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师者+番外 by 巫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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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师者+番外 by 巫青时
内容简介……·一个大胆的学生爱上了自己年轻英俊的老师兼班主任,他们的关系从原本单纯的师生,变成了胁迫者和被威胁者·微虐·温馨熟龄耽美,大家随意看看吧。
违师者的关键字:违师者,巫青时,言将,李霭·☆、序·早晨八点整,江小路踩着两寸高的黑色高跟鞋踏进迪高大厦三十三层六十平米的大办公室内·她照例把每天早上要签的文件放在总裁办公桌上,此刻,早已经有人在办公桌前和一叠叠文件在奋战。
那个坐在总裁办公桌后面的人是他们刚刚满二十八岁的CEO,言将··“老板,早”江小路把文件整整齐齐的理好,又绕到言将身边开心的说道··言将连头也不抬,没听见一样的看着眼前的报告。
“老板,今天物业在我们楼底换的大盆栽很漂亮吧是言乐总监挑的,我们都在前面拍了照哦·”·言将依旧埋头··他不喜欢江小路的这一点,多事,总在他干正经事的时候说些一丁点营养都没有的话打扰他。
他有时候觉得江小路的思考回路实在有点二,像他很多年前遇到过的另一个女孩,陆嘉倩·如果不是江小路跟着他打拼了这么多年,忠心不二,又熟悉内部流程和人事,他早就把这个姑娘发配到分公司。
“老板,要泡咖啡吗”·言将碰的放下咖啡杯,声音很大,江小路的汗毛顿时全体起立··“小路,这份报告谁送上来的,全是错。”
江小路晃动了几下眼神,支支吾吾答道·“西大区市场总监一直空缺,这个是副总监……,老板,你也知道他才上来两个月……”·“一份报告都弄不好,这两个月的薪水就不该拿。”
江小路知道自己应该马上闭嘴,然后安静的离开··“老板,我立刻让他重做”说完,江小路迅速拿过那本倒霉蛋的报告打算离开,快走到门口她想起什么,回头问言将道。
“对了,老板,今天要不要帮你准备礼物”·“什么礼物”言将烦不甚烦,抬头看她·“今天是平安夜啊·”·又到平安夜了时间好像快得有点离谱·言将从办公桌后走到落地窗前。
他太阳穴胀痛,看向远方起起伏伏的高楼,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痛快··过节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过节就不叫个事··除了春节中秋这些个和家里人一起过的节之外,他好多年没有正经过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节。
言将记得最后一次和别人一起过平安夜,是李蔼即将离开的那个冬天·他在李蔼的宿舍里赖了一整个星期,从圣诞一直到元旦假期·平安夜的那晚,他拉着李蔼在一家不高档的店子里吃了一顿牛排,回来的路上他们并排走过无人的街道,言将悄悄的把李蔼的手捉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到现在,他还记得李蔼微凉手指的那种特殊触感··从那之后,他再没和别人一起过过这样的节,除了他真的很忙之外,还有一些他不愿细说的原因·逝去的感觉永远无法代替,他拒绝再看到相似的情景。
就算是如今,他已经和未婚妻订了三年的婚,这样的节也一次没一起过过··一般来说,这种节日,言将会加上半个晚上的班,之前会让秘书给未婚妻挑点礼物,每年预算会有10%-20%的提升,买好后交代人配上鲜花送过去,至于买什么,配什么花他统统的不管。
“准备吧·”言将看着窗外喃喃的说道·“和去年一样,还是准备两份吗”江小路又问·言将依旧背对着她点点头··江小路走后,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又走回桌子边上。
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就又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人门也不敲,全公司就言乐能这样··“平安夜快乐·”言乐说完,甩出一个纸盒放在他面前。
言将看了一眼那盒子问她·“钱包能不能送点别的·”·言乐笑了:“不是钱包,你打开看看咯·”·言将又不想言乐老站在他面前说东说西,想想还是拆了,让她快点走的好。
盒子里躺着一只领带夹,金光闪闪,甚是高档··“真俗气·”·“你本来就不高档·”·“谢谢·还有事”·言乐一时无话可接,言将一年比一年无趣,像台工作机器,到了连从小看到大的姐姐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你有点生气好不好·今天平安夜,怎么也开心点·”·言将埋下头懒得回答,言乐彻底泄气·“去公司里逛逛吧,过节好歹也慰问下员工。”
“那谁来慰问我·”言将突然抬头·“我啊,不是慰问过了吗”·言将笑了笑,站起来,抹平西装,准备照言乐的话去楼里逛逛。
言乐跟在他身后又问·:“小熙今早打电话问我你忙不忙,她说下午要来接你”·“下午要出去开会·”这当然是扯谎·“小熙是你未婚妻,你们谈三年,过节你都跑掉不合适吧”·“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让小路给她送礼物去了,我真的忙。”
言乐急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小将,你在外面玩也玩了,快结婚了就像点样子好不好”·她的话尾被言将的关门声截断,紧接着屋子里一片沉默。
言乐叹了一口气··开会,应酬,忙,都是借口,言将只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过节,这八年来都是如此,一到过节就消失在众人面前,没人找得到他,没人知道他去哪里。
平安夜下午五点,路边都是成双成对的人,言将觉得自己一个人走在人堆里,特别扎眼·但扎眼的原因除了他是一个人之外,还有他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和周正的脸蛋。
对于别人的注视,言将习惯了·只是看的人不对他的胃口,帅和不帅毫无区别,他的外表在他希望发挥效力的人身上没有影响力,那个人离他而去了,这大概是他每到过圣诞节、情人节、元旦节就不痛快的原因。
言将坐在CBD购物公园旁的露天咖啡吧里,点一根烟发呆,希望这该死的不痛快伴随这该死的节日赶快过去··咖啡吧很安静他听得见身后两个女孩低声讨论他的长相和衣服,甚至打赌说他是在等女朋友。
本来他不打算理会,但没法不听又忍不下去,几分钟后言将转头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女孩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去,言将只觉得此处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连清净都提供不了,于是用力按灭手中的烟头,起身离开。
·那两个女孩猜不到他此刻在这里不是因为等,而是因为等不到·八年前为了等李蔼一起过圣诞节他站了4个小时不觉得冷,现在他再没耐心等任何人。
他把这七万个小时的怨气发泄在周围完全不知情的人身上,他不和任何想和他过节的人过节,也不让他周围的人得到他渴望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所爱之人的爱。
所以对待他的未婚妻梁熙,他给予了各种物质的关怀,但精神上的,他给不出,他像一个在八年前就被倒空了的杯子,无爱可给··离开咖啡吧,言将钻进一家不常去的服装店。
他平时从不自己买衣服,除了言乐的手机上有他的尺码外,他常穿的那几个品牌的总店都有他的客户档案,他们会给他定期的送一些衣服过来让他选·他此刻钻进店里只是因为橱窗里的这套衣服很不错,很有他需要的感觉。
他指着那套衣服告诉售货员,让她们包起来·这件衣服是40号的,他一眼就能看出··“先生,您确定是这个号吗这套衣服您穿小了。
您不愿意试试吗”·“我要的就是40号,你包起来就好了”·言将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套人形模特上的衣服,徒有人形,却是一个空壳,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愿意买下来。
“您还需要配点别的东西吗这是我们圣诞限量版的领带,有两款颜色·”·一条榭寄生绿,一条彩带红··不,这两条都不合适,言将把眉头皱起来。
那个人不喜欢绿色,也不喜欢红,他总是穿着灰色和藏青,哦,还有白色··第一次看到他,他就穿着白色衬衣··“这两条太艳,要那条”他指向橱窗聚光灯下的另一条绛红色银灰暗纹的的领带说道。
“需要用礼盒包装吗先生”·“包吧·”·等待礼盒包装花掉他不少时间,他讨厌花无谓的时间,但此刻他却愿意等。
他在幻想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场景——这个礼盒被打开的那一刻·会有人给他说一句“谢谢,我很喜欢·”·仅仅这么简单的一句··言将把车开上出城方向的道路,那是去他别墅的方向。
节日如今天,出城的路上格外轻松,半个小时后他随便把车甩下一条岔路口,然后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道边,前面只有几所老旧的二层楼房,正如他所期望的清净,他甚至连手机都打算关掉。
但在关掉前,有一个电话打来,是他送的另一份圣诞礼物的主人,一个叫容君的男子··“我以为你不会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难以掩盖的愉快·“礼物收到了”·“收到了,谢谢。
很漂亮,你要在,我们能一起拆就好了·”·言将不打算问,容君收到了什么,反正他满意就行了·他不知道容君是想了很久才拨出的电话,此刻言将每一句答复都被谨慎的揣测着。
·容君是言将两年前在一个画廊遇上的画家,那时言将随意买下了他的一幅油画,之后就慢慢发展成了今天的关系··容君是个很斯文白净的男人,戴着眼镜,这一点很像李蔼,但除了那些许相似的气质之外,他们之间没有其他的相似处。
容君有艺术家的敏感和多愁善感,和李霭完全不同··言将不想去深究把容君变成他的情人的原因,既然容君愿意,他也不算排斥,那就没什么可想的·至少在激情的片刻,容君的身体总是能够唤起他关于李蔼的某些感觉。
“你是在陪她吗”容君问他,李蔼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未婚妻梁熙··“不,我在外面有事·”·容君听完,轻轻舒一口气,容君知道问多了言将会烦,所以他收拾起了前一刻的愉快,轻轻的说道:·“那好吧,圣诞节快乐。”
“恩,你也是·”·说完言将即挂下了电话,又用力按下电话的关机键··天色渐暗,他抬头看向天边出现的第一颗星星,舒了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没人再会来打扰··他回头伸手拍了拍副驾驶坐上的礼盒,说·“李霭,圣诞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你要是回来拆礼物我们就一起过节。”
说完,言将自己先笑了,他觉得自己有自怜自哀·他点一根烟,打开车里的音响··如果见不到想见的人,这个晚上只能看看回忆··☆、1·八年前·晚上10点,经管学院男子宿舍区,灯火通明,还有半个小时迎接熄灯。
一天的正式任务都已完成,余下的只剩闲扯··言将最讨厌每天的这个时候,因为听寝室这帮人闲扯很无聊··“给你们看照片·我女朋友。”
边上格子窗的兄弟,甩过一张照片给另一位··“这么成熟,多大”·“24,读研的”·“你还喜欢年纪大的”·“有什么不好,漂亮就行。”
言将瞥过头,情愿看着白色墙壁都没兴趣看那个24的女人··他也和比自己大不少的女人上过床,是他爸爸的秘书··她爱在别人面前装出成熟懂事的样子,即便是上了床,走前也要说一句:“不要告诉别人,对你不好。”
“你还是安心念书,我不打扰你·”“你早些走吧,怕同学疑心·”诸如此类···言将每次听了,只‘哦’一声。
在他看来,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对得起她自己的颜面·真的无聊·成熟成熟的人才无聊,他喜欢比自己小的,直来直去,不粉饰。
“言将,你不看”·“不看,我不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墨菲定律”·“我相信的事就一定能实现。”
言将懒懒的答·“错,是事情一定会往你料想的最糟方向发展·你越说你不会喜欢上,就越可能·”·“哈呵呵呵……”·所以他讨厌和着帮人闲扯,没见识,还喜欢装懂。
宿舍门传来一阵狂敲声··11点熄灯前另外一件无聊的事发生了·那就是查寝室··“查寝室,开门”学生会宿管部的家伙扯着嗓子在门外叫唤。
“言将,今天该你开门·”几个哥们已钻进被窝,毛虫一样露出头对言将说··无聊,连给查宿舍的人开门都要排值日··言将不知道每天能不能有点不无聊的事发生。
他爬下床,给一干人等开门··宿管部的人转来转去都是那几个,全学生会最丑的人都分配去了那里··言将连头都不想抬··“6分。
走,去下一间·”一把清脆的嗓子,如此说道··六分狗屁啊,从来没哪个混蛋敢给307打六分的·言将猛的回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白皙的年轻男子,修长的脖颈,穿着西装衬衣,戴着金丝眼镜,身高一米八左右,站在一堆黑乎乎的人中间,如同鹤立鸡群··不知是周围的人太丑,还是自己快到睡觉时间神志不清,言将感觉这个人真是好看。
男子说完,转身就走,言将霎时拉住他的衬衣问·“喂,我们寝室从来没得过6分,4分怎么扣的”·男子转头,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眼角带笑。
言将觉得这人此刻只在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的右眼眼角瞥他··“垃圾没倒,1分,地上有烟头,1分,没按规定整理物件,1分,没拖地,1分,乱拉电线1分,桌面不整洁1分,共六分,打7折,只扣四分,留六分还够给你们及格。”
男子说话快如连珠,言将有点发晕,还未反应过来,干脆死拖住那人不准他走··“哪个寝室不是这样你是谁啊”言将问·周围寝室听见响动,钻出几人来看热闹。
班长见言将拉着那个男子,窜至那男子身后,摇晃手指,给言将使眼色··男子看一眼言将死死拉住不放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问:“工商管理1班的”·“是,怎么”言将答·“最近没来上课吧。”
“啊”言将不知查寝室和上课有什么关系,课程无聊,他常年逃课··“下次把烟头和桌子收拾干净,分数就高了。”
分数高他平时连自己的成绩都不管,何时还关心过寝室卫生的分数··言将皱起眉头,突然自我厌恶,今天他怎么干这么无聊的事。
男子衬衣已被言将捏成腌菜,见他还不放手,用手里的签字笔敲上言将抓住他的手··“放手,同学·”他还有20间寝室要查,实在累人··言将被他这样一声,霎时放手,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男子离开。
班长走过来拍言将肩膀说:“你何必和他杠·”·“他是谁”言将问··“李蔼啊,你多久没来上专业课了教我们组织行为学的,上个月开始换他做我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缺勤这么多,就别得罪他,当心他送你去通报批评·”班长看他一脸呆样,好笑的说·这么年轻的人。
言将以为他至多不过是个研究生·未曾想到会是老师··☆、2·(大概是手抽不小心误放进纸篓了,求编辑大人通过:)感谢)·二·第二天早上,言将书桌里翻出组织行为学课本,那课本早就落了一层灰,他从开学就一节都没有去听过,擦干净后和刚发下来的时候没有区别。
但今天他却要去听一节,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想确定一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老师··一百五十人的阶梯课室,言将挑了倒数第三排的角落坐·上课还差十分钟,他将课本垫在桌子上,爬在桌上继续补眠。
大学读到三年级,他按时到教室的时间十个指头数都多余,今天真是发疯··无聊至极,抬头打量周围许久不见的同学,张三还是那么搓,李四还是那么丑,王二麻子还在拿那台不入流的手机到处炫耀。
没有一点有新意的事··“哇,言将你竟然来上课了·”·陆嘉倩漂亮的脸蛋上顶着一头栗色大波浪,长长刘海下弯弯的眉毛浅浅的画过,苗条身形穿一件橘色连衣裙,站在言将面前稀奇的惊呼。
言将转头,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什么话也懒得说··这个女孩自军训起便爱搭讪他,可惜,她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让我,我坐里面·”言将的表态未能刺激到陆嘉倩,她已决定要和他坐一起。
言将从椅子上站起,为她让坐··课室外铃响,一个男子拿一本教材走进课室,果然就是昨天来查寝室的那家伙·被言将捏成腌菜的那件衬衣已经换下··言将胳膊撑在桌子上,环视四周。
两班合上的组织行为学,到堂率居然如此之高,一百五十人的座位剩了不到两排··“这老师每次点名”言将问身边的陆嘉倩··“不,他从不点名。”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来上课·”·陆嘉倩嘻嘻笑笑,脸枕上胳膊,转脸小声对言将说:·“他课讲得有趣,兼人又长得帅·你看前几排大把女生,都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
果真,一二三排,尽是女生的地盘,男生都挑不出几个··他帅吗·言将认真的凝视讲台上的人··昨夜初次看到他时,是觉得他很好看,但男人于男人的好看,与男人于女人的帅是有本质不同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言将觉得李蔼的脸带有一点女性的精致,并不该用帅这个字··李蔼已在讲台站稳··他的声音响起,周围渐渐安静,他的嗓音此刻变得清脆而洪亮,比昨晚在寝室听见的更有穿透力。
据说长期用嗓的人都会用胸腔提音,这样的声音让人很舒服··李蔼不坐在椅子上,不对着电脑屏幕,也不拿讲稿,他缓缓在讲台上走动,抬起臂膀,转动手腕,引导学生的视线,不急不缓。
不可思议的,这么瘦的他,在讲台上展现一种内敛而有节奏感的活力,优雅得像舞蹈··“喂发呆了”陆佳倩用手戳戳他·言将盯着讲台,沉默不语。
☆、3·(大概是手抽不小心误放进纸篓了,求编辑大人通过:)感谢)·三、·自那以后,言将依旧和之前一样,时常逃课,但却都会去听李蔼的组织行为学··来读工商管理是言将爸爸的意思,希望他毕业后能帮他打理家里那间不大的公司。
