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柳梢青 by 追逐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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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芭蕉柳梢青 by 追逐阳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一章···第一章·七月的天气燥热异常,青山广场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太阳闪着白炽灯似的光,整个广场尤如一个大蒸笼,空气滞流,汗臭味到处乱窜。
这天是C市举办大型人才交流活动的日子,因为是市政府组织的,这次的大型招聘活动没在人才交流市场举行,放在了市最大的青山广场··虽然有遮阳伞,坐在招聘台后的南世清还是被烘得汗流夹背,一旁的同事苑巧莉看他这么热还穿得严丝合缝,直挺着个腰一丝不苟地和应聘的人慢言细语交谈,心想这玉面书生冷面菩萨还真是古板得要命。
跟他们隔壁的招聘台是全市有名的跃美集团,来招聘的是两个男的,一个是南世清大学同学兼死党晏家安,一个是跃美的人事部长蒯建文·因为跃美公司美名在外,虽然招聘信息上列出的条件很高,在他们台前停步的人还是特多,不过这俩人倒没南世清那么敬业,两尊门神像电影院检票员那样,接了人家简历就完事,那晏家安逮着空闲还凑到苑巧莉旁说些个笑话,时不时把她逗得母鸡般的打啼孔雀似的花枝招展,那么热的天也不嫌燥得慌。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五点收工,抱着一大堆简历的晏家安对南世清说:“清清,一起去吃饭吧,中午的快餐也太难吃了·”·苑巧莉喜形于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南世清,南世清转向蒯建文说:“蒯部长,请你一起用个餐怎么样”·“我们来我们来,平时老麻烦南经理了。”
蒯建文忙应道··四人来到离青山广场最近的快颐斋,拣了个靠近空调的雅座·不安份的晏家安问苑巧莉:“你们收获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苑巧莉说:“中意的南经理在简历上都作了记号,有四五个呢。
你们公司怎样”·“哎哟,一天下来收了四百多份,皇宫选秀女也没这么热闹·”·“你那座大庙要招多少菩萨呀”平时两家来往还算密,苑巧莉笑问晏家安。
“这些简历回公司蒯部长要和我们的庹总再精挑细选,现在没有定下来的·”·“你们大公司就是摆谱,我们公司过了南经理这一关就行了·”苑巧莉口无遮拦地说,说完还看向身边的南世清,不料受了南世清一记冷眼,把她下面的话冻在了咽喉出不得。
“清清,看看你招来的都是些什么‘白骨精’·”晏家安说完就从南世清面前把简历拿了过去··“天哪天哪,清清啊,你招的这是人吗,做人不带你这样的,这就是你的审美观”晏家安看了南世清作了记号的几张简历嚷嚷开了。
“我招的是人才,不是花瓶·”南世清不气不急地道··“就这长得钟无艳、容嬷嬷似的是人才,我的娘,这放在夜里还不吓死人·”蒯建文和苑巧莉听了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南世清白了晏家安一眼,知道他是什么德性,懒得理他。
蒯建文觉得有趣,从晏家安手里接过简历一看,虽然晏家安说得夸张了点,但确实有点意外··四份打了勾的简历是一男三女,那个叫陈斌的男的倒是长得清秀周正,让蒯建文意外的是那三个女的。
叫钮书音的女孩一张娃娃脸长得是不难看,问题是鼻尖和脸颊上有两颗较大的痣,破坏了整体形象,叫竺秀琴的女孩塌鼻龅牙,一对招风耳,较为滑稽,最不忍看的是那个叫睢瑛的,说钮书音是被两颗痣给破了相,那睢瑛就压根儿没有相,五官不搭七窍不配,还戴幅大框近视镜。
蒯建文再仔细看了下他们的简历内容,还真如南世清说的招的是人才,四人都是从名牌大学毕业的,都取得注册会计师资格,那个叫睢瑛的工作经历都有四年了,还取得了注册资产评估师、注册税务师和英语八级证书。
“看人不能单看外表,南经理这招的都是精英呀·”蒯建文把简历还回了南世清··“在学校时就答应给我物色个对象,拖到现在也没信守诺言,我还指望这次你能帮我相中另一半呢。”
晏家安对南世清开玩笑说·南世清目光移向窗外,仍不理他··“哦,这都是我的错,平时都没关心到同事的心理需求,弄得这到处是柯尔蒙的。”
蒯建文接过话呵呵说道··“部长大人,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晚上睡觉我可是伸腿脚冷缩腿背寒·”·“晏家安,你是不是想媳妇想魔障了,大伏天的寒你个头。”
苑巧莉笑着说,“要不,我叫我老公帮你在他单位介绍一个,他们市财政局进了好几个年轻姑娘·”·“哇,真的·清清,我们结伴去相亲吧,哦”晏家安把头凑近南世清说。
南世清眉头皱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相你个花痴·”·被南世清一骂,晏家安想到南世清情况特殊,不禁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南世清那皮相虽好看,但平时就是座北极冰山,他这一瞪,大暑天的苑巧利和蒯建文不禁背脊发寒。
他们心里在纳闷,南世清和晏家安,一个孤鹰一个家雀,分明是两个类型的,关系怎会那么铁·第三章···第二章·南世清和晏家安都是毕业于C市的Z大,同班同学。
Z大曾经有两棵草最有名·一个是大四的楚怀亮,一个就是大一的南世清·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学习成绩好,还有很特别的一点就是,两人都帅得出众,被女生们虎视眈眈却都无意花丛,不惹红粉。
有好事者打听到原因,一个说是在大学不喜欢帮别人养老婆,一个说是没兴趣·有胆大点的巾帼英雄想曲线救国,讨好楚怀亮身边的死党惠亚东和南世清的死党晏家安,依然无果。
接触过南世清的同学都知道,南世清很认真,也很无趣··认真说的是南世清学习,就连体育课,老师说引力向上做到几个才算达标的唬人话,他也会记在心上,没事就练着,考试果真达到了老师说的数字,不多不少。
说无趣是指他的生活,照理说凭他那花容月貌大学生活肯定多姿多彩,可事实这棵草并非灵芝草,而是狗尾巴草,无人问津··当然,刚入校那阵子南世清的行情不是这样子的,相反,行情看涨,争相抢购,不怕死的红花蓝花灯笼花前赴后继,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车轮战。
可惜,最终都败北,花落遍地,哀号四起·就算你长得沉鱼落雁,穿得再性感火辣,到了他这,你都成了屠户案板上的死猪肉,挑拔不起他一点兴趣,人家热情洋溢的一番告白,他无动于衷,面无表情,让你的告白成了诗歌朗诵或是演讲比赛。
不说“很烦谈恋爱”这话打击人,就那冷冰冰的语气加上寒光四溢的菩萨脸,人家就受不了·再火热的脸也捂不热的冷屁股,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愿自寻没趣。
就这样,经历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之后,南世清从一棵圣山灵芝变成了正宗不掺假的狗尾巴草·也正因为如此,南世清成了Z大继楚怀亮之后的又一传说,就连后来的小师妹听了关于他的经历见他都绕道走,敬而远之。
·南世清会和晏家安成为密友,源于一场意外··入校不久,晏家安有一次在食堂打饭忘了带卡,想□打饭的大婶行个方便,可人家大婶拿着饭勺怒发冲冠盯着他,再怎么放电都枉然,正尴尬不知所措时,站在后面的南世清说,跟我的一起刷吧。
打那以年,晏家安就粘上了南世清,成了甩不开的牛皮糖·晏家安现在回想起来,一直怀疑当时也是受美色所诱,被南世清那冷艳的色相所迷惑··晏家安是自来熟型的,就是街边一大妈,他也能扯上半天家常,拿南世清的话来说,这种人明显就属于典型性话痨。
南世清则不同,他是属于五雷轰顶打不出个急来,天上掉黄金也绷不出个笑来,凡事随遇而安,脸上表情永远是一副清汤寡水,如晏家安所说,他这类型的其实就是脑偏瘫。
四年的形影不离,南世清的个性晏家安最了解·骄傲清高、恃才狂妄那都是南世清那副严重缺乏表情的脸造成的,他其实为人很随和,也很善良·班里有个贫困生,他通过晏家安给予的帮助不少,平时见到老师,他都会退到路边,颔首让路。
他对朋友毫无保留,晏家安想了解有关他的情况,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学校他只知道学习,别的一概清淡寡欲,所以他不想去赏风花雪月,所以他得罪的女人很多。
他不是不晓得与人相处,只是因为他那长得过于周正的脸和那不讨喜的冷淡神情让人退避三舍··大学四年,晏家安抱着一颗救世主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帮南世清融入群体生活,竭尽全力虽然没有让南世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也收效不小,至少毕业聚会时,抱着南世清胡言乱语说些掏心窝子话的人不少,尽管很多话都是发泄对他的不满。
同样,受南世清的影响,晏家安这个话痨在学校就取得了注册会计师资格,成绩在班里也是佼佼者,时不时也能领上份把子奖学金,钱虽然买不了几个包子,总归是名气在外。
“十有九输天下事,百无一可意中人”·晏家安很庆幸人生能有南世清这一知己,但话又说回来,知己是难得,代价却也惨重,他不幸成了第二个惠亚东,受身边不良友人影响,大学四年,毫无艳史。
想他晏家安不说是帅如潘安,那长得也是有模有样,外有阳刚气内有玲珑心,可惜他这块玉就是无人识,找他的女孩其目的都是通过他来结识南世清,就这样他被耽搁了,当了南世清四年的影子,闻都未闻到红粉味。
至今,每想到大学生活缺失的那一味,他都要在南世清面前抚额长叹,慨叹交友不慎··毕业后,他们俩都留在了C市·因为那是国家还包分配,一开始,南世清被分配到一政策性银行上班,没干到一年,就辞职自谋生路了,进了一家名叫金算盘的公司,六年之后当上了主任会计师助理兼办事大厅经理。
晏家安比他更不安份,被分配到一国营企业当会计,但他人都没去报到,后来辗转进了C市著名的跃美集团,这家公司的创立人就是在学校和南世清同级别的另一传说的主角楚怀亮学长的爸爸。
在他们进入之前,跃美集团与金算盘公司就有业务往来,所以说,虽然毕业了,南世清与晏家安的联系未断,时常泡在一起·两人虽然进的公司不一样,但有一点却是一样,两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年龄加起来刚好一甲子,一个二十九,一个三十一,至今未婚。
第三章···第三章·金算盘公司是一家会计事务所,公司的董事有七八个,但在公司上班的董事只有董事长兼主任会计师阚乃臻和所长隆兴书·南世清去金算盘应聘时是阚乃臻亲自面试接收的,不知基于何因,对南世清,阚乃臻是关爱有加,十分信任,所以公司到了招人的时候,阚乃臻都交给南世清全权负责,由主管人事工作的行政综合部经理苑巧莉协助。
以前招聘都是在人才交流中心贴个招聘启事,应聘的人根据启事上的信息直接去公司面试·这次公司因为业务量加大增加了部门,人员需求较大,所以派南世清直接来招聘现场。
没成想,在招聘现场竟然又碰见了晏家安··两拔人一起吃完饭,苑巧莉和蒯建文说不打扰他们同学聚会便各自回家了·因为各自工作忙,晏家安有好长时间没见南世清,正好第二天是周末,晏家安知道南世清酒吧肯定不会去,两人便一起去了天目茶庄。
“你招的那些人你老板会同意歪瓜裂枣,不是有损你们公司形象吗·”晏家安还是纠结于南世清的审美观··“都说了不是招花瓶,难不成都像你这么急色。”
南世清吹开杯里浮起的茶叶,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些笑意··看到南世清的笑脸,晏家安故作哀怨地说:“你这张旧社会的脸要是天天能这么乌云转晴那多好啊,我都恨不得跑去变性嫁给你。”
“你皮作痒吧,明知我的情况还这么说·”南世清收敛笑意,淡淡地道··Z大的两在传说,楚怀亮所谓的“在大学不帮别人养老婆”那是虚以委蛇,而南世清说“不感兴趣”那真是不感兴趣。
南世清的性向早在学校时就告诉了晏家安,就算晏家安神经大条,那也是憋在肚里好几天才慢慢消化,思想斗争一番,仍一如既往地和南世清保持着密友关系,并未因这事歧视他,也没防备他的意识。
因为他知道,凭南世清的性情,要相也不会相中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到晏家安不语,南世清道:“不要多想啦,说帮你找个女朋友我一直记着呢,有合适的肯定会帮你牵线搭桥的。”
“说得好像我是没人要的次品一样,非要你我才能找到女朋友似的·”晏家安闷闷地道·他不是不知道南世清凡事认真的个性,他只是替南世清担心今后的路。
“呵,这不是在学校就答应你了吗,只是平时我接触的人不多,一直没寻着合适点的·”南世清道··“好了,知道了,真受不了你那副正儿八经的神态。”
晏家安应道,“周末你有安排吗,要不我们去爬山吧,透透气,在公司被我们那学长剥削死了·”·“哦,明天要去帮我妈挑些茶叶寄过去,她说上次买的红茶喝完了,比较喜欢我上次寄去的那种味道。”
“那我明天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可做·”·“不用吧,不会耽搁你去嗅香”南世清取笑他··“还真难得,学会开玩笑啦。”
晏家安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浪荡儿真是打击人·”·“好了好了,一起去就一起去,我们顺便去逛逛商场,想买两件衣服。”
说到逛商场晏家安眼一亮:“好好好,我也正想换几套衣服呢,平时放长假想找你时,你总躲回了家·”·“大孝子,你妈还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吧”晏家安说到回家突然想起最不应忽视的事,急切地问道。
“能不知道吗·参加工作不久她就到处为我张罗女朋友的事,我实在烦不过,就跟她说了·”南世清叹道··“啊她老人家岂不气疯了,打你了吧”晏家安紧张地问。
“不要说打,骂都没骂我·”南世清苦笑道··“不会吧,你妈那么要强又好面子的一个人,听了这话都没什么反应”晏家安满脸不相信。
“不是没反应,是反应太大了,一时懵了·等她回过味来,却说是小时候不在我身边的时间太多了,缺乏母爱而造成的,不责怪我反倒一味的埋怨自己·”南世清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悠悠地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晏家安知道,南世清父亲过世早,是母亲一人把他拉扯大的,平时早出晚归的忙活生活,南世清童年大多时寄居在邻居家··“我也解释了,说这是天生的,并非她的过错,但她并不信,说天生的也是在她肚子里养成的,还是怪她。”
南世清叹气道··“那你妈妥协了”晏家安问··“开始也不,问我能治啵·我说这不是病,没法治。
她又说,找个媳妇应该就会改过来吧·我说那就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她老人家心里肯定好难过·”晏家安说··“一夜间,她头发全白了。
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恨不得撞死在她面前·她问我将来怎么办,我说就和她两个人过活·我妈就问,她死了之后我怎么办,一个人孤苦零丁的·我说,到时找个庙出家,反正我心性淡薄,佛祖肯定会收的。
结果,我俩抱头痛哭·”说到这,南世清哽咽了··“事情总算过去了,现在她还好吧”晏家安问··“还可以,也不那么操劳了,开的店也盘出去了,现在就在家里种些菜养些猪啊鸡的,有空就到附近山上的寺庙去烧香拜佛,大概是想为我将来进佛门作打算,早点布施好给佛祖留个好印象。”
南世清回过神,悠悠地说··“还有心说笑·我还老以为你是个孝子,原来最不孝的就是你·”·“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和晏家安一番交谈,南世清感觉周身轻松了许多,“有你这个老友就是好,每次见到心情都会开朗好多。”
“现在才发现我是你的开心果,心里有点吃味哦·”有点不自然的晏家安不自觉把手□口袋,摸到了自己新换的手机,突然想到南世清还没手机,便说,“对了,明天逛街你也买个手机吧,你看,现在哪个没有,这样有事联系也方便。”
“我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都有电话,花那钱干嘛,又不是要经常外出跑业务·”·“郁闷!”晏家安说,“现在大街上收破烂的都有了,你也太落伍了吧。
万一你在工作中出了点差错,老板联系不到你,怎么办·”·南世清一思量,觉得晏家安说得也对·因为放假,有几次阚主任有事找他都没找着,有手机工作是方便一点,便点头同意了。
