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帮个忙,我看着小蒲外形条件蛮好,想让他在你们那兼个职,赚点外快。”
苌武萍开门见山地说··“苌总一句话,没说的·瞧小蒲这外形,我们公司想找都没地儿找去,别说帮你的话,你这是在帮我呢·”蔚光明呵呵笑道。
听苌武萍这么一说,他们三个心下不禁有点不解,这么看来蒲志华并不像是苌武萍包养的小白脸呢··“得劳萃经理多费心了,好好把他包装一下,技能培训方面可能要耗点神了,毕竟他没接触过你们那行当。”
苌武萍对萃杨道··“没问题,T台走姿也并不是很难,如果拍平面广告的话,也有专业的摄像师会指导造型·”萃杨笑道。
“把你请来意思不说你也知道,到时有什么好的机会可得照顾一下·”苌武萍又对艾煌宁说··“放心,我跟康远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苌武萍把康远和撷英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跟蒲志华详细说了一遍,撷英从事的是经纪服务,康远经营项目较多,但主要是组织模特开展商业演出··“模特啊我可只从电视里见过。”
蒲志华知道苌武萍让他去做模特时很是吃惊··“放心,那又不是什么技术性的活,你有这外在的条件就足够了·”·“不用考什么资质职称的吧”·“哧,以为让你去当技术工还是搞科学研究啊,还资质职称呢,看书看傻了吧。”
苌武萍笑道··“那到处跑的,岂不是耽误萍姐的事么·”蒲志华受宠若惊地道··“我又不是国务院总理,还能日理万机呀,”苌武萍理了理秀发道,“不是跟他们说明了么,你是做兼职的,玩玩票而已。”
蒲志华想着酒店都是慕剑那个总经理在前前后后打理,苌武萍的主要工作就是管好慕剑就行,最多平时出场应酬应酬,便涎着脸说:“这叫我说什么好,感动得都快疯了。”
“疯了倒不打紧,你握方向盘的手千万别打抖就行,”苌武萍笑道,“这人啊,活在世上一辈子,能有个自己宠爱的人,能有个宠爱自己的人,那就没白活了。
跟你小子有缘,感觉宠爱你倒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儿子了吧”蒲志华开玩笑地道··苌武萍杏眼一瞪,笑骂道:“你咒我呢,我有那么老么。”
之后的日子,蒲志华没事便去康远公司受训,苌武萍有时闲得无聊,也会跟去瞧瞧·蒲志华训练了几天,特别喜欢在T台上的那种感觉,甚是投入,有空便去康远,态度十分认真,除了端午节后那几天,因为蔚琪琪给他生了个儿子,自己一时手足无措耽误了几天,直到他二姐二姐夫赶来把小孩抱走他才恢复了训练。
平空多出了两个儿子,蒲志华虽然没做好当爸爸的心理准备,但抚养的责任心倒是有的,对大姐蒲志蓉的经历更是心疼不已,因此赚钱的动力越发的大了,对苌武萍给他的机会很是珍惜。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和参加一些小型的表演,蒲志华的台步及舞台造型康远公司很是满意,加上苌武萍的面子在那,蒲志华在模特圈中的名气慢慢起来了·蒲志华说话风趣,为人实诚,又特讲义气,与朋友交往豪气干云,待人接物谦和礼让,再则外形条件优秀,与之打交道的人都比较喜欢他,无论是艾煌宁还是萃杨都挺照顾他的,本着有钱大家赚互利互惠的原则,蒲志华参加的商业演出越来越多,有时参加一场大型表演,剔除经纪等费用到手也有他平时几个月的工资,蒲志华渐渐尝到了甜头,越干越有劲。
虽说是兼职的模特,但因为平时合作机会较多,蒲志华与康远公司的专职模特都有来往·女模特中有几个对蒲志华很有好感,加之蒲志华身边也空了缺,按理说天时地利水到渠成,再怎么的也能勾搭上个高挑美女,但蒲志华被她们动辄上千上万的花销吓得侧目,不就一张脸么,脸上不就两眼一鼻一张嘴么,每天花几百几百的侍候这几个窟窿眼值么看着她们描眉画眼搔首弄姿的,蒲志华不由得想起家里的大姐二姐,想起她们陪他参加高考时四人挤在一间又脏又小的旅馆里,上街吃饭都得先比较好几家饭馆才行,心下不禁叹道,都是女人,命咋就差别这么大呢。
心理的不平衡,致使蒲志华与那些模特走得并不是很近,两个世界的人,蒲志华也不想去打破那无形中的界限·基于这种思想,所以蒲志华与她们一起出外演出时,虽然偶尔也会与她们中的一两个看对眼,一起开房,但纯粹是出于相互解决生理需求,在她们中找女朋友却是没那份心。
有苌武萍孟尝君般的大义,有艾煌宁萃杨他们伯乐似的相助,蒲志华手头上越来越活络了,每个月寄给大姐三姐的钱水涨船高,让两个姐姐又是高兴又是担心,每次电话里都要唠叨几遍,连一向跟个侠女似的蒲志兰也时常老妈子似的叮嘱小弟要堂堂正正做事,生怕他在外面乱来。
蒲志华工作上虽然顺心,但有时一人独处的时候,内心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抑郁,胡思乱想着他与这个城市的融合度,想到城市的浮华繁荣,就会想到家乡的山青水秀,想到城里嘈杂刺耳的工业成果,就会想到融入在家乡山水中蒲春丽她们的山歌,想到身边走马灯似的一张张貌似亲切友善实则暗藏乾坤的脸,就会想到蘧临翰那一颦一笑真诚无比的狡黠。
想着想着,蒲志华最后得出一结论,无论闯荡得多么顺,自己仅仅只是这个城市的一个过客,心另有所依·每次与家里联系,虽然家里人没有一个不骂不指责不规劝,但蒲志华听在耳里却是十分的舒坦,万分的亲切。
为了想跟家里联系方便,从老家过年回来蒲志华就买了部手机,后来听说三姐毕业了,又送了部手机给三姐作毕业礼物,把蒲志兰那彪悍女感动得稀里哗啦····39·39、第三十八章 ... ·国庆假期,史无前例,七天连休,全民亢奋。
苌武萍跟蒲志华谑称响应国家号召,让他享受下“苌氏特殊津贴”,在酒店营运最繁忙的时节放了蒲志华七天的假,实则和荣培亮一起去外省旅游了··正好深圳一家企业在国庆期间举办一场大型服饰秀,在艾煌宁的牵线搭桥下,蒲志华和康远公司里的几个专职模特去了深圳走穴。
回来时顺便帮苌武萍和艾煌宁带了几件小礼品过来,去撷英公司给艾煌宁把礼品送过去时,艾煌宁问蒲志华有没有兴趣拍平面广告,说是有家卖衬衫的公司负责人在表演场地见过蒲志华,对他外形条件十分中意。
“艾总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属于我,得向萍姐请示·”蒲志华笑道··“铁娘子真是霸道,倒把你给包养了似的,”艾煌宁开玩笑道,“你要是从凯旋辞职,我保你日进斗金。”
“我能有今天这不都是托萍姐和艾总的福么,够知足了,钱是赚不完的,总不能只顾钱不讲道义了吧·”蒲志华呵呵笑道··“你小子真是不错,得了,我也就一说,可千万别在你苌老板面前说啊,要知道我敢挖她墙脚,指不定我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艾煌宁半开玩笑地道··“艾总真会开玩笑,把萍姐说得跟冷面罗刹似的,”蒲志华憨憨地道,“感谢艾总一直以来的提携,大恩不言谢啊。”
“怎么说起这话来了,你小子想隐退了么·”艾煌宁笑问··“哪里,往后有这样的好机会希望艾总还能想到我·你知道的,白天我一般都没什么事。”
“我就纳了闷,敢情晚上你都在陪她啊,你们一般都干些什么呀”艾煌宁嘻笑着问··“你想我们会干什么我们就会干什么。”
蒲志华笑着把皮球踢回去了··“你不说,我可就要浮想翩翩了·”艾煌宁诡笑地道··“对了,艾总,怎么没看见苏吉啊”苏吉是艾煌宁的手下,平时有演出业务时一般都是他和蒲志华联系。
“他哥哥被政府抓去接受训诫了,在忙着疏通·”艾煌宁唉声道··“他哥不是在大学当教授么,犯什么事了”蒲志华惊讶地问。
“国家不是在取缔那邪教嘛,苏川那个吃饱了撑着的,不好好教书,倒迷信上了邪教,人家赶在风头上都掩着藏着,他倒好,反而逆势而起,四外宣扬,倒把自个儿当成弘法圣者了。”
“好多读书的都参加了么”蒲志华心惊起来··“我们这倒没出什么大乱子,北京那地儿犯的事可大了,听说那去中南海请愿的人中是有不少高级知识分子。”
蒲志华听了更是担心不已,赶紧辞了艾煌宁回了公司,前思后想还是不放心,便拨响了蒲志兰的手机··“你没事吧,没参加什么邪教吧·”·“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哪跟哪呀。”
蒲志兰被小弟莫明其妙打扰,一头的雾水··“你们那不是在抓参加邪教的么”·“邪教你意思是以为我会参加邪教”蒲志兰不相信地反问道。
“呵呵……,没有那就好·”蒲志华放心了··“小弟,你也太没眼色了吧,我一社会好青年会参加邪教·”蒲志兰心暖暖地道。
“我想也是,你多能耐呀,灭绝师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蒲志华取笑道,“不耽搁你宝贵时间,挂了·”·“小弟等下……,那个什么来着……,等下,我想一下,……对了对了,早就想跟你说,老把这事忘了,那个,你和小蘧联系过么”·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小齐,哪个小齐”蒲志华以为他三姐又提起他以往的女朋友来了。
“蘧临翰呀·”·“蘧临翰我的亲姐耶,你见过他了”蒲志华惊喜地问。
“前段时间在地铁碰过一次,可惜错过了,你们现在有联系么”·“没有呢,又没他联系方式·”蒲志华神情低落地道。
“也是,都七八年没见面了·应该也是在北京读书,下次碰到我再跟你说·”蒲志兰安慰道··“嗯·”蒲志华心想,皇城那么大,哪会连着发生芝麻掉进针眼的事。
苌武萍旅游回来后,回到酒店就打电话叫蒲志华过去,蒲志华顺手把自己为她买来的礼品带了上去··“小弟蛮有心的,谢了·”苌武萍拿出蒲志华送的披肩笑道。
虽然东西不是很贵,但什么贵东西自己买不起,在意的是有人把自己记在心上,这份情心领了··“萍姐这是去哪做了美容手术吧,怎么出外一次倒年轻了几岁。”
蒲志华马屁拍得啪啪响··“臭小子想挨揍么,我天生丽质,有必要做什么手术么,”苌武萍嗔怒道,“晚上别走开,荣市长有客来了,你载他去玩玩。”
“好的,按什么标准接待呀·”·“来的是司里的领导,老习惯,出去低调点,平民化些,至于他什么爱好,到时荣市长一旁会跟你交待的。”