言将不喜欢这个专业·高中时他希望能去读更偏工科的建筑设计,但争不过父亲··自进校来,他视工商管理的课程如毒药,一半是因为他本身不喜欢,另一半是将未能去读建筑专业的怨恨发泄在了该专业上。
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管理基础诸如此类,他通通不去··他也未曾想到,自己会乖乖的来听组织行为学,他已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对这门课有了兴趣,还只是对李蔼抱有一种好奇。
从他开始出现在组织行为学课堂上的那天开始,陆嘉倩仿佛摸准了他的规律,每次上课亦准点到场并精确定位,坐在他身边·班上众人连带寝室哥们都习以为常,大多以为他俩已是正式的男女关系,言将心里明白但不想解释。
·“言将,我请你吃晚饭,后校门的石锅饭很好吃,你陪我去·”下过课陆嘉倩拉住言将,往校外走·言将任她拉着,反正是吃饭,和谁吃都一样。
但让陆嘉倩请就算了,他愿意请女生客,不愿女生请他··“我请你好了·”言将一边说,一边反手自牛仔裤里摸去年生日姐姐送的万宝龙钱夹。
牛仔口袋空空如也,皮夹子不见踪影·言将这才想起,刚才在课室班长让他交班费,他掏出钱包后便随手扔进了桌子抽屉··“我钱包掉在教室,你先去吃吧。”
言将甩开陆嘉倩转身往课室跑··课室人已经走空,灯却没有关,李蔼一个人蹲在讲台边,手边放两把起子与一撮电线··言将看到他,忘记要回课桌找钱包,轻轻的走过去。
李蔼听见有响动,抬头看向他··发现是言将,扬唇一笑··“怎么了”李蔼问他·“我找东西·”言将停在与他不近不远的地方。
李蔼的衬衣卷起到手肘,露出没有什么日照痕迹的肤色,长长的手指正从讲台下的多媒体箱中扯出电线,已沾上不少灰尘,·“是不是这个”李蔼站起身,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夹问他。
怕自己的手弄脏钱包,李蔼只用两只手指指背夹着递向他·却不知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刺激了言将的感官,他安静的接下钱包,顺着李蔼的手,抬头正好看到站在讲台上李蔼的颈部。
李蔼解开的衣领里,长长的脖颈上已沁出汗水·润湿的白色肌肤在日光灯下柔柔泛光,就像好质地的骨瓷··将钱包递给他后,李蔼又蹲下与多媒体箱里的诸多电线展开奋斗。
言将俯首看他,看他镜片后正专心致志看着电线堆的丹凤眼··“你在干什么”言将问他·“投影坏了,看看是不是线出问题。”
李蔼埋头奋战,连头也不抬·“你会修”言将问·他抬头,拍拍手站起说··“一点点,试试·”·李蔼所有的感觉都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文绉绉。
这样的人不该来修投影机··拿过遥控他走到投影头下方抬头看·投影果然已经失灵,按死都依然是蓝屏,李蔼干脆拿起一个椅子放上课桌,爬上去看··言将走过去抬头看他,黑色窄腰西装裤及衬衣下的身形,此刻一清二楚。
李蔼抬手拨弄投影仪后的数据线,全然不得入手出,··言将看几分钟,已知道他根本不会修,不出声却希望李蔼多站一会再下来,可以多看一会··“言将,把起子递给我。”
李蔼突然低头叫他名字,言将一呆··班上六十余人,他当班主任一个月没点过名,但认识常年缺勤的人··言将走过去,拿过起子,却没有递给他。
椅子叠放在桌子上,在李蔼脚下摇摇晃晃,看起来十分不牢靠··于是言将抬头对他说:“我来修算了,你下来·”·“你会”李蔼蹲下问·“我爸爸公司卖这个,你下来吧。”
即便只是在家里卖场看过别人拆装,也比李蔼这个一看就是个外行的人要好些··李蔼听完,慢慢蹲下,准备爬下椅子,言将把手伸过去,将他扶下来·与他指尖接触的那一刻,言将感觉自己所有的神经突起都集中在了手上。
言将紧紧的握着李蔼的手,不知道是怕手滑,还是只是想享受这种感觉··他的手握起来的感觉很好,修长而有力·说来奇怪,教室这么热,李蔼的手却还这么凉。
投影仪没有什么大问题,几分钟后,言将清理掉灰尘换上一根数据线,投影仪恢复工作···“没看出你还会这个·”李蔼拉他下来,一脸笑意。
言将抬起头,正对上李蔼的眼睛,只一秒,迅速移开,脸已经开始发热··李蔼收拾好工具走回讲台·言将放下桌子上的椅子,跟着他走过去··“你经常不来上课,有什么原因”李蔼问·言将沉默片刻答道·“没有,课程无聊。”
李蔼掏钥匙锁上多媒体箱,听他这么说,笑着摇头··“感觉无聊也不见得是坏事·”·“为什么”言将问·“证明你尚学得轻松,还有脑力做其它事。
觉得无聊的人,一类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的人,一类是比常人聪明的人·你看起来像是后一类·”李蔼说完,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什么。”
纸上他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异常显眼··“你缺勤课数已经快顶上限,再不好好上课就够通报批评了,要进档案的·按要求我该把这个寄去你家。”
李蔼敲打纸面上他的名字说道··“这算是网开一面”·“是啊,不过没有下次·”·为什么只因为帮他修了投影仪还是他对班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如此网开一面。
李蔼已转身关掉课室的灯,往外走·言将把手里的纸一揉,扔进垃圾箱,往李蔼追去··门口有人扯着喉咙大喊:·“言将你干什么~等你这么久·快饿死啦”·随着声音陆嘉倩跑进课室,先看到李蔼,捂嘴笑笑,喊一声“老师好”之后直接冲向言将,把他往外拖。
李蔼回头见这二人嬉闹,笑笑转头离去··言将一把推开陆嘉倩,陆嘉倩被推得一歪,还没站稳,立刻又粘上来··“不要这样”言将低声对她说。
“我平时这样你都没反应,今天这么敏感的·”陆嘉倩看一眼李蔼的背影,手搭上言将的肩膀,看他的眼睛说··言将握住陆嘉倩的手腕,把她拉开,抬头往李蔼站的地方看去,李蔼已经走远,留下空空的走廊。
☆、4···李蔼会在每天中午12点10分会经过学生食堂到二楼的教师食堂吃饭,会在每天下午五点左右离开办公楼往校外走,但并不是回家,因为他住在学院内的单身教师宿舍;他还会偶尔出现在图书馆,以及篮球场,他是经管分院教师篮球队的成员,经常做控球后卫。
言将不停的在校园里搜寻李蔼的身影,言将没有跟踪的兴趣,但想看到他的冲动就像烟瘾发作,解释不了··“小将,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深沉,有感情困扰”姐姐坐在沙发的对面盯着言将。
“没有”言将板着面孔,一边说一边盯着桌子上的数码相机··他知道这个,不用底片的玩意儿··“爸爸上星期拿回来的,他们现在开始卖这个了。”
言乐见言将一直盯着它,于是把相机递给他··言将把数码相机放在手中把玩,这相机不大,可以塞进口袋,最方便的是,不用拿底片去冲洗店。
不用拿底片去冲洗店……·言将拿起相机往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揣,大小刚好放进去··“你用吗,这个给我吧”言将问姐姐·言乐盯着电视冲他摆手说:“拿去拿去,都在家里放了一个星期了,没人要。”
她和电器不合拍,家里卖场的产品,她有一大半都不认识,每次拿回来的新鲜东西,只有言将会研究,一家人都习惯了,反正最后等言将毕业,家里的公司是他帮爸爸打理,和她无关。
从那天后,言将多了个新的乐趣,摆弄数码相机·然后他在校园各处溜达,把照下来的照片都拷贝在自己从爸爸卖场里弄来的笔记本电脑上··周五的下午,系篮球队和教师篮球队打友谊赛,李蔼上场做后卫。
学生队里出现以前没有出现过的队员,是他的学生言将··李蔼对他知道不多,凭直觉,这个学生有些叛逆·他不排斥叛逆的学生,因为几乎谁都叛逆过,只是程度不同。
三分之二赛程过后,两队相差12分,言将依旧在场边做替补,拿一个小相机在球场边拍照··哨声响起,教师队换人,学生队也换上场边替补的言将··言将上场时,李蔼离他很近,他和新上场的同事点头招呼,没有注意过言将。
李蔼篮球衣有些偏大,干脆将袖子卷起成砍袖,袒露大片白净的肌肤··言将看着李蔼,内心异动··“喂,你守住他哦·”队友乘没开球,对言将小声说。
“李蔼”·“恩·”·防守李蔼,言将有种莫名的快感··一轮快攻失败后,球落入教师队,学生队开始包夹主攻,球从包围圈传入李蔼手中,但离李蔼最近的是左前方的小前锋,已被盯死。
李蔼稳住球加速往左前带,言将两步至李蔼面前·他伸开胳膊拦截李蔼,李蔼看他一眼,随即不作声色看向言将身后,等待防守小前锋的对方球员的空档··“老师。”
忽然间,言将凑近李蔼耳边轻声叫道··那一瞬间,他们靠的好近,几乎脸颊都要贴上·李蔼猛的回头,本能的退后,只一秒,言将抬手抄过李蔼控住的球,回身传给队友,接着,学生队一个三分球进了蓝。
李蔼一愣,眼睁睁看球被投进了蓝··队友走过来拍言将的肩膀,言将回身看李蔼··李蔼已经恢复常态,对着同事,遗憾的笑着摇头··言将看着他的笑容呆住。
赢球的喜悦一分都没有,脑子一片混乱,·对了,就像沸腾的油锅,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想知道,却又不敢去碰·这样的感觉已不止一次出现,他对他的好奇心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中越来越难以控制。
那身白色球衣下的李蔼,会是什么样子……·嗡——他在想什么·一颗炸弹在脑子里爆炸,言将刹那间面部发热,紧接着身体也被刺激得亢奋。
他猛的掉头,冲向球场外··“喂言将还没打完呢·”·言将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李蔼此刻站在原地看着言将离开的身影,刚才言将奇怪的举动确实吓到了他。
当他回头看着言将那张大男孩一般的俊朗脸庞似笑非笑直直的盯着他时,那双眼睛就像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李蔼本能的感到害怕··为什么他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了很多的人,为什么要害怕。
陆嘉倩正准备和室友外出,却见到严将正穿着篮球服一个人站在校园中的树林里··“呀严将”·严将听见了她的喊声,但根本不想回头。
和平时一样,这点冷落打击不到陆嘉倩,片刻后,她已经抛下室友契而不舍的绕到了严将正面,·“严将,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陆嘉倩的惊呼简直就像一把锥子,刺进耳朵里。
严将别过脸去,用最后一丝耐心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真的发烧了我摸摸”陆嘉倩踮起脚,摸向严将的额头··“别碰我”严将拉住她的手,离开自己的额头。
“你没事吧……”陆嘉倩的手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疼,她轻轻的问道·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严将发烫的手,正在轻微的颤抖··☆、5·言将的离开并没有能让教师队反败为胜,最后学生队以小比分在下半场赢了教师队。
李蔼收拾好比分牌和球具,与裁判聊了一会,最后一个离开球场,慢慢的往更衣间走去·同事大半已经淋浴好准备离开,很快,更衣间只留他一个人·他取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慢慢悠悠脱下球衣。
身后传来篮球鞋在瓷砖地上的走路声··还有人没进来·李蔼回头往身后看,刚刚突然离开球场的言将走进来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老师,”言将开口叫他,声音异常的缓慢。
李蔼撇嘴笑了,问他道“刚才怎么突然跑了打球也和上课一样无纪律·”·言将没有回答他,只是拎着塑料袋走到他面前说·“老师,能不能借你的柜子给我放衣服,这没有给学生的衣柜。”
这个叛逆的小子,此刻乖得像一只小猫··李蔼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言将与他并排站着脱下球衣,然后又脱下球裤,李蔼此刻已经把衣物全部放进了柜子里,回头冲言将说了一句“一会关好柜子。”
然后走进了浴室··浴室里响起两组淋浴头的沙沙声,李蔼知道言将就在他的对面,但浴室间口有块木隔板,他看不见他··很快,李蔼已经冲干净头上的泡沫,闭着眼睛抬头享受温暖的水流。
忽然一只手,悄悄的触碰上他的臂膀,李蔼全身的肌肉刹那绷紧,他猛的睁开眼睛,·是言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自己站的淋浴格··李蔼的眼镜已经摘下,他看不真切言将此刻脸上的表情。
“借你的香皂给我,老师·”言将说·李蔼松一口气,指向置物格,·“你自己找吧,我看不清·”·言将越过他伸手向置物格,淋浴间太小,他的胸口的一部分贴上了李蔼的背。
李蔼听见言将好像不停的在翻塑料袋,明明放在表面的肥皂他好像怎么都找不到··“还没找到”李蔼问,背部贴上别人身体的感觉不太自在·“没”言将答·李蔼叹口气,抬手向置物格,准备摸放在上面的眼镜,来回摸了几次,眼镜不见踪影。
“你找这个”言将把眼镜放进他的手里,李蔼拿过戴上·此刻言将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赤裸着身体的言将看起来要比平时成熟很多,没有了学生气的衣服的掩盖,结实的肌肉和骨骼彰显着这具高大的身体已经发育成了成熟男性该有的模样。
“就放在这里,你翻了这么久”李蔼好笑的拿过肥皂递给言将··他已经洗完,拧干帕子,准备离开淋浴间··“你的肥皂。”
言将在身后叫他··“外面等你·出来还我”··说完,李蔼推开浴室的门离开··等李蔼擦干了头发,穿好了衣服,严将才慢慢的从浴室内走出,·“还给你。”
言将把肥皂递给李蔼,李蔼打开塑料袋让他扔进去··穿上了衣服的言将此刻在李蔼眼里又变回了一个大男孩的模样,·严将的外貌在同龄人中是很英俊的。
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浓而不乱的眉毛,还有深邃的眼睛··相貌堂堂,只可惜太无组织无纪律,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他们出了更衣室并肩走过篮球场,李蔼隐约感觉到,言将不停的在侧头看他。
“言将,你的缺勤数还是太高,真的不打算毕业了”李蔼缓缓问他·身边的男孩没有回答的打算,跟在他身边,只听得见塑料袋的沙沙声。
就在李蔼以为他放弃回答了的时候,言将却突然说道·“我的名字是言将,将来的将,不是第四声的‘将’·”·完全答非所问·李蔼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这个有意思的学生,·不来上课,想走就走,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倒是对别人怎么读他的名字这么在意·言将也停下看他,李蔼打量人的时候,总喜欢嘴角带笑,笑却又只是在唇角勾起一点点。
似笑非笑,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了,老师·”言将问他·“挺多人都这么叫你的,怎么你只纠正我”李蔼问他·“因为你是老师,他们不是,所以你不能叫错。”
言将露出一个微笑歪头道··脑子倒是转得倒够快的,·李蔼听完跟着也笑起来··“老师,我能请你吃晚饭吗·”·快到宿舍的时候,言将从身后拉着李蔼的胳膊,·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晚上,言将也是这么拉住他。
李蔼回头,看了一眼他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说·“不行·”·“为什么”言将皱眉问··“因为我是老师,所以不能让没有收入的学生请。”
说完,李蔼笑着轻轻的脱开言将的手,拍了拍言将的肩膀,然后独自往教师宿舍走去··☆、6·五月初的微观经济学期中考,言将本来不准备去参加考试,去参加考试的原因,一是因为陆嘉倩总是缠着他去,并单方面的替他敲定了作弊计划,二是他偶然间看到考试安排后的监考老师是李蔼。
早晨出门前陆嘉倩打电话来拼命说服他穿一条短裤,方便作弊·言将不耐烦的挂掉她电话,懒得被她一会叽歪,顺手换上了前几天打篮球穿的蓝球裤·走过操场的时候言将发现这条短裤口袋沉甸甸的走起来很不舒服,原来数码相机还放在口袋里。
教室里陆嘉倩早早的为他占好靠后的座位,等着他来·“嘿嘿,你穿了啊,给你,缩印好的,你一会放进裤腿里就行了,反正监考的是女老师,不会翻·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小抄”边说,陆嘉倩掏出几张只有巴掌大的纸头甩给他,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们的”·“恩”陆嘉倩点头道,言将侧头看她,她今天也穿了一条短群,却不见她有利用短裙作弊的打算··“为什么自己不藏。”
他问陆嘉倩·“因为监考老师是女的啊,我也是女的嘛·”·“监考的不是有李蔼,怎么说是女老师”·“李蔼啊……,他是我们班主任,不会翻的。”
这是什么逻辑,言将觉得很无语,他自己已经算是个难缠的,无奈还有个陆嘉倩更难缠··她总是缠着自己,理所当然的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看来是对自己有意思。
最可笑的是,自己的懒得答理在陆嘉倩眼里也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默认··李蔼又侧头打量了身边的女孩一遍··平心而论,虽然性格阿Q了点,但陆嘉倩对得起美女这个词,毫不牵强。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体会不到一丝心动··快到时间,李蔼抱着卷子和另一个人一起走进来,经管分院另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李蔼走进来时正在与她说话,对方满脸愉快的笑容。
言将的心里咯噔作响,在他看来那个女人在李蔼说话时像花痴一样看着李蔼,露骨到不行··言将手上的笔猛的往桌子上戳去··“你怎么了”陆嘉倩问·言将摇摇头,埋下头不再看讲台上那两个人。
签字笔戳上桌面的声音不大不小,已经被李蔼听见,他转头看见了埋头伏在桌面上的言将,却没看出什么问题··发试卷的时候,李蔼经过言将的身边,言将抬头,与他视线交汇,然后迅速的转开头。
李蔼修长的手纸把试卷放在他们的桌面上,放好后,无意识的用食指敲了一下卷面··那双好看的手就像一根火柴,一瞬间点燃了什么,言将感觉身体突然泛起燥热。
李蔼手和自己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些小动作都因为是那样一双手而变得好看·他脑中浮现一个隐约的幻想,那双手抚摸上自己的肌肤时感觉是如何的美妙··就在这时,一只热乎乎的手,摸进了他篮球短裤的裤腿里·言将猛的回神,迅速捉住那个入侵者,一旁的陆嘉倩轻轻的哼了一声。