第四章···第四章·周一上班,南世清到办事大厅巡视一遍后,便回办公室将招聘资料整理好,准备去主任会计师那汇报情况··金算盘公司的办公场所是租用了市财政厅的财苑大厦,财苑大夏共有十七层,金算盘租的是一到三层,一楼的东面是财苑大厦住宿招待的接待厅,上下楼有两部电梯,电梯在二、三楼不停,金算盘公司的办事大厅设在一楼的西面,上下楼是大理石的楼梯,与大厦的接待厅中间隔了一堵墙,紧挨墙的是接待台、会客厅、保安室、司机室,对面的大理石柜台后是敞开式办公的办事大厅,有四百多平方,柜台后面分成两排,靠近柜台的是一张张单独的办公桌,里面一排被隔成了八个单间,公司的审计业务部、资产评估部、税务和工程造价咨询部、账务管理部、行政综合部的技术保障科和教育培训科都设在办事大厅,稽核部、行政综合部的人事科和会计科、南世清的主任会计师助理室、档案室、物料室设在了二楼,三楼是阚乃臻的主任会计师室、隆兴书的所长室以及行政综合部的综合科、会议室、员工之家。
南世清正要上三楼,迎面碰到综合科的江文慧,便把她叫住,递给她一张纸条,说是他的手机号码,让她写进大厅的公示栏··走到阚乃臻的办公室,隆兴书正好从里面出来,南世清便说:“隆所长,上周招了几个人,正准备向你和阚主任汇报。”
“辛苦你了·我还有事,你和阚主任说了就行·”隆兴书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步履匆匆下了楼··“小南吗,招聘情况怎么样”阚乃臻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南世清走进主任室,将拟招进的人员简历递给了阚乃臻·阚乃臻一份一份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便笑呵呵地问南世清:“这几个人都有些什么专长,对他们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那个睢瑛我比较满意,我昨天看了她给我的几家企业财务分析案例,对企业在避税方面的剖析、企业合并账务处理、破产清算等方面掌握的知识很精透,英语水平也较高,再则她有四年工作经历,阅历较广,实战经验很足,我个人认为稽核部经理她比较合适。
另外三个虽然刚从学校毕业,但也有一定的理论水平,建议把钮书音和竺秀琴放在审计业务部,陈斌就让他进账务管理部·”·“就那么办吧,你交待下小苑,让她去具体安排,在他们工作交接时你把下关。”
阚乃臻吩咐道··“好的·阚总,我昨天刚买了个手机,等下我打给你你存一下·”南世清说··“好·早该买了,手机多方便,记得把它印在名片上。
你不要站着,坐下,我还有事和你说呢·”阚乃臻对南世清招招手道,“楼下没有什么急事吧”·“没有·”南世清坐下说。
“跃美集团的楚总今天打电话过来了,谈项目合作的事·”·“哦,我学长是不是又在开发什么项目”·“市里要开发城南天河路系龙桩段,项目给了跃美集团,系龙桩那有几家半死不活和已经倒闭的厂子,跃美集团把业务给了我们,让我们评估下拆迁成本。”
“好,等下我去联系他们·”·“不急,跃美到时会有人找你的·这段时间可能会搁下来,隆所长的老丈人突然病倒了。”
“这事还没和隆所长商量吗”·“不是,隆所长的老丈人是楚总妻子和跃美副总庹竞松的爷爷,也就是庹市长的爸爸·”·南世清心想,怪不得公司与跃美的合作最多了,原来有这么个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对这些个一乱麻似的关系,南世清从不去打听究竟,要和谁的关系搞好,要和谁加强往来等等对他来说都是白搭,对谁他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无妨的淡然神情,他只管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别的事对他都无关痛痒。
阚乃致见南世清毫无意外的表情,知道对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向来不感冒,你在乎的他不一定在乎,心里感慨之余又不免生出点怜惜,对南世清他是绝对的放心和信任。
“世清啊,我们公司有多少人呀”阚乃臻转了个话题问··“包括刚招进的和保安、司机在内,共106人·”·“那再招两个,凑成108将吧。”
阚乃臻笑道··“阚主任,恐怕不行,资产评估部和稽核部人手不够,至少还得招四五个,上周因为时间来不及只招到四个合适的,我在人才交流中心登记过了,应该这几天会有人来应聘。”
南世清一本正经地道··“好好好,开玩笑啦,这些事你看着办吧,人员安排尽量合理化些·现在我这有个人,财政厅预算处冀处长的女儿今年大学毕业,想进我们公司,你看怎么安排”·主任会计师助理嘛,既然是他助理,有什么事那就帮着处理吧。
“学什么专业的呀”南世清问··“我也记不清楚,好像是什么工商管理的吧·”·“先放在行政综合部的人事科怎么样”·“也行,先这么定吧。”
阚乃臻把简历还回南世清说··突然,阚乃臻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便问南世清:“你到现在还没找女朋友吧”·南世清一楞,说:“还没呢。”
“那个冀处长的女儿长得蛮好的,到时我帮你保个媒”阚乃臻笑问··“谢谢主任,我还没那心思呢·”南世清不咸不淡地说。
“是不是在等谁呀”阚乃致一直纳闷这么个养眼帅哥怎会没有异性追求··“不是那么回事·”南世清回道。
阚乃臻见南世清脸不红心不跳,仍是一副波澜不惊,便有意逗他:“要不你再多等两年,等我女儿大了,做我女婿如何”·“阚主任真会开玩笑。”
南世清理了理手中的简历,淡淡地说··阚乃臻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无趣,就不能在领导面前笑一个,笑一个会死人吗·但一想到自己那齐天大圣似的女儿要是和这小子站一起,想想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第五章···跃美集团··庹竞松看着一大堆的简历,对蒯建文说:“这些都是你满意的我们公司又不是办学校让你招生·”·“我们是想让庹总从里面选些合适的。”
蒯建文嗫嚅··“我哪有那时间,合着人事部长的事要我做你们从里面挑个十来个,约好时间来面试·”庹竞松生气地道。
“好好好·”蒯建文抱着那堆简历赶紧闪了··回到办公室,蒯建文打电话把晏家安叫了过来,让他帮忙“选秀”··“我又不是你们人事部的,招人要我这会计主管干嘛,给他们定了工资标准时再找我吧。”
晏家安罢工··“咦,那到现场招人你不是猴急狗跳的要去,现在倒推诿了·”蒯建文急道··“那不是听说我那同学会去现场招人吗。”
晏家安声音低了八度··“哦,你有利的事就干,没好处的就不沾·不行,你这次不帮我,小心我去楚总那告你上班时间干私活·”蒯建文威胁着说。
他知道晏家安接过私活,曾经帮几家小企业代做过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哧,你有点人品好不好,不要动不动拿这说事·”晏家安不以为然道。
“好热闹啊·”他们俩正吵得不亦乐乎时,有个家伙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楚少,有段时间没见啊·”晏家安对走进来的家伙打招呼。
“怀瑜,汝,真乃吾之救星呀·”蒯建文大喜,“我正愁找不到个眼神好的人来帮我,上帝就把你这天使派过来了·”这话说得,马屁拍得,把晏家安几十年的陈年鸡皮疙瘩都抖落出来了。
这上帝派来的天使何许人也乃跃美集团创始人楚跃楚董事长的二公子,跃美总裁楚怀亮先生的胞弟,蒯建文蒯大部长的总角之交,跃美集团第一美女练梦婷练秘书嘴里的大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神见神下凡,鬼见鬼投胎的楚怀瑜是也。
“我这天使能帮你什么忙呀,有没有什么好处”楚怀瑜摆出一副无害的笑脸问··“不会是去你哥打秋风打惯了,掏空了你哥,现在该轮到我们了”蒯建文取笑道。
楚怀瑜这脸皮似城墙的家伙每次空手来绝不空手回,每次来,看见他哥办公室有什么可意的东西,明抢暗偷都要搞到手,上次来就把他哥办公桌上人家刚送的和田玉鹰给顺手牵羊了,害得练梦婷练大美女差点在公司门口大书“防火防盗防御弟”。
“这话怎么说的,我是江洋大盗吗·”楚怀瑜拍了下蒯建文的脑袋说,“没找着我哥,顺便来你这瞧瞧,联络联络下感情·”·“那敢情好。
兄弟情深,帮我参谋参谋,你眼光看人向来不错,从这里帮你哥挑几个得力干将吧·”蒯建文指着那堆简历说··“没问题,反正闲着也闲着·”楚怀瑜说完还真正儿八经地坐在蒯建文的位置上翻阅起来。
“哇,这个长得不错·这个不行,眼睛小了点……”楚怀瑜一边看一边大肆评价起来··“楚少,你不会是在选美吧”一旁的晏家安问。
在蒯建文眼里楚怀瑜是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玩伴,但在晏家安眼里他就一花花公子纨袴大少··被鹊占鸠巢站在晏家安旁边的蒯建文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看样子又把女朋友给甩了,随他去吧。
不过,由他拣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万一上面怪罪下来,就说是‘御弟’特意挑的,也省得我们遭罪·”·“是你遭罪,不要拉上我。”
晏家安打开他的手说··他俩看楚怀瑜工作态度蛮认真,便在一旁拾掇楚怀瑜处理掉的简历·楚怀瑜工作效率蛮高,不到两个小时就从四百多份简历中挑出了二十几份,对蒯建文说:“就他们了。”
晏家安凑到蒯建文旁一起看,发现楚怀瑜选中的男的长得都一般,女的没有不漂亮的·心想,还真是符合他的个人趣味··“好好好,真的都不错,个赛个的漂亮。”
蒯建文拍拍手上的简历对楚怀瑜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到这些我倒想起另一件趣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也不是为你们公司的形象着想吗。
难不成还有专门挑丑的·”楚怀瑜在蒯建文那老板椅上伸腰蹬腿地说··“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碰见跟你趣味相反的·”蒯建文笑道。
“不会吧·”楚怀瑜惊讶地说··“我们晏会计师的同学,金算盘公司的南经理就是那种人·”蒯建文笑道··“这什么人呀,金算盘那家公司是讨账公司吗,是不是招去替人家要账呀”·蒯建文听了哈哈大学,晏家安气歪了嘴,丢给楚怀瑜一记白眼。
“楚少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家会计事务所不是常和我们跃美打交道吗·”蒯建文道··“那是你们跃美,跟我有什么关系·”楚怀瑜嗤笑道。
楚怀瑜是B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当年,跃美当家人楚父千般哄万般压,使尽一切手段硬是逼不了他进跃美,实在没办法放弃了·原以为不进跃美,给了他一百万的创业资金至少也能开个什么热门的IT公司之类的,结果让楚老先生跌破眼球的是,楚怀瑜开了家书店,拉虎皮作大旗,正儿八经卖起书来,父子见面没少给他脸色。
那气还没消,这边在家里又折腾上了·楚父把公司的管理权托给大儿子后,原以为在家里当个幕后董事长能享个清闲,谁料想楚怀瑜的前女友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隔三差五就会来他们家里上演一幕幕闹剧,一哭二跳三上吊,折腾得楚父楚母从对讲机里看见女的来访就犯悚。
楚怀亮夫妻年轻,心理素质好,权当天天看琼瑶剧,楚父楚母不同,年纪大,血压高,经不起三番五次的折腾·所以楚怀瑜每次回家,迎接他的只有楚父的白眼··“是是是,跟你没关系。”
蒯建文陪笑道,“不过看到你选的这些个美女,想起那南经理招的人,天壤之别呀,人与人还真是不一样·”·“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帮不帮人家做账我正想找个做账的呢。”
楚怀瑜问··“这不废话么·”晏家安答道,“问题是人家会不会瞧上你那点业务·”·“不管,就这家了·”楚怀瑜对蒯建文说,“国税的人老催我,叫我健全账务,我这个人对数字一向很讨厌,招个人又不放心,既然跟跃美来往密切,应该很正规。
你俩帮我搞定,事成请你们琼仙阁桑拿·”·蒯建文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晏家安心在想,不就洗个澡,至于这么狗腿吗··第六章···这几天,南世清很忙,新进人员的安置、工作交接的监交、应聘人员的面试、办事大厅工作的衔接管理等等,忙得他两脚不沾地,那手机一天响到晚,买它真后悔死了。
南世清忙带得行政综合部的苑巧莉也忙,人事归她管,会计科也归她管,两个科的事都多,忙得几天没去美发院做头发,晚上还时不时被大学同学张雅思抓去听她诉苦,说是男朋友这段时间对她爱理不理。
鸡飞狗跳的忙完一周,总算走上了正轨,南世清将新进人员的安排情况向阚乃臻作了汇报,阚乃臻倒没说什么意见,暗下里提醒南世清要和那位新来的冀玲玲多多接触下,培养培养感情。
南世清知道他的意思,但自己的情况又不好明说,只有装糊涂··那个冀玲玲进公司虽说是凭她老爸财政厅预算处处长的关系,但她这个人倒不错,对公司领导和前辈挺尊重的,也不喜欢叽叽喳喳,要学些什么东西或是交待要做的工作,她都安安静静去学去做,人长得虽说没有综合科科长虞蓉思漂亮,但看上去文文静静,蛮清秀的。
一天,南世清到阚乃臻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后阚乃臻又问起他和冀玲玲处得怎么样··南世清心想,再吱吱唔唔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干脆交待清楚得了,阚乃臻也是个为人严谨的人,不用担心他会说长道短。
“阚主任,其实,除了工作之外,我对小冀没有什么兴趣·”南世清淡然地说··“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兴趣,日久也会生情,你们慢慢处吧,多主动一点,别老板着个脸,我这个当主任的都没你那么严肃,这样容易使你和同事产生隔膜,搞得都不敢近你的身。”
阚乃臻劝道··“我不是说只对冀玲玲没兴趣,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女人·”南世清咬着嘴唇说··“啊!”阚乃臻惊得嘴巴都一时关不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没等阚乃臻说完,南世清飞快地点头说:“是的,就是你想要说的。”
“天哪,天哪,”阚乃臻紧盯首南世清说,“让我怎么说你好·你不怕我开除你”·“我又没犯法又没偷盗,有什么可怕的。”
南世清无所谓的说,“何况开除我损失的是你又不是我·”·这话虽说听起来有点气人,南世清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但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南世清在业内确实受人尊重,不多话,知识面广,务实,诚信,正派,与金算盘打过交道的人,都对他赞誉有加,冲他面子而来的业务多得是,最重要的是他那张十分养眼的脸虽说整天清汤寡水,但帮助很大,很有女人缘。
他就是金算盘的一张金字名片··阚乃臻郁闷,相当郁闷·心里在反思,这家伙是不是平时对他太宠爱了,不沾理还横得要命·最受不了的,还是他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神态,好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他值得去留恋的什么东西。
“唉,你呀,”阚乃臻无语,“好好保护自己,小冀的事当我没说过·”·“谢谢·”·南世清虽然嘴里依旧是一贯不愠不火的语调,但心里对阚乃臻越发的尊重,不妄加评论,不粗暴指责,不歧视,不说教,虽不说支持但能给予理解,想想心里就很暖和。
士为知己者死,值了··从阚乃臻办公室出来,南世清突然想到晏家安,不是答应为他介绍女朋友吗,将冀玲玲与他对比了一下,感觉蛮般配,暗自欢喜,好似解决了自身的单身问题,心情大好。
心动不如行动,南世清回办公室就拨了晏家安的电话··“清清,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俩好默契哦,我正想找你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刚接通电话,晏家安就恶心上了。
“少来这一套·说正经的,我这新进了一姑娘,这两天接触下来,感觉为人蛮好,长得也不错,配你绰绰有余,家境蛮好,她爸是财政厅的一处长,这段时间不要在外面花天酒地了,等过段时间,我就介绍给你。”
南世清懒得和他磨叽,一句话把事说完了··“呵呵呵,好啊·等等,别挂别挂,我还有事呢·星期六上午有空吗,我和蒯建文给你揽了单生意,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晏家安连珠炮似的把要说的事赶紧说了·生意上班时间可以谈,在难得的休息时间介绍生意实在是迫不得已,楚怀瑜这少爷一时兴起,说是非要见见那个丑女鉴赏家。
“那好吧,周六一起去吧·”说完南世清就把电话给挂了,因为晏家安是个煲手机的大王,有事没事他也会聊上半天,南世清刚买手机时就已领教过··第七章···周六上午,南世清与晏家安早早来到了约好的好年华茶庄,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将近十一点蒯建文和楚怀瑜才姗姗而来。
对门而坐的晏家安看见他们便站起来招了招手,把他们引了过来··蒯建文与南世清老早就认识,晏家安指着蒯建文身旁的楚怀瑜对刚站起身的南世清介绍说:“这位是我们楚总的弟弟楚怀瑜。”