两人正说着,总经理慕剑来汇报工作了··“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么”听完慕剑关于黄金周的经营业绩汇报,见慕剑欲言又止的,苌武萍便问道。
慕剑看了看蒲志华,蒲志华心领神会,便对苌武萍说没什么事自己就下去了··“没事,你说吧,小蒲也不是外人·”苌武萍没理会蒲志华直接对慕剑说。
“有人来我们的停车场收保护费了·”慕剑清了清嗓子道··“保护费哧,还真有不怕死的。
是哪里蹦出来的愣头青”苌武萍笑问··“暂时还没查清·”·“叫葛汉勇去找药亚平,平时没少给他拉工程,姓药的这点忙要是不帮,我掀了他办公楼。”
“药亚平那是没问题,一说他肯定会马上去办,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分析,可能是皇星酒店背后在搞鬼·”皇星酒店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跟凯旋实力相当。
“皇星酒店,哦……,那把这事交给易来居,让董新建去办吧·”易来居是一家私家侦探性质的公司,老板董新建和苌武萍是老乡,关系一向很铁。
慕剑报告完毕,便去按苌武萍吩咐的办,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蒲志华,蒲志华面无表情,跟个雕塑没什么两样··一天,蒲志华闲来没事,突然想到好几天没上健身房了,便直奔自己办了年卡的龙魂健身房。
“蒲大明星,好几天没来啊·”时间还早,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会想到来健身,龙魂健身房老板葆飞一见蒲志华老远的就喊道··“这不酒店的事多么。”
“我看是被那些个美女缠得脱不了身吧·”葆飞取笑道··“胡说八道,都大半年没闻着女人的味了,你这家伙故意挖苦我呢·”·两人说笑间,又进来了一个年青人。
“老板,教练没在么”进来的小伙子瞧着空荡荡的健身房问··“教练一般从下午三点才上班,这个时间段没有教练教的,自个儿练吧,别用力过度就行。”
葆飞应道··“你这哪行,怠慢顾客啊·”蒲志华转头对那小伙子笑道,“刚练的么,我来指导指导你吧·”·那小伙子一听,高兴异常,乐颠颠地赶紧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过来。
“你们练着,我去补觉了·”葆飞懒洋洋地说完钻进了自己的小卧房··“你这个日夜颠倒的种马,自己夜生活丰富倒好意思说我·”蒲志华对葆飞背影骂道。
“教练,贵姓”小伙子亲热地问··“蒲·”蒲志华示意他先跳跳绳热热身,“叫什么”·“我昨儿个才在这办的卡,包年的,看这里面的健身器材,在我们这一带应该算是不错的一家了。”
小伙子跳绳抡得呼呼响··“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怎么称呼·”·“我财大的,大一呢·”·“哪个财大啊”·“今年十九呢。”
“嗨,你跳傻了吧·”·“我叫黄敏峰·”·“我管你是黄蜜蜂还是黑蜜蜂,你小子白痴么,怎么问东答西的,故意的吧,再不正经,小心我一巴掌把你拍成死蜜蜂。”
蒲志华好笑地道··“对不起对不起,蒲大哥,小弟一时心急·”黄敏峰停下来呵呵笑道··“你小子倒自来熟了,谁是你大哥,少跟我称兄道弟的。”
蒲志华白了一眼道··“别介,中饭小弟请了,算是赔礼道歉·”黄敏峰顺竿子爬··蒲志华见黄敏峰态度甚是真诚,又被他那一脸的阳光给感染了,便笑道:“真的大哥我可得吃好的。”
“放心,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天上飞的水里窜的,只要大哥你一句话,小弟包你满意·”黄敏峰见蒲志华神态可亲,愈发的口无遮拦··“哎哟,不错呀,你家干嘛的,开银行的么,了不起啊,小伙子,不怕吃穷了”蒲志华在他后脑拍了一巴掌。
“老子有的是钱,吃饭能花到哪去·”·“找死呢,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装个猪嘴你就敢拱泰山·”蒲志华狠敲了一暴栗··“对不起对不起,小弟满嘴喷粪,又伤着大哥了,”黄敏峰揉揉头不好意思地道,“我是说我家老爸有钱,不是说自己,嘿嘿嘿,该打该打。”
“说吧,想着重锻炼哪个部位的肌肉”蒲志华懒得跟他磨叽··“下次再来练,我们现在去吃饭吧·”黄敏峰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知道现在几点吧·”蒲志华白眼连翻,这小子抽风吧,还没正式开始练呢,他就要走了,拿我开涮呢,再说这不刚吃的早饭么··“呃,也对哦,吃中饭是有点早哈。”
黄敏峰突然又装出一副乖乖样··蒲志华被这小子搞得彻底无语,把健身的一些基本常识跟他讲了一遍,说黄敏峰个子有这么高,但腿稍嫌骨感了点,多练练腿部肌肉。
黄敏峰倒是十分信任这貌似半路出家的教练,一板一眼地在蒲志华的指导下练开了·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样子,蒲志华让他停了下来··“刚来健身时间别太长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回赶在下午或是晚上来,这里有专门的教练。”
蒲志华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说··“蒲大哥,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吃午饭么·”见蒲志华好似忘了刚才的约定,黄敏峰赶紧提醒道··“算了吧,小弟弟,下次再说,你看看现在才几点。”
蒲志华陪着黄敏峰练,做了不少示范动作,今天练得也差不多了··“先一起去喝喝咖啡,到了点再去吃饭·”·“呵,可惜了,大哥老了,不喜欢咖啡,只喜欢喝茶,”蒲志华笑着揉了揉黄敏峰刺猬似的头发,“我老人家没兴趣陪你品咖啡,你自个儿去吧。”
“喝茶就喝茶,给小弟个面子吧,都耽搁你一上午的时间了,你要是不赏脸,我可过意不去·”·“见过死皮泼脸赖账的,没见过死缠烂打要人家花自己钱的,你是学推销的么。”
蒲志华被缠得哭笑不得··“我就周末上午有时间来健身,这要每次来都碰不到教练,我那钱岂不是白交了,今天有缘碰到大哥,小弟就希望在大哥的指导下,练就魔鬼般的身材。”
“不用练了,你已经是魔鬼般的人才了·”蒲志华烦不过这小子,心想反正回去也就窝在酒店休息室看书,或是听昔日里的那些保安门僮同事们神侃,便依了黄敏峰,一起去喝茶吃饭了。
北京,中关村··挑在中秋节的那天,窗友软件设计公司正式开张,海东市驻京办的花道绍、庆源市驻京办的蔡军保以及蘧临翰以前打过交道的几家单位都送了花篮来贺喜,蘧德衍、蘧剑阳和茆维文的父母朋友都赶了过来道喜,一时倒也热闹异常。
公司正式开张了,窗友三个股东也明确了各自的主管范围,蘧临翰负责公司人事以及外部协调,茆维文负责财务以及公关,苏苗蕴艺主抓业务··几个月过去,公司慢慢步入正轨,业务量也日益增多,公司上下忙作一团,加班加点那是家常便饭。
“公司还得再招几个人进来,人手明显不够,影响了工作效率·”一次例会上,蘧临翰提出了要招人··“还是等到明年七月份吧,忙过了这段时间,年底应该没什么业务量了,再说到明年六七月份招人时,刚从学校毕业的人较多,招进来成本较低。”
茆维文建议道··“那我们公司岂不是成了人才孵化基地,专门训练生手的·”苏苗蕴艺不满地道··“那就过了年之后再招几个人吧,那时跳槽的应该不少,想必能招到几个业务精的。”
蘧临翰考虑了一下说··苏苗蕴艺一听,也没意见··“你股份最多,就这么定吧·”茆维文笑道··“那行,下次有什么争议,就按持股比例来定,有不同意见,你们两个可以联合反对。”
蘧临翰淡淡地道···40·40、第三十九章 ... ·苌武萍有个结拜姊妹在邻市开了家公司,苌武萍去道贺,回来的路上见蒲志华神情有点低落,便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家里倒是没事,只不过有两个一起从家乡来的兄弟犯了事,昨儿个被抓了,刚接到高中同学打来的电话·”蒲志华恹恹地说··“犯什么事了,严不严重”苌武萍关心地问。
·“飞车抢夺,罪名肯定不轻·”·蒲志华到广东来是和高中同学莽磊以及莽磊同村人莽开波、莽兴毅、莽坤一起来的,莽磊一直在跑医药器械推销,而莽开波三人辞了原先的运输公司工作之后,在火车站干起了黑摩的生意。
年初,市里为了打击犯罪,规范客运市场,组织全市公安干警开展了一次黑摩的清理,把莽开波他们三人的摩托车全部缴了··摩托车一没,三人断了财路,没办法,莽兴毅仍干起了老本行,在运输公司卖劳动力。
莽开波和莽坤自干起摩的生意后,自由惯了,再也不愿去卖苦力,竟然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手头上有了点钱后,两人一合计,又买了辆摩托,在火车站附近专门寻找单身女人下手,扯项链,抢包,撸戒指,一得手摩托车一溜烟没了。
看着莽开波莽坤吃香喝辣,脖子上的金项链跟个狗链子似的,莽磊也有点心动了,想入伙求那横财·蒲志华一听莽磊心里想打那主意后,立刻赶了过去,兄弟俩争论半天,差点没动手,好在总算把莽磊给劝住了。
果然,打鹰的终于被鹰啄瞎了眼,莽开波和莽坤一次在路上碰见一女青年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顿时喜出望外,紧随其后一路盯梢,跟了段路,两人自以为机会来了,摩托车一加速贴近那女子身旁开去,莽坤的手刚抓住包时,却没想到那女子提手一揪,拖住莽坤,并以顺势倒下的莽坤为支点,飞起一脚,踢中了莽开波的脑袋,顿时人仰车翻,两倒霉鬼被抓不说,还折胳膊折腿。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听了蒲志华一叙述,苌武萍倒来了兴致,问道:“你那两个老乡平时打架怎么样”·“长得五大三粗的,以前又是干苦力的,力气是有。”