原来是陆嘉倩,·“你干嘛”就像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样,言将满肚子火,低吼问她·“我拿答案啊……你……”陆嘉倩被他捏得手疼,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言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卷的两个老师,猛的拿出裤腿里的答案纸,塞到陆嘉倩的裙子下。
“你”陆嘉倩顿时红了脸,又气又急的看着言将··“搜到了就说是我给你的·”言将不耐烦的说··他不想应付陆嘉倩,陆嘉倩的手即使碰到他,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李蔼的手只是经过了他的面前,他却已经有了反应。
卷面上的题目,密密麻麻如同咒语,越看心越乱,言将自暴自弃的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身旁的陆嘉倩正拿着答案纸大抄特抄,教室里回荡着各种频率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想着考试,只有他在心猿意马。
·都是李蔼,都是他害的·言将看着讲台上还在和那个女人小声聊天的李蔼心里无名火越烧越旺·就这样考试过了半场,言将依旧一个字都没写,连名字都没写。
此刻李蔼已经和那个女人开始在考场中走动巡视··身边的陆嘉倩用手碰言将问“你干嘛不抄都在上面呢”·“你安静抄你的。”
言将依旧看也不看她,只是冲着李蔼发呆··“你别傻了·”陆嘉倩也拧起来,拿起答案纸就往言将裤腿里塞·言将本能的挡住她的手··啪嗒,答案纸在推来推去间,被陆嘉倩掉在了地上。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和李蔼一起监考的那个女人弯身捡起了落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答案纸··毫无悬念的,他们暴露了作弊的行径·很快,李蔼也走了过来,那个女人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将答案纸递给了李蔼,·“这是你们谁的”李蔼看了二人一会才开口问道·言将满脸的无所谓,站起身来说“我的。”
李蔼沉默的看了一眼陆嘉倩和她面前填得满满的卷子,又看向言将桌子上连名字也未写一个的空白卷,心里已经有数·“真的是你的”李蔼一边问,一边瞥了眼陆嘉倩,陆嘉倩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是我的就是我的,干嘛要说谎”言将说完,咧开嘴露出戏虐的笑容。
对言将的无所谓的笑容,李蔼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放下试卷出去,考试结束到我办公室来·”把话说完,将作弊的证据揣进西装裤口袋,然后转身离开二人。
身边的陆嘉倩拉住他的衣角,小声的叫他的名字,言将不管她,砰的砸下手中的笔,头也不回的走掉··陆嘉倩一时吓得声音都没了,考场里细细碎碎响起学生的讲话声。
“够酷”言将听见身后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安静点”李蔼转头冲说话的学生喊道··安静,安静个屁…·就在要走出教室的时候,言将转头瞪向李蔼,李蔼亦平静的站在讲台上看他。
随即,他砰的一声摔门离开··☆、7·——————·六·李蔼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桌面上连名字也没写一个的空白试卷·他在等言将,但言将迟迟没来。
下午四点半,办公室里只留他一个人··那个叛逆的学生大概不会来了··整个工商管理1班,言将是最头疼的学生,李霭了解过言将的情况,他以第一志愿考入,考入时分数不低,而且家庭稳定富裕,看不出有任何放任自流的理由。
李蔼叹一口气,背部靠上办公椅,看着天花板想得出神··最近他总是能看到这个学生,好像是时间刻意安排好的,他们俩总是能在校园里遇上,言将只要看见他就会叫一声“老师”,从这方面来说,他很规矩。
真是有意思,课外和课上的言将看起来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动机·李蔼对这个学生有些好奇,他想和他谈谈··咔嗒,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打断了李蔼的思绪。
李蔼转身去看,他以为是言将,但站在那里的人却并不是他··那个高瘦男人很年轻,利落的短发,细而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典型的南方人··“你还没走。”
他走进办公室,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随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不要关门,我在等人·”李蔼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背对着他说。
“等谁”·“一个学生,有什么事”李蔼慢慢的问他··男子放下手中的资料和西装外套,双手从后面抚上李蔼的肩膀。
“一起吃饭·”·“我还有事”·“你还在生我的气”·李蔼叹一口气,缓缓的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那就和我一起去吃饭”吃饭不是关键,这只是个委婉的邀约借口··“那你女朋友呢”李霭问他·男子刚要开口,李蔼已经站起身来,用手在男子嘴边比了一个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说,然后收拾起桌子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男子见他要离去,急忙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有些恼火的冲他喊道·“李蔼,你别这么冷淡·”·男子的一声吼,激怒了李蔼,他甩开他的手,回头瞪着他说·“张源,你也不要太任性,干你该干的”顿了片刻,李蔼的声调变得柔和,继续又说·“你自己也知道,这样对你最好。”
话尾,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二人陷入一片寂静··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这么多年李蔼已经忘了究竟是谁先开始的,现在他们已走到终点,过去的光景只留遍地残花,顺带埋葬了曾经年轻而冲动的感情。
张源已经被李蔼堵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李霭在感情上不是个懂得拒绝的人,但现在却这么强硬的在拒绝他·张源本以为,以李霭不温不火的性感,即使他结婚,李霭也会如从前一样听他的。
李霭的强硬让张源顿时无措,趁李蔼没有注意,他猛的用手揽过李蔼的脖子,重重的吻上了李蔼的嘴唇··李蔼伸手抵抗,他用一手抓住李蔼正试图推开他的手,把李蔼往墙边猛的推去。
李霭重重的摔在墙边,又撞上一旁的铁皮资料柜··李蔼感觉到口里泛起的血的味道··门外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张源一僵,停止动作··李蔼乘机推开他,擦干净嘴唇,整理衣服,往门边走去。
门外,站着刚才离开考场的言将,他看了一眼李蔼,然后又看向办公室里背对着他站在的张源,·“你找我,老师·”他慢慢走进办公室,站在李蔼桌子边上。
张源慌张的拿起身边的东西,转头尴尬的对李蔼挤出一个微笑道·“我先走了,明天见·”·李蔼也对他点了点头,给他让开路··看起来就像普通同事下班的寒暄,很普通。
张源终究是个好面子的,所以选择了订婚以及出国进修··李蔼自问,他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张源是个不顾一切的角色,他能放开吗·表象平静,但李蔼已难以恢复平静,他对着言将的那张空白试卷,陷入沉默。
他本来准备和言将好好谈谈,但思维被张源的突然出现弄成一团乱麻··言将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时候,·“老师,你怎么了·”几分钟的沉静后,言将问他。
李蔼霎的抬头看向言将问·“我让你考完试就来,现在都几点了·”·“但我照你的话来了·”言将的口气依旧和考场上一样充满不屑,甚至带有一点鄙夷·鄙夷他刚才在门口听见了什么·不可能……张源把门都关死了·李蔼盯着言将的眼睛问。
“你来了多久”·言将的眼神没有闪避,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刚到·”言将说·李蔼轻轻的松一口气,·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从考场上没收的小抄问言将·“到底怎么回事。”
言将嘴角一撇,缓缓说:“就这么回事,我准备了小抄作弊·”·“准备了小抄,但一个字也没抄到底是谁的·”李蔼又问·“是我的。”
言将哼道·李蔼听完不耐烦的将小抄‘啪’的往面前的桌上甩去··言将毫不内疚的撒谎,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不知道轻重的无所谓··“你知不知道这张小抄被交到教务处你是要记过的。”
“我知道·”·李蔼转身双手插进裤口袋,靠在桌边,皱眉看着言将··很少有像言将这样,彻底的天不怕地不怕··他要么是特别的自信与大胆,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
“无知而不计后果的莽撞和个人主义的叛逆是有本质不同的,你分得清这之间的区别”·李蔼有点发火,但言将却平静的勾起嘴角,看着他答·“前者是没有脑子的胡闹,后者是精心蓄谋的胡闹,我还算不上无知和不计后果,学生手册里单独作弊和协同作弊的后果没有区别,我的卷子本来没做,损失最小化。”
言将接他的话,答得面不改色·反应真快……·李蔼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自己倒先愣住了·他还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这会儿对着言将竟然再也气不起来,·片刻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对言将说道:·“你很聪明,别浪费了,要适当的克制自己。”
“克制什么”言将问·“叛逆的冲动,太过感性化的行为”·“如果克制不了呢”言将又问·李蔼抬头,正好对上他的双眼,·又是这样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的灵魂吸入一样。
李蔼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种不详的心悸··呵……他不过是个学生··没有回答言将的问题,李蔼转过身去把小抄撕碎扔进垃圾箱里,对言将摆摆手。
“你可以走了,这次就这样,不要再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这个学生网开一面··惜才吗可能把,言将很聪明。
他听见言将的脚步声响起,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老师,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不痛苦吗”·什么李蔼回头看他,这是个暧昧的发问。
是回应他刚才问的话,还是在试探他对感情的态度·李蔼抄手靠向办公桌,咧嘴一笑答道··“正相反,有种自律的快感·”·————·张源吻上李蔼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刀子割断了言将最后的理智。
他站在走廊没有被窗帘完全遮盖住的窗户前,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切··愤怒确切的说是排山倒海的嫉妒·原来男的也有这么强烈的嫉妒感。
他有种揍人的冲动,但他没有进去,鬼使神差的,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数码相机·按下快门的时候,言将感觉到手指的每一个骨节都在颤抖··李蔼在他面前做足了为人师表的架势,在看不到的地方却和男人拥吻在一起。
真是矛盾的感觉,李蔼的优雅形象此刻像玻璃片一样在这样情色的场景中碎成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嫉妒、愤怒、鄙夷夹杂在一起的复杂感觉··言将无法解释他为何这么愤怒,他内心此刻对李蔼的践踏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或许,不再不可侵犯,就意味着能够得到他··他按下装满了二人照片的数码相机的按钮,然后敲门进去··吻李蔼那个男人,一脸被人捉到奸情的尴尬。
而李蔼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后李蔼和他说的话,言将通通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刚才充满情色味的画面··他盯着李蔼正在说话的嘴唇,厚薄适中,因为刚才男人的吻而变得饱满。
那嘴唇含在嘴中一定非常柔软··“你很聪明,别浪费了,要适当的克制自己·”李蔼靠在桌边对他说··克制克制什么他的欲望吗……·呵,他讨厌克制自己的欲望,他想要的从来都能到手,而且他有能力让目标到手。
“老师,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不痛苦吗”·他这样问他··李蔼却一脸好笑的表情,然后答道“正相反,有种自律的快感·”·当言将听到‘自律’二字的时候,脑子中窜过一阵战栗。
☆、8·刚入六月,炎热天气夹杂突然发作的狂风暴雨袭击学院·周末傍晚,李蔼一个人从食堂散步回宿舍,教师宿舍没有多少亮灯,只有像李蔼这样既不回家也不去约会的少数几个人留下。
暴雨过后的余波,天空依旧飘着点小雨,校园清清静静,脚踏着水走在塑胶操场上的声音清清楚楚··一切都很安静,但李蔼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身后总是有人在看他。
他几次回头,身后都是空空的,就在他即将走进教室宿舍的时候,身后一个脚步声才突然清晰起来··他回头,言将沉默的站在他身后,·“老师”言将和以往的感觉有点不同,至于什么地方不同,李蔼也说不出来·“你吓我一跳。”
李蔼说,刚才是他在身后吗·“有事”他又问·言将点点头问“可以进去说吗”·“来吧。”
李蔼边说,边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今天放假,他有很多时间和他说··李蔼的房间在五楼,一室一厅的小房间加上能站一人下的厨卫,这种房子只提供给单身的老师,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言将跟在李蔼身后出奇的安静,·“进来吧,有点小。”
李蔼打开房间的门,让言将进来··言将看一眼房间,站在门口不再往前走··那一刻,李蔼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同于平时的异样,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对了,是因为言将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言将忽然露出了一丝笑,那种带着鄙夷的笑·“你和他在这里做过吧·”·寒意聚集上李蔼的背部,他听清楚了每一个字,但却不敢确定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他走进言将问·“你和那个男人,在这里做过吧,在办公室吻你的那个·”言将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李蔼说出,他在观察李蔼的表情,他期待李蔼的表情。
和他预期的一样,李蔼的脸变得惨白,他听懂了··片刻后,李蔼转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透露着颤抖,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言将的耳中。
“我在说这个·”·言将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用彩打机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到李蔼眼前··透过办公室走廊窗帘缝隙拍下的照片,·画面上的李蔼和张源纠缠在一起,看不出到底是谁主动,谁被动。
那一叠照片没有漏下任何一个角度,李蔼的脸和张源的脸,每一个表情,都被记录下··李蔼沉默了,他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无法解读,他并没有像他想象的失控。
言将知道,李蔼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言将揣测着此刻李蔼心中的想法,是后悔吗还是愤怒还是感到羞耻,但他永远无法知道此刻李蔼心中真实的情形。
“你想干什么”很久后,李蔼低下头,缓缓的问言将道,·他的肩膀在颤抖,白色衬衣被雨水和汗水润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衬托出他比普通男人要单薄一些的肩膀和腰部轮廓,连衣服下的肌肤都若隐若现的看得见。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平时在课堂上的那种自信和气宇轩昂··言将在等这一句,在等李蔼被事实完全击垮后的最终宣判··他的手抚摸上李蔼的脸庞,李蔼的体温迅速的传过他的指尖。
李蔼转头挥手拍开了言将的手··“你干什么”李蔼冲他低吼··言将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和我上床。”
李蔼不可置信猛的抬头·“什么”·“和我上床·”言将又重复一遍·事情变化得李蔼根本来不及反映,他仔细看着言将的脸,猜测着他这句话真实的目的。
“你什么意思羞辱我”·“不是”言将镇定的答道,他不想羞辱他,他只想和他上床··疯了所有的事都脱离了该有的轨道。
李蔼看着眼前这个人,上一刻他还只是一个学生·但现在,他却彻彻底底的成了被威胁的对象·李霭的手紧紧的握紧,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不对,他不能由着这小子来。