南世清向他颔首致意,伸出手说:“你好·”·打见到南世清就没转移过视线的楚怀瑜忙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嗤,你泡妞的那一套少用在这·”晏家安翻了个白眼,毫不给面子地说··“街上碰到过也不一定·”南世清淡淡地说完便向他们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楚老板开了家书店,一直没健全账务,这次想麻烦南经理帮下忙·”蒯建文脸上堆满笑,手暗暗地在楚怀瑜的腿上狠狠掐了下,这家伙从进来到现在一直痴痴地看着南世清,呆头鹅似的,心里不禁骂道,白痴,长得再好看他也是个男的,有你这样看人的吗。
“对对对,想找南经理帮下忙·”被掐疼的楚怀瑜回过神来,赶紧附和着说··“好说好说,这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很感谢你照顾我们金算盘的生意。
其实打个电话就行,我会派人联系你的,不必这么麻烦·”南世清说··晏家安突然很后悔,后悔答应了楚怀瑜·并不是晏家安多心,自知道南世清的性取向后,他现在看到街上男男在一起有亲昵行为就会往那方面去想,何况楚怀瑜那看南世清的眼神,很明显带着野狼气息,□裸的视奸。
心里暗叹,介绍楚怀瑜给南世清认识,恐怕不是帮南世清介绍了生意,而是让他惹上了瘟神··东南西北古今中外地胡侃一通,很快到了十二点·楚怀瑜很客气地对南世清说:“现在都过了吃中饭的时间,一起吃个饭如何”·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必客气,下次我来请吧。
我们还有点事,就到这吧,有机会再聚·”南世清抱歉地说··初次见面不好强求,楚怀瑜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与楚怀瑜和蒯建文分手后,晏家安问南世清:“我们有什么事呀”·“一起去吃饭,这不是有事吗”南世清一副不解的语气问道。
“老实人不骗人,骗人骗死人,”晏家安嘻笑道,“是不是很反感那姓楚的小子”·“他那眼神蛮恐怖的,是不是看谁都那么专注”南世清问。
“别理他,权当他神经·”晏家安大笑道,“有钱人家子弟都有些特殊癖好”·“他开了家什么书店,在哪呀”南世清问。
晏家安一惊,满脸不安地说:”你不会真对他感兴趣了吧他也就那副臭皮囊好看点,骨子里藏污纳垢,个性顽劣到他哥和他老子都无计可施,可千万别有那心思。”
晏家安在这里咬牙切齿,楚怀瑜这时候肯定在哪个角落里喷嚏不断··“你想哪里去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花痴”南世清不满地说,“我只是想了解下他经营的情况,好让我那新进的陈斌练练手。”
“噢,这就好·”晏家安恹恹地道·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要是楚怀瑜那小子转了性,变了口味的话,对南世清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侧眼瞅瞅南世清,心想,这么一个可人,楚怀瑜那只大头苍蝇不死盯着才怪,要是他敢染指南世清,我决不放过他,一起十多年了,我都没尝到他的味,那纨绔子弟要是想动歪心思我阉了他。
想到这,晏家安猛然发现自己越想越岔,都快下三滥了,起手便狠狠抽了自己一拍掌··“干嘛打自己,拍蚊子还是赶苍蝇·”南世清见晏家安难得作沉思状却忽然自己打起自己来,心下奇怪。
“嘿嘿嘿,没事没事,蚊子苍蝇都赶·”晏家安尴尬地说,“吃完饭干什么,去哪里找找乐子”·“我有课要上,约了端木老师,你去找同事玩吧。”
“你活得还真无趣,小老头·”·“是啊,年轻人,你去找有趣的吧·”南世清懒得再理他··南世清心性冷淡,不像晏家安那样广结善缘,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很多。
读大学那会,因为自个儿发呆的时间较多,便萌发了学门乐器的想法,于是找了个老师学二胡·当然,他这举动在同学眼里,那是把他定为文雅一族,背把二胡走来走去,招徕了更多的女性崇拜者,但实际上他纯属打发无聊。
后来越学越上瘾,技艺也日益见长,有点放不下了,所以一直没丢·参加工作后,闲暇时依赖二胡的时间更多,二胡成了他倾诉心里话的知己,对技艺也更为专注,所以拜了市里著名二胡演奏家端木卫国为师。
也不知是因为南世清音乐领悟能力强还是他那一副飘然世外的性情,端木卫国甚是喜欢他,死也不收他为徒,倒结成了忘年交,说是有空就在一起切磋切磋·南世清心里知道,凭自己那点技艺,哪值得和人家切磋切磋,所以一直以学生自居,时不时去看望看望他,讨教讨教。
·第八章···蒯建文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打坑自己埋,要是早知道这样,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决不将南世清介绍给楚怀瑜··“还有哪些信息,快告诉我,”楚怀瑜软磨硬泡,一直追到了蒯建文的家,“漏掉一点信息,咱俩绝交。”
蒯建文想饭后睡个养神觉看来是无望··“我的少爷,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蒯建文哭笑不得,“我和他又不是朋友,仅仅业务往来而已。”
“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若不是,天打五雷轰·真搞不懂,你要了解他那么详细干嘛·”说得口干舌燥的蒯建文端起茶杯说。
“你信不信一见钟情,嗯”楚怀瑜凑到蒯建文面前诡笑地问··“噗……”蒯建文一口茶全数喷到了楚怀瑜脸上,咳嗽不已。
“该死的家伙,你恶不恶心·”楚怀瑜抽起桌上的纸巾骂道··“来来来,拿刀杀了我吧,”蒯建文无力地道,“不行不行,就听你的,我们还是绝交吧。”
这一米八几的家伙到底长没长大,上天怎么这么残忍,让我摊上这么个无良朋友··“我说的是真的,你认真点好不好·”楚怀瑜把揩得湿湿的纸巾丢在他头上说。
“猪跟猪一见钟情这个我倒是比较相信,至于你,我不能确定·”蒯建文抚额道,“你什么时候转的性,看见美女你不是一直垂涎三尺么·”·“谁说的,我那好比是在欣赏造物主的画作而已。
这次不同,一见面,他就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楚怀瑜嚷嚷··“呸,少给我搞什么文艺腔,”蒯建文嗤笑道,“放任着你,社会上多少善良的生灵要受残害。
你知道南世清是谁吗,他是少女们心中的天使,他是晏家安的精神领袖,他是金算盘的金字招牌·”·“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得到啊,”楚怀瑜大言不惭地说,“别废话,帮还是不帮”·“这能帮吗怎么帮为什么帮”蒯建文气急。
“只要你帮我,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楚怀瑜落寞地说··“你是来真的”蒯建文和楚怀瑜从小玩到大的,什么品性很清楚,看他那神态也惊了,“那张雅思怎么办”·“我又没承认她是我女朋友。”
“哎哟,想得到楚公子的恩宠已是不易,要搏个名份就更难啊·”蒯建文耻笑道··“和她不来电·”楚怀瑜说··“不来电当初为什么还要惹人家,我看是你能源枯绝,电已经耗完了。
真受不了·”·“哪是我惹她,分明就是她惹我嘛·”楚怀瑜十分委屈地说··“你倒还成怨妇了,真服了你·”蒯建文抚额。
“好了好了,早已和她分手啦·”楚怀瑜不耐烦地说··蒯建文无语,这都不知道张雅思是她第几十任女朋友了,又黄了··“好好好,你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事行不行得通”蒯建文苦口婆心为楚怀瑜分析,“就算我理解,理解你那颗博爱的心不是能用常情来度量的,但你爸能同意吗。
我帮你,你哥还不得把我给开了·”·“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楚怀瑜安慰道··“好,这些不是问题,那南世清呢他会同意,承蒙你的幸宠垂爱,他会乐颠乐颠地等着你去提亲”·“不要说得这么远嘛。”
楚怀瑜笑呵呵地说,“所以啊,要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情况,我好再谋良策,好打有准备之仗呀·”·“你也不能一打仗,就让我第一个先死啊。”
蒯建文郁闷··“怎么会呢·如果事成,就算战死,我也会拿神龛供奉你一辈子·”·“嗤,无赖·”·楚怀瑜一把抱过蒯建文,拍拍他的背说:“我最信的就是你了,帮帮我吧,我的心告诉我,这次是真动了心。”
这狗血的一招倒让蒯建文手足无措,尽管不信他那一见钟情的鬼话,但还是问了句:“这次是认真的吧,真的想好了,不后悔”·“不后悔!”·“不是图个新鲜,一时兴起,不会去伤害人家”·“绝不会。”
楚怀瑜走后,蒯建文瘫在沙发久久不想起身,一直在想,真的支持他·蒯建文心里最清楚,别看楚怀瑜现在混得不错,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的心就如寒秋的枯叶,飘飘荡荡,找不到哪里是归宿,哪里是该去的方向。
打小时候起,楚怀瑜就觉得他爸最疼的是他哥楚怀亮,楚怀亮从小学起的学习成绩、得的各种各样的奖状、考的大学、学的专业、娶的媳妇、工作业绩,都是他爸爸对外津津乐道的本钱。
从小就活跃的楚怀瑜,上树掏鸟下河抓鱼,小学到高中不是躲课逃学就是打架斗殴,狗屎运考了个好大学却偏不学他爸选的专业,大学时常闹些争风吃醋的花事,毕业又开个什么书店,家里时常被人搞得乌烟瘴气,没有件事值得他爸在人前说。
虽说大了回想起来,对长辈的爱不爱也不会那么在意,但从小在心里堆积起的点点滴滴,毕竟也多多少少影响了楚怀瑜人生··第九章···周一上班,晏家安刚进办公室,蒯建文后脚就跟了进来。
“今天又不是年终发福利的时候,一大早的跑我这来干什么,发奖金会打到你卡上的·”晏家安没好气地说··“没事就不能上你这转转。”
蒯建文陪笑道··“转转,小心庹总看见了削你·”·“不要紧,他今天上医院陪他爷爷去了,楚总今天都没来·”·“看你那憋得跟癞蛤蟆似的,有事就快说吧。”
晏家安顺手关上了门··“你那同学有女朋友了吧”蒯建文小心翼翼地问··“我哪同学呀”晏家安故意装糊涂。
“南世清·”·“什么意思,你想和他抢女朋友”晏家安顾左右而言他··“这叫什么话,要抢我能抢过他,我就这么一问。”
蒯建文挑好听的说··“你打听这些干嘛”·“看他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天资聪颖精明能干,想为他介绍个朋友呗。”
蒯建文马屁拍得响亮··晏家安心里骂道,切,介绍朋友,还不知道你其实是想介绍个男朋友,还真成了楚怀瑜的马弁··“女朋友吗也不是有,也不是没有。”
晏家安神叨叨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目前他身前是没有,身后暗恋他的倒是不少·”·“老家是哪里呀,家里人口较多吧,看他平时穿得挺讲究的,吃什么东西也挺讲究吧”蒯建文倒真摆起了媒人的架式。
晏家安暗叹一口气,藏着掩着倒以为我们真防着他们什么,干脆有什么说什么吧,从别人口里套话,说不准就讲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账话··“老家在乡下,家里只有他妈。
吃嘛,挺随便的,喜欢素点的,清淡点的·”·“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呀”蒯建文打算刨根问底··“不知道。”
这并非晏家安打马虎眼,他是真不知道··“不过,”晏家安想逗逗他,“他最不喜欢的我倒知道·”·“好好好,说说。”
“他呀,”晏家安语气故意放缓,“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不喜欢水性杨花的,不喜欢朝三暮四的,不喜欢动不动犯花痴的·”·“哦……有个性,有个性。”
蒯建文忙应道··从晏家安嘴里也问出了个七七八八,蒯建文赶紧回办公室给楚怀瑜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见面··蒯建文下班后匆匆赶到醉月酒吧时,罕见地看见早到的楚怀瑜在等他。
“难得难得,楚少居然早到·”蒯建文取笑道··“问到什么情况了吗”楚怀瑜不理他,单刀直入··“你想知道什么”·“他有没有女朋友”楚怀瑜急问。
“明里你敌人没有,地下游击队倒不少·”·“明里没有就行,地下党的,格杀勿论·”楚怀瑜松了口气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蒯建文嘲笑了他一番,把所打探到的都告诉了他。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倒没打听到,想不想听听他最不喜欢的类型”蒯建文卖关子说··“说”·“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不喜欢水性杨花的,不喜欢朝三暮四的,不喜欢动不动犯花痴的。”
蒯建文复述了一遍晏家安的话··“好,我就喜欢这种人·”楚怀瑜哼哼地说··“你觉得这像南世清说过的话”蒯建文白了他一眼问。
“难道不是”·“你不觉得他不喜欢的人你很熟悉”·“谁呀”楚怀瑜白痴地问。
“楚----怀----瑜”蒯建文一字一句地说··“嗯,”楚怀瑜反应过来,”我”·“就是说你。”
“这么说,晏家安知道是我在叫你探听南世清的信息”·“应该没错,”蒯建文说,“就你那副死盯着南世清看的失态相,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那也没有人会动不动就往那方面去想呀,除非……除非他们俩中有一人是gay·”楚怀瑜断定道··“啊……你还真是有才,这也会推理。”
蒯建文笑道··“阿文,我们明天去拜访拜访他,如何”楚怀瑜兴奋地说··“拜访拜访谁呀”·“南----世----清。
去金算盘公司,打着找人做账的名号·”楚怀瑜一身是劲,好似准备上战场冲锋陷阵··第十章···南世清正准备去阚乃臻办公室,综合科的江文慧气喘吁吁跑到南世清办公室嚷嚷:”南经理,南经理,下面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啊,谁和谁打起来了”南世清边冲下楼边问··“汪时庆和麻京平为了我科长打起来了·”跟在后面的江文慧说。
南世清赶到楼下,楼下一团糟,汪时庆和麻京平扭成一团,拖架的保安竺家贵鼻子都被打流血了,各部门的人都站着看热闹·楚怀瑜和蒯建文今天不知是拜对了哪路神仙,刚进金算盘就瞧上了一场好戏,·“都给我住手”南世清一声大喝,犹如霜风过境,众草顿时衰败成片,”大厅广众下,还有没有形象,公司还要不要做生意。”
汪时庆和麻京平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被南世清这冰山一呵,谁也不敢先出声··“鲜于部长,岳部长,自己的下属打架竟然不管不顾,还看起了热闹,是不是好日子过烦了。”
南世清冷起面孔,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说说吧,到底什么原因,至于在这丢人现眼的”·鲜于丽萍是税务和工程造价咨询部的经理,和南世清同一年进的金算盘,麻京平是她下属。
比南世清晚来一年的岳健之是资产评估部经理,汪时庆是他下属··两人被南世清一说,也不好意思,岳健之不敢说话,鲜于丽萍指了下站在圈外的综合科科长虞蓉思说:”还不都是因为她引起的,工作时间不好好呆在三楼,跑我们大厅来卖弄风骚。”
“哎,我长得漂亮有错吗,又不是我叫他们打架的,你那大蒜鼻漏风不说,眼睛还长在嘴下面了”虞蓉思不甘失弱地反讽鲜于丽萍。
鲜于丽萍别的五官都还好,就是那鼻子差了点,鼻梁窄鼻翼大,鼻孔有点外翻·被虞蓉思一说,鲜于丽萍无名火起:”你个骚蹄子,老娘进公司时,还不晓得你在哪个男人身下吃奶呢。”
离开座位就要上前撕打··“够了,”南世清鼻子都气歪了,脸也更冷,”还嫌闹得不够·”·呵住鲜于丽萍转脸对虞蓉思说:”尼龙丝,哦,虞蓉思,你还真想成为尼龙丝,想一个一个勒死你先回你办公室去。”
南世清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不由得暗乐,连汪时庆和麻京平两个肿脸的嘴角都上扬·殊不知,玉面书生南世清可是从来穿衣不乱,说话不慌,一潭死水,无风无浪。
·“小南,你把下面整顿下,这事我来·”不知何时下了楼的阚乃臻站在楼梯口说,”鲜于丽萍、岳健之,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
转头又对江文慧说:”上去把你苑部长叫到我办公室去·”·看到老总出面了,大家都神色紧张地回到了各自的办公桌,鲜于丽萍和岳健之急忙从柜台内走出来,跟着老总上去了。
南世清对竺家贵说:”竺师傅,你先去隔壁诊所看下鼻子,别怕是打坏了,快去吧,我这叫人先盯着·”·竺家贵点头捂着鼻子出去了··“我看你们也没伤成怎样,先回自己的位置呆着吧,等候阚主任处理。”
南世清寒起脸对打架的两人说··女人漂亮真是麻烦,南世清暗叹一声·别看虞蓉思长得好看,但实际上也就花瓶一只,让她呆在行政综合部综合科阚主任也是没办法,因为虞蓉思是他老婆的一个亲戚,再说虞蓉思酒量很好,应酬起来颇起作用。
长得好看肚里无货你就低调点吧,可她不,有事没事就往大厅里转悠转悠,因为大厅男人多,帅哥也多·说来也怪,不知是那些男人都缺根筋还是咋的,虞蓉思成了香饽饽,钓谁谁上钩。