“人还义气么”·“江湖义气倒是有,想当年我和我同学初来乍到时,还时常受他们接济,安排好住的地儿,刚来那会儿没找着工作时,吃的都是他们的。”
蒲志华见苌武萍对这事好奇起来,不免有点惊讶··苌武萍想了想道:“这事好办,我让药亚平去看守所把他们保释出来·”·“啊,不用不用,”蒲志华赶紧摇头道,“他们干的是违法乱纪的事,这叫罪有应得,虽然有恩于我,但帮人总得要讲究个原则。”
蒲志华从感情上来说,虽然也很想让他们出来,但莽开波莽坤做的事太出格了,为了这事麻烦自己的老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放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药亚平既然愿赎他们出来,自然是有条件的,他们公司少不得需要这种人才。”
“人才一身蛮力而已,一筐大字不识几个算什么人才·”蒲志华好笑地道··“让他们去药亚平公司当当保安吧,药亚平救他们一次,相信应该会知恩图报的。”
“这不好吧·”蒲志华挠挠头道··“瞧你唉声叹气的,当姐的就帮你这一次吧,你心里的意思我能不知道老乡有难你能袖手不管么,只是没路子找罢了。”
苌武萍嗤笑道··“还是萍姐利害,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你的景仰之情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波涛汹涌,激情澎湃·”蒲志华呵呵笑道。
“少来这一套,你小子洪水泛滥想把我冲哪去呀·”·回到酒店后,苌武萍把慕剑叫了过来,把莽开波莽坤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让他和药亚平联系一下,把人从里面给捞出来。
“表姐,小蒲老乡的事,值得么”慕剑待蒲志华离开后对苌武萍道,“他们犯的事可不小,扰乱社会治安,抢劫外加人身伤害,凭白无故我们去惹那一身臊干嘛。”
“放心,药亚平也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那两人肯定有利用价值的·”苌武萍笑道··“我说表姐,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蒲志华那小白脸,平日地对他那么关心照顾的,都不像老板和员工了。”
“嗯”苌武萍皱眉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在乎人家外貌的人么·你认为我还处于无知少女那年龄段,看见个帅哥不管他是不是一贫如洗就抱着脑袋撞过去”·“呵……,当然不是。”
慕剑摇头笑道··“那你是认为我有两钱就在身边豢养个面首么”·“不可能,表姐用情专一,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么,”慕剑尴尬地道,“我只是看你对蒲志华那么好,心里有点不理解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苌武萍笑了笑道,“我跟你说一件事,有次坐车,他叫我不要坐在右座,而让我坐在他身后的座位,我问为什么,他说从书上看来的,虽然右座是尊,但最安全的位置却是司机身后的位置。”
“就凭这点”慕剑不相信地道··“当然不止,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苌武萍把身子往椅背靠了靠道,“人啊,都是有感情的,贝壳的壳再硬里面装的都是柔软的躯体,人活一世,总有一两样自己看重的东西,这也就所谓的人生意义,过得再风光,内心没有一方值得守护的净土,活着总归是行尸走肉。”
“表姐说的极是·”慕剑嘴里这样说心里却道,不知你心甘情愿当人家的二奶守护的净土又是什么··蒲志华刚结束与黄敏峰的通话,手机又响了,心里骂道,这小子还真是蜜蜂,每周周末都嗡嗡地缠着自己不放,我又不是你请的家庭健身教练,这不刚通过话么。
掏出手机一看,幸好没直接按接听健开骂,打来的不是黄敏峰,而是撷英公司的艾煌宁··“小蒲,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帮你介绍个人认识·”艾煌宁直奔主题。
“艾总真乃神机妙算,我刚问了萍姐,她说今天没事,随我去哪,”蒲志华笑呵呵地道,“敢情又是给我介绍生意来的”·“废话,还能跟你调情啊。”
“呃,艾总英俊潇洒多金多情,我倒是想,只是高攀不上不是·”蒲志华开玩笑道··“你小子少跟我满嘴跑火车,晚上五点半,月弯餐厅206包厢。”
艾煌宁被逗得大笑不已,只是手头上正有事要处理,懒得跟这油嘴胡啐··还没到五点,蒲志华便早早赶到了月弯餐厅,在包厢等了十来分钟艾煌宁引着两男一女进来了。
双方一介绍,原来是一家叫瑞云的服装公司想请蒲志华拍平面广告,来的三个人中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是瑞云公司老板葛国强,长得并不漂亮的那女的是葛国强秘书蒙新洁,另一个圆乎乎脑袋三十来岁的男子叫蔡泽文,是瑞云公司销售部部长。
·双方边吃边谈,初步谈妥了合作计划,饭后蔡泽文邀请蒲志华和艾煌宁两人去咖啡厅坐坐··“喝咖啡就免了吧,我倒是没问题,小蒲这年轻人倒是有一怪癖,平时只喜欢喝茶,对那咖啡什么的不太感冒。
因为小蒲一般晚上是没空的,这广告拍摄时间跨了一天,还要到风景区去拍,等小蒲腾出了时间我们再通知贵公司·”艾煌宁笑道··“哦蒲先生也喜欢喝茶,难得难得,我们老板就爱喝茶。”
蒙新洁惊讶地道··“蒲先生平时喝些什么茶”葛国强问道··“市面上的茶我不买的,喝的都是家里自己炒制的。”
蒲志华客气地道··“家里炒的茶”葛国强不相信地问··“哈,他家可是炒茶世家,祖辈几代都是跟茶叶打交道的。”
艾煌宁接口道··“蒲先生……,蒲你知道‘懒蚕儿’和‘猫儿脸’么”葛国强急急地问道。
“那是我曾祖父炒制的两种青茶·”·“你是‘蒲氏茶’的传人”葛国强惊喜地道··“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我很少炒过茶,还不算是传人。”
蒲志华不好意思地笑道··“缘份缘份,想不到在这能遇上蒲氏茶的后人,蒲先生平时都喝些什么茶,‘懒蚕儿’还是‘猫儿脸’,要么是红茶‘碧海飞云’”葛国强兴致陡增,怪不得第一眼看见他在台上就有种亲切感。
“都不是,我喝的是绿茶,‘老头眉’·”蒲志华没想到葛国强竟然对自家的茶了如指掌,不禁惊讶万分··“‘老头眉’怎么没听说过。”
“这茶我们一般只供家人喝,采来不易,花了我太公的毕生心血,识货的人少,我太公总说‘茶如玉,缘相遇’,与其让无缘人糟蹋,还不如不换钱,自家人喝。”
“茶如玉,是啊是啊,好茶好玉,真正的可遇不可求·”葛国强深有感触地叹道··“什么可遇不可求,下次你就请葛总喝一回那什么‘老头眉’的,不就一茶叶么,还能品出个熊掌鲍鱼的味来啊。”
艾煌宁不以为然地道··“俗,简直俗不可耐,怎能把茶跟那些个粗鄙之物相提并论·”葛国强正色地道··蒲志华见公司要找个拍广告的模特竟然来了个老板,以为瑞云也就一刚入行的新开办企业,但见葛国强对艾煌宁说话这语态,又见艾煌宁被臭竟然不怒反而陪笑,心下断定葛国强的公司绝非等闲视之,规模定然很大,便忙为艾煌宁找台阶下,对葛国强笑道:“葛总要是有兴趣,下回家里采了新茶,定会邀请葛总大驾光临,不巧我身边的刚喝完,要不然今天就可以拿来一品。”
“好好好,下次来了新茶,定要给我联系,蒲先生也不用通过小蒙和小蔡了,直接打我电话就行·”葛国强高兴地道··“一定一定。”
蒲志华心里乐开了花,为茶也为自己结识了一大财神,心道,下次要是买个衬衫什么的,想要价格便宜质量上乘的定是方便多了··北京,窗友软件设计公司。
蘧临翰加了一晚的班,窝在被子里正补眠,手机嘀哩哩吵个不停,蘧临翰不情不愿钻出被窝,拿起手机一看,是他老妈打来的··“蓝大小姐,什么事啊,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了。”
蘧临翰不满地嚷嚷··“这都快十一二点了,还在睡啊,昨天又在加晚班么”蓝千雅心疼地道··“可不是咋的,知道心疼儿子了吧。”
蘧临翰不正经地道··“别委屈了,妈知道对不起你,小时候关心不够,让你幼弱的心灵遭受巨大创伤,这不,我正在慢慢弥补么·”蓝千雅跟儿子打电话多了,跟蘧临翰说话也慢慢被带成一副嬉笑怒骂的腔调。
“说吧,有什么新鲜的事么,要是还催女朋友的事,我仍是那老态度,只能深表遗憾,万分抱歉了·”·“今天不谈女朋友的事,谈你表哥的事。”
蓝千雅笑道··“表哥怎么了”·“藉卫平结婚了,上周六办的婚宴·”·“啊,就结婚了,这么快,他那女朋友不是上个月才找的么。”
蘧临翰惊讶地道··“谁说不是,要不然怎么说他有男子汉气魄呢,哎,真男人,好男人,了不起的男人,做男人就应该要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出手手到擒来。
学着点吧,儿子·”·“嗤,你瞧瞧,叫你不要扯到那事,又来了是吧·”蘧临翰厌烦地道··“跑题了跑题了,今天我主要不是跟你说这事,老娘有问题想请教一下高材生儿子。”
蓝千雅虚心求教的语气倒令蘧临翰哭笑不得··“想不到哇,蓝大女侠一把柳叶刀称霸庆源,竟然有难到你的问题,肯定是十分刁钻古怪的,说吧,让我见识见识。”
蘧临翰一下子神清气爽了··“你表哥不上周结婚么,你爸没空去,我一人去了,喝了喜酒后,跟你姑姑去了回玉笋山·你也知道,在我们老家那地儿玄名远扬,灵验着呢,我就想帮你问问姻缘,便为你抽了个签。”
“你老人家兜了个大圈,又绕回来了吧,还是老一套,你儿子又不是四五十岁了,瞧你那心思,恨不得在中央电视台给我登个征婚广告·”蘧临翰气结。
“别挂别挂,我真有问题请教,”蓝千雅听着儿子不高兴,赶紧说道,“你帮我解解那签的意思吧,我怎么看也瞧不懂,你姑姑又是教理科的,你爸爸那人你也知道,要知道我烧香拜佛,指不定怎么的埋汰我。”
“什么难懂的,说来听听·”·蓝千雅在那头把签纸摊开,念道:·前世弄瓦今弄璋,·转世踢翻孟婆汤,·今生犹记往生事,·再续前缘等断肠。