几分钟后,李蔼脸上的表情渐渐沉淀下来,他抬头看一眼言将,然后安静的转身往门内走去··这是言将完全没有想到的·“你真的不怕”·言将两步走到走廊的窗边,将拿着那叠照片的手伸向窗外,窗外是来往人群密集的学院小路。
李蔼没有转身,他背对言将问道·“你敢松手,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那你呢”言将回问道,·李蔼轻哼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片刻后,李蔼走进屋子,回手准备合上大门。
言将捏着照片的手,沁出丝丝汗水··这是场博弈,谁先退谁就输了·就在这一刹那,走廊尽头响起电梯到层的叮咚声,有人来了·言将和李蔼的手同时僵住··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李蔼猛的回头抓住言将的衣襟,将他拉进了房间。
言将在李蔼门关上的瞬间,按住李蔼的肩膀把他压往墙边··李蔼还未能反应过来,失去平衡的往地面摔下去··两个人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挣扎,言将用手肘紧紧的压住李蔼的脖子,让他没有任何用力的空间。
李蔼被压住喉管,开始猛烈的咳嗽,言将知道他此刻无力还击,他稍稍松开压住他脖子的手,转而按住他的肩头·言将俯视着自己的猎物··他真漂亮·这是此刻言将脑海中唯一清楚的感受。
这种感受激起不可收拾的欲望,就是现在,就是这里,他要得到李蔼··言将脱下自己的T恤枕在李蔼的头下,李蔼已经从喉管的不适中渐渐恢复过来·他支起胳膊想坐起来。
言将又猛的将他往瓷砖地上按了下去·地板的温度很低,李蔼感觉自己的整个背都被放在冰面上一样在颤抖··李蔼的手抓住言将的胳膊,言将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双好看的手,低头对他说。
“一会就不冷了·”·言将腾出一只手,伸手去解开李蔼的皮带·在他的手碰上李蔼的皮带的瞬间,李蔼用尽全力的对他吼道··“不要这样”·李蔼猛的挣扎,像一只垂死的鱼,他仿佛听到了命运脱轨的声音,他知道这只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后果无法预计,而且无法挽回。
言将的年轻让他预估不到这种脱轨的后果,但李蔼他知道··言将看着李蔼惊恐的眼睛笑着说道·“你知道这种时候不可能停下来·”·说完,言将放肆的开始了他的进攻。
再也没有什么犹豫和阻拦,这一刻,比他预想的还要美妙,他从没体验过的美妙·李蔼让他满足,他紧紧的抱住他,不愿与世界的温度分享这种体温··而李蔼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再也回不去了··这场狩猎,让言将感觉到累,结束后,他倒下靠在李霭的身边,重重的喘气···愉快,显然不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轻轻的吻向李蔼的脸侧,却看见李蔼眼角泛出了湿润。
“老师”言将在耳边叫了一声,李蔼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这个时候恐怕再没有哪句话比这个称呼更有杀伤力··李蔼的眼睛泛出了血丝,他翻起身来抬手给了言将一耳光·“出去。”
言将慢慢的站起来,笑了笑说·“我会走的·”·言将整理好了衣服,他给李霭披好衣服,又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放在李蔼面前,李蔼依旧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上,安静得像一个瓷娃娃。
言将知道,他用最具破坏力的方式强占了他,李蔼此刻一定恨不得杀了他,他或许会恨一辈子,李蔼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轻松的笑着和他说话,再也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照顾他。
看着这样的李蔼,言将心里一阵绞痛,痛得他连笑都扭曲变了形··☆、9·周末过后,李蔼和平时一样出现在了组织行为学的课堂上,依旧面带微笑的上课,只是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笑容有一些勉强。
言将坐在第四排的角落看他,·“弗洛姆的期望理论,关注三对关系,第一,努力和绩效之间的关系,第二——”·李蔼的话在看到第四排的言将时嘎然而止,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很快,他走向讲台,看了一眼讲义,才又继续往下讲··“李蔼今天居然忘词诶,真稀奇·”陆嘉倩双手支在桌面上,歪头盯着李蔼说道。
陆嘉倩的话言将压根就没听进去,他只是直直的盯着李蔼··李蔼的目光不再在前几排巡视,而是转向了后面,言将知道李蔼不想见到他,他肯定希望自己和一个月之前一样,不要出现在组织行为学的课堂。
“期望理论认为,动机的强弱取决于我们对特定结果的期待和它的吸引力·如果奖酬的吸引力对某个人的吸引力很大,那将直接强化他行为的动机·这就像孙悟空在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唐僧没办法控制他,但有了紧箍咒之后”·李蔼停了停,耸耸肩,笑着继续说“一切就不同了,他想要的就是早些把唐僧打发去西天,好摆脱头疼的紧箍咒。”
课堂上泛起一阵笑声··言将也笑了··李蔼笑着的时候最好看,只可惜这笑容不属于他··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遗憾,遗憾李蔼不会再对着他笑。
如果说动机因奖酬而强化,那对他而言,李蔼的身体曾是刺激了他动机的最大奖励·但为什么在得到了他身体的现在,他却依然感觉不到满足·“喂,你在想什么呢”陆嘉倩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问·“我在想弗洛姆。”
言将好笑的转头对她说,·“哇你居然在听课”·言将再次看向台上的李蔼··李蔼依旧不急不缓的用他好听的嗓音讲授着弗洛姆的理论。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李蔼被自己压在瓷砖上的模样,无助而极具诱惑力··言将低头悄悄笑了··☆、10·周五下午七点,李蔼和赶完了系里安排的材料,慢慢的往回走。
他还没有吃饭,但食堂已经关门··这一个星期他有点累,除了工作累,而是情绪难以归位,他变得害怕在课堂面对学生·看到学生对着他的笑脸,他就不自觉的想起言将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叫出的那声‘老师’·“师兄”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他,李蔼回头,一个漂亮的马尾辫女孩站在他身后。
她叫洛妍,今年刚刚升入研二的研究生,她的研究生导师和李蔼的是同一个人,他们算同门师兄妹··李蔼打量了一遍洛妍,这姑娘升入研二以后,漂亮很多·女孩学会打扮,需要时间,不过洛妍的本来就是美人胚子。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老师还好么”李蔼问她··“导师还好的,他让我来请你·”洛妍开心的拉住李蔼的手,·洛妍读研一的时候李蔼正好毕业,李蔼是张教授最喜欢的弟子,每次张教授需要李蔼帮忙找点资料或写点东西的时候,洛妍就会自告奋勇的充当信鸽。
她喜欢来找李蔼,喜欢看到李蔼温柔的笑容··“导师找我干什么”李蔼问她·“你去了就知道·”洛妍身形苗条,手又细又小,拉李蔼的手走着,就像一个小朋友拉着一个大人。
李蔼任由洛妍牵着往校外去,看着洛妍头后面的那束像小姑娘一样扎着水晶卡通熊的马尾辫规律的晃啊晃,李霭有点想笑,心想这个学妹样子倒是个大女孩,心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可爱,难为了那些个整天围在张教授研究室附近溜达,就为了看她一眼的男生们。
忽然洛妍停下了脚步,回头笑了·“怎么了”李蔼问她·洛妍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啊……我忘记今天周五,导师让我先问问你有没有和约会,如果没有才能请你去。”
约会李蔼笑了·“我哪有什么约会,导师不是知道的”·张教授每次只问他工作的事,什么时候这也开始有兴趣八卦他找女朋友没了。
洛妍听完,开心的笑了·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教授问的,是她想知道··言将此刻正和几个哥们在后门喝完酒往回走,他们路过操场,正遇见洛妍拉着李蔼往外走。
李蔼一脸笑意,而洛妍漂亮的脸上满面绯红··这个场景让言将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顿时冷到了零下··身边的哥们看着路过的二人,开腔调侃:“看不出李蔼还是个吃嫩草的。”
“那女孩挺漂亮的,好像是李蔼的师妹,找过他几次了·李蔼柳下惠得有点蠢了吧,到现在还不动口,是我,早早吃干抹净·”·“你怎么知道他没吃,说不定早吃过了。”
一群人听完哈哈乱笑,只有言将一个人沉默无语··这几天他试图着压制自己对李蔼的欲望,他厌恶自己对某一个人如此的牵肠挂肚··但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不停的想起李蔼,想起他白天的神情,想起那一天抱着他的感觉。
他很少关注身边的男男女女,但此刻他却因为李蔼身边那个女孩而内心翻腾··因为她可以享受李蔼的微笑和温柔,而且有理由一直享受下去··言将没有办法不想李蔼,他的心中噌的窜出了一个词,·对了——紧箍咒,·“我回家一趟。”
言将霎时停止脚步,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啊这会儿回去啊”一群哥们喝得半醉,回头问言将·言将冲一群人摆摆手,转头往校门外跑去。
李蔼此时已和洛妍上了公交车,他没有看到不远处追出的言将··看着他们乘坐的那辆车缓缓的开出了车站,言将调头又往宿舍里跑,回宿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在校门口打了车回家。
晚上九点,言母坐在沙发上惊讶的看着儿子抱着笔记本从门外冲进来··“小将这么晚了怎么想起回来”·这小子周末从来是一叫二请三催才会回家,今天和中邪了一样。
言母还想再问一句,碰的一声,言将已经关上了自己的房门·“言乐,你弟弟怎么了·”言母回头问言乐·言乐看了一眼关得死死的门,摇摇头·“不知道,谈恋爱吧,这么心不在焉的有一个月了。”
——————·原来今天是张教授几届研究生的联谊会,有人出钱租了场子请这帮同门师兄弟··闹了半晚上,李蔼才告别了一群人动身回宿舍。
打开房门,墙上的电子钟已经走到了午夜十二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疲惫的打开台灯,软软的坐在书桌边上··每天这个时候总是校园最安静的时候。
刚刚从人声鼎沸的地方回来,李蔼突然感觉这种安静已经有了点寂寞的调调··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呆着,确实很容易感觉寂寞··李蔼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他有时候会在晚上睡觉前查收一遍email,几乎成了一种习惯··邮箱内只有三封新邮件,前两封是系部的通知,·第三封,显示着‘无标题邮件’,发件人的名字叫YJ·李蔼点开邮件,眼前的东西,让他瞬间的僵住。
又是这些照片,他和张源拥吻在一起的照片,和那天言将给他看过的一模一样··一张一张的叠在邮件里,足足十五张·邮件最末,没有中文署名,只写了一句话·“每个周六晚上,我来找你,你如果不在,我就把照片发进学院论坛。
——YJ”·李蔼啪的按下了鼠标,关闭了所有窗口··他猛的倒向椅背,仰头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李蔼心如乱麻·言将,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11·早早的言将就从家里爬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emil,·邮箱里只有一封系统自动发来的已读回执。
李蔼昨天晚上已经看到信了,但没有给他回信··言将猜李蔼也不会写回信,他一定是气得第一时间就按下关机键··他打开昨天发的邮件,邮件上吻拥的画面里,李蔼半闭着眼睛微微皱眉。
而吻他的那个男的,神情陶醉··吻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想到这里,言将噌的一身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想早点回学校··下午,李蔼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母亲告诉他妹妹正在高考冲刺,放假想到他这边玩,顺便变相的打探了一下他是否找到了合适的女友。
李蔼挂下电话,起身离开已经呆了一下午的图书馆··五点,他依旧在校园中徘徊,犹豫是否应该回宿舍··他想知道言将行为之后的动机,如果第一次言将的威胁是为了满足肉体的好奇,那这一次又是什么·是将他作为对学业生活不满的泄愤对象还是为了满足的征服欲望还是纯粹的追求刺激·李蔼的脑中忽然浮现出言将那双深邃的眼睛,觉得心烦。
眼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接受言将的条件,和他玩这种禁忌游戏直到他自动厌倦;或者不接受,等着言将把那些照片曝光,看着这些照片毁了他,顺带也毁了言将··该怎么办·李蔼停下脚步,·心想自己怎么会被自己的学生逼到这个地步。
李蔼在五楼的房间前,言将第三次敲响了房门,没有人,·他靠向他门边的窗户,看着楼下零星来往的人··难道李蔼真的不怕·言将在想,如果李蔼真的不怕,该怎么办。
把照片发到校园论坛·那么精致优雅的李蔼,他一定受不了夹杂粗俗露骨恶毒舆论的巨浪,他会溺死··放过他·李蔼肉体带给他的愉悦感觉已经深深刻进了言将的神经。
他舍不得··电梯到层的叮咚声响起,李蔼从电梯中走出来··他今天没有穿衬衣,穿了一件圆领T恤和牛仔裤,这让他看起来随意很多,不像个老师··“老师”言将的嘴角绽出笑容。
李蔼抬头,看了一眼言将嘴角带笑的脸,什么也没说··他慢慢的走到门边,拿出钥匙开门··言将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就像胜利者在俯视他的战俘··李蔼推门而入,没有关门,言将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言将反手关上门,自身后环住了李蔼的肩膀,随后将头贴进了他修长的脖颈··“我以为你不来了,老师·”·李蔼转身看他,言将年轻英俊的脸上散发着年少的意气风发,他深邃瞳孔中溢满自信的笑容。
李蔼皱着眉头,语调平静···“你没有把我当老师,就不要叫我老师·”这个称呼在言将的嘴里,就是个讽刺··言将笑了,开·李蔼本能的想推开他,又被言将按在身下,·言将抚摸他,手慢慢的解开他的皮带,脱掉他的牛仔裤,然后才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李蔼今天很安静,他的眼睛在言将抱他时轻轻的闭着,言将今天不太绅士,让他感觉疼,但他却没有发出声音··一次结束后李蔼想推开他,但又被他拉回来·直到最后,李蔼觉得自己的下肢已经在长时间的僵硬后变得发麻。
“你很漂亮,”结束后言将伏在李蔼身边说道··李蔼没有回应他·他轻轻的喘着气,额边沁出点点汗水,有些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将悄悄的靠近他的脸,慢慢的接近他微吐气息的饱满嘴唇··他想知道吻李蔼的感觉··霎时,李蔼回过神来,在言将还没碰到他嘴唇刹那,猛的抬手拉住言将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脸拉离,·他直直的看着言将,问道·“你干什么”·言将听完,嘴角再次露出那种无所谓的笑容。
“吻你啊·”·李蔼听完,翻身推开言将,勉强的站起身来··他走到从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沉默的走进浴室,摘下眼镜打开水龙头,冲净身体上的污渍。
言将随他走入浴室,伸手抚摸李蔼的背脊,·“老师”·听见言将的声音,李蔼转头看他··没有眼镜的遮挡,李蔼的脸显得比实际年纪小很多,他焦点模糊的眼睛出奇的大而清澈。
言将知道,李蔼摘下眼镜后看不太清楚··水流下,言将抱住李霭,又想吻他,李霭迅速转过头避开··言将拉住他的肩膀,歪头看着他的脸笑问道··“为什么可以上床,不可以吻”·李蔼戴上眼镜,慢慢的把他推开。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吻会让人产生致命的错觉,李霭知道言将不懂这个,他只是好奇··☆、12·一夜的折腾让李蔼疲惫不堪,等他睁开眼睛,墙上的电子钟已经走到了9点。
他戴上眼镜翻身坐起来··言将已经离开,除了校园内传来点点人声,房子里寂静一片··食堂已经过了卖早点的时候,李蔼打开冰箱寻一点吃的,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一个星期,他的日常作息被言将打乱得一塌糊涂,就连超市也没去··门口响起敲门声,李蔼套一件T恤走过去开门,却发现言将手里拎着两个汉堡店的早餐袋子站在门边。
看见李蔼他咧嘴一笑··这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李蔼伸手挡住言将说·“回去,现在是星期天·”·言将闪身钻进门内,慢悠悠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星期天和吃早餐没关系吧,老师·”他一边说,一边一样样的把早餐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就像在自己家里··李蔼关上大门,无可奈何的站在桌子边上看言将。
“这份是你的·”说完,言将把几样东西推到了李蔼面前··汉堡、可乐、鸡翅,呵……·李蔼坐下,扯开一只汉堡的袋子,嚼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不错。
刚准备吃第二口,抬头发现言将正笑着看他··“好吃吗”言将问他··李蔼望着他点点头,心想离这里最近的汉堡店也得走20分钟,这小子吃个早餐也不嫌麻烦。
“老师,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平时不吃东西的”·李蔼拿过一杯可乐,含住管子埋头喝水··“你赶紧吃完,我才有时间去买东西。”
言将忽然把脸伸到他面前,侧头喊他道··“老师”·李蔼放下可乐杯,莫名其妙的抬头··忽然,言将俯身下来,在他的唇上迅速一啄,快得李蔼来不急反应。