也许,寂寞的人实在太多了··靠在接待台的楚怀瑜和蒯建文一直在欣赏免费的全武行,看到南世清有条有理地处理残局,楚怀瑜用手捅捅蒯建文,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家的清清多能耐,爱死人了。”
“恶心不死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要动不动犯花痴·”蒯建文鄙视地说··“普爱英,印小玉,你们两个见了客人怎么不招呼下。”
南世清打发完他们,发现负责接待的普爱英和话务员印小玉身后赫然倚着蒯建文和楚怀瑜··“啊”普爱英和印小玉一直以为倚在自己旁边的两枚帅哥是隔壁财苑大厦的客人,来瞧热闹的。
普爱英脸红地对他们连说对不起,蒯建文一边说没事一边向南世清招手示意··南世清走过来和蒯建文、楚怀瑜握了握手,说:”楚老板来是为上次说的那事吧”·“可不是,要劳南经理费心了。”
楚怀瑜抽手时特意用指尖在南世清手心上有意无意划了一下··南世清心里暗骂,脸色微红地向大厅内的账务管理部经理来爱华喊:”来部长,过来接待一下,上次跟你说的楚老板来了。”
里面的来爱华忙迎了出来··南世清正准备将他们领上三楼的会议室,苑巧莉从上面下来了,南世清问:”阚主任怎么说”·苑巧莉苦笑道:”我、丽萍、小岳、尼龙丝这个季度的奖金没了,汪时庆、麻京平开除。
真是祸从天降,我在上面什么都不知道,把我也给惹上了·”·她这声音虽不大,但全厅的人都听到了,整个大厅一下子静得出奇··“啊,这么严重。
还没拟通报吧”南世清皱眉说··苑巧莉四处张望地说:”我正找过叶楠,准备给他们两个结工资呢,怎么马丽莎都不见了·”过叶楠是会计科的科长,马丽莎是出纳。
“我叫她们去保险公司办保险了,你叫冀玲玲等下再拟通报,我再去跟阚主任说说·”南世清按了按额头说,苑巧莉忙点头称好··南世清回身对蒯建文和楚怀瑜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具体事务你们和来部长谈吧,我失陪下·”·“没事没事,你去忙·”蒯建文应道··第十一章···南世清原以为阚乃臻在生气,可走进阚乃臻办公室时,却见阚乃臻不气反乐。
“我就知道你会找过来,”阚乃臻笑道,“想替他们求情”·“都是年轻气盛,争风吃醋也难免,不至于开除他们吧·”南世清在他对面坐下来,缓缓地道。
南世清不知道,别看阚乃臻长得牛高马大,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其实他这个高级会计师、Z大博士有个很变态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听南世清坐在他面前云淡风轻地讲话·人不管出身低微或是来自名门,也不管是道貌岸然、卓而不群或是神情猥琐、唯唯喏喏,心底都会保留着自己认为的一方净土,有时会很莫名的把某些看上去很普普通通的东西作为安抚灵魂的抚慰剂。
南世清习惯了晏家安的八婆,听晏家安唠叨能心情放松,打开心扉,同样,阚乃臻听南世清说话,感觉犹如幽竹泉音,珠落荷盘,甚是惬意怡然··“你做人能像你外表一样就好,滥好人对自己也没好处。
上班时间竟然打起架来,也太随心所欲了吧,不严处不足以整顿风纪·知道的明白我们公司年轻人多,年轻气盛,不知道的还发为我圈养了一群狼呢,谁还上门谈业务。”
阚乃臻看上去虽然正言厉色,可其实他很享受,听这冷面菩萨说话每个毛孔都很爽,那愉快的心情能维持到下班,回家后能不能保持就要看自家的母老虎心情了··“开除总归不好,汪时庆也是我们注册会计师协会的,这一开除,传出去还以为是从业犯了错,对他再就业很不利。
平时他们两个工作都很卖力,再说这次事故既不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也不是工作出了差错,纯粹年轻争强好盛,一时冲动·这么有激情,对我们公司也不是很有利吗,有激情才会有创新。”
南世清一板一眼地说··“哈哈哈……你还真能扯些歪理·”阚乃臻眼睛紧盯着南世清说,“但不处罚,起不到震慑作用。”
“主任,我脸上是不是挂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刚才在下面弄的·”南世清被他盯得很不自然,用手摸摸了脸颊··“没有,很干净。
我就奇怪,好歹你这也是在跟他们说情吧,怎么脸上还是我欠你银子的表情,至少也得陪个笑吧·”阚乃臻笑道··“生性如此,我想改是没法改了。”
南世清淡淡地说··“哎,就因你这张脸,也不知毁了我多少隐性的生意,”阚乃臻违着良心故意开玩笑地说,“你呀,就算是跟金算盘绑一辈子,也未必能补偿公司的损失。”
“好,一辈子就一辈子,卖给你了·”话虽这样说,但从南世清那平板脸看,怎么看也看不出是玩笑话··“既然这样,那处罚他们就交给你吧,任意你办。”
阚乃臻终于说出了自己本来就准备好的打算··“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南世清认真地说,“汪时庆和麻京平扣半个月工资,另外,扣掉他俩和虞蓉思这季度的奖金。
鲜于丽萍和岳健之就不处罚了,但取消他们两个部门今年的评优资格·苑巧莉实属冤枉,她的处罚就免了吧·”·“行,这么办吧。
我就牺牲下我的威信,甘当人梯,烘托出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阚乃臻装出一副委屈模样··“谢谢,那我出去了·”·南世清从阚乃臻办公室出来,进了隔壁的行政综合部,将阚乃臻的新决定告诉了苑巧莉,苑巧莉对南世清很是感谢了一番。
冀玲玲将处罚通报打出来贴在一楼后,挨批的都知道是南世清的功劳,尤其汪时庆和麻京平对南世清心存感激更是不必说·资产评估部、税务和工程造价咨询部的其他人员虽然怪罪罪魁祸首害得他们失去了部门争先机会,但毕竟评先不确定因素太多,能参评也不一定就能评上,嘴里嘟囔几句也就罢了。
三楼卫生间··蒯建文对楚怀瑜说:“我就说吧,你以为到这来谈业务就会有机会和南世清来往这家公司算不小的,你那业务量哪劳得他出面。
也只有我们跃美集团这样的大客户,才有机会让金算盘倾巢而动·”·“那我就让我哥出面帮忙吧,南世清,无论如何我是要定了·”楚怀瑜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嗤,你以为你是董事长的儿子就能要跃美干嘛就干嘛,你哥也不可能因为你泡个妞就拿公司来说事,再说你这也不叫泡妞,而是泡男人,他不气得发狂就算你万幸了。”
他们两个以为厕所没人,毫无顾忌地胡言乱语,谁知隔间里把这些话都听进了耳的阚乃臻已是惊得□收缩,排便不畅··阚乃臻早就认识蒯建文,听声音就分得清,从他们的谈话中阚乃臻断定另一个人必定是跃美董事长楚跃的小儿子。
他和楚跃是老相识,时常有机会碰面,又都是市政协委员,金算盘和跃美的业务往来就是从他们俩开始的,平时两人你来我往,交情很不错,跃美总裁楚怀亮是楚跃引以为豪的儿子,但也听说楚跃还有个头疼异常的小儿子。
楚怀亮阚乃臻是认识的,也非常熟悉,这小儿子虽然没见过,但听闻是个不务正业的一个花心大萝卜,现在听到他竞然想打南世清的主意,可见传闻没错··“那还有什么法子”楚怀瑜问。
“要不我以跃美的名义邀他们公司的人聚下”蒯建文这狗头军师献计道··“好,”楚怀瑜高兴地说,“吃完饭顺便请他们去琼林阁玩玩,检验检验一下我那可爱的清清。”
“没问题·但费用你报销,我可不敢去拿给楚总·”蒯建文嘻笑着说··“好说·”·第十二章···等楚怀瑜和蒯建文走后,阚乃臻才从里面出来。
回办公室阚乃臻立马打了南世清电话,叫他上自己办公室来··“主任,有什么吩咐”南世清推门而进··阚乃臻示意他关门,指指对面的椅子说:“先坐下来,我有事想问问你。”
“哦·”·“跃美的人事部长蒯建文来了吧·”阚乃臻问··“嗯,”南世清解释说,“帮我们介绍生意的,陪了个书店老板来,请我们帮忙做账。
刚才我问过来部长了,说是事情谈妥后已经回去了·”·“书店老板”阚乃臻诧异··“和蒯建文是朋友,也是跃美集团楚总的亲弟弟。”
“哦,真是他呀·”阚乃臻叹道··“阚主任也认识”·“认识倒不认识,只是早有耳闻·”阚乃臻轻笑道。
“什么样的人呀,阚主任要打听他,我还以为你是看见蒯建文想问问我们和跃美的项目呢·”南世清不解地说··“我看那家伙明是来谈合作,暗里另有所图。”
阚乃臻道··“啊”·“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是花花公子一个·”·“我听我同学也这样说。”
南世清附和道··“你说是晏家安”·“对·楚怀瑜就是他和蒯建文介绍来的·”·“业务就交给来爱华吧,你不要和他接触,没什么好处。”
阚乃臻特意提醒他说··“是呀,我跟来部长说了,就让陈斌练练手·”南世清搞不清阚乃臻的意思,“好像没得罪过他呀,主任的意思是要我防着他”·“有钱公子哥,总想搞些惊世骇俗的事来。”
阚乃臻干脆说明了,“好像他是花心思来追你的·”·“追……追我”南世清下巴都惊掉了。
“我无意中听到他和蒯建文的谈话·”·“他怎么知道我是……那个·”南世清回想起刚认识时,怪不得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并不知道,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动了那心思,见到他别搭理他就行,等他过了这阵新鲜劲,也就没事了·要是那臭小子烦得紧,你跟我说下,我找他老爸去。”
阚乃臻安慰道··“我是不是给人感觉像那种人来着”南世清眉头紧蹙地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是。”
阚乃臻连连摇手,“你长得英俊,难不成让人家暗恋你一回都不行,花开得好,蜜蜂蝴蝶自然来·”·“你这是什么比喻,说得好像我喜欢招蜂引蝶似的。”
南世清尴尬地说··阚乃臻一怔,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对不起对不起,文学水平有限,用词不当用词不当·”·见南世清不作声,阚乃臻说:“那小子不久要有所行动,如果他请你去风月场所,你表面上就应承下,好让他死心。”
南世清点了点头,心里纠结得很·一向清心寡俗的他,最怕麻烦事··跃美集团总裁楚怀亮此时也很纠结,因为面前坐着他的麻烦弟弟··“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乌七糟八的东西,我不懂也不想懂,最好给我收收心,张雅思这几天老跑咱家,说是打你电话不接,这段时间你又到哪混去了”楚怀亮尽量按住想揍这活宝的强烈冲动。
“她什么意思,不是跟她讲明白过吗,至于这样死缠烂打么·”楚怀瑜不以为意,嫌弃似地说··“是啊,我也奇怪,就这么个烂心萝卜,值吗”楚怀亮嗤鼻道。
“嗨,我可是你亲弟·”楚怀瑜愤愤不平··“你还知道是我亲弟,那就听我的,不要嚷嚷动了什么真心碰到了什么真命天子的浑话,你有真心吗”楚怀亮捺住性子说,“南世清不是你这种烂泥污料能染指的,人家是朵天山上的雪莲,劝你还是早断了这份心吧。”
“什么意思嘛,你弟是那么差的人么·”楚怀瑜气急··“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用得着别人评定·”·“哎,楚怀亮,你到底帮是不帮”·“咦,你这小子,对我还直呼其名了,啊,能耐了。”
楚怀亮一巴掌拍向他弟的后脑勺,想真打又舍不得打,拍下去一个响声都没有··“你要真不帮,我可把你这伪君子和惠亚东的事告诉咱爸·”楚怀瑜威胁着说。
“我和惠亚东有什么事,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楚怀亮心虚地说,“算我白疼你,你这白眼狼,算计人倒算计到你哥头上来了·”·楚怀亮和惠亚东有什么事还真有些不可与人语的事。
楚怀亮大学时,长袖善舞,深得人心,但与他关系最亲密的莫过于惠亚东,两人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大学四年,楚怀亮身边没出现过异性朋友,一直和惠亚东厮守在一起,一日三餐惠亚东帮他打好送到他跟前,图书馆、上大课都是惠亚东为他占座。
惠亚东男生女相,长得甚是俊俏,为人细心体贴,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楚父楚母很是喜欢,因为惠亚东离家远,便常叫楚怀亮带他一起回家玩,惠亚东来得多了,和楚怀瑜也熟了,两人谈得甚是投缘。
毕业后,楚怀亮进了自己家的公司,惠亚东也在C市找了个工作·楚怀亮和庹市长的女儿庹竞梅谈恋爱后,惠亚东就再也没来过楚家··楚怀亮结婚的前一天,惠亚东找过他,两人一起在宾馆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楚怀亮接到庹竞梅的电话后,虽然看到初尝性事的惠亚东满身是伤,但还是狠狠心离去了·等到中午偷偷溜回宾馆时,惠亚东早已不在··“你结婚那天早上,惠亚东打了我电话,是我去宾馆把他接走的,他不让我送他去医院,我帮他买的药,照顾了好几天才治好他的伤,当时他求我不要把他的行踪告诉你。”
楚怀瑜□裸地威胁了··“你还知道些什么”楚怀亮一下子泄了气··“惠亚东走时说了,如果你过得不快乐,他还会回到你身边。”
“你就是把这事说出来,我也不能帮你,到底你是我弟,这事万万行不得,社会上谁认同你”楚怀亮叹气道··“哥”楚怀瑜急了,“难道你就不想我过得幸福么”说完眼泪都出来了。
楚怀亮一见,慌了神,赶紧安慰他··临近下班时,阚乃臻接到了个电话,是跃美总裁楚怀亮打来的··“阚主任啊,前段时间为了重组华思公司的债务让贵所的人耗神了,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想请贵所的那些男同胞们出来吃顿饭怎么样”楚怀瑜说完这些话,原以为阚乃臻会推辞一下,自己也好顺水下,断了宝贝弟弟的心思,不料阚乃臻客都不客气一声就答应了,于是楚怀亮也只得继续客气,约好了时间地点。
放下楚怀亮的电话,阚乃臻打电话将事情和南世清说了,让南世清叫上参与华思公司那案子的人员岳健之、务鹏杰,顺便把陈斌也带上··第十三章···第二天下班后,阚乃臻南世清一行人直接从公司出发了。
等到了饭店,南世清看见请客方除了跃美的第二副总静开阳和人事部长蒯建文外,那开了个书店的老板楚怀瑜果然也在,便对他颔首致意,楚怀瑜赶紧回了个自视杀伤指数很高的魅笑,哪知南世清视线已转向了它方,放电无效,倒让旁边看在眼的蒯建文暗笑不已。
待宾主坐定,跃美的副总静开阳对阚乃臻说:“本来我们楚总、庹总都要过来的,不料庹市长他爸病情突然加重,楚总和庹总都去了医院,特意交待我向阚主任赔个不是。”
接着又介绍楚怀瑜说,“阚总,这位是我们楚总的弟弟楚怀瑜·自己创业,开了一家书店,听说贵公司人才济济,希望今后能相互合作·”·“好说好说,能得楚先生垂青真是我这小公司之福。”
阚乃臻忙起身握住楚怀瑜伸过来的手说··“一个破书店能和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坐在南世清旁边的陈斌满腹疑问,其实他还不清楚自己就是他合作的主,他经理来爱华还没将这事跟他说。
楚怀瑜看上去倒真想和阚乃臻长久开展业务往来似的,从静开阳向他推荐阚总的公司说起,与阚乃臻交谈甚欢··不多时,茶上齐了,南世清一看,全是自己日常喜欢的菜肴,再看那楚怀瑜时不时瞄过来的视线,心里也猜想得七七八八了。
岳健之附在务鹏杰耳边轻说:“今天是哪个菩萨的生日吗,怎么大半桌子的素食·”桌底下务鹏杰狠狠踩了他一脚··“来来来,大家开吃吧。”
蒯建文见菜上得差不多了,招呼大家说,“服务员,倒酒·”·等服务员把酒拿过来,岳健之一看,愈发纳闷,这么一桌子便宜菜,倒配着这么好的红酒,就那两瓶他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静开阳对阚乃臻说:“阚总,等下吃完饭请大家去琼林阁耍耍,明天是周末,你就让大家放松放松·”跃美有两个副总,一个庹竞松,一个静开阳·庹竞松前面说过,他是市长庹庆东的儿子,也是楚怀亮的小舅子,因为身份的关系,跃美与官方的交往一般都是庹竞松出面。
静开阳是部队出身的,是跃美另一股东汪致远的下属,转业后被汪致远给安排在跃美当副总,静开阳江湖哥们多,人也特讲义气,跃美在征地拆迁等方面遇到问题时,一般都是静开阳出面。
“好好好,就是让静总破费了·”阚乃臻应道··“应该应该,我们要劳烦你们的地方多着呢·”·陈斌一听饭后要去琼林阁,脸上就有点发烧,因为谁都知道,琼林阁虽说是个沐浴中心,其实也就一高级嫖宿的地方。
岳健之满心高兴,但心里也很奇怪,平时一向严谨的老板今儿个怎么放得这么开,难道他家里的河东狮吼变成了咖啡猫··一桌人交杯把盏,说着些场面上的话,时间倒也过得快,大家酒足饭饱时已晚上七点多。
静开阳刚想端起散宴酒,楚怀瑜的手机突然响了,楚怀瑜向阚乃臻说了句抱歉便外面接听去了··一分钟不到,楚怀瑜进来对阚总说:“阚总,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就不陪你们了,大家玩得开心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有事你去忙,下次我做东再聚·”阚乃致站起来伸手握别楚怀瑜··陈斌、岳健之、务鹏杰都礼节性地站起来和楚怀瑜握别,南世清却一动不动,夹着根芹菜细嚼慢咽。
楚怀瑜临出门,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南世清一眼,南世清装作没看见·蒯建文对阚乃臻说去送送,跟着楚怀瑜出去了··“这样能试出来吗”走到自己车边时,楚怀瑜问蒯建文。