蘧临翰一时没听清什么词句,又让他妈逐字逐句说了一遍,最后终于弄明白了是哪些个字组成的句子,什么字句知道了那意思也就知道了,便笑道:“这签说你儿子上辈子是个女的,这辈子在你肚子里却变成了个男的,一直找不着自己的另一半,是因为在等上辈子那个冤家。
‘再续前缘等断肠’,老妈,可能不妙呀,没准你儿子这辈子是等不到另一半了·”·“什么这辈上辈的,这都扯到哪了,还是你爸说得有道理,什么神啊佛的,全是哄鬼的玩意。”
蓝千雅气哄哄地道···41··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41、第四十章 ... ·蒲志华将瑞云公司拍广告的事跟苌武萍讲了,苌武萍便说荣市长出国考察去了,这个月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时间让他自由去支配,天天陪着她也是四处逛街访友,要是时间有冲突她就让酒店别的司机跟着。
蒲志华一听喜出望外,喜滋滋地跟艾煌宁说了,艾煌宁便赶紧跟瑞云公司联系,第二天,蔡泽文回讯,双方定好了拍摄的时间··瑞云公司这次拍摄请的模特除了蒲志华外,还有一个名叫苑颖的女模特。
这苑颖是康远公司的专职模特,以前在一家公司举办的服装秀上两人有过一次合作机会,也算是熟人了·让蒲志华意外的是,葛国强竟然又出现在拍摄人群中··“那葛总的公司是个什么规模啊”在去拍摄地的途中蒲志华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艾煌宁。
“嗯瑞云你都不知道么,名气好大的呀,算是我们市里的龙头企业了·难不成你没穿过‘绿韵’衬衫”艾煌宁难以置信地问。
“啊,原来‘绿韵’是瑞云公司的产品呀,哎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蒲志华不好意思地笑道··“天天跟着你妈苌武萍,不知道也难怪。”
艾煌宁取笑道··“我就纳闷了,以前你介绍的活动,很少有老总亲自操办的呀,是不是这葛总平时闲得很,要么是事无巨细他都得事必躬亲·”蒲志华疑惑地道。
“我也奇怪,我与葛总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以前没见过公司拍个广告他也跑过来呀·你看看,害得蔡泽文战战兢兢·”·“可想而知,葛总肯定是个比较严历的老板。”
蒲志华开玩笑道··“这倒没错,员工都比较悚他,整天跟个阎罗王似的,像我这种小庙小神非得求着他们,没办法,他拨根毫毛也比我这腰粗啊,”没想到艾煌宁倒没为葛国强掩饰,“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身上肯定有种特别的气质,要不然康远一个十周年庆典活动,那么多帅哥美女,他就相中了你一个,而且还是个编外的。”
“可能是都喜欢喝茶的缘故吧·”蒲志华心里也疑惑不已··“嗤,鬼话连篇,我喜欢吃那刚出生的狗崽子,皮嫩滑滑的肉顺溜溜的,怎么就没一眼相中有同类爱好的人。”
艾煌宁取笑道··“那是因为你的爱好怪癖,曲高和寡嘛·”·“嘴巴倒是挺贫,歇着吧,等会儿够你受的了·”有葛国强现场督战,肯定是高标准严要求。
这次拍摄来的时间挺好,既未到元旦,又没碰上周末,景区游人廖廖,少了外界干扰··艾煌宁的猜测果真没错,有葛国强在现场,不知道喊停了多少回,抢了现场编导的活不说,把那摄影累得直想撂挑子。
不过,葛国强这个客串美术指导对蒲志华倒是一句没说过,苑颖就可怜了,被骂得体无完肤·蒲志华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有钱真他娘的爽,腰杆子壮气也粗,对谁都颐指气使。
很快,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看着天色渐暗,葛国强说光线不好,明天上午再补几个镜头,这才好不容易收了工··“小蒲啊,晚上有空时和苑颖多交流交流,增进下默契感,明天你们两个拍摄时,态度再亲昵些,要把在热恋中的男女神态充分体现出来。”
葛国强在回宾馆的路上对蒲志华说·他倒真把自己改行当导演了··“好的,尽量达到葛总的要求,”蒲志华转头问坐在后排的苑颖,“苑美女,你说呢”·“没问题,应该的。”
被训了一下午的苑颖倒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欢快地答应了··大家一起吃完饭后,葛国强早早的进了客房,蔡泽文和同来的蒙新洁等老总没在时,便邀请摄制组的美导和摄像等一干人去放松放松,问蒲志华他们去不去,蒲志华和苑颖都婉拒了,艾煌宁倒乐颠颠地答应了。
蒲志华在客房洗完澡,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伸胳膊蹬腿,一下午就那换十几套衣服也够累人的,还得时不时被喊停·正想着早点休息,门铃这时候响了,蒲志华忙套了件单衣去开了门。
“蒲先生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苑颖见开门的蒲志华穿得单薄轻笑道··“没呢,刚洗完澡,想等头发干了再睡·”·“你不会把葛总的提议给忘了吧。”
走进来的苑颖顺手把房门合上了··“哦,对对对,你等下,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到一楼茶吧去坐坐·”蒲志华暗示苑颖出去在楼下等他。
“不用吧,这天气,晚上比不得白天,白天有太阳晒,那茶吧空荡荡的,怪冷清,不如在这吧,开着空调呢·”·“那行,苑美女想喝点什么,我打电话给服务台。”
蒲志华把桌上的服务单递给苑颖说··“算了吧,这不有热水么·”·“要放茶叶么”蒲志华起身取杯子倒水。
“不用,白开水就行·”·“蒲先生有女朋友么”苑颖接过蒲志华递过来的杯子问··“还没有呢·”·“骗谁呢,长得这么帅气,没女朋友谁相信呐。”
苑颖笑道··“日月可证,天地可鉴,我可是个实诚人·”蒲志华也笑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着都放开了,从上次的合作说起,一直讲到今天葛国强的苛刻。
“这空调效果还真是好啊,都有点热了·”苑颖说着就把外面裹着的毛绒绒外衣脱掉了,现出里面露胸露腿肚的薄衫·蒲志华一见,赶紧把目光移到了一直开着的电视屏幕上。
“葛总让我们交流交流,我们总不能在这干坐着吧·”苑颖软声说道··“我们不是在聊着么·”蒲志华不自然地道··“光聊哪行啊,明天不是要我们扮热恋中的一对么,我们找找感觉吧。”
“怎么找啊·”蒲志华心里明镜似的,表面却仍在装傻充楞··“我就暂时相信蒲先生没有女朋友吧,吃亏点,我来教你·”·苑颖笑着走到了蒲志华身边,慢慢弯下腰,那两座巨峰间的深沟诱人深入,撩拨得蒲志华心猿意马。
都多长时间不知肉味了,眼前这掉下一块肥肉,不吃那才是失了人性没了天理··(应编辑要求,此处省去二百余字·)·第二天,大家原以为葛国强还会出什么妖蛾子,没想到却异常顺利,补拍了几个镜头,便早早收了工。
到了市区,葛国强问蒲志华有没有空,说想请他一起去一家茶社品茶·蒲志华忙说没问题··跟大家道了别,蒲志华坐上了来接葛国强的轿车,去了一家叫“昊茶亭”的茶叶店。
“茹老板,把你这最好的茶给我拿出来,今天我请了个茶友来·”葛国强进门就向里喊道··“欢迎欢迎·”店老板茹昊赶紧迎了过来,他妻子苗玉婷忙准备着茶具。
彼此稍作介绍,蒲志华便抬眼打量起店里的布置,感觉蛮素雅··“蒲先生觉得这茶怎么样”茹昊把店里最好的库存拿了出来,在蒲志华品了之后忙问道。
“不错·”蒲志华客气地道··“仅不错么,这可是他店里最贵的呢·”葛国强笑道··“在‘懒蚕儿’中,这应该算是中上等品了。”
蒲志华淡淡地笑道··“中上等品”茹昊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他说中上等品那就是中上等品·”葛国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自居。
“有什么说法么·”茹昊还是不服气,这毛头小伙子一句话你这品茶老手就信了··“因为他就是‘蒲氏茶’真正的传人·”·“真的”茹昊大喜,“缘份缘份,这下好办了,我再也不用去求那姓英的了。
哎哟,我的好葛总,你可帮了我大忙·”·北京,窗友软件设计公司··元旦前夕,从廊坊出差回来的蘧临翰刚进办公室,苏苗蕴艺后脚就跟进来了··“蘧帅,千禧年打算怎么过”苏苗蕴艺问道。
“还能怎么过,加班呗,”蘧临翰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们还是学生么兄弟,浪漫已离我们远去了·”·“那多没意思,千年等一回的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你准备怎么过我建议你去大街上裸-奔,那样比较有纪念意义·”蘧临翰笑道··“要奔你去奔,身材好形象佳,我去只会吓人,”苏苗蕴艺美滋糍地道,“我准备和劳晓燕去郊外看流星雨呢。”
“嗤,你以为流星雨是你嘴巴里的唾沫星子,想下就下想飞就飞·”·“我不管,反正你得至少放我一天的假,都快记不起我女朋友长什么样了。”
“德性,你自己也是老板,又不是我的员工,装一副可怜给谁看啊·”蘧临翰好笑地道·突然想起茆维文的事,便又问:“维文现在怎么样了”·“肯定是还没调整好心情,这都一个礼拜没来上班了。”
茆维文一毕业就和苻菲结了婚,只可惜婚姻持续了半年不到就出现危机,吵吵闹闹一个月苻菲挥手拜拜了,她是悄悄地来,吵吵闹闹地走,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茆维文对这段婚姻却是注入了重磅情感,没想到一年不到就成了重磅炸弹,把自己炸得浑身碎片,支离破碎。
灰飞烟灭之后,茆维文的心一下子空了,人也像被抽了筋似的,萎靡不振颓废不堪,昼夜买醉··“我老早就说过那姓苻的不是个好鸟,你们偏不信,都被她狐狸精似的媚态给迷住了,那娘们一贯的势利小气,学校那会儿不知道花费了茆维文多少血汗钱。”