“干什么”他抬头盯着言将吼道··昨天的话他没听懂吗还是他故意耍他·言将听完也学他没听见一样,抽身坐回椅子上,接着拿起一只鸡腿,往口里塞。
他啃着鸡腿没事人一样的脸,就像刚才发生的事都和他无关··吃过早饭,言将又在屋子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走时,他突然反身推住李蔼即将关上的门,在门外冲他一笑,笑容灿烂。
李蔼皱眉看着他莫名其妙笑着的帅气脸庞,却不知道笑容为何事··离开了李蔼的房间,言将快步穿过操场,他心中出现一种愉悦却夹杂不满的复杂感受··言将不是第一次与人温存,也不是第一次在做过的第二天早上和别人一起吃早餐,但和李蔼在一起的感觉和过去的截然不同,是他完全抵抗不了的欲望。
只是在这些欲望得到满足之后,他总又觉得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喂,言将”远处球场上,几个哥们向他迎面走来··言将笑着站在原地等他们·“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有人问他·他摇摇头·“没什么。”
“呵,你昨晚去哪了”边上床的兄弟奸笑的拍了拍他问道,·“秘密·”·说完,言将勾起嘴笑了·没有人知道,昨晚他在哪里,这是个甜蜜的秘密。
“肯定是那个什么什么去了走,严刑逼供”接着一群人哄笑着,把他推向校门外··校门口几个女孩打扮妥当在等他们,一派准备出游的架势。
“这是干嘛”·言将回头问道·“去愿谷公园骑自行车·”一群人笑着说·言将扫一眼这群女生,几个室友的女朋友都是院内的,他都见过,包括下床那个叫杨菲儿的研究生女友。
原来,今日都是成双成对,只有他一个人落单··“言将,你把陆嘉倩叫来·”·“为什么叫她”·好不容易耳根清净一天,干嘛还要把那块即呱唧又十三点的牛皮糖带着。
“你和她不是在谈吗整天都看到你们在一起·”·言将好笑的摇摇头··他对陆嘉倩没有男女的感情,只不过嫌麻烦懒得和陆嘉倩多说,她虽然自我了点,但总归还不算讨厌,有时候言将觉得她就像一个跟在身边有点二的小朋友。
身边已经有女生拨了陆嘉倩的寝室电话,言将站在一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反正只是出去玩,如果不是李蔼,那和谁都一样··十几分钟以后,陆嘉倩果真又蹦又跳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言将你都不早告诉我,差点和人家去逛街了·”陆嘉倩说完扑上言将的胳膊,猴子一样吊在他肩膀上··她自然以为是言将约的她,只是言将不好意思,所以让别人打了电话。
言将延续他不解释的作风,继续的不解释··接着,为了野餐的食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学院附近的超市进发··超市水果区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T恤和牛仔裤站在那里,是李蔼,他正一个一个的在挑橙子。
他算是想起来超市买东西了,言将心里一笑,·李蔼此刻刚好挑完橙子转头,看见言将先是楞住,又看见身后的一帮学生,接着笑了笑··“李老师”陆嘉倩招手和他打招呼。
李蔼只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接着自己拎着东西往收银台走去··“李蔼穿T恤看起来好像学生哦,难怪他平时上课不穿T恤·”·陆嘉倩看着李蔼走远的背影,嚷嚷道·“那是你们老师好年轻。”
杨菲儿问··“是啊,很帅吧,他是我们学院教师组院草哦,人气旺得很”陆嘉倩洋洋得意··教师组院草言将心想谁传的这么无聊的东西·这时,远处一个穿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招呼住了李蔼,言将看到他们站在收银台前聊天,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身边的陆嘉倩啧啧两声,悄悄说了一句“看,女性杀手·”·看着不远处聊着天的两个人,言将抑制不住的愤怒··他早上就不该离开李霭,他应该守着他,不让他出门。
虽然每个周六李蔼都是属于他的··虽然昨晚他一遍一遍的抱着李蔼,·但最后他还是感觉不满足··言将觉得自己心里悄悄的出现了一个黑洞,一个好像怎么都填不满的黑洞。
——·李蔼带着买好的东西回到宿舍,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塞进空空的冰箱后,他又把那堆东西在冰箱里整理了一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下意识的去不停整理东西,他只有在感觉生活出了问题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类似强迫症的小动作。
都是因为言将··他关上冰箱,看向卧室的单人床·本来普普通通的一张床,现在却不敢看第二眼··他从书桌上翻出图书证,打算去图书馆··桌上电话铃响起,李蔼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是李蔼吧”电话那头问·“恩,你是”·这个声音李蔼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我是叶长安,还记得我吗。”
叶长安,也是张教授的研究生,比李蔼早两届,毕业后进入费城沃顿商学院,目前正在攻读博士·李蔼在读研一的时候时不时能见到这号人,上周教授门生联谊会他们又见了一次。
只是他们没什么交情,聊天也只是泛泛聊聊,他不该有什么事找自己··叶长安慢慢的说明来意,他在为教授筹办一次高校巡讲,需要李蔼分担一部分工作··李蔼静静的听着,这位师兄一直以来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逻辑清晰,说话有条理而且干脆,不说废话,只几句话就可以把很复杂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李蔼听完,也只说了一句“我来做,没问题·”·叶长安在电话那头笑了,·“导师总是夸你,他说只可惜挑遍他的门生也只出了一个李蔼。”
李霭觉得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但是叶长安这么说他,他却绝对当不起··于是李蔼好笑的问叶长安,·“叶师兄,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鞭策我”·叶长安收拾了笑声,非常正经的回答:“夸你。”
他此刻正靠在张教授研究室的门外给李蔼打电话·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李蔼的笑声让他感觉到一种身心皆畅的愉悦·作为学长,他没必要去恭维李蔼,但此刻他特别想说些什么让李蔼笑一下。
叶长安永远都记得李蔼刚考入研一时,穿着素净的白色衬衣,坐在张教授身边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阐述自己论文选题的那一幕··“事很多,改天一起吃个饭我和你说一下。”
“好·”·李蔼爽快的答应,他对叶长安约他吃饭感觉有点意外··叶长安非常忙,不是每个师兄弟都能和他单独吃顿饭的··☆、13·愿谷公园里初夏景色宜人,环湖的石板车道上,所有人都把车倒放在路边的草丛里,在湖边铺开摊子作冷餐会。
微风吹过湖面,泛出波光粼粼,四周一片安静,吃过饭一对对的都走开散步去了,只有陆嘉倩和言将留守阵地·对此陆嘉倩十分的不高兴,因为言将不解风情的坐着动也不动。
言将看着远处的湖面,陆嘉倩看着他帅气的脸,说道·“我们也去走走嘛·”·“那这些呢”言将回头瞥她一眼,手指了一圈众人歪东倒西放在地上的背包。
感谢老天这真是个好借口··“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陆嘉倩不高兴的嘟起嘴,··言将没有注意她的情绪,继续转过头看湖面··不远处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孩正独自捡起湖边的石头往湖面打水漂,但凭他怎么努力石头都一头栽进水里再也弹不起来。
言将看了几分钟慢慢站起身,往那孩子走去··“你选的石头不行,要选这种平的,还有不能直着往水里砸,要换个角度·”·说完,言将蹲下在脚边挑了一块小石片给他,小男孩抬头疑惑的看他问道·“什么是角度”·“角度你平着点就行了。”
他不喜欢解释这些东西,谁又有耐心给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解释这些玩意儿··言将挥手将一块石头猛力往水面扔去,石片在水面弹出四个漂亮的圈圈··身边的男孩瞪大眼睛欢欣雀跃,好像学到的是降龙十八掌。
陆嘉倩从他身后扑过来,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言将,看不出来你很有爱心呢·”·他不过是无聊,比起听陆嘉倩呱唧,他情愿去砸水漂··这么想着,言将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自口袋掏出烟盒。
忽然,一个热热的东西凑上了他的脸侧,然后发出一个夸张的唧唧声··他被陆嘉倩吻了··“干什么”言将把陆嘉倩从身上扯下来,吼道。
陆嘉倩被他一吼,把嘴一嘟,赌气说道“亲你啊不行啊”·这句话顿时让言将楞在了原地,他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吻李蔼时,他说的那句话。
——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忽然意识到,吻是一个和身体欲望无关的动作··他为什么会想吻李蔼,李蔼为什么会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想陆嘉倩吻他,又懒得给她解释为什么,就像懒得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解释什么叫‘角度’一样。
也许在李蔼眼里自己就是那个根本不懂‘角度’是什么的孩子··陆嘉倩终于被言将不解风情到极点的冷淡给刺激到了,安静的坐在垫子上,拿刚才没吃完的蛋糕泄愤。
言将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言将隐约有点心里不舒服··就像看到自己一样心里不舒服··之后言将和陆嘉倩再也没说过话,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安慰都有被误解的可能,所以言将什么都不说。
游完愿谷,一群人又去了周围的大排档区吃饭,啤酒烧烤乐不思蜀,·时间走到晚上十点半大家才记起宿舍还有个叫‘熄灯时间’的玩意,于是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到宿舍时间卡上十一点,几个哥们还在庆幸可以安全上垒的时候,却发现李蔼和其他几个班的班主任正齐刷刷的站在了男生宿舍的楼底··原来他们赶上了严打大检查。
李蔼换掉了T恤,穿上了平时上课时候穿的西装衬衣和西装裤,神情严肃·他远远的看见了言将他们,抄手轻轻的皱着眉头··李蔼从来不骂人,全班众所周知,所以此刻各班晚归的学生皆灰溜溜的到班主任面前领骂,唯独307的这群人还能大摇大摆。
李蔼看到了言将,而言将一直看着李蔼··“你们先回去·”言将对身边的室友说,转身调头··“李蔼都看到你了,别找骂”隔壁床的兄弟抓住他·言将回头哼了一声,说“他不会骂人吧。”
隔壁床的兄弟顿时没了语言,只能看着言将在李蔼的目光下转头走掉··李蔼安静的站在原处,看着走远的言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14·当李蔼回到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发现言将正靠在走廊的窗边,·听见电梯响,言将也转头看向李蔼·“老师。”
言将叫他·李蔼抬头看他一眼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走,是想让我难堪吗·”·“不是”言将回答他·“那为什么”·言将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缓缓问。
在宿舍前面站了一个多小时后又查遍八层楼的宿舍,李蔼这会儿声音透着一点疲劳的慵懒··“不知道·”·李蔼嘴角一勾,他就知道言将会这么说。
“回去吧,我累了·”说完,他绕过言将去开宿舍的门··言将盯着他的侧脸,流泻的月光下的李蔼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他本来就很白的皮肤泛着一层朦胧而柔软的光芒,此刻的李蔼卸下白天所有的严谨,散发一种让言将难以抗拒的美。
言将在他推开门的刹那,俯身吻李蔼·李蔼和昨晚一样,猛力推开他·言将把他推进门内,房间没有一丝光线,他们看不清彼此,只听见言将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出去,刚才不想走就走吗又来这里干什么·”李霭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拉住言将的胸口的衬衣,把他推到门边··言将伸手死死抱住他,他还没见过李霭发这么大脾气。
“我只是想见你,我控制不了·”李霭的头发散发着刚刚洗过的淡淡清香,这香味让言将全身燥热··他沿着李霭颈边亲吻着,舔噬他轻轻起伏的动脉。
无法满足的冲动化成粗暴的冲动,刺激他的大脑,他狠狠的咬了李霭一口,双手扯掉了李霭衬衣上的纽扣·李蔼倒吸一口气··“你要干什么,你说过一周只一次。”
李蔼的话让言将想起自己发过的邮件,‘每周的周六’·为什么要加上每周周六这个条件为什么当时不写‘任何时候’·一周一次现在看来,根本不够满足他。
“哪又怎么样”·李蔼按住他的额头将他推开··“你不守信,我也没必要配合·”·李蔼的眼神已经在他的挑逗下有些涣散,但即便如此李蔼脑中那种叫做理性的东西依旧不被撼动。
他可以理智的说出这句话,在这种时刻·这让言将感觉到无可奈何,他有一种预感,李蔼这张漂亮脸蛋后被理智和自律统治着的大脑会是他今后痛苦的根源··他停下动作,没有再进攻,只是把李蔼抱在怀里。
“单纯的抱一下,不违规吧”言将轻轻贴上李蔼的脸侧,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对恋人,但只有言将才知道,李蔼的身体紧张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李蔼,全身的肌肉绷紧得已经有些酸痛,他害怕言将和第一次一样,强硬而粗暴的掠夺·虽然同为男人,但他的身体条件比不过言将··听到他的回答,李蔼渐渐放松了身体。
言将就这样静静的在黑暗中抱着李蔼,他用手轻轻的抚摸李蔼的背,他们的脸侧靠在一起,但谁也没有再说话··十二点半,言将李蔼的宿舍爬过铁门回到自己的寝室。
寝室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他随便洗漱一下,也爬上自己的格子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第一次,言将觉得这种安静难以忍受。
刚才为什么不强硬一点留在李蔼那里他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很快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念头有问题,他知道今晚留下也不会发生什么,却还是想留下。
“靠……回来啦你牛,严打也敢走·”高悦从被子里探头出来·言将躺下,手枕在脑后,回答·“走了就走了,能怎么样。”
“去哪了”隔壁床的又问·“见个人·”·“不会是陆嘉倩把”·“不是”·“我猜也是。”
“为什么”·“半夜还想着去见一面的热情,今天一白天我都没看出来·”·言将笑了,隔壁床的高悦自从喜欢上了那个24的研究生后观察力也上了一个档次。
高悦好奇心发作,干脆坐起来,手机的蓝色幽光打在他困得浮肿的脸上,十分惊悚··“说说,谁这么厉害,居然让你爱上·”·爱·言将过去很抗拒这个想法的出现·然而现象,抗拒的同时,却又莫名期盼。
如果李霭渴求他,像他渴求李霭一样强烈就好了··☆、15·(求编辑大人帮我通过一下本文的第7章~昨天检查发现漏贴很重要的一半……十分感谢)·第二天一早没有李蔼的课,言将照例的不去上课·九点他离开校园往一站路以外的数码城走去。
这里是言将逃课后的主要目的地,他父亲七八个卖场的其中一个··这里和学院截然不同,充斥三教九流和世俗的细枝末梢,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很多年纪和言将相仿却已经在社会上混过蛮久。
言将家的卖场占据着一楼进门后最显眼最大的位置,玻璃隔断前,一个头顶栗色头发的男人叼一根烟靠在玻璃壁上玩PSP,·“有时间PSP不去卖东西”言将走过去拍他的肩膀问·“来啦你爸在里面。”
那男人指了指玻璃墙里面,把PSP揣进后口袋,然后掏出烟盒递给他··和卖场里很多小年轻一样,这个男孩没什么正经文凭,初中毕业就出来当保安,攒钱读了电脑技校后跳来这里当数码销售,干了两年收入已经不错。
言将也和这些销售一样,虽然是自己家的卖场,言将在这里也是拿提成,一个月卖出了多少东西,月底会有出纳打给他··玻璃隔断内,言丰广正坐在办公室内吞云吐雾,边上站着他的女秘书冯丽。
冯丽长着一张不输画报模特的漂亮脸蛋,可惜输在出生和没有大本文凭上,只能将就在这种小公司做个文秘·她看见言将走进来,悄悄的对他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言丰广此刻要去谈一个单子,但两个技术员一个请假,一个到现在没来,正在头疼,抬头刚好看见言将,于是对儿子说··“正好你跟我去一趟。”
言丰广知道卖场里的这帮小子卖卖东西还可以,去见大客户说起话来完全上不了台面,他送言将去读商学院,清楚将来得靠他撑门面··一干人等听言丰广这么说,都松一口气,言将不仅聪明而且能说,技术员恐怕都没他那么能说,而且他去,谈得成谈不成都不是他们的错。
冯丽立刻把备在卖场里的一套正装拿出来给言将,言将接过西装的时候,冯丽对他又笑了一下··单子谈得很顺利,言丰广有言将配合,一个上午就把八十来万的订单谈得妥妥贴贴,临走前客户还顺便夸了言将一句,这简直让言丰广得意得有点飘飘然,他心想送儿子去读商学院果然没错,但他不知道言将这点本事其实都是翘课在卖场里学来的。
司机送了言丰广后回头送言将回学院··言将解开领带又把扣子松了两粒,才放松的躺在奥迪的车椅上··穿正装真是难受,他不知道李蔼怎么能整天穿得那么周正。
“小将,去我那吃中饭吧”冯丽在一旁看着他问,她时不时会邀言将去她那里吃饭,吃过饭之后有时候他们会上床,就像成年人之间的约会,但是最近一个月她都没看到过言将。