“放心,琼林阁是你哥招待客人的根据地,我熟悉得很·”·“那么好的地方,你肯定最熟悉了,我是担心你找的人合适不合适·”·“这点就更没问题了,琼林阁里有个叫李秀眉的,她我最了解了,虽说也是受家里原因出来卖的,但技术很好,做人的底子也不坏。”
楚怀瑜说:“你怎么那里也有熟人,还真是有人缘·”·“低调,低调,人长得帅没办法,人气挡都挡不住·”蒯建文嘻笑道。
楚怀瑜懒得再理他,说了句帮我看着点就钻进了车··“你真的不去玩下那地儿环境蛮好的,干净得很,你哥也陪客人去过呢·”蒯建文见他要走忙说。
楚怀瑜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没你那么欲求不满·”说完发动车走了··蒯建文心说,你个花心大萝卜装什么狗屁圣人,玩的女人哪里比我少了,还不是要在情人面前装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
回到席间,蒯建文说:“静总、阚总,琼林阁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家要是喝好了,要不我们这就散了·”·“客随主便,一切听静总的·”阚乃臻用毛巾擦了下嘴角,回头对南世清他们说,“难得大家这么开心,整天跟数字打交道也乏味,今天放开去玩吧。”
陈斌红着脸看向南世清,南世清一副波澜不惊,不言不语,务鹏杰也神色不动,岳健之却是一脸的雀跃,忙不迭地说多谢老板··一行人来到琼林阁时,琼林阁的訾老板正在大厅,见到蒯建文便招呼过来。
“訾老板,帮我安排好了吗”蒯建文说··“老主顾哪敢怠慢呀,早安排好了·”訾老板说完便把大堂经理叫了过来,大堂经理对几个服务生吩咐了几句。
几个服务生听了安排,过来一个领一个地把他们领上了楼··蒯建文走在最后,待服务生把阚乃臻静开阳他们领进房后,领南世清的那服务生被蒯建文叫住了·等到小姐们都来了,蒯建文对其中一个胸脯特大的一个说:“好眉眉,想哥了啵”被唤着眉眉的就是蒯建文向楚怀瑜推荐的李秀眉。
要说这个李秀眉,那也真是个尤物,该大的地方特大,该小的地方小巧,该圆的地方浑圆,该细的地方纤细,这要是像古代妓院能光明正大开的话,她也算是能排得到头牌。
“哪忘得了哥哥,一到晚上老娘浑身上下都念着你呢·”李秀眉挡住蒯建文拧向她脸的手,甜笑着说··蒯建文搂住李秀眉的腰说:“哥哥今天让你换个口味如何,保证让你爽得不行。”
“你要是不吃醋那敢情好啊·”李秀眉妩媚地说··“我这还不是为你的‘性福’着想·”说完蒯建文便示意服务生把李秀眉领去。
李秀眉正待随服务生过去,蒯建文叫住李秀眉,笑道:“好好侍候,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年轻有为的大才子,风味别致哦·”·“去你娘的才子,老娘有财神就行。
硕士研究生老娘我也算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呢·”李秀眉不以为然··“哦”蒯建文涎着脸问,“哪家大学,怎么没听你老板说过”·“野鸡大学张腿专业的爽死研究生呀。”
说完李秀眉荡笑不已,水蛇腰一扭,从蒯建文身边走过时顺手捞了一下他的裆··“研你娘个大骚货”蒯建文笑骂了一声,搂着一个小姐进了另一个房间。
蒯建文刚关上房门,旁边一间房的陈斌红着个熟螃蟹脸冲了出来,冲到楼下时,竟看到自家的阚主任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翻阅杂志··阚乃臻看见陈斌,毫不意外,说:“下来啦,走吧,坐我的车,送你回去。”
陈斌脸更红了,跟在阚乃臻后面,离了琼林阁··第十四章···李秀眉走进房间时,南世清正冷冰冰地看着电视,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态··“钱在床头柜上,陪我坐会就行,我不需要服务。”
李秀眉正高兴今天捡了个宝,难得碰见这么个周周正正、干干净净的养眼小帅哥,不成想还没搭话人家看都不看就给拒绝了··“哎哟,哪有拿钱不办事的呀,我们这行当虽说不是什么品牌产业,但好歹也算个热门事业,也要讲究个职业道德不是。”
李秀眉猜想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心底肯定是在歧视自己,嫌弃她们身体脏,边说着一双手故意摸上南世清的脖子,轻轻摩挲着,存心挑逗··南世清哪受过这阵仗,摆出的那副淡漠神态瞬间摧枯拉朽,脸红得跟猴屁股有一拚。
李秀眉见状,一眼就明了,这小子嫩着呢,说不定还是个雏货·玩心陡增,在南世清脸上狠狠啄了一口,“来,小乖乖,让姐姐我好好疼疼·”说罢手就往他裤裆摸去。
南世清大窘,紧往沙发里躲,连连说“住手,住手,不然我踢了啊·”·李秀眉笑着住了手,一屁股坐到床上,向南世清招招手,“小帅哥,过来呀人生苦短,及时行欢,姐姐我会让你爽上天的,别紧张嘛,搞得我跟□似的。”
“那个……什么,小姐贵姓啊”南世清边理衣服边嗫嚅道··李秀眉心里暗笑,心想这小子挺假正经的嘛。
“姐姐我姓乔,人称小乔·公子贵姓啊”李秀眉调笑道··南世清脸更红了,回道:”我姓南·”·“哦,处男的男,是吧”·“东西南北的南。
那个,乔……乔小姐,要不这样好吗,柜子上的钱归你,我也不要你服务,你就帮我个忙,先别出去,呆在这半小时就可以·”·“你是说,陪你说下话,这钱就归我”李秀眉指了指柜子上的钱问。
·“对·你不要感觉白拿,其实我也是在利用你·”·“嗤,利不利用随你啦,但半小时里我们总该干点什么吧”李秀眉说着就把外衣脱了,弹出一对□,“用这玩意帮你推拿怎么样,可舒服了。”
南世清赶紧转过脸,尴尬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干这行的各有各的苦处,我们就聊聊天吧·”·“又能嫌钱又怪享受的,苦什么苦呀,你以为我们人人都是杜十娘”李秀眉嗤笑道。
“那是我想错了·”能正常交谈南世清神态就自然多了,商量地说,“要不我讲个故事,你愿听就听,不愿听就当电视的背景音乐吧·”·“不就半个小时吗,既然滚不成床单,权当是打发时间了,你说罢。”
李秀眉无所谓地道··“其实,乔小姐,我对你们这些人真的不是看不起,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南世清静静地说着,小时候邻家小妹禹小英咬着小指叫“世清哥哥”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眼前。
南世清与禹小英同年,但比她大几个月,南世清的妈妈姜克英一天到晚的忙,老叫南世清去隔壁的禹小英家玩,有时饭也在禹小英家吃·禹小英还有两个弟弟,有南世清这个大萝卜带着那几个小萝卜,禹家父母倒也省事不少。
“世清哥哥,世清哥哥”的叽叽喳喳声一直陪伴到南世清初中毕业,到了高中因为离家远,要寄读,每周回一次家,与禹家姐弟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禹家家境并不好,还不如南世清家,两个弟弟都要上学,禹家父母经济压力大,禹小英没读完小学就辍学了,每天帮着妈妈屋里屋外的干农活。
南世清读初中时,因为学校就建在村庄的旱地旁边,禹小英有时总会借着挖红薯、种豆子、采芝麻叶之类的干农活机会和放学的南世清一起回家·路上,南世清就会讲些学校里的见闻,禹小英总会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偶尔也会从口袋里掏出鸟蛋、野草莓、苦竹子、地蕃茄之类的东西给南世清。
虽然长在农村,但姜克英从未让南世清干过农活,从禹小英的嘴里南世清才知道了清明撒种处暑白菜,知道什么时候蒜抽苔什么时候蚕豆花开·有时,禹小英要把劳作的东西洗干净,南世清就会坐在池塘边等她,看夕阳下村庄里炊烟袅袅,时不时一阵牛哞狗叫,那副定格在少年时代的美景至今还留在南世清心里。
有一次,禹小英竟然逮了一只野兔,献宝似的给了南世清,南世清高兴得不得了,与禹家两个小鬼一起在禹家猪圈旁搭了个棚子养着,每天上学心里老挂着兔子是不是饿了,一放学就狂奔回家。
那时,姜克英已在村里开了一间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什么的,再也不用起早摸黑的外出,在南世清的学习方面督促得更严,南世清总会背着她妈去找禹家姐弟玩,顺手会拿些店里卖的小吃给兔子吃,禹小英说兔子是吃菜的,不吃那些饼干蛋卷。
南世清不听,乐此不疲,倒便宜了禹小英她两个弟弟·可惜,一个星期不到兔子暴毙,害得南世清伤心好久··南世清上高中时,禹小英跟着村里一群年青人外出打工了,一年也只有在过年时节能碰上一面。
“女大十八变,变作观音面”,禹小英外出几年,已是落得婷婷玉立,南世清虽说上学早,到上高中时也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了,再也不好意思去找她,但偶尔碰面,也会谈些彼此的见闻。
等到南世清上大学时,对禹小英的记忆已是越来越模糊了·有时回家问起,姜克英往往会吱吱唔唔,绕开话题·直到大三时,姜克英有次打电话来说,禹小英死了。
原来,禹小英父亲在外打工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老板赖账,没钱医治一下子瘫在了床上,家里的负担全部落在了禹小英身上·为了她俩弟弟读书和还他父亲治病的债,本来在服装厂做缝纫工的禹小英干上了皮肉生意。
后来她大弟禹小武闹着不读书,也出去打工了,一年不到因为在外面和人家打架,被人给刺死了·得知大弟死讯,禹小英已经染上性病半年多了,可能是感觉生活无望,一天夜里,禹小英一把火烧了自己所在的发廊,连同她自己共死了六人。
对于禹小英的死,南世清一直想不明白,那么文静乖巧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残忍到放火杀人··一些人一些事只要稍稍触碰,深藏的记忆就会像电影般重现·南世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记起与禹小英间的那些琐碎小事,也没料到他讲话的时候李秀眉居然没插一句话,一直静静在听。
回忆起往事,南世清虽然有点伤感,但对着陌生人倾吐心底的故事,却有种一吐为快的感觉·故事讲完了,房间里一时没人打破寂静,气氛显得很诡秘·南世清看向李秀眉,李秀眉一怔,回过神说:“半小时过了,我走了。”
说罢便穿起衣服向门边走去··“乔小姐,你忘拿钱了·”南世清提醒道··李秀眉转回身拿起钱,走到门边时,又折回到南世清身边,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说:“我其实姓李,说姓乔是逗你玩的。
帅哥,下次来这玩记得还找我哦,姐和你玩全套的·”·第十五章···第二天,楚怀瑜一大早来到了跃美集团··“自己当老板就是好,没有上下班概念,想去哪就去哪。
今天来找我还是找练大美女”一看到楚怀瑜进来,蒯建文酸酸地说·这小子最近来得特勤,弄得公司的大美人练梦婷走路的姿势都挺了好多,屁股扭的幅度让公司男性同胞们的眼球都差点脱离了眼眶。
问题就出在这个坏得头上长疱脚下流脓的家伙身上,为了了解跃美与金算盘的合作动向,好找到与南世清加深感情的机会,与练梦婷套近乎的劲头就差点出卖色相··“废话,”楚怀瑜顺手把门带上,“说说昨天晚上的情况吧。”
“你要知道什么”·“就是我家清清和你那老相好的事·”楚怀瑜呵笑着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我家的你家的,”蒯建文气急,“拜托你能不能讲出句符合你年龄的话”·“能听懂就行,快说快说。”
楚怀瑜催促道··“没事·”蒯建文简洁明了··“什么叫没事,说细点·”·“为了你这损友,我面子都丢光了。”
蒯建文恨恨地道··原来蒯建文打电话给李秀眉,问事办得如何,哪知李秀眉一句话就把蒯建文给哽住了·李秀眉说,就你那下水沟里的耗子,还敢妄想吃那天鹅肉,你呀,也就只配我们这些个庸脂俗粉。
把个蒯建文气得翻白眼,只好低声下气地解释,骗她说不是自己犯那心思,是有个喜欢南世清的女孩子,要他帮忙试探试探·李秀眉就说,那你们成功了·蒯建文追问始末,李秀眉厌烦地说,凭她那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都没搞定,这是她的耻辱,南世清不是人,是练成了百毒不侵的金刚。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清清他不是一般的人·”楚怀瑜放声大笑··“你就美吧,你这个正宗的下水沟耗子。”
蒯建文鄙视他说··“竟然坐怀不断,如此来看,我的猜想肯定是对的·”楚怀瑜兴奋地说··“胡说八道,你以为都像你,纯粹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
蒯建文打击道··“让你多费心了,”楚怀瑜诚心诚意地说,“你的丰功伟绩,光照史册,彪榜千秋,死了我都会铭记在心的·”·“少寒碜我。”
蒯建文在他胸膛上给了一拳··“好了,我现在去晏家安那,从他那开始打攻坚战·”楚怀瑜磨拳擦掌··“君此去虽免不了马革裹尸,但其志可嘉,其情可悯。”
蒯建文笑道··因为南世清说这周周末要介绍冀玲玲给晏家安,晏家安这几天都在考虑以怎样的精神面貌去相亲,正在思忖是穿便装还是西服,要不要换个发型时,楚怀瑜推门而入。
“晏主管,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哟,楚少,走错了门吧,练美女的办公室在六楼你哥的旁边·”晏家安揶揄道··“什么嘛,我找练梦婷也就谈谈工作上的事,不要动不动拿那风流的帽子扣我头上,你这分明是打击帅哥诬陷忠良扼杀有志青年残害祖国花朵。
我是来找你的·”楚怀瑜笑道··“哧,也对,这哪叫风流,这是你的爱好,你的人生乐趣·”晏家安被他逗笑,耻笑他··“看样子是很难改观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我这比窦娥还冤呐。”
楚怀瑜故作深沉地说··“少来这一套,”晏家安笑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求你帮忙来了,”楚怀瑜实话实说,“帮我追南世清吧,你列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大尾巴狼终于现形了·”·“答不答应”·“你这说的是人话么”晏家安气道,“你是不是在花丛里呆得太久了,把眼睛给晃花了,南世清不是女人。”
“我知道呀,他不是女人,是gay·”楚怀瑜说··“这事你怎么知道”晏家安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要管,”楚怀瑜心里大喜,没想到一下子就讹出了真相,“求你帮帮我·”·“知道了也不帮,”晏家安闷闷不乐,“你们俩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凭空臆断这可不是你们会计工作者该有的心态哦·”楚怀瑜嘻皮笑脸说··“他虽然是个做人很简单的人,又好静,但待人处世有严重的洁癖,”晏家安叹道,“而你个性张扬不羁,不仅有乱七八糟的过去,就算在一起了,还得担心你乱七八糟的将来。”
“这些不足我都改行不,你就帮我说说好话·”·“没用,”晏家安毫不留情地说,“你那花事满天飞,怎么可能入得他的眼,说了他这个人对这方面有洁癖,要不然也不会寂寞到现在,你以为追他的男男女女少啊。”
“说不定他就是在等我这个真命天子出现·”楚怀瑜不知廉耻地说··“呸,真命天子混世魔王才差不多。”
晏家安骂道··“真的不帮给点意见也行,我也好明确努力的方向·”楚怀瑜退而求其次··“就算你这次是动了真心,但旁人总归是帮不了你,要成功还得靠自己去争取。”
晏家安虚以委蛇··楚怀瑜一怔,就是啊,要追也是自己去付诸行动,也不能老想着靠蒯建文和晏家安帮忙呀,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想着媒妁之言·其实,虽然楚怀瑜在这方面名声不好,但他确实没经验,从未主动追过人,都怨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健壮有型的身材,都是寂寞惹的祸,人家粘上他,他就稀里糊涂交往,可是长得再好看,床上功夫再迷人,毕竟过日子也不能仅靠这两样,最后,所谓的女朋友受不了他的不咸不淡,不想过那种没安全感的日子,就和他闹,再闹那些东西他也给不起,也没给的准备,所以一闹他就反感就躲,闹僵了干脆分手拜拜,接着下一个倒霉的再补缺,如此反复。
所以说,楚怀瑜那顶花心萝卜大帽子戴得确实有点冤·依红偎翠是没错,但都不是他主动去惹人家的,不是他风流,而是他寂寞··“是哦,这么说来,还真是没有做男人的胸襟。
谢谢你,一句话提醒了我·”楚怀瑜郑重地对晏家安说··“他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要搞定他,一定要先抢占他周围的阵地,要让他活得轻松。
他比较怕麻烦·”晏家安嘴巴突然失控,给楚怀瑜提了个醒··第十六章···周一上班,金算盘公司很是热闹··南世清边下楼边交待身旁睢瑛的工作,转到楼梯口见楼下大厅一伙女人正围住两个送花的小伙子叽叽喳喳,便板着那张千年老寒脸问其中叫得最凶的普爱英:“普爱英,出了什么事”·鲜于丽萍抢在普爱英前说:“南经理,这有你的花呢。”
南世清快步走过去,一看,果真,一束是送给冀玲玲的,落款是晏家安,另一束的插牌上就只写了南世清,没写别的··接到大厅话务员印小玉打上去的电话,冀玲玲从二楼跑了下来,一看到围着这么多人,赶紧不好意思地从一小伙子手里拿过笔就要签字。