苏苗蕴艺愤愤不平地道··“你这是袖手旁观幸灾乐祸么,人家感情上的事你指手画脚的干啥,他现在人在哪,不会我出差一个星期你都没去看他吧”·“我每天都会叫小黄上门去看看,手头上不是事多么,再说人家还有爸妈在身边呢。”
苏苗蕴艺不好意思地道··“那等下我去看看,总不能一直不上班吧·”蘧临翰头疼地说··“好好好,有你这谈判专家出马,敢情他明天就会精神焕发来上班了。”
“晚上我请你和小劳一起吃顿晚·”·“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喜事么”苏苗蕴艺高兴地问··“吃顿饭还一定要有什么喜事么,人家分手还吃顿散伙宴呢。”
“啧啧啧,没有女朋友在身边的人说话就是晦气,上班没人关心你的身体,下班没人关心你的性趣,长期以往难免心理黑暗人格扭曲·”苏苗蕴艺打趣道。
“臭小子,知道你很性福,瞧你那副吃了兴奋剂的傻样就恶心,我可警告你,再刺激我这个孤僻男,小心我阉了你·”蘧临翰笑骂道··“不得了不得了,你这都快逼近变态了,”苏苗蕴艺诡笑地说,“嗨,蘧帅,说真的,帮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她人很漂亮的,是从我家乡那边过来的北漂族,学越剧的出身,嗓子那叫一个绝,你不是说喜欢唱歌嗓音好的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蘧临翰反问道··“以前在学校K歌时,萨坚骂你是驴嗓门时你不是显摆说你女朋友唱歌是天籁之音么。”
“既然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拉什么皮条,你这不是在扯蛋么·”·“拉倒吧,半年也不见你和所谓的女朋友打个电话,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骗谁呢。”
苏苗蕴艺撇嘴道··“那事过段时间再说·”蘧临翰搪塞道,“元旦时公司就我来值班吧,你好好陪下小劳·”·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耶,万岁。”
苏苗蕴艺兴奋得一蹦三尺高··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苏苗蕴艺制定了好好的计划,没想到被“千年虫”给搅黄了,作为公司里的技术主管,苏苗蕴艺一个元旦节蓬头垢面地在公司呆了一个多星期,别说陪女朋友玩,就是做梦都是在和数据打架。
··42·42、第四十一章 ... ·蒲志华原本打算腊月二十五赶回家过年,满打满算路上去掉四天,应该可以在大年三十之前赶到家,没想到腊月二十日接到小姨打来的电话,说是大姐蒲志蓉被前夫薛伟东给气晕了。
蒲志华听了,一下子着急上火,把家里情况跟苌武萍说了,想请假提前回家··“那是急事,应该要赶回去,”苌武萍深知蒲志华的为人,再说自己同为女人,对蒲志蓉的遭遇甚是同情,“你怎么回呢”·“准备明天就回去,坐火车,到了市里再转汽车,到我们县城后再转别的车。”
“天哪,这么麻烦啊,再说坐火车多挤呀,每年一到春运我看见火车站那人山人海就麻头·”苌武萍吃惊不已··“呵,谁让咱中国人多呢,每年还都不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蒲志华笑道··苌武萍想了想,说道:“你直接开采购部黄一安的车去吧,他要用车我再让慕剑在酒店内部调剂一下·”黄一安是采购部部长,酒店为他专门配了一辆小轿车。
“啊,那太好了·”蒲志华对苌武萍的关心照顾再三表示了感谢··自己开车就方便多了,蒲志华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把车子塞得满满的,手头上那点可怜的积蓄差点耗空。
以前每次过年回家都要在路上花费三四天,蒲志华自己开车回来,虽说从县城到清溪那段路转弯磨角的不好走,但蒲志华熟悉路况,开得甚是顺溜,从广东一大早出发,下午三四点就到家了。
村里人见蒲志华自己开车回来的,挺新鲜,三三两两你来我往都来蒲家院内瞧热闹,倒比蒲志蓉受气生病那事更受关注··芦仙萍原本也没指望蒲志华能提前回家,只是想向他诉诉苦,没料到昨天刚跟他说,今天人就到家了,唉声叹气了一天总算有点喜色。
蒲志华见大姐软耷耷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憔悴不堪,心疼得直掉泪,忙问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姐姐生病带着儿子赶回娘家的蒲志菊连忙把事情经过跟小弟说了一遍。
薛伟东跟蒲志蓉离婚后,并没有和先前的情妇荀彩裳结合,而是和萧家坳一个叫萧晓红的结了婚·两人结婚后,在双桥县买了房住了过去,不久也把儿子薛强从他爷爷那接了过去,薛跃进不肯和儿子同住,一人留在了老家。
薛伟东家务事没空理会,人情往来生活开支全是萧晓红经手,毕竟薛强不是她亲生的,对自个老公前妻生的儿子不是打就是骂,就是好些的水果薛强谗嘴拿吃了点都要被数落半天。
今年年初,萧晓红自己也生了个儿子,对薛强就更是不待见了·前天,萧晓红出外买菜回来,发现自己儿子薛彪哭个不停,便怪罪薛强没照顾好弟弟,狠狠扇了薛强几巴掌,打得薛强鼻子直流血。
薛强委屈又没个说理的地方,便趁萧晓红带着儿子去逛商场没人在家时,把萧晓红丢在桌上买菜剩下的零钱全拿了过来,一个人偷偷坐着班车跑回了蒲家岙··蒲志蓉猛见儿子一个人突然跑了回来,忙问什么缘故,薛强便哭着把萧晓红对他的不好跟她妈说了,蒲志蓉见儿子脸上还没褪肿,褪开衣服一检查,浑身上下都有掐痕,有些到现在都还是紫紫的印记。
蒲志蓉见才七岁的儿子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县城逃回来,又带着满身的伤,小小年纪遭此不幸,忍不住抱起儿子痛哭,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止不住哭,家人怎么劝也劝不住,一直哭晕了,请了乡医院的医生打了针镇静剂才稍好些。
“薛强人呢”蒲志华没见着外甥便问二姐··“带着衎之和继旺跟太公上茶园玩去了·”·“大伯,我们家还有谁认识那姓薛的家么”蒲志华问蒲爱东。
“你二姐夫应该知道,今年端午节时他去县城,你大姐让他顺便送了点东西给薛强,”蒲爱东又对蒲志菊说,“二丫头,你现在跟国庆打个电话,叫他明天早点过来,跟你小弟一起去县城。”
蒲志菊一听,赶紧去打电话回家了··“大伯,明天我先去揍他一顿,再去告他虐待儿童·”蒲志华恨恨地道··“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火爆,你在路上打电话回来后我就跟你茅大伯联系了,他说明天会叫个律师一起来,把薛强的监护人换成你大姐。”
“这样最好不过,也省得薛强今后受苦,这事要不要先跟他爷爷说声·”·“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爷爷都被新儿媳气病了,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把监护人换成你大姐。”
芦仙萍说··第二天,蒲志华和范国庆准备去县城,蒲爱东说自己也去,说是跟茅志国约好了在县城一家饭店里碰面,吃了中饭再去找薛伟东·蒲志菊见大伯瘸着腿都去,也吵着挤上了车。
到了县城,蒲志华把大伯安顿好后,在范国庆的指点下径直去了薛伟东家··萧晓红一开门,脸上便遭了蒲志菊狠命的一抽,打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蒲志菊的爪子又挠了过来,把萧晓红脸上撩得一道一道血痕。
蒲志菊嘴里骂着“狐狸精,敢害我大姐受气”,两只手一直不歇,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强势彪悍,把萧晓红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听说儿子失踪从市里赶回来的薛伟东一旁见妻子被打得狼狈不堪,想上前扯开,范国庆和蒲志华两人一人一脚把他给踢倒在地。
薛伟东是见识过蒲志华的拳脚,不敢再造次,躺在地上不敢再爬起来了·蒲志菊打得手脚酸疼才住了手,萧晓红已是蓬头垢面,衣服也被撕烂得快成碎片了·萧晓红心里委实冤屈,打她吧倒知道原因,那是因为自己对薛强过了份,但骂她狐狸精却是实实在在冤枉,自己跟薛伟东结婚时他和蒲志蓉已离了婚,荀彩裳破坏人家婚姻,第三者的帽子却让她受了。
蒲志华见二姐气也出了也打累了,便对躺在地上的薛伟东道:“下午准备上法院吧,更换薛强的监护人·”·“我自己的儿子,凭什么更换·”薛伟东气乎乎地道。
“哼,你敢不同意,我下次见了你小儿子,让你小儿子也没好果子吃,都是做娘的人,你心狠手辣,到时你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别怪我手黑了·”蒲志菊警告卷缩在墙边抽啜的萧晓红道。
“不想更换那就准备坐牢吧,我把薛强送去医院验伤了,一身的伤痕,告你们夫妻虐待儿童那是肯定的·”蒲志华恨声道·三人一吓二唬的,气哄哄地来雄纠纠地走了。
到了法院,薛伟东见蒲家请的竟然是庆源市鼎鼎有名的董谨省大律师,没想到杀鸡用牛刀,这么个小事劳烦他来处理·董谨省的大名薛伟东是早有耳闻的,身边也有不少合作上的伙伴和董谨省打过交道,一见董谨省出面,薛伟东气势上一下子低落了不少,加上想到萧晓红刚才哭着闹着要他同意更换监护人,又想着自己还有个薛彪,便也不再据理力争了,爽快地同意了蒲家的要求,将薛强的法定监护人换成了蒲志蓉。
蒲志蓉见儿子今后将跟着自己过,家里人也同意接纳薛强,精神大为好转,身体很快就康复了··过了两天,蒲志华想着三姐还没回家,便跟家人说自己开车去北京接她回来。
“你以为北京离清溪是十里八里的啊,还不是想去北京逛逛,省了吧,有那闲心陪着几个外甥到县里去玩玩吧,你茅大伯昨天就去北京了·”蒲爱东笑道。