车已经驶进了大学城区,言将看向车窗外,慢慢的说·“不去了,我回学院还有课·”·冯丽很失望,一个月没见,言将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她感觉到言将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
车路过餐饮区,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马路边,是李蔼··“停车·”言将猛拍了一下车窗玻璃,司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离李蔼几米远的地方。
突然停在是身边的黑色奥迪也让李蔼吃了一惊··言将推开后车门站在李蔼面前,他还穿着去见客户的西装短袖和笔挺的黑色长裤,完全不像一个学生,而像一个商务人士,这副模样让李蔼好半天后才确定是言将。
“老师,吃中饭”言将笑着问他·李蔼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慢慢点点头··“你又没上课吧,”·李蔼觉得自己自从当了班主任之后非常的婆婆妈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上没上课。
’他过去连自己的课都不查考勤··“我帮家里办点事,”言将笑得越发开心,李蔼刚看到他时那种有点惊讶的眼神,让他莫名其妙的有点高兴··冯丽从车窗里好奇的看着二人的对话,言将对面站着的这个人,有不输给言将的英俊面容,只是属于几分斯文柔和的那一类。
而言将对那个人的态度和之前的冷淡有了180度的大转变,透露着发自内心的愉快··言将没有关心冯丽的表情,他回头对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黑色奥迪载着冯丽缓缓的发动离开。
“我请你吃饭吧,老师·”说完,言将一只手拉住李蔼的胳膊··“我已经吃过了·”·“那就陪我吃吧·”不让李蔼有任何离开的机会,言将抓住李蔼随便走进了一家餐厅。
李蔼不想和他在大街上争执,顺着他走进餐厅··言将点菜吃饭的时候,李蔼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看他··言将的行为一直让李蔼难以琢磨,他不同寻常的聪明,但也不同寻常的叛逆;他有时看起来充满没有成熟的任性,而有时候却具有同龄人所没有的思考力,他会尊敬的喊自己一声‘老师’,但也会毫不留情的在身体上羞辱他。
言将,是他看过的最难以搞懂的复杂生命体,李蔼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坐在他身边的言将全然不知道李蔼的想法,有李蔼在身边,他的心情特别的好·就像那天早上他们一起吃早餐时一样,他在突然间喜欢上了和李蔼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
李蔼安静的坐在他身边,隔着玻璃幕墙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他的侧脸再一次的让言将心中感到一个难以填满的欲望··那个黑洞,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那是他对李蔼的欲望的黑洞,他想占有的原来不是李蔼的身体,而是他整个人。
他想占有李蔼,从内到外的,完完全全的··或许,他真的爱上李蔼了,所以才会对他有了这些和情欲毫无关系的期望,才会希望总是能看到他··接受这个结论,比言将想象的来得容易得多,他曾经排斥爱这个字眼。
但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感情归入此类··因为他是李霭,他愿意爱他,毫无保留··哪怕李霭并不想要··☆、16·(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一个星期对言将来说过得非常漫长,每当在课堂上看到李蔼后,他都会抑制不住自己想去找他的冲动。
“这篇分析下个星期交·”周五的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李蔼指了指PPT上的题目··教室里开始回荡着抄写的声音··陆嘉倩碰了碰言将说:“你没带笔记本我抄了给你。”
说完也埋头开始记录PPT上的题目··所有人都看着PPT,只有言将直直的看着李蔼,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细纹灰条的短袖衬衣,非常清爽精神··李蔼感觉到了言将的目光,靠在讲台上也看着他,·言将发现和他们上床后的第一个星期不同,李蔼现在上课时不会再回避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依旧坦然,李蔼变成了过去的那个李蔼,把他当作学生的那个老师。
一分钟以后,李蔼看着他用手指了指身后的PPT··言将笑了,他知道李蔼在告诉他·‘不要盯着我,抄题目·’·“你盯着李蔼笑什么”陆嘉倩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言将又顺着言将的视线看向李蔼,李蔼此时已经侧过身去。
“没有·”言将移开自己的视线,侧头说道·“你明明有,”说完,陆嘉倩又转头看向李蔼,李蔼一只胳膊支在讲台上看讲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什么笑点。
陆嘉倩这一根筋发作起来就没完没了,言将凑近她空白一片的笔记本瞥一眼问道··“你抄完了这么闲”·“还没”说完,陆嘉倩推开言将凑近笔记本的脸,开始奋笔疾书,完全忘记了她刚才和言将在说什么。
言将再次抬头看向讲台,本来应该在看讲义的李蔼,此刻正在看着他,或者他们··但很快,李蔼低下头,扯开看着言将的视线,看向桌面··下课后,李蔼迅速的收拾了桌面的东西,转身离开教室。
在去办公楼的走廊内,他听见从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老师·”是言将的声音··“什么事”李蔼转头看他,空空的走廊上只有言将一个人,·“你留的题目,不会做。”
言将笑了笑说··“去问问听课的同学”李蔼说完又转头往办公室走去,言将拉住他的胳膊继续说·“问你更快·”·李蔼停下脚步,十分不愿意和他纠缠·“参考271页的两个案例写。”
言将听完,忽然凑近他的耳边轻轻说道·“那我写了明天晚上带给你看”·李蔼身体一僵,他抬头看向言将,言将唇角微微勾起,露出戏虐的笑容。
内心那种要激怒李蔼的冲动再次发作··就在言将以为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李蔼竟然笑了··他笑着说:“如果你明天晚上能写出来的话·”·言将愣在了原地。
“言将”·身后犀利的叫喊随着一阵跑步声迅速靠近他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嘉倩··李蔼迅速抽出被言将抓住的胳膊,笑容从他的脸上很快消失。
“咦李老师好……”陆嘉倩停在他们面前才发现站在言将身后的原来是李蔼··李蔼很早就注意到每次上课言将都会和陆嘉倩坐在一起。
在言将威胁他上床之前,李蔼就认为言将和陆嘉倩是男女朋友·但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总是在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感到心里不是滋味·这种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就像阴天不定期造访的风湿疼一样,难以根治。
对陆嘉倩点了点头,李蔼转身离开··被陆嘉倩拖住,言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蔼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头,·“你在和李老师说什么啊”陆嘉倩问·“不要总跟着我。”
言将难压心中的不爽,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陆嘉倩,·陆嘉倩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言将离开,半响后言将也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陆嘉倩有点难受,因为言将的话,她没落的看着走廊的另一头,总觉得那两个人有些奇怪,但至于什么奇怪,她肯定想不明白。
离开陆嘉倩,言将接到家里电话,于是回了一趟家,他从家里翻出以前留下的笔记本做作业·做作业,简直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他到大学后没做怎么过作业,但今天他做完了组织行为学的作业,他知道自己上了李蔼那句话的当,但他不排斥。
·他可以证明给李蔼看,这些作业都是小儿科··这些东西,比言将想象的简单,怎么编都行·做完后言将看着眼前写好的东西发呆,征服这些玩意儿对他来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手头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他反而静不下心,他在想李蔼白天的笑··为什么才一个星期,李蔼就变得那么坦然明明一个星期前,李蔼上课连看都不看他的。
这就像被激怒的大人适应了小孩子的恶作剧后,只是一笑了之··那种无所谓的笑顿时让言将的心情跌到谷底,李蔼如果真的不怕了,该怎么办·言将烦躁的挥手拿起手边的书扔向墙壁。
他好想这一刻就见到李蔼··第二天清早,言将醒来就准备回去学校,刚收拾好东西,言母便来敲他的房门·“小将,你姐的男朋友来了,下来看看·”·准确说,这个人是言乐的‘准’男朋友。
追了几个月,频频造访,一直没有转正··言将知道此人很精明,专门找一家子都在的时候来··“小将,这个给你,香港买的,最新款,超薄翻盖,有摄像头,好用,你试试。”
为什么说‘准’因为言乐表现得对这号人兴趣缺缺,言将和妈妈都知道,言乐其实喜欢的另有他人,但是拉不下面子去倒追··不过这个叫魏勇的倒是挺拉得下面子,玫瑰巧克力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其他的,像香港来的手机,化妆品,名牌包,也换着花样的往家里送。
言母言父基本都被攻下,现在就剩下言将和言乐自己··言将毫不手软的收下手机,姐姐选男朋友和他没关系,谁都一样,他既不会为谁多说一句好的,也懒得去多说一句坏的。
就这样听了一堆甜到腻的无聊家常后,魏勇终于走了,言母看着魏勇送的那堆东西,一边笑一边说··“小魏的工作做得到位啊,连小将都贿赂上了·”·言乐死犟着还是没和他出去吃饭,她坐在言母身边,老不高兴的皱眉头。
“我不喜欢他,缠人”·言母一听,转头对身边的儿子说·“小将,你收了人家东西,不帮你准姐夫说句好的”言母倒很看好魏霄,选夫婿,还是粘人的好。
言将像刚想完什么才回过神,抬起头问言乐··“缠着你不好”·言乐斜一眼弟弟,懒懒的说·“小将你不懂,魏勇只是好胜心切,因为得不到才这么费劲折腾,我要是轻轻松松投降了,他不见得到现在还追我。”
“所以你不喜欢他”·“他也未必真喜欢我啊·”·言将听完陷入沉默··从生物学来说,爱情是靠一堆多巴胺维持的不超过六个月的错觉。
就像魏勇,他对姐姐的苦苦追求,或许就是这种错觉,加上言乐给他的挫败激起的复杂化学反应··那自己对李蔼呢··“小将,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言乐问言将·“没有”·“看你老心不在焉的,你若追某个人,可要想清楚,有时候越追不到就越想要,完全是好胜心作祟的错觉。”
错觉吗他遵循自己的欲望得到了李蔼的身体,而隐约间想得到更多,甚至会因为李蔼的态度变得患得患失··但这究竟是真实的感情,还是言乐口中的好胜心作祟的幻觉……·“你这么不相信爱情”言将又问她·“信但真的爱情那简直像淘金,如果很多年后冷静下来依然忘不掉,那就是了”·历久常新,真是个唯美的词,言将听完靠进沙发背。
明年他就会毕业,恐怕没时间沉淀对李蔼的感觉,究竟是好奇冲动还是真正的爱··不,或许毕业才是个开始,他不再是李霭的学生,李霭就不能再用身份或者别的理由拒绝他。
毕业以后,他可以彻底的把李霭弄到手·然后,时间会证明他究竟是不是爱他··这个想法让言将变得激动··言母听完,无奈的摆摆手·她老了说不动这些小年轻。
言乐还未说够,言将已经站起身来说:“我回学校去了·”·“才回来就走明天早上走啊·”·“我有事。”
说完,言将迅速上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家··他想看到李蔼,立刻,马上··☆、17·周六,李蔼在食堂解决早晨一顿后回到办公室加班。
周末有辅导员带着工商一班的学生在整理资料··他们很快把办公室变成了聊天室·题材从食堂最好吃的小炒到各系最漂亮的姑娘··李蔼一边弄着答应叶长安的稿子,一边在自己的屏幕后面听学生有一句没一句的乱扯。
“数码相机言将在卖,你找他比电脑城便宜·”·“就你们班那个不来上课的要是坏了我找得到人吗”女孩问。
·“李老师的课是言将的办公时间,他一定在·”·“还是李老师有魅力”·接着一群人开始哄笑··李蔼抬头起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李老师在吗”·这个时候,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问··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长了一张过目难忘的帅气脸庞,直挺的鼻梁蓝色瞳孔和微卷的黑发。
欧亚混血的典型特征··所有的姑娘都安静下来,痴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黑发加百列··“叶师兄怎么有时间来”李蔼惊讶的看着意外出现在这里的叶长安,起身迎他。
“今天正好没事,来看看你·”·叶长安有着古典主义所崇尚的雕塑般标准的身体比例,而李蔼偏瘦··这两个人,一个极西方的俊美,一个极东方的优雅含蓄。
看呆办公室所有人··“正好,我弄的也差不多了,你看看·”·“先吃饭,回来再看,我很饿·”叶长安揽过李蔼的一边肩膀说道。
李蔼知道叶长安直来直去的风格,按他说的直接先去了学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坐好后李蔼推菜单给他,他原样推回又让李蔼点·李蔼一页页翻看菜单,叶长安在对面悄悄看他。
每次这么看着,叶长安都会心动于李蔼的精致和漂亮··叶长安的父亲是东北人,母亲是德裔美国人,他的家族基因让他对来自江南水乡的李蔼那种由内至外的精致优雅充满好奇。
造物主太伟大,同时创造了粗呢和丝绸··“这里是湘菜,师兄能吃辣椒”·叶长安点点头,吃什么不关键,他是想回美国前看看李蔼。
和研究生时候相比,李霭变化不大··“洛妍昨天闹着要和我一起来·”·“洛妍她干嘛要吵着来。
“李蔼放下菜单问·“想见你吧,”叶长安说完,歪头观察李蔼··“你就不想见她”又问道··“见她”李蔼依旧没懂·“没什么。”
叶长安说完笑了·研究室的同窗都说李蔼在感情问题上很迟钝,看来是真的··☆、18·言将到学院时已是中午,迎面遇上从李蔼办公室离开的几个班干··班长王伟坤告诉他,李蔼和别人吃饭去了,言将于是找他们要了办公室的钥匙。
办公室内人已经走空,言将将门虚掩,坐到了李蔼的办公桌后··李蔼的办公桌整理得很干净,只有电脑屏幕和几本书籍··书桌抽屉没有上锁,言将轻轻的推拉了一下书桌抽屉,没有上锁,他莫名兴奋。
很快拉开第一只抽屉·里面和桌面一样,整理得干净,除了纸张书籍和笔,没有别得东西··第二只抽屉里,放着李蔼日常用得零碎小物件,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小零食,没有拆封得巧克力,可爱多饼干,一只果冻之类的,看起来像是平时学生给他的。
言将把抽屉里的巧克力挑出来,揣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抽开第三只抽屉,里面堆着封好的牛皮文件袋,言将一只只的打开,里面都是李蔼的学生资料和论文资料··当他打开最后的一只牛皮袋的时候,里面掉落一张大学毕业照,外加一版李蔼同时期的一寸证件照,毕业照上李蔼站在第三排,青涩腼腆的笑容少了今时今刻的严肃。
而身边的男子,正是那天在办公室吻李蔼的男人··原来他们是大本同学··他们相恋的时候多大和自己今天差不多吧··言将如此想着,哼笑出声。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是李蔼和叶长安吃完饭回来,看见言将坐在桌边翻弄抽屉大吃一惊··言将抬头看着二人,表情理所当然,不慌不忙把李蔼的那版一寸照揣进牛仔裤口袋,然后把毕业照又原样放回去,接着关上抽屉。
“你在干什么”李蔼问他··“我在等你,老师·”言将站起来回答道··“怎么了”·叶长安,走过来,手很自然的拍拍李霭的肩膀。
言将立刻看见了李蔼身后的叶长安,随即眼神直直的盯着··这个男人他没见过··叶长安也皱起眉头看言将··被捉到在干不该干的事,这个学生眼神里一丝愧疚都没有,可见难缠。
“我还有事,你先出去等一下·”·有叶长安在,李蔼不想和他说什么··言将懒懒的从桌子后面走出,和叶长安插肩而过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
这一眼,让叶长安感觉不对劲··那种眼神,像狼一样··他回头看向李蔼,李蔼专心看着电脑似乎没什么异样··临走时,叶长安没有让李蔼送他,·他独自穿过走廊。
果然,他看见了刚才的那男孩,正靠在出口处抽烟··“你刚才从他那拿了什么”叶长安走近后问道,·他打量着这个男孩,出众的面容和无所谓的表情,让他不快。
言将嘴角咧开笑容,·“你看见我拿了什么”·“是李蔼的照片吧·”·言将叼着的烟往上扬了一个角度,盯着叶长安,笑而不答。
这种挑衅足够让叶长安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学生对李蔼抱有非分之想,而且还敏锐的察觉了他对李蔼的好感,毫不害怕的向他发出挑衅··这不是一匹普通的狼,是匹恶狼。
叶长安皱起眉头,猛的抬手拍落言将手中的烟头,接着一只手把言将按至墙边,另一只手伸手至他身后,从牛仔裤口袋中拿出了那版一寸照,对他说道·“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碰,年轻人。”
言将依旧在笑,他没有反抗,只是指向照片说·“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先送给你,我有很多·”·叶长安现在知道言将是在故意激怒他了,但他不能就这么被激怒。
他沉默的推开言将,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去··对于李蔼他有更多筹码··在这里和这种小毛孩纠缠没有意思··只不过,叶长安本以为自己对李蔼的感情仅仅只是柏拉图式的朦胧,此刻却清晰的发现,自己内心的愿望竟然和这个挑衅他的男孩并无二异。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惊讶··☆、19·(又不知道怎么搞的进垃圾桶了,求编辑通过下,十分感谢)·李蔼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走进来,直到他听见办公室的门落锁的声音。