“哎,看清了,那是你的吗,不至于要用抢的吧·”竺秀琴奚落道··冀玲玲细眼一瞧,上面的签收人是南世清,一下子羞红了脸,赶紧在另一小伙子那签了字,拿起花就跑上了楼。
南世清没办法,也不能让人家送花的在这老呆着,签了字,说了起谢谢·那送花的小伙子看着这俊俏的冷面罗刹波澜不惊从容自如地签了字,原以为人家会脸红,没想到自己倒脸红了,收起单子赶紧闪了。
睢瑛不知好歹地凑过去,推了推那大框眼镜说:“不会吧,谁送我们南经理鲜花,有病呀·”·“土老冒,就准男人给女人送花,不许女人给男人送花。
就这成色,可见送花的品味也不咋的·”不吸取教训吃饱了撑着又跑到楼下的虞蓉思说··“嗤,你是看到不是送给你的,心里嫉妒吧·”钮书音嗤笑道。
·“我用得着吗,本小姐长得就是一朵花·”虞蓉思摸摸纤细的腰身自顾自怜地说··“就是,多么好的一束花啊,黄得灿烂,白得耀眼,烈士墓园争相抢购的那种。”
鲜于丽萍冷言冷语讥讽道,引得大厅内那些瞧新鲜的男同胞们一阵哄笑··“就是黄花也比那不开花的大蒜强啊·”虞蓉思反讥道··“好啦,都回去工作吧,菜市场似的。”
南世清抢在鲜于丽萍发飙前发话了,“虞蓉思,阚主任上周给的文件印发好了吗,没事爬上爬下干嘛,不嫌累得慌”虞蓉思在公司阚乃臻的话她也爱理不理,就怕隆兴书和南世清,被南世清一说,扭着那水蛇腰十分不情愿地上了楼。
“普爱英,把这花帮我丢了,下次碰到这事,帮我签收后,随便处置·”南世清转头把花递给普爱英··睢瑛一把抢过去,说:“多好看啊,丢了多可惜,给我吧。”
南世清也没说什么,随了她··跟岳健之、睢瑛交待了下两部门工作的衔接问题后,南世清一回办公室就打了个电话给晏家安··“冀玲玲收到了你的花,”南世清说,“看上去她很高兴啊,一鼓作气,再接再励。”
“呵呵呵,那就好·昨天你走后,我们谈得还蛮合拍的,你小子看人眼光真准,这次谢谢啦·”晏家安抑止不住的兴奋··“没什么,本来早就答应了你的。
因为她是刚进来的,从心理上分析,这段时间应该是最容易追的了,要是工作久了,那就成了我们公司的那群老姑娘一样了,高不成低不就,你想追人家可就难度系数增大了。”
南世清停了会说,“嗯……那个……今天我也收到了花·”·“啊不会吧。”
晏家安叫了起来··“是他吧”·“谁呀”晏家安心虚地问··“那个叫楚怀瑜的。”
“应该是……是吧·”·“把他的号码告诉我·”·“好,我等下发给你·”·跃美集团总裁办公室。
“哥,今天我给他送了花,不知收到了没有,不会猜不出谁送的吧·”楚怀瑜在他哥面前摆出一副欠扁的样子··“白痴”楚怀亮懒得理他。
“不知道会不会骂我,效果不会适得其反吧·”楚怀瑜又嚷嚷道··“打个电话问下不就得了,没他电话”楚怀亮抬抬眼皮说。
“早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打,呵呵呵·”·“傻子·”楚怀亮骂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那张苦瓜脸”·“不许这样说我家清清,”楚怀瑜一副花痴的样子,“他是我的梦中情人,是我的天使,只有他才能拯救我这孤寂的灵魂。”
“你算是没救了,”楚怀亮抚额,叹道:“你就编吧·”·楚怀瑜倒来劲了,继续陶醉:“如果我是一头野牛,他就是拴在我鼻子上的桊绳;如果我是荒漠的一棵野草,他就是滋润我生命的甘霖;如果我是一团野火,他就是助我燎原的东风,……”·“如果你是一只孤魂野鬼,他就是勾了你名字的判官。”
楚怀亮打断话,耻笑着说··“说得没错,这么讲也对·”楚怀瑜反以为荣,“没有他我就活得没意思,过得行尸走肉,魂飘九霄外。”
“真羞于和你是兄弟,这都吟上诗了,中文系果真不是白上的啊,”楚怀亮头都烦晕了,“有这能耐,你怎地不去做编剧,娱乐娱乐大众,又能出名又能赚钱,比你在这烦我好上千倍呀。”
对这个弟弟真是平时宝贝惯了,从未打过他不知道怎样下手,要依了心里想法,他真想把这祸害的心挖出来瞧瞧,看看到底长得像个什么样··楚怀瑜刚想继续犯花痴,这时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南世清打来的,楚怀瑜高兴地对他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副痴呆地接听电话。
楚怀亮见他也就听了一句话,准备出声,人家就挂了··“挨骂了”·“没有,我家清清晚上要和我约会·走了,我得去准备准备。”
楚怀瑜飘飘然地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楚怀亮心想,那我也得准备准备,晚上好帮你收尸··楚怀瑜走到门口,楚怀亮喊住他,“怀瑜,你知道惠亚东现在在哪吗”·“干嘛”·“就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楚怀亮眉头挑了挑说··“现在有必要吗”·“你知道在哪”楚怀亮两眼放光··“知道我也不说。”
楚怀瑜笑道··“滚”·第十七章···楚怀瑜兴冲冲赶到天目茶庄时,南世清已在包厢等他··“清清,等了好久吧。”
楚怀瑜见面就套近乎,外人看来南世清像是他老朋友似的··南世清眉头微蹙:“楚老板先坐下吧·”·待楚怀瑜坐定,南世清无视他那灼热的目光说:“这次约你出来也没别的事,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拐弯磨角了,除了业务往来,我应该没有做出能让楚老板误会的事吧。”
楚怀瑜白痴似的摇了摇了头··“那楚老板做出送花这种小儿女的事是什么意思”·“想追你·”楚怀瑜眦起一口大白牙说,南世清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极了一匹大尾巴狼。
听到这么直白的对话,南世清那原本就冷的脸更是结了一层霜:“说个理由·”·“要说理由还真说不出,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楚怀瑜羞赧地说。
要是蒯建文和楚怀亮在场一定会惊倒,这牛皮脸居然会红··“那你的爱还真是不值钱,”南世清冷笑,“承蒙你错爱,我这是荣幸呢还是倒霉”·楚怀瑜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交往好不好,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我要是欺骗……”·“打住,打住,”南世清气急地道,“你这套对付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有用,我可是快三十的老男人了,少在这恶心人。
我约你来就一个意思,请你自重些,别再来烦我,大小你也是一企业老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不是才二十九么,怎么会老·你不答应,我就天天送花,送巧克力,送史努比,送泰迪熊。”
楚怀瑜翘起嘴巴嚷嚷··看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摆起女孩撒娇的扭捏态,南世清哭笑不得:“楚老板,你今年多大了,寒不寒碜人·”特意在楚老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送个花就闹得满公司乱作一团,那要送泰迪熊还不把财苑大厦给掀了。
“我比你小三岁,正好‘男大三,抱金砖’·”·“偷换概念,”南世清脸色愈黑,“把我当成女的了是吧·”南世清手里攥着拳头,寻思着一拳把他嘴给打歪了,真的是很想很想痛扁这家伙一顿。
“没有没有,只要你接受我,随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宠物狗都行·”楚怀瑜讪笑道··南世清心里骂,这小子还真是犯贱:“你死心吧,我对你很不感冒,别枉费心了,有这功夫花在女孩子身上,好事早成了。”
“我不妄想你对我马上会有感觉,但你也不能干涉我对你的爱呀·”楚怀瑜无耻地道··南世清抓狂,世间怎地会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垃圾,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些花花往事,打主意居然打到我头上来了,以为我像你那些个妖艳女友,送个花,说几句花言巧语的话就从了你,做你个千秋大梦。
“好歹你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了,长得有模有样,别尽说些三不着调的话·”·“只要能获得你的心,没头没脸我都甘愿·”楚怀瑜继续耍赖。
“够了,懒得和你理论,”南世清血脉贲张,“再这样无赖,小心我动粗了·”·“你打吧,打死也行,省得晚上想你睡不着,工作也干不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见了一次面,就会想见你都快想疯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从小就知道,我哥做什么我爸都满意,我无论做什么都不得我爸的一句好话。
是,我是有过好多女朋友,但我从未像对你这样动过心,我也很想不去打扰你,但每次想到你那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神态,我就压不住的想你,想疼你,想让你笑,想你幸福的样子。”
楚怀瑜见南世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哽咽了,眼眶都湿了··南世清暗想今天算是碰上鬼缠身了,一会儿装可爱一会儿耍赖,这会儿又煽上情了,凭他那雪塑冰雕的门神脸,大学四年没碰到过今天这要的糗事,“你能不这样闹吗”·“好,”楚怀瑜摁了下鼻子,“我不到公司去打扰你,但你得答应我,把我当成你一普通朋友,下班后喝喝茶聊聊天,这样总行吧。”
南世清一个头两个大,要说抡掌抽他吧,他话都说得这么可怜,心也狠不起来,前思后想也没有更好的辙,只好勉强答应了这个瘟神·文不得武不得,总不至于报警说遭遇性骚扰吧。
总算一时甩开了欢天喜地离开的无赖,最怕惹麻烦的南世清,考虑再三打了楚怀亮的电话··“楚学长,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最近还好吧·”楚怀亮刚与南世清合作时就约好了,彼此见面不要称呼职业职务,直呼学长更显亲切。
“哦,南学弟,难得主动联系我呀,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楚怀亮笑道··“有件事想麻烦学长帮个忙·”南世清心里叹了口气·南世清为人淡漠,寡欲寡念,周围人从未见他向别人低过头求过助,一直被人讥为清高狂傲。
事实上,并非如此,从他穿着一丝不苟,行为中规中矩,也就知道他是属于那种追求完美的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处世洁癖的他心里断定自己的人生注定没有将来,对荣辱得失也就不大在意,为人处世虽然认真,但他人生追求极低,只求母亲日子好过点,于己于私别无所求。
无欲无求,外人看来自是清高,不合群··“什么事说吧,别这么客气·”楚怀亮心里猜想,要说的事肯定是难度系数特大,要不然这古板学弟决不可能求他。
“嗯……就是,你那弟弟楚怀瑜,这段时间有点缠人,可能是在女人堆里玩烦了吧,想图个新鲜,麻烦你帮忙劝一劝·”·果然,他求的事难度系数超过自己想像,别说劝,自己都快被逼成胁迫犯了。
“啊”楚怀亮还真难开口,“这事我也知道,不是没劝过,说得我肝断肠裂,他就是偏要做那撞破南墙的牛,死也拽不回。”
“那你意思,你家里人就这么惯着他”南世清疑惑地问··“都怨我平时太宠他了,惯坏了·什么都由着性子来,没有一件事能让家里的老头子省心,我也时常被他给折磨得神经兮兮,都快崩溃了。
唉,要真是有个人能牵制他,渡他修成正果,我全家人都感恩戴德,顶礼膜拜·”那意思就是,他要是能服你,你就施舍点仁慈,权当普渡众生,广结善缘吧。
南世清挂了电话,心想,这都是什么哥哥,自己宠他不够,还要别人接着宠,说什么渡他修成正果,哼,别一不小心让我把他给结果了··第十八章···南世清第二天上班时,特意抽空跑到一楼,想看看楚怀瑜会不会又玩起什么花招,还好,没见到送什么东西的人,连冀玲玲的都没有。
“南经理,不会是在这等花吧”鲜于丽萍走近他附耳道·一见南世清转过那冷冻箱里拿出来的脸,鲜于丽萍打着冷战赶紧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南世清掏出电话,打给晏家安··“怎么今天没见你送花给小冀”南世清问··“天天送,我还不破产了。”
晏家安叫道,“今天我们约好了去看电影·”·“我也就问问,了解下你们的进程·加油吧·”·“还进程呢,你以为是你们办业务。”
晏家安笑道,“我发现我和她越来越对拍了,感情那是日益见长啊·”·“知道啦,羡慕死了,满意了吧·”南世清打断他说,心道,还日益见长呢,这才几天呀,想是这么些年憋坏了,存的招全用上了。
“噫,有什么不开心”晏家安问,“是不是今天没收到花呀”·“既然你没空就算啦,我本来想请你一起去的。”
南世清恹恹地说··“什么嘛,牛头不对马嘴的,”晏家安忿忿地道,“发生了什么事”·“楚怀瑜那公子哥威胁我,要不送花就得和他做朋友。”
南世清郁闷地说··“啊……这家伙还真是勇敢·”·“别想歪了,说是普通性的,就平时在一起聊聊天之类的·”南世清忙不迭地解释,“家伙今天肯定会约我的。”
“想拉我壮壮胆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快三十的老男人了,怕咋的,他是老虎”晏家安打击他道,“交朋友就交朋友,凭你那张收账似的脸,那家伙新鲜了这一阵子,肯定会失去兴趣的。”
“算了,不跟你扯了·”南世清心神不定地挂了电话··拿起报表,南世清难得静不下心来,怎么也看不进去·心想,朋友太少,是不是骚扰晏家安太多了,现在他正逢人生最重要时刻,平时还是少打扰他为好。
正暗自苦恼时,楼下印小玉打电话上来,说钮书音晕倒了··南世清慌忙赶下楼,楼下已乱成一团·南世清问印小玉打120了没有,印小玉说刚打,救护车马上到。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晕到,都不敢冒冒然去扶,一厅子的人只有干搓手··等救护车到了,南世清帮着护士把钮书音抬上车,回头叫鲜于丽萍也跟上,对印小玉说,告诉阚主任,我们陪着去下医院。
等医院的事处理好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南世清和鲜于丽萍在医院窜上窜下的,担心得中饭也没吃·回到公司,见楚怀瑜和虞蓉思聊得正火热,虞蓉思搔首弄姿的,万千柔情尽在眉眼,一见这景况,南世清气不到一处,冷哼一声:“虞蓉思”·正说得兴起的虞蓉思一听这雪崩冰裂的声音,头也没回,急匆匆地上了楼,一份南世清给阚乃臻的文件在她手上,还没处理呢。
“这骚蹄子还真是见缝就插针啊·”鲜于丽萍轻声骂道··“鲜于部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大厅广众的,你也得注意你那淑女形象。”
南世清心里暗笑,嘴里却说··楚怀瑜见他们回来,赶紧陪出笑脸:“南经理,终于等到你来啦·”·南世清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说:“楚老板,你好。
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吧,我要到主任那去下·”说完也不理他,径自走了··鲜于丽萍心里奇怪,南经理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客户,要说饿也没饿成这样吧。
忙抱歉地对楚怀瑜说,南世清在医院呆了大半天,着急得饭也没吃,现在要把情况向领导汇报下,麻烦他等下·回头叫普爱英把楚怀瑜带进了会客厅··“世清啊,那娃娃脸现在怎么样,是什么病,电话里怎么吱吱唔唔的”见南世清进来,阚乃臻忙问。
“那个……医生说也没什么大碍,听鲜于部长说是什么妇科病……痛经·”南世清原以为痛经是个很要命的大病,人都疼晕了,后来听鲜于丽萍解释总算知道个大概。
“哦,没什么大毛病就好,这个结婚了就没事·”阚乃臻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是,鲜于部长也是这么说·”南世清脸有点红。
“世清,你觉得竹庆华这个人怎么样”·竹庆华是资产评估部的职员,比南世清进金算盘还要早两年,与他同进来的辞职的辞职跳槽的跳槽,所以除了公司的董事,竹庆华可算是元老了。
工龄长,工作卖力,业务水平高,按理来说职务应该早升了,但竹庆华这个人性格内向,只顾埋头做事,不善与人交流,所以工作八九年工资虽然只比南世清低一点,但职务一直没变,一直孵在资产评估部,当个普通职员。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为人诚恳,老实得很,业务清湛,就是性格太内向,不喜欢和人交流,初来乍到时,向他请教过不少问题,算是我的前辈了,很敬重他·”南世清实诚地说。
“那你做个媒,撮合撮合他和钮书音如何”阚乃臻笑着说··南世清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又是做媒,心想,我这还介绍上瘾了,是不是都觉得我有当媒婆的潜质,一个一个争相要我做媒,我自己都没解决呢,但转而一想,自己这德性,谁能给自己介绍。
“我试试·这也叫优化资源配置,内产内销,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不浪费资源的事我这助理尽职尽责来办吧·”南世清板着个惯性脸开玩笑说。