“小茅也真是的,对三丫头跟自个儿亲女儿似的,年年又是接又是送的,还时常寄钱过去,弄得我们脸上都不好意思·”蒲来福说··“他那人到老也那副德性,就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三丫头很合他脾性,心里一直想把她认作干女儿,只是碍着你们的面子,不好意思提。”
蒲爱东叹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从小就对他姐弟四个关心照顾,对我们家里也是帮了大忙,等回来就让她们认作爷儿俩吧,小茅身边也没个血脉的人,好歹让他老了身边有个使唤的。”
蒲来福爽朗地说道··蒲爱东看了看蒲山,问:“爷爷,你看这事怎么样”·蒲山端起茶壶,呡了一口茶说:“就按你爹说的办吧。”
“大伯,能不能帮他改个名字”蒲志蓉把薛强拉过来对蒲爱东说··“是啊,他大伯,被那死恶鬼搞怕了,大丫头现在听了薛字就头痛,反正现在也算是蒲家人了,就帮他改个名吧。”
芦仙萍也是极力赞成··蒲爱东又看了看老爹和爷爷,见两老人都点了点头,便低头想了想,说道:“就叫蒲绥之吧,如果大丫头要是再找了个合适的人家,他和蒲衎之就算我们蒲家的人,留在我们身边,跟她妈妈去,人家家里也不一定会全心全意对待,到时大丫头不好做人。
要是大丫头没那福份,在娘家呆一辈子的话,绥之和衎之两个都算是她亲生儿子,要为她养老送终·你们说这样安排可不可以·”·范保珍唉了一声,说道:“大孙子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蒲山对蒲来福说:“就按老大说的办吧·等下我们俩去早金那说一声,托他帮个忙,村委会盖了章后,再请范书记出个面,把这两个小子的户口落下来吧。”
蒲来福忙点头说是·范书记是指乡里的乡委书记范尚恩,是从县委一个部门调过来的,今年年初刚接替被县委免了职的黄文东··芦仙萍一见家人都同意这么办,心下很是高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蒲志华倒不干了,不满地道:“凭什么都叫我舅舅啊大姐养老还有我呢·”范继旺叫他舅舅倒情有可原,毕竟是过继给了二姐,但蒲衎之在自个家的凭什么也要叫他舅舅。
蒲爱东恨铁不成钢,抡起拐杖狠狠在蒲志华屁股上抽了一棍,骂道:“你个死流氓也好意思说,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说,有哪个女的愿意进门就当妈,你以为我们喜欢在外面瞒这瞒那为你遮羞盖臭啊。”
蒲爱东一通臭骂,蒲志华再也不好意思了,只得低声嘟喃,舅舅就舅舅,干嘛还打人家,我都是做了爸的人了··“你也知道自己是做了爸的人啊,长得有你爷爷和太公两人加起来那么高,一根空心竹子,有什么用。”
蒲爱东心里还不解恨··“你小子,骂侄子就骂侄子吧,捎带我爷俩干嘛,我们就那么矮么,那不成武大郎了·”蒲山笑骂道··“小弟啊,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你看看你同学,不说蒲晔蒲辉民,就是蒲靖宇毕业都结婚了。”
蒲志蓉好言劝道··“别跟他说女朋友的事,臭小子仗着脸上一块皮长得好,女朋友都跟袜子似的,轮着天的换,哪缺什么女朋友,要找就赶紧找个老婆。”
一说到女朋友的事,芦仙萍火气又上来了··“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的女孩子最现实了,谁看得上我这个穷小子·”蒲志华耍赖··“少跟我来这一套,没钱,没钱你买一车子的废品回家干嘛,分明就是钱多了作痒嘛。”
蒲爱东又想抡拐杖,蒲志华这下眼快,赶紧跑到了一边··“你只管找,我帮你存着钱呢,都快有四万了,结个婚应该足够了吧·”蒲志蓉对被大伯逼得狼狈不堪的弟弟笑道。
“你哪来那么多钱”蒲志华不相信地问··“都是你寄给我的,用不完的我都帮你存起来了·”·“你存那钱干嘛,给你用的你就用,小孩子不是挺花费钱的么,”蒲志华气急地道,“我讨老婆要你存什么钱,这点能耐没有我在外面还混什么混。”
说完蒲志华眼睛有点红了,鼻音也重了,这个大姐,总是在为别人活着,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享受生活··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阿华啊,大伯他们既然逼得紧,干脆就和蒲玲结婚吧,你们不是常说那小姑娘长得很不错么,心里也好,你们俩再合适不过了。”
范保珍倒是省事,好似找老婆就像在簟子里分豆似的,黑的归黑的,黄的归黄的··“哎哟,我的老祖宗,你就念念不忘蒲玲那丫头,强扭的瓜不甜,这臭小子哪会同意啊,再说了,爷爷不是说他俩隔了辈么。”
芦仙萍笑道··蒲志华被家里人烦死了,对蒲绥之说,你把弟弟带上,咱们去街上玩去··蒲绥之一听,小脸儿兴奋得要命,赶紧从他妈手里拉起蒲衎之的小手,两小屁孩屁颠颠地钻进了停在院内的车子。
北京,窗友公司··蘧临翰一大早接到老妈蓝千雅打来的电话,说是他爸又转运了··“怎么的,又升了”蘧临翰高兴地道,“这都快退休的年纪了吧,还能往上爬呀。”
“升到是没升,不过多了个市委副书记的称号·”·“那还不是升了啊,权力升了呀,他老人家真是能耐·”·“你爸的伯乐苟松华书记今年不是要往省里调么,临走前帮你爸四处活动了一下,单凭你爸那副德性,只知道埋头做事,哪有这能耐。”
苟松华是庆源市的市委书记,今年往省里提拔了··“这是好事啊,等下我跟爸打个电话,向他表示祝贺·”·“过年会回家么”·“年底事多,今年就不回家了,我还外公的钱他收到了么”。
“收到了,他老人家叫你不要还你偏要还回来,说是让你先用着,”蓝千雅突然问道,“儿子,你那好住么,要不我去你那过年吧,帮你洗洗衣服烧烧饭。”
·“嗤,得了吧,骗幼儿园小孩啊,”蘧临翰忍不住笑道,“不是埋汰你,你老人家除了一把柳叶刀舞得顺溜,能握得住锅铲么·”·“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娘就那么不济。
说正经的,你外公说了,让你有钱先在北京买个房子,把脚跟站稳再说·”·“说得轻巧,你以为买房跟买萝卜白菜一样·”·“钱不够你外公说还能再凑点,你爸也同意再添点,你先看吧,看中了,不够的我们来填。”
蓝千雅心想,要在北京有了个落脚的地儿,找儿媳妇那肯定是更有利点··“算了吧,咱们还是乌龟打架---各顾各(壳碰壳)吧,别指 · 42、第四十一章 ... ·望我给你们养老了,你们有点钱早早积在那,可莫在我这打了水漂,那可是血本无归,到时害得你们西北风都没得喝。”
蘧临翰开玩笑道··“咦,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母子反目么”蓝千雅哭笑不得····43·43、第四十二章 ... ·蒲志华回广东时,又带了不少家乡的特产,除了自家的茶叶,还有很多丝织品,都是“闾丘丝”的产品。
苌武萍并不喜欢喝茶,蒲志华送给她的都是丝织品,苌武萍一听是“闾丘丝”,很是高兴,爱不释手··一天,趁着天气好,蒲志华分别跟艾煌宁和葛国强打了电话,邀请他们来喝茶,艾煌宁本是兴趣缺缺,但听说请了葛国强,只得来作陪。
来到蒲志华住的地儿,艾煌宁不禁心里发笑,这么个局促地方,葛大老板竟然屈尊降纾得心甘情愿,一脸的兴致勃勃··等客人坐好了,蒲志华拧开一个小型音箱,里面传出轻柔的民乐声,再回卫生间洗了手坐回来,一一摆出茶具。
瞧着蒲志华烧水分茶洗杯净壶等一系动作,艾煌宁心里又不禁感慨起来,以前总以为这蒲志华也就一花瓶,仗着有苌武萍罩着,到处走穴赚钱,现在看来,他这人还真有惹人爱的一面。
见蒲志华一副清雅神态,艾煌宁心里叹道,人还真是不能貌相,只有相交深了,才能真正去了解一个人··“这茶……,真是意境深远,妙不可言哪。”
葛国强细细品了一口茶,沉默良久才惊叹不已··艾煌宁闻言,端起小杯,一口咽下,吧嗒吧嗒几下,心道,这都什么呀,有那么好么,不就有点淡香而已,真是故弄玄虚。
“这就是我太公炒的‘老头眉’·”蒲志华笑道··“好茶好茶,怪不得不对外销售,如此珍宝,售之可惜,”葛国强连连感叹,“我看蒲先生冲茶时,水温好像和别的绿茶不同啊,这有什么说法么”·“葛总果真利害,不愧是行家,”蒲志华点点头说,“平时你们泡茶可能水温在70到80摄氏度之间,但这‘老头眉’却要水温高些才好,一壶水烧开了,把它拿开火源,稍微停留片刻就可冲茶了。”
“玻璃壶的茶叶倒是很好玩,怎么上下抖动,沉又不沉下去,浮又不浮上来·”艾煌宁好奇地道··“我们把这叫作‘眉头三皱’,开始往茶叶里冲水叫‘凤凰点头’,第二泡时,茶叶会齐崭崭竖立在壶中间,不沉不浮慢慢舒展开来,那叫‘眉开眼笑’,到了第三泡时,茶叶都会慢慢降到壶底,那又有个名称,叫‘梅(眉)林落英’,第四次冲水叫‘叶落归根’,茶汁已没了,也防止冲泡次数多了茶叶里那些难溶于水的有害物质会少量溶解,所以一般都不喝它了,那是洗壶的,连茶叶一起倒掉。”
蒲志华语速轻缓,艾煌宁听在耳里好似突然走近了深谷幽涧的一条潺潺溪流··“想不到喝个茶还有这么多讲究,名堂也多·”艾煌宁连连摇头。
“那当然,你以为你刚才是在喝茶么,你那叫牛饮,纯粹浪费好茶·”葛国强笑道··“卖茶的地方什么茶买不到·”艾煌宁不服气地道。
“这倒不一定,因为绿茶运输和贮藏都不方便,运输中要防止挤压碰撞以免茶形残缺,贮藏要密封好放在冰箱冷冻,以免走味变质,不像青茶和红茶,运输和贮藏都要方便些,所以好的绿茶要在产茶地现买才好。”
蒲志华说··“怪不得我买不到这样好的绿茶了·”葛国强惋惜地道··“说句不怕葛总生气的话,这茶恐怕没几个人能买得到的。”
蒲志华淡淡笑道··“为什么”葛国强问··“因为产量极少·今年我太公就只炒了三斤不到,分给我的不足半斤,老早就喝完了,这次回老家过年,见我小姨那还有一点,想到葛总是个品茶行家,便特意向她讨了来。
可惜,这茶保存的时间将近一年,家里的小孩有次不小心按掉了冰柜的电源,因为是冬季,冰柜里贮藏的茶叶少,谁也没在意,竟然有半个多月呆在常温下,所以品质相对来说,比刚炒出来的要差了一截,现在这泡茶的水嘛,虽说是桶装的矿泉水,但还是不如我家乡山涧里的清泉,所以泡出来的味道又差了一截。”