抬头发现言将正站在他的面前··李蔼本来以为言将已经离开··“你来办公室干什么”李蔼问言将道··言将摇摇头走到他的桌子边。
“刚才拿走的东西呢”李蔼向他伸出手说·“被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的拿走了·”言将指指门外··李霭晃晃手说·“不可能,他没这么闲,快点还给我。”
“我说了,他抢走了·老师就这么信任他他是谁”·言将绕过桌子站到李蔼身边俯视他说道··被罩在言将的阴影里,李蔼感觉很不自在。
他往后靠去··“他是我师兄”·“不止吧”言将挑眉问·言将此刻一只手扶在李蔼身后的椅背上,一只手支在办公桌的边缘,就像一堵无形的墙。
李蔼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靠近的胸膛的规律起伏,以及言将灼热的气息··“原来老师喜欢那种类型的·混血儿”·李蔼用手抵住言将逐渐靠近的胸膛。
“你不要乱猜,让开”·说完李蔼站起身来,想推开言将··就在这一刻,言将在他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拉住他的肩膀往身后的靠椅上摔去··李蔼重心不稳沉沉的摔上靠椅。
“你干什么·”这句话还没能最后出口就已经被言将的吻堵回了嘴中··言将一只膝盖压住他的腿,一只手死死固定住李蔼的胸口,不让他起来。
李蔼因为突然的袭击而浑身绷紧·他不自觉的咬紧牙关,感觉到了口中淡淡的血腥味··言将松开吻住他的嘴唇,凑在李蔼耳边笑了··“吻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言将在李蔼挣扎的片刻,扯去最后的障碍,李霭经受着突然而来的痛苦,却无可求救,他只希望能尽快结束··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刚才出去吃午饭的学生们回来了。
“咿,门锁了钥匙呢”·“给言将了·”·言将调整一下位置,将李蔼搂上办公桌,手掌垫在李蔼的头后。
他感觉得到李蔼僵硬肌肉下的紧张和恐惧,与李蔼相反,言将经受着此刻内心沸腾的确是侵占禁忌品的快感和满足··“他们进不来,方向·”言将小声的在李蔼耳边细语。
言将刻意放慢身体的速度·好让李蔼牢牢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对李霭而言,痛苦却很难捱··那群学生因为进不了门,很快的离开··而言将身下的李蔼此刻已经面色惨白。
言将满足之后,捧住李蔼饱满的额头,又吻了一下·他帮李蔼把衬衣的扣子一粒粒扣好,抱他回到椅子上··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别的,李蔼很配合的任由他去。
忽然李霭扯住言将的衣领说·“找刺激的代价很大,如果真的被人看到我们俩都会完蛋的·”·“你在害怕”言将问李蔼·李蔼回头看他,但没说话。
他当然害怕,他不敢不顾一切,所以他和张源一直偷偷摸摸,直到最后,某一方离开·他甚至害怕承认自己害怕,所以他从来不在张源面前坦白害怕,··但今天他却和言将说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认为言将有力量包容他软弱的一面,而张源却不能·李蔼焦虑的背过身去,这种想法有悖他的原则,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匆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言将在身后拉住他,贴着他的耳边说·“我不怕,我也不是找刺激·我敢当着所有人承认·”·言将说完,又吻他一遍·“等我毕业后和我住一起吧,李霭”·李霭没有说话,言将的这些话让李霭感到更加心烦,言将的行为把他越推越远,他不知道还会发生点什么。
☆、20·第二天,李蔼很晚才到办公室,他工作以来很少迟到,但今天他却迟到了··"李蔼,电话·"临坐的同事隔着办公桌叫他··李蔼看向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才十点,他却感觉累,而且不停的在走神。
他支起身体,走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叶长安的声音,他们说了一会关于巡讲的事后,叶长安忽然开口邀他一起吃晚饭··李蔼有些诧异,他们明明是昨天才见过面,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叶长安。
放下电话,李蔼转身猛的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是言将··言将不知何时站到了李蔼的身后,他手里拿着一叠作业,直直看着他··"我帮班长送作业过来。
"·李蔼往后退一点,接过作业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越过言将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老师,今天晚上有约会"·李蔼坐在桌子边,点点头,一会他见言将不肯离开,于是抬头问道·"还有事"·"没有。
"言将回答·"那上课去吧·"·李蔼说过即低下头,·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他们不能说太多,明明站得这么近,却像隔着一整个太平洋··李蔼低着头,开始看那些作业,他在等言将自己离开。
·作业的第一本是言将的,字体俊逸有力,自由的伸展出格子,见字犹人,见其本性··出乎李蔼意料的一笔好字,出乎意料认真的分析··李蔼抬头看向还没有离开的言将,说道·"写得不错。
"·言将没有说话,他站到李蔼的桌前··忽然把手伸向李霭握着红笔的手,温柔的将他指尖握住··李蔼被言将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到,用力收回自己的手,看向四周的人。
没有人在看他们··言将忽然轻轻的笑了,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没什么难的"言将说道,·说完,言将将手揣进口袋,转身离开办公室··叶长安如约在李蔼下班后来到李蔼的学院。
他没有去他的办公室,只是站着操场等他··学生们在下课后三两相约在篮球场打篮球··正好,一只篮球砸向他,叶长安伸出手接住球,然后抛向球篮··篮球在球篮边滚了一下,进了篮筐。
当李蔼走出办公楼时,意外的看见叶长安正卷着西装衬衣的衣袖和几个经管分院的学生在打球··叶长安是个篮球好手·李蔼记得在研一的时候曾看过他打球,那时候的叶长安是分院最好的球员,若干女孩站在场外只为看一眼他。
现在,叶长安的身形依旧矫健,除了那身衣服,仿佛一切未变··篮球滚到了李霭的脚下,李蔼卷起衣袖,拿起篮球走向叶长安··叶长安看见他,向他招手,笑着说道·"来吧,李蔼,我从来没和你打过球。
"·李蔼也笑了,穿着西装衬衣和西装裤,也奔跑起来·时间一下子回到他们曾经单纯无忧的年纪··不远处的树荫下,言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球场周围开始聚集起看热闹的女孩,她们在看着李蔼和叶长安。
"看,经管分院的李蔼诶打球够野的,讲课那么斯文·"一个女孩说·"可惜他不能带研究生,不然我一定考他的,天天看着都养眼·"另一个女孩又说。
有人问道"他还没女朋友吧"·"哪轮得到你,他眼界高着呢·"一个女孩回答·"多高我去试试,哈哈哈·。
"·于是一群女孩统统笑开·言将穿过那群嘻嘻笑笑谈论着李蔼的女孩,悄悄的走进球场··☆、21·叶长安正带着球在场中,他抬头看见插进场中的言将··他没有理会那男孩,只接着转头看向李蔼。
言将跑至他身前,伸手拦住了带着球的他,·叶长安已经认出言将,不慌不忙停住脚步稳了稳手中的球··又是这个学生,·他们对峙片刻,叶长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言将说道:·"你违规哦,同学。
"·言将仰唇一笑,看着他回答道·"现在只有我们俩·"·叶长安听完也是一笑,转身迅速移步,绕过言将往球篮跑去,几步后他跃身跳起,手腕将球抛向篮筐··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身影和他同样跃起,一双长手出其不意的抄过那颗飞向篮筐的球。
夺球的是言将,言将快速带着篮球迈过三步,右脚起跳,左手将球托向篮筐··接着那颗球稳稳的落进了篮筐··言将对同场的同学报以歉意的微笑,转身跑向李蔼,·他对李蔼说"对不起,老师。
"·李蔼后退两步,静静的看他··言将让他害怕,他毫不顾忌的屡屡在众人的视线中作出这样的举动,如同在钢丝上行走··此刻,叶长安这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他们,他轻松笑着,自然的揽过李蔼的肩膀说:·"走吧,我们去吃饭,让年轻人打。
"·李蔼听完点点头,转身和他离开··叶长安离开前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言将··言将的挑衅激起了叶长安的怒火,但年龄的差别让叶长安选择用别的方式表达出来。
叶长安不好战,也不畏战,特别在李蔼的事上··将李蔼带出校门,坐上车出租车后,叶长安静静的看向李蔼··李蔼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叶长安知道是和刚才那个学生有关。
"刚才那是你学生吧,上次翻你书桌也是他·"叶长安问·"恩,"李蔼回答·"看起来是个不太好管的,"叶长安轻哼一声说·李蔼慢慢放下衣袖,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很叛逆,也很聪明,个人主义。
"·"应付这种学生累吧"叶长安支着头问他,同时也悄悄的观察李蔼··那个男孩看着李蔼的眼神有如此明显的占有欲,李蔼自己却似乎还没有发现。
李蔼或许只将他的行为看作叛逆··可是叶长安明白,仅仅是叛逆不会伴随如此明显的欲望··那个男孩是爱上李蔼了··李蔼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想了片刻后轻轻说道·"是有点累。
"·叶长安忽然伸手拦住李蔼想戴上眼镜的手,他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眼镜后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李蔼··李蔼的脸没有了眼镜看起来年纪小了很多,洁白的面颊和漂亮的丹凤眼惹人心动。
在叶长安的眼里李蔼的样子一直还像个学生··叶长安笑了,他索性抢过李蔼手中的眼镜说道,·"你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样子,居然也当别人的老师了·听说你在学院人气不错"·李蔼听完摇摇头·"在你和导师面前,我可不敢当。
"·叶长安哈哈大笑··他帮李蔼戴回眼镜,将镜框轻轻的推上李蔼白净笔挺的鼻梁,轻轻触过李蔼的脸庞··李蔼并没有发现,他一直对感情的信号有些迟钝。
在叶长安看来,那个叛逆的学生根本不值得李蔼花时间,他应该远离那样的人··叶长安换一个姿势,侧身靠近一点李蔼,然后问道·"李蔼,你有没有想过出国进修读博去美国。
"·李蔼听完着实一惊,他没有想过叶长安会主动问他这件事··"读博"李蔼问道·李蔼眼中闪过向往,叶长安在心中笑了,于是他继续投下诱饵:·"恩,如果你愿意参与项目,我可以帮你找到奖学金。
"·李蔼并不知道叶长安的心思,他只惊讶的看着叶长安,几乎不可置信··这是多大的一个人情,李蔼当然很清楚··叶长安接着又说道·"你有潜力走得更远,而不仅仅是在这里。
"·李蔼或许不了解叶长安,他没有叶长安那种识人的能力,但叶长安却了解李蔼··叶长安知道李蔼的性格,他知道和这样外表温和内心坚持的李蔼打交道的方式。
他有比那些年轻少年更周全的计划和更多的耐心,不需要语言上斗气斗狠,他会赢得结局··李蔼听完叶长安的后,迟迟不敢开口,他何尝不想去,只是他有他的无奈。
"有机会我当然想去,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太适合·"·叶长安打听过李蔼的家况,少年丧父,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妹妹要供,··若不是家境问题,以李蔼的能力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却在工作进修问题上如此谨慎和保守。
"我知道你要供你妹妹读书,推荐信保证金你都不用操心,如果有项目和奖学金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可以一样供她·"·李蔼听着他说,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一会,然后才抬起头问他·"为什么这么帮我,师兄我恐怕没有能力报答你。
"·叶长安端正神色笑起了·"不能让你白叫这么久的师兄吧导师一直很看重你,你应该去·而且要报答我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后天就回美国,下次来时具体说。
"·李蔼会来的,叶长安清楚的预感到··李蔼会去到他的身边,然后他们的感情将顺理成章··☆、22·那天叶长安拉着李蔼在大排档吃饭喝酒,聊了一晚上,叶长安给李蔼说他在沃顿的生活,以及和校友一同在美国成立咨询工作室的事,勾起李蔼无限的向往。
李蔼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二点,学生宿舍已经过了门禁时间,操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夜风吹来,他隐约有些头昏··李蔼和叶长安喝掉了几瓶啤酒,此刻酒劲还没过去。
空气里忽然飘来淡淡的香烟的味道,教师宿舍前的花坛边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你回来了,老师"言将从花坛上站起身来,将烟头扔掉踩灭··"门禁时间过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李蔼问他··"我错过门禁时间,进不去了·"·李蔼叹一口气,把手揣进西装口袋看着言将··言将闻到了李蔼身上的酒味,酒精让平时优雅严谨的李蔼多了一种随意的性感。
夜风灌进他西装衬衣的领口,露出他漂亮的锁骨··"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和宿管说,但是你……"·李蔼边说埋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但是我什么"言将走近一步问他·"你不能总这么任性,言将。
你有出类拔萃的潜质,是块好料,只是需要打磨·"·言将听完,咧嘴一笑问他道:·"你会是打磨我的那个人吗如果是你,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李蔼一楞··作为老师,言将让他倍感挫败··算了,李蔼摇摇头想,酒精让他今天晚上想不出什么话来应付言将,他选择闭嘴··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摆摆手转身往言将住的男生宿舍走去。
言将安静的跟在李蔼身后看着他··李蔼的衣服很整齐,和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多少皱褶,他的头发也和走的时候差别不大·看起来李蔼和那个混血儿只是吃饭,没有上床。
言将看得出那个混血男人很喜欢李蔼,过去他对谁喜欢谁这种事一点都不敏感也不想去敏感,但遇见李蔼后一切都变了,他知道那个男人和自己一样喜欢趁李蔼不注意的时候触碰他。
如果这样下去,那男的将李蔼带上床是迟早的事,他也许会用些手段把李蔼从他手里抢走··"老师·"言将忽然停下脚步喊李蔼,他们正走在校园的小树林里的石路上。
四周大树和灌木丛足够隔绝所有人的视线··"什么"李蔼头也不回的问道·忽然,他感觉到言将从身后用他不能反抗的力量将他拉进了石路边的树林,接着将他压倒在矮灌木丛中的草地上。
"言将"李蔼惊恐的看着他,用力抵住他渐渐靠近的胸膛··言将紧紧的抱着他,轻轻抚摸他··"别动,只是抱抱你,你会舒服的。
"·酒精让李蔼的意志力变得薄弱,渐渐的李蔼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然而他的挣扎也更剧烈··"放开我,言将"李蔼的脸已经红透,满脸的惊慌。
在言将只满足自己欲望的时候,他可以保持冷漠,但这个时候不行··李蔼没有想到言将会选择用他自己的欲望让他难堪··"我不放,停下来你会很难受。
"言将伏下身,接着又贴在他耳旁说道:·"放松点,老师,你再这么乱动我也会兴奋的,我不想违约·"·李蔼听完顿时放缓了挣扎,但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而快感越来越难以压抑。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享受着言将带来的快乐··李霭没有坚持多久··言将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看着事后的虚脱无力的躺在草地上不能动弹的李蔼,感到心满意足。
言将帮他整理好衣服,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今晚言将不准备像周六晚上那样继续··他第一次让李蔼如此情绪激动,已经足够··李蔼涨红的脸和快速的心跳,让言将觉得他们之间像真正的恋人·会为彼此心跳,会为彼此激动,并因彼此的身体而得到满足。
言将心里明白这只是假象,这样的激情击溃不了李霭内心理智的高墙··然而他却欲罢不能的制造这个假象···☆、23·那天晚上言将回到寝室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下铺的高悦也被折腾了半宿,第二天红着眼睛委屈的问他:昨晚怎么了被谁弄得欲求不满,彻夜难眠呢·言将只好无可奈何的一笑。
他确实欲求不满,一晚上都在想着李蔼··他满脑子都是占有李蔼的想法,而这些想法的黑洞一天比一天庞大··“商学院的高材生气质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是混江湖市场长大的,上不了台面,言总你命好哦。”
对面的人往言丰广面前举了一下酒杯,言广丰闻言酒杯还没沾就笑起来··言将这个儿子让他越来越得意,心想当时逼他去读商学院果然没错··听了这话不开心的反而是言将本人,他年轻气盛,还不懂应酬的乐趣,只记得今天是周六,随便喝父亲应付了几杯,突兀的起身对着坐上的众人说:“我先走了,宿舍有门禁时间。”