“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好,还真是接触越深越发可爱啊,”阚乃臻哈哈大笑,“要是你没那性取向问题,我捆着绑着也要让你做我女婿·”·“下辈子吧。”
南世清不悲不喜地说,那神态像是在向阚乃臻汇报工作··第十九章···南世清回到办公室,将电话打到楼下,让印小玉把楚怀瑜请上来··“清清,很饿吧,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楚怀瑜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进门就把门带上了··“楚老板楚公子,你还真像极了你那老祖宗·”南世清无力地道··“我老祖宗谁呀,楚怀王”楚怀瑜热乎劲地问。
“楚留香”·“哪里哪里,我只钟情你一个呀·”楚怀瑜厚脸皮往上贴··“你这样有什么意思,闲得难受”·“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什么也得先抛一边。
再说,过程我很享受呀·”·南世清斜睨着他,懒得再说什么,看他这阵势,想必是一时难以消停··南世清把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完,跟阚乃臻打电话说了一下,便跟那四处打量他办公室的楚怀瑜说,“走吧,去吃饭。”
“啊好好好·”楚怀瑜喜出望外,一时高兴忘了神,腿一下子“咚”地一声狠狠碰在了客椅上,强忍着痛很狗腿地忙把门打开。
走到楼下,又碰到虞蓉思,南世清瞪向她,虞蓉思晃晃手里的文件,意思说这次真是下来办事的··“帅哥,经常来玩哦·”看到南世清背后的楚怀瑜,虞蓉思两眼放光地说。
南世清哼了一声,擦身而过·跟在后面的楚怀瑜嘴里随便应付了几个字,赶紧地追了出去··到了门口,楚怀瑜门僮似的忙把车门打开,让南世清坐进之后,才哼着小调跑着钻进驾驶室,也不问南世清去哪吃,直接开到了银楼。
“干嘛”南世清急道,“两人吃个饭要跑到这里来,你有钱烧我可没有·”·南世清知道,银楼属于跃美集团,是全市最跑火的饭店之一,服务水平及特色菜肴虽好,但价格偏贵,不过又比长香楼要便宜得多,所以像婚宴寿宴谢师宴年夜饭什么的在这订得多一点,解决个把人肚子的问题,跑这来确实有点夸张。
楚怀瑜笑着说,早打电话过来了,现在肯定已准备好了·南世清听了,也庆幸自己爽快地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家伙会在公司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两人走进饭店,大堂经理忙迎了上来,把他们带上了楼,进了一间布置素雅的包厢。
南世清虽然心里憋屈,但既然来了,干脆随了他·菜虽然是自己喜欢的清淡型,但从做的样式和吃在嘴里的味道,南世清知道今天自己这顿饭把一个月的伙食给吃了,心想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倒真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御厨房。
吃完饭,楚怀瑜说,你这吃的中饭不是中饭晚饭不是晚饭的,不如带你去我书店看看··南世清曾听陈斌说过,楚怀瑜的书店蛮大,有四层,每层的面积有一千四五百平方,要跑一遍非得花半天时间,先前说他开了个小店还真是小瞧他了。
南世清平时的业余时间很单调,看书,拉二胡,一周和晏家安一起去几次健身房锻炼锻炼或是茶吧喝喝茶,这段时间晏家安为他的另一半在奋斗着,南世清业余时间就更冷清了,虽然他早已习惯,但有时想想也颇感凄凉,虽然还不到三十,却是一个十足的老头子生活。
听楚怀瑜这么一说,南世清点点头答应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看他怎样出刀了,等他出招时再随机应变,这小子总不至于出什么阴招吧·到了楼下,南世清想掏钱结账,被楚怀瑜挡住,拉起来就走。
那前台的结算员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看来楚怀瑜是这里常客,且是吃霸王餐型的·南世清觉得也没有再三客气的必要,便顺了他··到了地儿,南世清才明白陈斌所说的小看的意思,因为这家书店经营面积比市几家新华书店都要大得多,只是坐落的面积相对于那几家来说偏了点,所以行事简洁的南世清跑遍了市里几家的新华书店,却没来过这叫“墨格香书城”的这家。
进了书城,跟在楚怀瑜身后,边走边听着楚怀瑜的介绍,南世清心里不禁发出感慨,人还真不可貌相,想不到这个二世祖,也并不是自己看上去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书城一楼进了电子门后,东西两头是两个营业厅。
东边是儿童读物区,里面到处是翻书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书的种类全得很,从看图识字到剪纸描红各类都有,书架不高,不是靠墙就是两个两个地背对背放着,下面比上面要宽出三十至四十公分,给人有安全感。
西头的营业厅被几个柜台隔着,里面卖些笔墨纸砚、文曲星、读书机、球类等学习用具和文体用品·二楼的东头是中学生学习用书和漫画类书籍,西边是计算机类、工具类、外文类、技工类、生活类书籍,看书的少男少女居多,书架要比一楼的高。
三楼文学类书籍居多,有古代文学类、现代文学类、外国文学类书籍,还有财经类、法律类、政治类等读物,楚怀瑜的办公室也在这楼·四楼是艺术类书籍,分音乐、美术、舞蹈、民间艺术等类。
每楼的西墙边是员工室和厕所,收银台设在每楼的电梯边··四楼看书的人最少,比起下面三层来说,显得格外静谧得多·到了书城的最高楼,楼上楼下的听完楚怀瑜的介绍,南世清说:“还真是奇怪,这么一个大摊子,账务不健全能撑到现在。”
“以前是请了个漂亮会计,账务做得一塌糊涂,被税务部门说了一通,就差点罚款了,只好把她给开了·还好,晏家安给我介绍了金算盘,现在有陈斌我这是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啊。”
楚怀瑜夸夸其谈,大放厥词··南世清没再说什么,沿着书架看看,最后停在民乐类书籍旁,抽出一本二胡演奏集,翻阅起来··楚怀瑜见南世清看书那副认真神态,那真是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这个西施是男版的。
南世清到了人家地盘了,反正做了最坏的打算,心安理得得很,也不理会楚怀瑜,自个儿看书去了·楚怀瑜这里越看心里是越发的迷恋,正意淫不止时,他手下的经理衷小军过来了。
“楚总·”衷小军见有人在看书,便轻声叫了声楚怀瑜··南世清听见叫声,便看了过去,见是和楚怀瑜年龄差不多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一般,个子虽然比楚怀瑜要高一点,但很瘦弱。
“这位是书店的经理,衷小军·”楚怀瑜见南世清在打量,忙介绍说··转过头又对衷小军说:“这位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南世清,金算盘公司的经理。
下次来记得好好招待·”·衷小军忙笑着答应,和南世清握起手来,两人相互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哦,你有什么事”楚怀瑜问。
“市十一中、十七中几个学校打电话来说,要订初三物理资料,大概近四千份,我想请示下你·”·“你跟天津的陈老板打个电话,叫他发过来就是。
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衷小军点头称是,回头对南世清笑笑示意,准备下去,楚怀瑜想起什么,忙叫住他:“你帮我在办公室里烧壶茶,把茶具布置下,我等下和南经理过去。”
衷小军连忙说好,去了三楼··第二十章···自从楚怀瑜知道南世清对书感兴趣后,每天一下班就来接他,一起吃完饭后就去书店,看看书,或是在楚怀瑜办公室喝喝茶。
南世清心里一直以为楚怀瑜不过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凭他这么无趣的人,不出半月定会丢盔弃甲,再则,南世清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他并非孤僻怪异的人,有楚怀瑜这个超级热屁股去贴那个万年寒冰脸,南世清也乐得怡情遣兴,总比天天在家里对着四面墙壁强得多。
人啊,寂寞惯了,冷不零丁热闹了,却也会慢慢沉迷于其中··关于吃饭,楚怀瑜在南世清的坚持下,吃了银楼的霸王餐,隔日就会在书城旁边的餐馆吃上一顿,南世清付钱。
到了周末,两人也会带着些书啊食品的,去市中心的伴月湖公园划划船,去市效的鞍山爬爬山·他们两人来往那么亲密,让偶然间碰到的晏家安很是惊讶,怪了,神仙也思凡不成,这冷面罗刹怎么一下子就被姓楚的那小子给俘虏了,打电话问南世清也问不出什么子丑寅卯,热恋中的晏家安虽是纳闷,但也心无余力去探听究竟。
在一起聊天的机会多了,南世清了解楚怀瑜的情况也就多了,虽然两人谈话一般都是楚怀瑜口若玄花舌若灿莲,南世清大多时应个啊问个为什么,但楚怀瑜并非夸夸其谈,说的内容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倒引起南世清不小的兴致。
有时也讲讲自己的过去,讲讲自个家里的情况··南世清工作之余是有了个好去处,但时间长了见楚怀瑜尤如牛皮糖似的粘着自己不放,都快成自己的尾巴了,心里不禁犯嘀咕,一次便问楚怀瑜:“书城生意那么好,人来人去的,怎地看你却闲得很。”
“我是老总嘛,”楚怀瑜难得见他关心,笑道,“事务性工作有衷小军在帮忙处理,财务方面不是陈斌在干吗·”·“嗤,你倒真会管理,”南世清白了一眼这个动不动就对他放电的白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呵呵,对衷小军我是很放心·”难得南世清能主动问话,楚怀瑜一时兴起,便把衷小军的来路说了出来,“大四时,我的书城已初步成形,有一次去广州联系书商后,回来的路上在一高速公路服务区加油,还没加完,便看见刚停下的一辆大客车上冲下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没命似的往前跑,车上下了几个人来追,我一看,这还得了,那么多人欺侮一个人,顿时英雄气起,赶紧把钱给了身边的加油员,开车追了过去救了那个被打的人,他就是衷小军。
原来,衷小军刚毕业,便被同学骗入了广州的一个老鼠会,还好他聪明,一进去就知道那公司是搞传销的,明里很积极很兴奋,暗里无时无刻不在想怎样脱险·救了他之后,他却说没脸回家了,再则什么证件也没有,没办法就叫他帮我打打工,拾掇拾掇书城,他还是蛮有能力的,有这个经理,不但省事,有些管理经验还是他教我的呢,在他的帮忙打理下,我这书城越来越有起色,可以说书城的日益红火与他这四年来的努力工作是分不开的。”
虽然这段时间来,南世清“被迫”与楚怀瑜来往密切,可说是几乎天天见面,但南世清也日渐发现,其实楚怀瑜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不堪,接触中才发现,楚怀瑜底子不坏,相反倒是个很热忱的一个人,学识丰富,待人热情,对家里父母孝敬,兄弟相处融洽,优点还是蛮多的,最后才发现,唯一一点不入他法眼的就是交往的女友太多,下半身思考过度。
来书城的次数多了,南世清与衷小军也熟络起来,偶尔衷小军闲的时候,南世清也会主动去找他,请他帮忙找些书籍·衷小军是书籍管理方面绝对的专家,成千上万的书本在他的管理下,处理得井井有条,哪类书缺货,哪类书过剩,什么书卖得最火,什么书销量虽不大但却必须配备,他是一清二楚。
听楚怀瑜说过,因为听了陈斌的意见,有员工辞职后,他就只招下岗工人,说是有税收优惠,所以书城的员工年龄都偏大·南世清发现,衷小军在用人方面还很有一套,保洁员、一楼二楼的导购员都是年龄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经得起买书的小孩子们折腾,收银员、三楼四楼导购员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既热情又养眼,起到促销作用。
虽然南世清自己是副冷冻过的苦瓜脸,但能在书城享受到独特的温情服务,他还是很享受的,也很迷恋,加上平时又很喜欢看书,所以慢慢地对楚怀瑜他也不再是那么排斥了,和楚怀瑜在一起,嘴里虽不说,心里却感觉很轻松,也很小资情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二十一章···中秋节那天,楚怀瑜打电话给晏家安,问他看没看见南世清··“南世清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么,跟丢了么”晏安家奇怪了,正好冀玲玲晚上回家过节了,便说道,“想知道他去哪了就请我喝酒吧。”
冀玲玲回家了,晏家安下班后失去了源动力,正浑身不自在,不知道找什么乐子,想不到马上就有人送酒上门··楚怀瑜连忙说好,两人约好了醉月酒吧··“我打过他电话了,一直打不通。”
见面楚怀瑜就急忙说,“能上哪呢”·晏家安一副神叨叨的,也不急着理他,只顾忙着点酒··待服务员走了,晏家安才问:“你真不知道”·“废话,”楚怀瑜气道,“我知道了还请你这白眼狼喝酒,你以为我愿面对你这西瓜皮脸。”
“过河拆桥,”晏家安回道,“想当初还不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别啰嗦,到底去哪了?”·“回家了,”晏家安笑道,“你不知道他每逢这种时候都会回家”·“逢哪种什么时候就要回家”楚怀瑜不解地问,难不成南世清信奉什么邪教,专门拣些日子玩失踪不成。
“五一、十一、清明、中秋、春节这时间他一般都会回家的·”·“哪怎么电话也打不通呀·”·“可能是嫌漫游贵,没带吧。”
“怎么走的时候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楚怀瑜喃喃道,神情颓废,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明天就会回来的啦,有什么好伤心的。”
晏家安看他那副少女思春的滑稽神态,心里忍不住的乐,“他不会跟你说了什么绝交的话吧·”·“那倒没有,”楚怀瑜蔫蔫地道,“就是有点特不待见我的感觉。”
“他不会连我电话号码都没有吧·”楚怀瑜突然想到一件更令他伤心欲绝的事··“哪能,”晏家安安慰道,“你的号码我早给他了。”
心里却想,就南世清那德性,没存你的号码倒肯定是真的··楚怀瑜一副失魂落魄,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见他这副空落落的模样,晏家安心里不禁在想,会不会这家伙真是动了真情,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说不定南世清还真就是这臭小子的命里克星。
对喜欢的人,拚命去追,但无论你多么卖力,却总感觉愈追愈远,那种无力感晏家安初中就有过,所以他见楚怀瑜那副伤感样,心有不忍,便说:“别看南世清这人整天的一副判官脸,其实那都是伪装,他的内心却是蛮柔软的,为人善良但也很敏感,怕受伤,也怕惹独自拉扯他长大成人的母亲伤心。
所以说,你要是没那能力让他活得轻松,活得自在,最好就不要去招惹他,要是你有那能力和决心,那你得先扫平障碍再说·”·一听这话,楚怀瑜又活过来了,这酒果真是没白请人家喝,忙接口问:“那清清在乎的是什么呢”·晏家安是南世清大学唯一的朋友,对南世清他是很了解的,什么是南世清的幸福,什么是南世清的快乐,他不会不知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上除了他妈,可能没人像我那样希望他幸福了,如果你是诚心实意的,我倒会举双手双脚促成你们两个,”晏家安抿了一口酒道,“说句不客气的话,以前因为你那乱七八糟的艳史,我对你有很深的误解,现在从你和清清的交往来看,我真的很迷惑,这该不该帮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对他最好了,就别煸情啦,快说正点的吧·”楚怀瑜谄笑道··晏家安白了一眼他,说:“你知道我那女朋友是他介绍的吧。”
“听你们那的陈斌说过,是我家清清在中间拉的皮条·”楚怀瑜忙点头道,说完便遭到晏家安一记暴栗··“有次和他一起喝茶时,他问我和女朋友交往得怎么样,你知道,他这个人一向都波澜不惊的,挑拔他的神经一直都是我孜孜以求的人生目标之一。”
晏家安故意停顿了一下··“求你了,就给个痛快好不,你这存心气我吧·”楚怀瑜抓狂了··“于是,我就对他直白地说,我和女朋友都上过床了。
结果他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在喉头,上不得下不得憋得个脸通红·你知道他那时对我说了什么吗”晏家安故技重施··“说什么,骂你了吧。”
“哪有,”晏家安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禁不住想笑,“他说,那你们赶快结婚吧·”·“那你意思是说,只要我与他上了床,那就万无一失了,肯定依了我。”
楚怀瑜乐起来了··“你这个精虫浸脑的家伙,说什么呢,听不听得懂人话”晏家安气白了脸,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我是说他思想古板,你得先给他改造思想。”