“有这般神韵竟然还差了两大截啊,哎哟,那新茶的味道还真是令人神往啊·”葛国强感慨万千··“这茶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艾煌宁对壶里的残茶左看右看。
“茶么,都是饮品,还能指望它有起死回生作用啊·我老家有些知道‘老头眉’的把它传得神乎其神,那都是因为我家老人多,且都长寿,所以以讹传讹,都说它有长寿功效。”
“蒲先生家里的‘蒲氏茶’传人年龄都很大么”葛国强好奇地问道··“我太公今年虚岁105,太婆102,爷爷76。”
艾煌宁怕两人说他暴殄天物,刚把杯里的茶一咕噜倒进嘴,一听蒲志华这话,骇得被茶呛着咳嗽不已··葛国强白了一眼艾煌宁,说道:“茶能助寿,也并不是不可能。”
“实在是想到葛总对茶爱如珍宝,所以今天我就冒昧地请两位到我这螺丝壳里来做客,也没别的好东西,招待不周,两位莫怪·”蒲志华客气地道。
“害得你夺人所爱,蒲先生雅人雅量,你不怪我莽撞就好·”葛国强真诚地说道··“都是老熟人,你们就别酸文醋词的了·”艾煌宁实在是看不下去。
·“蒲先生知识丰富,应该是读了不少书的吧·”葛国强问··“呵……,说出来不怕葛总笑话,我就高中毕业。
还是艾总刚说得有道理,葛总就别客气了,直接叫我小蒲就行·”·“好,小蒲也亲切些,”葛国强笑道,“你学历比我高呢,我初中都没毕业。”
“哎,早生了几年,要是现在,凭我高考那可怜的分数也可进个大学混混,我村里去年就有不少人进了大学门·”蒲志华开玩笑似的说道··“那是,现在的大学遍地开花,都是国家扩招惹的祸。
以前吧偏科的特等生进不了校门,现在是学校到处拉人,政策不改则已,一改就脱了缰·”·“说实在话,我倒是希望能赶上这好时候,大学门槛降低了,我就也能走进大学,也就能和一个玩得特别好的同学继续在一起了,两人的差距也不会拉得太大。”
蒲志华叹气道··“是高中恋人么”葛国强笑问··“啊,不不不,是初中的,”蒲志华想说出是男同学又不知如何解释,干脆不纠正,“人这一辈子,有些事还真是命里注定的,当时没去争取,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小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找女朋友吧,也别太纠结于过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下次我帮你介绍个好姑娘·”葛国强劝慰道··“那就有劳葛总费心了。”
蒲志华把玻璃壶里的茶洗涮干净,知道这两位时间就是金钱,耽搁不起,便起身去了卧房,拿出两包东西出来··“从家里来得匆忙,也没为两位捎什么好东西,这里面是我太公炒制的另一种绿茶,叫‘笑口螺’,想是葛总没听说过的,不妨尝尝。”
蒲志华把一个密封的小砂缸递给葛国强·葛国强双手接住,如获至宝··“这是……”艾煌宁接过蒲志华送给的一袋东西问道。
蒲志华诡笑着说:“好吃的·”·“啊,什么好吃的”艾煌宁好奇地问··“六肉脯·”·“六肉脯是什么东西做的。”
艾煌宁提出袋子左看右看··“将茄子、南瓜、牛肉丁倒入熬好了的羊肉汤中,往里面加油、盐、八角、桂皮等作料一起煮,煮成糊状后再和糯米一起蒸,蒸熟后跟糯米一起揉成小肉团,把大红椒从上面切开,取出里面的瓤,将小肉团塞进空心的大红椒,竖着放进蒸笼再蒸,熟了取出晾凉,一个一个把它压扁,拿到太阳底下曝晒,晒成半成干时还要放进蒸笼蒸,蒸了再晒,如此反复三遍才算完成。
以前我们当地的财主们讨个口彩取名‘六肉脯’,意思为‘路路铺’,吉利·”·蒲志华说得头头是道,艾煌宁听得是直咽口水,连忙称谢。
“小蒲家乡特产蛮丰富啊,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咱们来个乡村游·”葛国强对艾煌宁笑道··“一定一定,我巴不得现在就去呢,”艾煌宁哈哈笑道,“你去选茶叶,我去买六肉脯。”
 ·新世纪新气象,各行各业都在打新千年招牌进行形象更新,服装业更是如此·瑞云公司又是周年庆典又是新服饰发布会,还多次联合几家同业组织了几场交流展示会,活动一多,蒲志华外快赚得也多,有时葛国强还会特意迎合蒲志华的时间,为蒲志华大开绿灯。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中秋节后,荣培亮去北京参加一个度假性质的培训班,苌武萍也想去北京逛逛,蒲志华便买了一些特产带在车上,说是有空便去看看三姐。
苌武萍到了北京,大部分时间跟荣培亮粘在一起,蒲志华倒是清闲起来,便挑了个周末的时间跟蒲志兰打了电话,去了她学校··“名校就是名校,不一样啊。”
姐弟俩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逛完后,蒲志华由衷感叹了一番··“后悔当初没加把劲吧·”蒲志兰看着弟弟眼里那羡慕的神情,心不由得刺痛起来。
“人各有命,自己选择走的路就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蒲志华淡然一笑··“也是,你现在不也奋斗得不错么,还有名校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呢。”
“不会吧,还会有这等事·”·“书读死了呗,成呆子了·”·“什么鬼话,你玩我这个文盲呢,”蒲志华笑道,“那你博士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南方有个外经贸大学有意请我去教书呢。”
“有你这样的姐姐还真是荣耀,跟人家一说我姐姐是博士呢,哎呀,那脸上都有光·”蒲志华呵呵笑道··“傻子,这有什么显摆的,读书的多了去了。”
“读书的是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强悍的不是珍稀动物么,本科学政治学,硕士修经济学,博士又改修法律学,这种牛人世上有几个啊·”·“臭小子,你这是骂我吧,”蒲志兰笑道,“不是法律学,是法理学。”
“那不一样么,反正差不多·”·“不一样,法学是法学,法理学是法理学·”·“我就一文盲,跟我扯那些也不懂,”蒲志华叹道,“还是读书好啊,不读书出来不是卖苦力就只有卖色相了,卖苦力怕意外,卖色相怕色衰,都不是固本之计。”
蒲志兰难得见到弟弟这么深沉过,说道:“说什么呢,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就拿我来说吧,表面看是一司机,但其实赚的钱大都是当模特搞来的,说是模特,不就仗着身材长相可以么,说白了就是卖色相。
卖苦力……,哦,对了,三姐知道董昌盛表兄的事么·”·“他出什么事了么”·“昌盛表兄死了,前几个月的事,从建筑工地上摔了下来,钢筋穿胸,当场身亡。”
董昌盛是蒲志华三姑奶奶蒲来娣的孙子,一直在外面打工··“天哪,怎么跟蒲建荣一样啊·”·“蒲建荣好歹捡了条命回来,昌盛表兄可是瞬间就没了。”
“还真是人生无常啊·”蒲志兰叹道··“说到人生无常,董胖子的事倒真是应了这话·”·“董益民以前在乡政府当厨师的”·“可不就是,也死了,脑溢血,他死得真爽快,听小姨说,他老婆帮他拿了条新买的裤子让他试穿一下,董胖子把两只脚穿到一只裤腿去了,一急,倒下了椅子,没了。”
“所以说千金难买老来瘦,人太胖了就是一种不健康的表现·”·“还有个人生无常的呢,萧晓安你还记得吧·”蒲志华跟三姐聊起家乡的事,越聊扯到的越多。
“当然记得,不是你初中的班主任么,难不成也死了”蒲志兰惊道··“人家活得好好的,可不能这样咒他,”蒲志华笑道,“去年回家过年时不是碰上了苍小英么,和她留了联系电话,前几天她打电话过来说,她去庆源进货时见着班主任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啵,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我又不是算命卜卦的·”·“拉板车,拉大板车,帮人家拉货的,”蒲志华激动地说,“想当年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才子,青年女老师们的梦中情人。”
“胡扯,哪个女老师跟你说萧晓安是她梦中情人所以说小弟啊,从来你读书就没正经过,小学害死我不说,初中那会儿又把蘧临翰拐带痞了,哦,对了,你跟蘧临翰联系过么,见过面么”·“没有,也听苍小英描述过他现在的样子,听说在北京读书,跟你这学校隔得不远的那个。”
“那我们去找找他,打听一下应该不难·”·“得了吧,人家早已毕业了,再说,联系上了又如何,我们两人的差距太大了,见面肯定说不到一块去,与其尴尬不如不见,要是有缘的话,能见自然会见着。”
蒲志华眼睛望了望前方幽幽地道··蒲志兰见弟弟那落寞神态,突然感觉好陌生,总以为弟弟是游戏人生的主,现在发现,自己对弟弟的了解并不全面,他肯定也有他的梦想和追求,只是平时显现出的那副吊儿郎当把它给隐藏了。
见三姐没接话,蒲志华问道:“你不会到现在还没谈男朋友吧”·“我哪有那闲工夫,睡觉都觉多余·”·“这哪行啊,你还真想当灭绝师太啊。”
“谁说的,我想当定逸师太·”蒲志兰嘻笑道··“嗤,都是老尼姑,有区别么,”蒲志华忍不住发笑,“不是说有个小子在追你么”·“你说蓬建彬吧,他出国了。”
“啊,出国了不会吧,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勇士,怎么折戟了呢·”·“听说是要呆四年,那小不点临走还给我留了封信呢。”
“绝交书么”·“不是,叫我等他四年,说回来就娶我·”蒲志兰想起来就忍不住想大笑··“那你是在等他么。”
“神经,四年之后说不定我都当妈了·”蒲志兰哈哈大笑····44·44、第四十三章 ... ·从北京回来已是10月5号,国庆长假过了大半。
第二天,蒲志华跟黄敏峰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去健身·在北京出差那段时间,蒲志华实在是被那死蜜蜂烦死了,一晚一个电话,事又没什么鬼事,一通电话能瞎扯个半天。