言广丰正喝到兴头上,大声叫住他:“有门禁,今天就回家睡,这才八点半坐下”·言将不耐烦的回答·“马上期末考,要看书。”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人··他每周盼的就是周六这一天,一小时也不要浪费··说完言将即不管不顾的走出了包房··在走廊里言将遇上迎面走来的冯丽。
冯丽最近穿的衣服开始贵起来,皮包上爬满了L和V纠缠的花纹,身上的珠宝也突然多了几件,特别是左手中指新添的大祖母绿·这些都应该是她的工资消费不起的。
言将知道,她跟了自己父亲··过去她还一直缠着自己,或许在终于失望之后,随了言广丰··冯丽确实是漂亮,以言广丰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言母和言家上下对此保持沉默,只要言将的地位不变,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
“要回去啦”冯丽大概刚刚做了个头发赶来酒局,没想到会遇见言将,多少有点尴尬··“恩”·“喝酒了吧我送你。”
说完便去皮包里拿车钥匙··言将看着她心想,父亲大概连车也买给她了,只是当秘书的习惯还没改,见到自己还要亲自送··“别送了,他们在等你吧,老张送我就可以了。”
冯丽听完,不敢看着言将,慌慌张张的说:“怎么会等我,言总招待客人,我也就帮忙倒倒酒,我还是送你吧·”·“不用了,小冯姐·”·冯丽像被电击了一样愣在了那里,言将从来不这么叫她,过去,言将只会叫她的名字。
而今天,一个‘姐’字像一道墙一样把他们严严实实的隔开了··冯丽忽然有了种彻底心凉的感觉··她已经跟了言广丰了,还能怎么样言将既然知道,怎么还会要她·她只想哭,她曾经心怀期望的与言将约会,在言广丰面前装傻卖乖,直到言将突然的冷淡,再也不见她,她渐渐绝望了,而绝望击垮了她面对言广丰砌起的所有防御。
“我走了·”·言将后悔不该换这个称呼叫她·因为李蔼,此刻言将多多少少能体会到冯丽的心情··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爱而得不到所爱,于是备受折磨。
☆、24·言将下了车后一路的小跑,跑进校园··同班的三个女孩结伴正从浴室出来,看到迎面跑来,一身西装革履的言将,一个个全都傻了眼··言将的帅气在西服的衬托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简直是韩国偶像剧主角掉进了现实··从来只是吊儿郎当形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言将,此刻帅瞎了女孩们的眼睛,连路也不走了··“言将”陆嘉倩也正从浴室出来,她推开愣在路边的三个女生,直奔言将而去。
“哇你……你穿这个好帅”·言将扯开陆嘉倩才从浴室出来还有点湿漉漉的手吼道:·“放开我,我回去睡觉了。”
“周末睡这么早干嘛喂,一会去吃烧烤,我们约好啦·”·“不去,我今天帮家里办事累了,要睡觉·”·陆嘉倩顿时嘴撅得挂油瓶·“戚……吃个烧烤要多少时间,喂去啦~~~”·那声‘去啦~~’在夜空里跑得老远老远,但还是没追上言将跑掉的速度。
言将一溜小跑从男生宿舍下绕了一圈,确定陆嘉倩没有尾随后立刻从楼后超近道跑向教师宿舍··他等不急见到李蔼,一分一秒也不要等··他喘着粗气,敲开李蔼的门,看见穿着T恤手里拿着笔的李蔼开门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猛的一用力把他扑进了屋里。
李蔼见言将晚饭时间还没来,本以为他不回来了,现在开门见言将穿着一身西装一时愣住,这一楞加上言将的猛一用力他后退一步就往地上倒去··言将扑倒了李蔼,迅速往他的嘴上吻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
一两个小时急冲冲的煎熬到此刻才开始平复··他在这里了,和李蔼在一起··这个晚上李蔼就是整个世界,他完全属于他··李蔼用力挣脱他翻身站起,把门关上,若上一刻正巧有人出现在走廊,他将死无葬身之地,想起来也是一身冷汗。
才将门关上,还没转身,言将就又扑过来,把他压在了门上,然后手开始扯他的衣服··“等等”·“不,不等,就这样来一次·”·没有预料到的强硬进犯让李蔼疼得整个腰都弓了起来,用力在他臂弯里挣扎。
李蔼吓到了,言将如此着急,就好像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一次结束之后,李蔼吃力的推开言将说·“去洗澡·”·“不去。
本来早就要来的,已经浪费了几个小时了”·言将看着李蔼依然平静的脸孔,盯着他问道:·“老师,你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吗等待一个星期,只为了几个小时,接着又是等待,周而复始。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等待总是太长·”·李蔼摇了摇头,在李蔼想来,言将不过是年轻欲望勃发无处宣泄而已··“等着上床你应该有办法自己解决这种欲望。”
李蔼慢慢说完,走回书桌,把刚才在看的资料盖上··言将走过去把脸埋进李蔼的颈后,喃喃的说·“我知道,但那种感觉很空虚,我只想要你·”·“你不能一直这样,言将。”
“为什么不能”·“这不正常”·言将皱起眉头说·“你也选择过这种不正常,和那个叫张源的人”·李霭转过身拉开言将,他静静看着言将英俊而年轻的面容,想起曾经的自己,想起张源。
“所以我很后悔,这是一条不归路,言将,不要像我一样·”·言将笑了,他重新拉过李霭的肩膀,抱住他··“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我很少后悔。”
李霭沉默的看着言将的眼睛,他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生活时常让他无可避免的疲惫,又尽可能的坚强,他羡慕那些更有力量的人,就像言将,同时拥有智慧和力量,像光芒一样吸引着他。
李霭有时会觉得自己无比卑鄙,自己明明应该引导那个光芒,却又纵容他往黑暗行进··☆、25·言将在李霭宿舍里整整留了两个晚上,他知道李霭忙着出期末试卷,没有时间赶他。
他逗留在这里,他和李霭生活的时间和空间混合在了一起··李霭也没想到言将能在这么小一间房子待这么久,他本以为就算不赶他,他也会因为无聊自己走掉··在外面的客厅安静了两个小时后,李霭总算忍不住好奇,放下手里的事去了客厅。
言将把自己最大的那件T恤从衣柜里翻了出来,李霭看到言将时,言将正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沙发上翻一本他书架上史蒂芬·罗宾森的书··言将永远有让他惊讶的本事。
第三天言将穿着没时间回宿舍换下的西装就去了教室··他成功的成为了教室女孩子们除了李霭的第二个焦点··“言将你骗我,你前天说回寝室睡觉,高悦说你根本没回去过”陆嘉倩冲到他身旁说完,看见言将的衣服,又愣住了。
“咦你怎么还穿着这套衣服”·言将知道和陆嘉倩坐在一起他有是一节课不得清净,而且李霭会看到··他不想李霭误会他和陆嘉倩有什么关系。
“你坐这,我去找班长有事”说完,言将抬起屁股就往前排走,在班长王伟坤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王伟坤一见他就笑了·“陆嘉倩前天晚上找你找得整层楼都知道了,说说,跑去哪了”·“回家”·“别骗我,衣服都没换,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你了,就是这套,我看到你在教师宿舍区。
后来也没回寝室,你到底躲到哪里的该不会是教师宿舍某个女老师……”·言将笑了,用手肘拐在王伟坤肚子上··“别问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吃饭啊我打算买个电脑呢。”
王伟坤坏笑的看着言将··“我帮你配,最低价·”·两个男孩继而都笑起来··“嘘,李霭来了”王伟坤说·李霭此刻已经拿着讲义在讲台上站稳。
他看到了言将,言将也看到了他··言将心情很好,这个周末让他满足,或许未来这将成为常态,那会很好·王伟坤一定猜不到,他就是在李霭那里··☆、26·期末考暂时分散了言将的注意力,言将不会缺席期末考试,他也会突击看书让自己及格。
所有考试结束后,是他们大学期间最后一个暑假··“小将,你昨天给爸爸说什么”言乐觉得对面坐着的弟弟在这几个月里好像突然成熟了很多。
“我找他要大学城附近那套房子的钥匙,还有借台车·”·“你驾照不是还没下来”·“我会开,你放心”·“又是房钥匙,又是车钥匙,你谈女朋友了吧”言乐死死看着他。
李蔼是他‘女朋友’·言将乐了,言乐要是知道他的对象是他的班主任会吓死··他可以把李霭想象成自己的女朋友·言将忍不住笑了。
“嗯”·“带来看看”言乐凑在他面前说··“现在不行,等我毕业”·“为什么等毕业”·言将笑了,喝了一口水揣上钥匙离开了家。
毕业后,李霭就不是他的老师了··李霭在暑假要回老家,言将知道他订了今天晚上的飞机票,大学城离机场很远,他把车借来是要送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李霭整理行李的背影,言将问他。
“八月中旬”李霭说·“为什么这么久”言将皱眉·“因为假期有这么长”李霭心不在焉的在房间里收拾··言将拉住他对他问·“那我们的约定,你打算怎么办。”
李霭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箱子,抬头看他··“什么怎么办”·“回来你要补上,你离开几个星期就要补给我几个晚上·”·言将已慢慢懂得李霭的性格,李霭缺少一些小聪明,他不太会拒绝人,只要不过分强烈的刺激他,他就不会愤然反抗。
··果然,李霭什么也没说··言将知道李霭暂时拿他没办法,他的沉默就是认同··他会在这里等李霭回来,假期他会在家里的卖场做事,李霭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七夕,他们可以一起过节。
言将帮李霭拿起行李放进从他爸爸那里弄来的凌志车里··“你有驾照”·“有”·“给我看看”·李霭站在车外对他伸手,言将把头靠在方向盘上笑了·“忘记带了”·“那我来开”李霭说完把言将拉出来自己坐进驾驶室。
那是言将第一次看着李蔼开车,·李蔼开车的模样很漂亮,那个样子在很多年后言将还记得··李霭开得不快,去机场路上经过一片开阔地的时候,言将嚷着要喝水,李霭于是在路旁一个便利店停下来。
·这里不远处是一片园林带,藏着几栋红顶的欧式别墅,靠近路的地方一大片的花田,正开着茂盛的粉色非洲雏菊··此时已快近黄昏,花田里一个人都没有。
言将从便利店出来,正看见李霭往花田里走去,一米高的非洲雏菊把他的脚淹没在花海里··他白色的衬衣和皮肤与这片花田融成轻柔的一片浅色··言将站在远处看着,一刻前在想的所有事都忘了,这片柔软的静谧漂净了一切。
晚风刮来,安静和花田和四周的林地响起一阵飒飒声··李霭抬手理起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慢的沿着原路回来··他听见微弱的一声咔嚓声··花田边,言将站在那里等李霭,他刚刚把拍手机揣回自己的口袋。
“走吧”李霭对他说·言将跟在他的身后,坐进车里··李霭刚刚准备启动车,言将忽然捉住住他的手··李霭身后车窗外的雏菊花田在晚风中摇曳,把李霭衬托得惹人怜爱。
言将猛的死死拉住他,狠狠的吻他,让他动弹不得·他狠不得把李霭揉进他的胸腔,他们合二唯一··李霭的嘴被他啃咬得通红,呼吸也困难,他不知道言将为何突然如此激烈,就像要把他的嘴唇嚼进自己的身体。
很久以后,言将终于放开了李霭,却还是捧着他的脸··言将感觉有什么正在他心里凿下一条条痕迹,那些痕迹越刻越多,越来越密··他决定把心交出,随便这些痕迹去占领。
“你怎么了”·李霭拉开他捧在自己脸上的手,问他··言将顺从他的姿势,把李霭的手拉往自己的胸口,然后让李霭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喜欢这里老师·”·“嗯,这里很漂亮”·李霭看向窗外,言将在看着他··将来他要为李霭建一栋那样的房子,然后种这样一片花田,把李霭藏起来,让他再也舍不得离开。
言将想着想着,自己笑了··那年言将的这个愿望幼稚可笑,但却百分百的真实··比之后他人生中所有符合逻辑和身份,正经成熟的诺言更加真诚··☆、27·李霭回老家才没几天,舅舅既上门来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比李霭小两岁,也在李霭待的那个城市工作,长得也还可以,李妈妈十分满意。
李霭常年在外,从没给家里提过女友··他还没毕业时李妈妈倒还为这事庆幸过,知道儿子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学业,工作几年后她也开始着急·想起李霭在外无人照顾心里就不舒服。
李霭是很懂事,自他爸爸过世后他挑起了半个家··但太久没有女朋友,李妈妈害怕李霭搞学术搞成书呆子,干脆自己找门路帮他推荐女友··李霭懂家里的意思,捱不过这必然会有的假期任务,每次去相亲都十分为难。
相了几次,事后李霭都不联系人家,渐渐的牵线的朋友亲戚开始找李妈妈抱怨——李霭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李霭就是不太会说话,但其实他心思挺细的,他爸爸死得早,家里重活,都是他做。
还有小婉生个病发个烧,都是李霭背去医院·”·相亲的时候李霭坐在一旁木不说话,舅舅急得替自己替外甥打圆场,李婉还不懂事,只是站在门边看··李妈妈在一旁推了一下李霭,李霭抬起头尴尬的笑笑。
对面的女孩一直在看他,那女孩长得很清秀,看起来也很温柔··但李霭没什么感觉,他自父亲死后就不怎么接触女孩·因为要照顾妹妹和妈妈,他从不能向女性倾述苦恼,女性带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责任而不是激情。
张源出现后他才猛然发现,从内心而言,他更喜欢在男性身边,就像是要弥补因为父亲过早过世带来的不安感··面对这样的相亲,李霭越来越害怕,他是应该满足母亲的愿望早日成家,可是形式上的家庭却无法慰藉他的心灵。
他忽然想起言将,言将身上有李霭最缺乏的安全感,年轻的生命里全无恐惧·他的大胆让李霭感觉害怕,却又在某些相拥而眠的夜晚让他心安··“晓玲也是个文静姑娘,平时说话都好温柔实在,又是护士,工作稳定,我看啊……他们俩绝配。
不如留个电话回头年轻人自己联系联系感情”·说着女方父母推了一下那个女孩,那女孩立刻红着脸把手机拿出来··李霭也只好拿出手机,女孩记好李霭电话,走到他身旁报自己的号码。
刚说了两个字,李霭的手机上忽然有来电框弹出来··是言将的号码,李霭心里一惊,即刻捂住手机屏幕·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号码,但李霭却心虚的感觉身后冷汗止不住渗出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言将会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对不起,接个电话”李霭站起来对众人笑笑,躲进自己的房间,按下接听键··“是我”言将有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我知道·”·言将这几天每天都会给李霭打电话··“你今天在干什么老师·”·“没什么,在家里。”
李霭回答他·“一个人”·“和我妹妹·”·言将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的笑开··“中午吃的什么”他问李霭·“问这个干嘛”·“告诉我吧”言将忽然变了个腔调,像是撒娇。
“吃的面”·“这么简单”·“嗯”·“是什么面”言将又问·李霭到底忍不住了,直接问他·“找我什么事。
言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我想听听你说话,昨天晚上梦见你了,老师,就在我身边·”·李霭一时哑然··他捂住听筒,偷偷吁了口气。
言将赤裸裸的表白像一把重锤,不停的在试图摧毁他心中的防线··这很危险,会越来越危险··言将等不到他的回答,又问他·“你会想我吗”·“不会”李霭语调平静的回答他。
言将又笑了,一会儿后在电话那侧好像无所谓的又说·“好吧,反正还有时间·”·李霭不知道言将的感觉··言将青春勃发的激烈爱恋被迫压抑,他本可以拿到更多爽快的爱,却自愿困在一份不得曝光的感情之中动弹不得。
这是一件十分消损人锐气的事,连言将都没想到自己会对什么人有如此多的耐心··☆、28·另一边,没有李霭的假期,言将感觉漫长而难捱··他多数时间都在卖场里,偶尔也会被王伟坤他们拉出去玩一下,但不能和李霭一起,一群人唯独他没有人陪伴,觉得十分没有意思。
·捱到八月,言将渐渐觉得电话已不能满足,他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李霭家里的地址,他盘算着要去李霭那边找他··李霭当然不肯告诉他具体的住址。
言将决定先斩后奏·八月初的一天,言将打定主意去找李霭,坐在卖场里的电脑边上查机票··“先生,要买数码相机我给你推荐一款”·“嗯,我看看这个”·言将即刻抬起头来,这个声音化成灰他都听得出。
是李霭··李霭没有看见言将,他专心在看销售推荐的相机··言将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孩,女孩挽着李霭的手,亲密的和他低语··言将把这一幕当成了李霭这两天一直不接电话的原因。
他站在玻璃墙里看着那两个人,一股怒火从脚底燃到头顶,他浑身都克制不住的发颤··李霭的身影激起言将的欲望,那些欲望像蚂蚁一样啃食拉了他整整一个月。
但他盼来的却是这个··李霭曾经说过,他八月中旬才会回来,但现在才五号··或许李霭早就回来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女的,李霭骗了他·这一个月积累下来的欲望,想念,甚至是怨气,一时一涌而上。
言将拽紧双手,不动声色的走到柜台边,冷冷的喊到·“老师”·李霭吃惊的抬头··他看清了言将,剪短一点的头发,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黑,穿着和其他卖场销售一样的橘黄色T恤。
“你怎么在这”·言将忍住怒火支开一旁的销售说·“这是我家的卖场·”·言将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那个女孩··女孩很漂亮,白白净净,扎着学生味很重的两条辫子,穿着一件不太时髦印花连衣裙。
她看见言将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往李霭身后退了退·“老师,她是”·“我妹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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