“怎么改造”楚怀瑜气馁地道··“这世上,他最在乎的就是他妈,”晏家安为虎作伥地道,“只要你博得她老人家喜欢,好事成了一半。”
“真的”楚怀瑜兴奋地说,“太好了,只要这水火不怕的碉堡有突破口就好办·”·“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晏家安打击他道,“重要的另一半在你这。”
“噢,在我这”楚怀瑜毕恭毕敬地问,“那我要怎样做呢”·“你得净身·”晏家安阴恻恻地笑道。
“啊不会吧,那我还是不是男人了·”楚怀瑜呆呆地说··“哈哈哈……不是叫你去阉自个儿的宝贝,”晏家安大笑道,“我是说,让你把身边那些个什么张家阿妹李家阿姐的厘清了,拈花惹草的人,他最恨了。
再则,你要让你家人接受他·不然的话,你要追他到手,一概是白扯·”·“这些好办,”楚怀瑜呵呵笑道,“我就说吗,要是把我这威风凛凛的宝贝给掐了,怎么给他性福呢。”
“死像,”晏家安瞧他那馋样,鄙视地说,“别在我眼前摆出那副白痴脸,跟你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智障了呢·”·两人喝得正兴时,楚怀瑜电话响了。
“小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晚上记得回家·”楚怀瑜刚接通,楚怀亮的声音便窜了出来··“知道啦,要买什么东西吗”楚怀瑜不耐烦地问。
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买了房,平时很少去父母家,哥哥嫂嫂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倒是其次,主要是烦见他老爸,老人家见他去,没有一次是好脸色··“不用了,我来买,你的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开个书店蛮不容易的。”
楚怀亮笑道··“假惺惺·”楚怀瑜骂道··第二十二章···楚怀瑜在他哥的电话催促下,掐着吃饭的点儿才到家··“哼,请楚老板来吃顿饭还真是难啊,比请庹市长都耗精神。”
楚跃一见这不肖子,鼻孔里哼出几句话来··“养儿方知父母恩,创业方知世事艰,自己干事业哪有那么容易,来了不就好了吗,还真是越老越啰嗦。”楚母江美娟见小儿子回家,满脸高兴。
“是啊,什么都得自己打理·”楚怀亮一边帮腔道··“没得空,骗谁呀”楚跃一翻白眼,“没空回家,怎么会有空引得那么多妖精上门来闹。”
中秋团圆夜,和谐最重要·楚怀亮和楚母好不容易劝住楚父,一家人终于坐上了桌·因为庹竞梅怀了孕在护胎,佣人田妈身体不太舒服,为了这晚上一顿饭,江美娟一个人忙了一天。
“妈,干嘛不到银楼去吃,这么辛苦你腰哪受得了·”楚怀瑜埋怨道··“蠢话,中秋团圆夜,千里共婵娟,这么好的日子去什么酒店,”江美娟假嗔道,“你要天天来,我就让田妈打下手,餐餐我来为你做。
以前我和你爸在老家的时候,这点累算什么·”·“少废话,心疼你妈就别说话,多吃点·”楚跃难得这么和气跟他说话··“哦。”
楚怀瑜乖乖地道··“张雅思今天怎么不来,这个交往的时间算长点的吧,又黄了吗”楚跃脸色又不好了··“爸……我想和你说个事。”
楚怀瑜决定豁出去了··一见楚怀瑜那决断的样子,楚怀亮知道他要说什么,这要不阻止,别说今天是中秋节,就是今天过年也马上就会上演一出家庭暴力剧。
“爸,今天不是团圆夜吗,张雅思也要回家过节,今天下班我碰见她,已邀请过了·”楚怀亮睁眼说瞎话·碰见张雅思倒没错,但那都是两星期前的事了。
楚怀瑜这家伙有两部手机,一个号码是专门联系业务的,另一个号码是和家人朋友联系的,但这个号码时常换,因为受不了女人的骚扰,所以要知道楚怀瑜曾交过多少女朋友,看他换过多少号就知道得差不离了。
张雅思和楚怀瑜是在跃美附近认识的,楚怀瑜没带她去过墨格香书城,张雅思打不通楚怀瑜电话,就上跃美去问,她上班的公司就在跃美旁边·也不知道蒯建文和晏家安那两个家伙是出于什么居心,张雅思来问,他们两个也不告她楚怀瑜的电话号码,只说楚老板和练梦婷一起出去了,其实那几天练梦婷是和楚怀亮到外地出差。
在公司里,员工们见了楚怀亮一般都叫楚总,碰见楚怀瑜才叫楚老板,但老总和老板都差不多的意思,所以要说那蒯建文和晏家安也并没说错,就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平时楚怀瑜进进出出的人家都喊他楚老板,张雅思要找的就是楚怀瑜,当然会把楚老板理解为楚怀瑜。
一次两次算了,接连来几次都这样,那张雅思终于发威了·可怜这下无辜的练梦婷可就冤了,出差一回来,上班就莫明其妙被个女人扇了一耳光,练梦婷还没搞清这悍妇是谁,眼见又要挨第二下了。
想她练梦婷在跃美那也是出了名的辣妹子,岂能受这窝囊气,管它这事的起因是什么,马上接招迎战再说,扯起张雅思的头发撕打起来·等众人拖开,练梦婷才听清了事情的缘由,她也不管不顾,一口咬定就是和楚怀瑜出去了,看你这泼妇能把我怎么着吧。
被人隔开了,张雅思再气急也没办法,只好蓬头垢面的气哄哄地走了··楚怀亮现在回想起那天的经历就麻头,为了他这个宝贝弟弟,他一个堂堂的跃美集团老总在秘书面前赔过多少好话,而这活宝却天天屁颠屁颠跟在南世清后面,陪他看书,陪他游山玩水,悠哉乐哉,不亦乐乎。
“那倒也是,也不是我们一家团圆啊,”楚跃转过脸问楚怀瑜,“你想说什么事”·“哦,也没什么,”楚怀瑜知道他哥的意思,忙拣了个话题应付道,“就是我在一书商那找到了一本你以前一直在找的书。”
“好,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楚跃很高兴地道··“哇,妈,这道‘玉龙过江’还真是味美啊·”楚怀瑜赶紧转移注意力,拍起她老妈的马屁。
“是吗,那多吃点,”江美娟笑道,“哎,不过我还是觉得没有小惠以前做的好吃啊·”·“妈,小惠是谁呀”庹竞梅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名字,奇怪了。
“噢,是怀亮的大学同学惠亚东·”江美娟被庹竞梅一提倒想起不少,忙问楚怀亮,“怪啦,怀亮,你结婚亚东都没来啊,这么些年你们怎么没联系了”·“也不是,他换工作了,不在C市,离得远,平时也就电话联系联系。”
楚怀亮不动声色地答道·一旁的楚怀瑜心里亮堂得很,不屑地暗骂了一声··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知道他结婚没有,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又体贴又细心,什么都能干,谁能嫁给他真是有福。”
江美娟感慨地道··“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你以为帮你做做饭聊聊天就是有作为,小惠这块金子放在万通那种小公司会发什么光,能圈得住他么·”楚跃打断她的话说。
一顿饭吃下来,楚怀亮兄弟俩是各怀鬼胎,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吃完饭,陪楚跃喝了会茶,楚怀瑜就说书城有工人在打夜班装修,就先走了··回到墨格香时,已是十二点多,四楼装修也完工了,衷小军正和装修工们在收拾。
衷小军结了工钱,送装修工下来时见楚怀瑜的办公室还亮着,返楼时就进去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今天就在这住下了·”楚怀瑜慵倦地说··“那怎么行,晚上会凉的,”衷小军说,“要不你去四楼我宿舍歇下,我去一楼和马师傅挤挤。”
马师傅是墨格香的保安,和衷小军两人晚上都住在书城··“不用,你帮我抱件床单来就行·”·衷小军依了他,从四楼拿了自己还未盖过的毛巾被下来。
“今天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吧”见衷小军要上楼,楚怀瑜便问··“打了·”衷小军回道··“什么时候回去一趟看看吧,你都好几年没回家了,”楚怀瑜说,“再说,你身份证不是早就补回来了吗。”
“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难到中秋易到年’,过了中秋离过年就快了,书城不是这段时间忙吗·”衷小军笑了笑说··“好吧。”
楚怀瑜也不再婆妈了,“明天记得把我安排好的东西搬进那房间·”·“哦,我早准备好了·”·第二十三章···第二天中午时分,楚怀瑜估摸南世清应该回来了,便开车去了南世清住的小区。
南世清在家刚洗完澡,门铃声响了,从可视对讲门铃中见是楚怀瑜,忙摁开了门··楚怀瑜进门见南世清一副刚出浴的装扮愣了好一会,望着南世清□的锁骨,禁不住暗咽了几口口水。
这臭流氓一副老套的样子,一把抱住南世清,把头枕在他肩上,装出很委屈的样子,用鼻子拱拱他的耳朵说:“回老家也不跟我说一声,电话又关机,害得人家担心死了。”
南世清一把推开他,微怒地道:“都说了只是普通朋友,请你自重些,搂搂抱抱干什么东西·”·“朋友难道抱抱都不行吗”楚怀瑜癞皮狗似的又抱住他,“找不你,在你这楼下守了一晚上没回去,第二天问了晏家安才知道你回老家了,能跟晏家安说,却不和我说,心里好难过。
你不知道,打不通你电话时,我急得都差点报警了,这小区的保安见我一晚上坐在花坛那,还差点把我当流浪汉赶呢·”·准备再挣开他怀抱的南世清见他说得这么可怜,再推就显得自己过于无情了,便由了他。
楚怀瑜见南世清不抵制了,心里窃喜,心安理得地把鼻子抵住他的耳廓,少女般娇羞羞地说:“干嘛不带电话回家·”·“带了,在火车上遭贼了。”
南世清闷声闷气地道··“啊,被偷了”楚怀瑜抬头问··“嗯·”·“该死的小偷·”楚怀瑜恨恨咒道,“那你到家也跟我打个电话吧。”
“我倒是想跟你说,可不知道你的电话·”·“啊苍天哪,不会吧,我天天跟你打电话,你都没记起来”可怜楚怀瑜的小心肝是瞬间碎裂万片,片片写着伤心。
“反正你天天来,没必要·”·“下次回家我用车送你,省得挤那铁皮罐了·”楚怀瑜商量着道··“再说吧·”南世清应付说。
“肯定饿了呵,走吧,我带你去吃好的,这几天肯定没吃好·”楚怀瑜很尴尬,要是再不放开手,被南世清发现的话,楚怀瑜肯定会被大卸八块了,因为他的下面已经慢慢挺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抵到南世情了。
南世清可能也有所感觉,不留痕迹地离开楚怀瑜身边,边收拾着桌上的零乱物边说:“谁说的,我妈做的菜不比你那银楼差·”话一说完,南世清恨不得抽自个儿大嘴巴。
真是要死,被他这么一抱,居然就会跟他撒娇了··“该打该打,说错话了,”楚怀瑜笑得很白痴,“下次一定去尝尝阿姨的手艺·”·吃完饭,两人仍旧去了墨格香。
书城这个时候一楼二楼的人特多,但四楼依旧较为安静·四楼经楚怀瑜重新设计后,营业厅的面积缩小了一点,本来书架与书架的距离很宽,现在重新布置后,和三楼书架摆放得差不多。
改造后,东面拐角的那两百多平方米空间用一米多高的柜台与营业厅隔开了,柜台面是用大理石做的,衷小军本来设在二楼办理书城业务的工作室搬到了这里·推开那柜台的小腰门,楚怀瑜带南世清走了进去,对南世清说这是衷小军办公的地方,南世清哦了一声。
楚怀瑜走到了最里面,推开一扇木门,对南世清说:“给你个惊喜·”·“什么”南世清不解地问,心想,衷小军的休息室里会有什么好惊喜的。
“这个隔间是给你看书用的,你不是好静吗,这里没人会打扰·”楚怀瑜满脸谄笑··南世清走进去看了看,还真是个看书的好地方·小隔间其实也算不小,大概有五十多个平方,东墙就是整栋楼的玻璃外墙,可以看到下面弄堂里车来车往,与衷小军办公室相连的那面墙做的是隔音的,里面一道是厚厚的杉合板,贴了一层淡蓝色的墙纸,中间空出了四五公分,外面一层的墙面是用钢塑板做的,颜色与整个营业厅的色调相配。
把墙做成双层隔音的,楚怀瑜跟他解释说,平时衷小军接听电话较多,有时还要把些书搬进搬出的,怕吵着·房间的北墙边摆了张简易的单人木床,铺着崭新的床套床单,中间有一张很大的书桌,占了整个房间的近五分之一,一头一把靠背椅,书桌上有些纸笔类文具,还有一套泡茶的茶具,桌子靠里的边上放了架饮水机。
看到楚怀瑜这个公子哥这么细心,这么讨巧,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楚怀瑜越这么向他献殷勤,南世清心里越沉重,才发现自己好像跌进了楚怀瑜设计好了的温柔陷阱,在没有晏家安在身边粘自己的日子,因孤寂时的一次心的放纵,导致自己越陷越深了。
他现在感觉就像被裹进了一团厚厚的蚕茧,越理越乱,越挣扎越纠缠,他不是不喜欢楚怀瑜的温柔,相反,心底里他倒是乐于深陷他的温柔,没有人天性喜欢被孤立,被漠视,有人爱有人疼的日子谁都会向往。
只是,他对自己较为苛刻,凡事都追求完美,感情方面尤其如此,自己的性向是受世人所弃的,怕母亲所不齿,也怕自己受伤,他只得深藏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更像是只刺猬,里面是团软甲,外面却浑身竖着刺。
“楚怀瑜,你对我是很好,但我的心也很不安,”南世清淡淡地说,“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别的变化,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我要的你肯定给不起·也许,你对我的兴趣并不像传说中你对你那些女朋友似的多变,可我还只能是看作一项交易,你陪我打发寂寞的业余时间,我会满足你的一时兴起,一直陪到你意兴阑珊,但是,这其间也仅限于朋友间的交往,别动什么歪心思。”
虽然好像说这话是多余的,但南世清还是觉得有必要再次声明自己的立场··“我又不奢求你一下子能接受我,只要和以前一样就行,每天一起去吃顿饭,一起聊聊天看看书,要是回家能告诉我一声,心里不舒服能找我说说话,那可说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只要你理我,愿意陪我,我做什么都来劲,看得见前面的人生光辉灿烂,一片阳光,你不理我无视我,那我的日子就是暗无天日,水深火热了·”楚怀瑜动情的一番告白,弄得南世清哭笑不得,心想这有伙还真文艺。
第二十四章···上班虽然有时忙得晕头转向,但下班之后,吃饭有人陪,而且吃得好,饭后时间又有得地方打发,看书喝茶,偶尔周末还可以登登山,南世清最近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楚怀瑜就更不得了,乐得那嘴巴也就睡觉的时候能闭上,接南世清下班,陪南世清吃饭看书,带南世清游山遣兴,送南世清回家,虽然做的是十足的佣人跟班的活,虽然这种过度热情很让衷小军奇怪,虽然他的这种行径很让他哥气结,虽然他的无赖饱受蒯建文和晏家安的鄙视,虽然他的殷勤很使金算盘美女虞蓉思费解,但这却是他生活的源动力,有南世清在他身边,他就像K了粉,精神抖擞,精力无穷,笑容无边。
这天下班,南世清刚坐上车,电话响了,是晏家安打来的,说是有事想请南世清帮忙,两人约好了天目茶庄见··楚怀瑜说:“我也去·”·“书城不是来了一大批新书吗,你不回去看看”晏家安说有事帮忙,肯定是碰到问题了,自己日子过得太顺了,倒忘了晏家安的事,也不知道他和冀玲玲处得怎么样。
“有小衷呢·”·“那走吧·”南世清本不想带他去,但想想前几天同阚乃臻出了趟差,仅三天而已,电话费就花了几百,这下要不让他去,说不定事还没和晏家安谈两句话,电话就会打过来,干脆让他陪着,省事。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是块牛皮糖强力胶,粘上了还真甩不掉··因为他们有车,等到了天目茶庄时,晏家安还没到··晏家安进来看见楚怀瑜居然也在,语气不善地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南世清到哪你到哪,想做人家的影子啊。”
“我就是清清的影子,怎么,你有意见”楚怀瑜一副小人得志的气势··“嗤,懒得理你这个软椎体动物·”软椎体动物是蒯建文和晏家安强加给楚怀瑜的新名字,鄙视他巴儿狗似的匍匐在南世清身后,并宣告从此不以此类动物为伍。
“晏家安,坐下说话·”南世清对晏家安说,“怕打扰你和冀玲玲,一直没找过你·最近这段时间见冀玲玲红光满面,笑靥如花的,是不是好事将近。”
晏家安听后呆滞了一会儿,神经质地说:“清清啊,你变了,真的变了·”·“什么变了”南世清问··“怎么说呢,变得不那么严肃了,变得不经意间就会开玩笑了。”
晏家安笑道··“鬼话连篇,和你在一起不都是这样吗·”南世清不以为然··“你自己肯定不会觉得,”晏家安肯定地道,“好事,这是好事,你只要稍微正常一点,绝对的是万人迷,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耶,说什么我家清清不正常,你这小子颠三倒四,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正常呢·”楚怀瑜骂道··“呸,”晏家安对楚怀瑜一向没什么好话,“什么我家清清我家清清的,也不嫌臊得慌。”
“晏家安,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南世清打断他们··“哦,”晏家安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想请你帮个忙。”
“是不是想买房子,借钱”南世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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