蒲志华懒洋洋来到龙魂健身房,黄敏峰早等在那了,一见蒲志华来了脸上笑得跟个白痴似的·蒲志华懒得理他,径直跟葆飞打了招呼,把在北京特意挑的一个串钥匙的小包送给了他,葆飞一副大受感动的样,笑呵呵地给蒲志华来了个熊抱。
虽然只是个挂钥匙用的小包,但样式新奇,里面挂的零零碎碎实用的东西也多··“没有我的呀”黄敏峰很失望地问··“本来倒是想顺手帮你买个,一天一个电话实在被你烦透了,心情也变差了,再一想,你这少爷恐怕也看不上那小玩意儿。”
“谁说的啊,我一直想要个那包钥匙的呢·”黄敏峰一脸的郁闷··上午来健身的人本来就少,又碰到国庆长假,健身室也就他们三人,边操作器材边扯些闲的淡的,呆了近两小时,黄敏峰又缠着请客。
反正这种事已不是一次两次,蒲志华也就随了他,叫葆飞一起去,葆飞笑着说自己有安排··“你爷老子不是很有钱么,怎么这七天也没出去耍耍·”服务员一来,蒲志华便不客气地点着菜。
“不是听你说这几天回来么,想陪你一起过节啊·”黄敏峰别有意味地笑道·蒲志华又不是傻子,再说在苌武萍身边呆了这么些年,凭的就是看脸色行事,官场上的商场上的见识过多少笑面虎伪君子,黄敏峰这黄毛小子的别有用心他心里明镜似的。
“要是没去北京,这个长假我就没这么闲了·”蒲志华唉声叹气地道·国假期间,商家厂家的活动接踵而至,要是蒲志华没去北京出差,艾煌宁帮他揽的商业演出将会忙得蒲志华连轴转,赚个盆满钵满。
蒲志华自己倒没什么,淡定得很,艾煌宁却为他惋惜叫屈不已··“没演出活动最好不过了,难得你这么有空,这节我就陪你过吧,”黄敏峰兴冲冲地道,“你想去哪玩”·“口口声声过节过节的,知道今天什么节么”蒲志华好笑地道。
“国庆节不是还没完么·”·“还读大学呢,现在都大二了吧,节日跟假期都分不清,国庆节就10月1日,剩下的六天都是假期,知道啵·话又说回来,今天节倒是个节,你不至于想陪我过这个节吧。”
“受教了,蒲哥果然有才,”黄敏峰呵呵笑道,“那今天到底是什么节啊”·“重阳节,也叫老人节·”·“那更好,这节跟你一起过几十年都没问题。”
黄敏峰很没眼色很露骨地说道·蒲志华瞪了他一眼,彻底无语,在这世上终于见着比自己还活宝的人··两人边吃边讲些没油没盐的话,吃饱喝足了,蒲志华便要回去,从兜里掏出和送葆飞的一模一样钥匙包,扔给黄敏峰道:“给你,你这小少爷不一定看得上。”
“看得上看得上,蒲哥放个屁本少爷也当麝香闻·”黄敏峰是一脸兴奋胡言乱语,蒲志华是无语问苍天··见蒲志华要回去,黄敏峰可怜巴巴地道:“下午我们去青云山玩吧,你不有车么。”
“我那是酒店的公车,严禁私用·”·“那我把我爸的车开出来怎么样”·“少爷,你大哥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不像你富家子弟一个,花天酒地,吃喝不愁。”
蒲志华耻笑道··“你不单身一个么,放心,等我一毕业就养你,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到处演出了,更别帮什么鬼老板开车·”黄敏峰不怕死地说道。
蒲志华一听这话,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高中时代,想当年,这话苏伟也说过·心里不禁犯嘀咕,难不成我就长了副小白脸的像,脸上写着吃软饭三个大字么,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恼。
“这话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也是个男的·”蒲志华面无表情地道··“谁啊,那我岂不是有竞争对手了·”黄敏峰不正经地道。
“一高中同学·”·“他现在在哪,你们还有联系么”黄敏峰好奇地问··“死了,被我打死的·”·“啊……,不……不会吧。”
黄敏峰不可置信地盯着蒲志华··蒲志华见黄敏峰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下很好笑:“你怕么”·“你……你你,不会那样对待我吧。”
黄敏峰痴痴地道··“你说呢”蒲志华见黄敏峰那将信将疑的傻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见蒲志华失声大笑,黄敏峰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戏弄他,气得拳啊脚啊的全招呼上来了。
其实蒲志华跟苏伟后来也联系过··苏伟在给蒲志华的信中留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后来都有了手机,两人联系就更多些·苏伟毕业后在泉州本地找了个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年少的豪言壮语被现实的残酷击得支离破碎,也曾经趁着假期来广东见过蒲志华,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蒲志华一个高中毕业生比他过得要滋润得多,时间也要自由得多,不禁为先前说过养蒲志华的话而羞愧,加上蒲志华那段时间又走马灯似的换着女朋友,苏伟才彻彻底底明白,自己也就是蒲志华寂寞时候的一剂慰藉,在他心上根本占据不了一点位置,伤心之余也慢慢断了重续前缘的念头。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怅然若失·有次,蒲志华突然想起当年曾借过苏伟的钱,也感觉得出苏伟的生活过得并不阔绰,蒲志华于是给了他五千块钱,说是还当初向他借的。
苏伟原本就是自尊心强的人,自己当前又没蒲志华的日子混得好,把这当成了蒲志华的施舍,便气哄哄的说道三百块的利息蛮高啊,把钱一抛,伤心而去,从此就没再主动联系过蒲志华。
蒲志华心想,他是读书人,自己是一混混,断了就断了,对他也好,也就没再去打扰过苏伟··虽然蒲志华一脸说笑的神态,黄敏峰听着心下便猜想蒲志华反感自己的性取向,又一时不死心,想赖在蒲志华身边能赖多时是多时,小眼睛一转,暂缓之计有了。
“蒲哥身边有女朋友么”黄敏峰貌似无意地问道··“怎么的,想跟大哥做媒么·”蒲志华笑问··“可不是咱的,我有一姐,待字闺中,轮廓跟我差不多,长得可漂亮了,也就只比我差那么一丁点,有没有兴趣”·蒲志华心里发笑,这小子花花肠子出的是什么损招,难不成想仿照祝英台为梁山伯说媒,推销自己么,便笑道:“想我当你姐夫”·“这不觉得蒲哥为人不错么,长得英俊潇洒事业小有成就。”
“你小子少跟我灌迷魂汤,念在你一片诚心,你就安排个时间我和你姐见见面吧·”蒲志华心道,小子,这戏看你怎么继续往下唱··一天,蒲志华带着客人在枕云阁娱乐,客人正在几个陪唱的漂亮女孩中鬼哭狼嚎,蒲志华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蒲志华以为苌武萍找他,忙从包厢里跑了出来接听,一听却又是黄敏峰那小子骚扰他。
“你小子不是知道我晚上都没空的么·”蒲志华没好气地道··“这次有正事要说,”黄敏峰赶紧说道,“上次不是说帮你介绍我姐给你认识么,明天有空没有”·“你是说小九妹的事么。”
“啊,什么小九妹……”黄敏峰一头雾水··“有空,就明天吧,你定个时间地点,我到时直接过去就是了·”蒲志华搪塞地道。
“那好,就上午九点,在菲斯咖啡吧,一定要早点过来哦·”黄敏峰兴奋地说··“知道了·”·第二天,蒲志华没什么事便早早赴约了,过了九点,等了十几二十分钟,在蒲志华要发飙之时,黄敏峰还真带了个跟他有三份相似的女孩过来。
“这位是”蒲志华惊讶不已,没想到黄敏峰还来真的了,于是忙站起身礼貌地的问道··“我姐黄毓玲,”黄敏峰笑呵呵地道,转头又对后面的女孩说,“这是我大哥蒲志华。”
蒲志华一听差点没笑场,这小子怎么介绍的,一会哥一会姐的,敢情这兄妹团圆呢··三人坐下来,分别点了喝的,蒲志华要了杯果汁,黄家姐弟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想是黄敏峰来前把蒲志华的情况已经仔仔细细给黄毓玲介绍了,交谈时并没去探听蒲志华的个人信息,只是信马由缰地胡侃海聊·黄毓玲看上去是个蛮精明的人,性格开放,话也多,可能对蒲志华第一印象很好,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蒲志华毫无羞涩感,蒲志华被黄敏峰的意外之举弄得心理没准备,倒有点局促起来。
见了一次面,蒲志华本就没抱什么想法,对黄毓玲印象不深,见了一次面几天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黄敏峰周末打电话给他,说是他姐相约,三人去青云山玩去,看看秋景。
蒲志华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人家谈恋爱踏青赏春,你倒要去看什么秋景,萧杀一片就不觉晦气么··从青云山回来,黄毓玲和蒲志华间的关系慢慢就升温了,两人每天会煲煲电话粥,得空会一起逛逛街。
黄毓玲可能感觉出蒲志华的心不是那么火热,平时都是她迎合着蒲志华的喜好,玩的用的一般都是黄毓玲买单,蒲志华以前谈女朋友自己一直都没花过什么钱,自己赚的钱大都到他大姐三姐那去了,和黄毓玲在一起,虽然穿的吃的花费不菲,且都是黄毓玲在掏腰包,但蒲志华却心安理得得很。
见面不到三次,蒲志华和黄毓玲就同居了·第一次和黄毓玲上-床,见黄毓玲技术娴熟,轻车熟路,蒲志华知道找到了个老手,心里也就更没什么芥蒂,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谈得来就谈,合不来到时就散,加上黄毓玲在做那事方面很有创新,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每次都挑拨得蒲志华热血沸腾,蒲志华倒从没享受过这等热情,一时和黄毓玲如胶似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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