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冬合+番外 by 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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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冬合+番外 by 川時
年下破镜重圆文案·纪冬何在自己家卧室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尽管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的自家院子,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二楼的阳台上,但由于这个人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也就没有做什么。
程诺首先很高兴他能够冷静地对待自己的出现,然后他小心地从身后掏出自己的配枪,并向他解释自己的职业……·虽然他们的身份是杀手和董事长,但到底还是个关于程诺狂热的爱和冷静的暖,以及纪冬何谨慎的心和不能遮掩的温柔的故事。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程诺,纪冬何 ┃ 配角:程礼洋,蔡思予,莫语秋,蔡思阳 ┃ 其它:年下,破镜重圆,HE·==================·☆、第一章·九月十二日,天气开始渐消了夏的炎热。
纪冬何提早离开公司回了家,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完了之后,他打算回房间小睡一下·这几日公司的业务比较繁忙,而他一向乐于亲自了解和处理自己企业经营的巨细,这让他最近一阵子的休息质量非常低下。
他边揉着脑袋边推开房门,却见自己房间阳台上睡着一个人··天气开始转凉,阳光还是保有它的温度·少年就靠着纪冬何平时看书的椅子,坐在地上的挨着落地窗,睡得很沉。
纪冬何走上去把窗打开,声音吵醒了少年,睁眼抬头正好看向他··纪冬何刚想问他是谁,见少年立马站起来,抢在前面先笑着对他道:“这是你的房间吧本来想硬闯进去的……但想想,搞破坏总归不是件好事。”
纪冬何不解,且不说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进绕过安保系统进了自己家院子,又上了自己二楼的房间阳台·自己今天也没有约客人,更不认识这样的人··纪冬何上下打量着少年,尽管很可疑,但也不像是危险的人。
看着他擅自进入自己房间,随意地到处走,时不时还翻看自己放在桌上的资料文件··纪冬何皱眉,道:“你倒不觉得自己没礼貌·”·少年怔了怔,好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连忙把文件放回原处。
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到纪冬何面前:“抱歉,因为你看起来做事情很认真,房间整洁也很有条理,院子的安保系统设置得也很完善·”·“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很冷静,”他笑起来的样子带着浓浓的稚气,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你看起来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呢,刚刚路过这里发现的,就想见见这个院子的主人。
我叫程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他走近纪冬何,想和他握手··纪冬何迟迟没有动作,也没什么表示,他并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龄并不是特别小,但言行里的稚气是真。
还来路不明··见纪冬何没有任何表示,沉默似乎让少年有些尴尬,他僵硬地收回手··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看了表上的时间:“啊已经这个时候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阳台,熟练地撑起身体翻过扶栏,扒着栏杆站在楼外面··“抱歉了,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就见他直接跳了下去,纪冬何立即快步上前,见他已经平安无事地落地,踏进树丛里离开。
纪冬何揉了揉眉心,虽然疲惫感还有但睡意全无··口袋里手机的震了两下,他掏出手机,是未婚妻的短讯,上面的内容是叮嘱纪冬何早些出门,不要在下班高峰期再赶过去。
纪冬何叹了口气,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这回事儿,今天提前离开公司就是因为晚上约了未婚妻一起吃晚餐·本想着回了家早些把资料整理完休息一下再出门,现在看来,就算他想时间估计也不允许了。
他和未婚妻的最初相识时是商业伙伴的关系,他虽然是董事长但也总是亲自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而她则是合作公司董事长的长女,毕业以后到了父亲的公司,她很能干,平时处事负责吩咐内容精练,渐渐接手了父亲公司的一部分的事务。
后来两人在交涉公事之余两人私下也有了一些来往,又加上两人年龄相差也不是特别大,背景也很般配,自然也在旁人有意无意的撮合下凑成了··天色渐暗·纪冬何提前到了餐厅,向服务生示意要等另一位到了再上餐。
他始终不能不去介意中午那个人,为那人直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快,看打扮也不像是大学生的样子,当然了他那些行为也不像普通人··“想什么呢还在惦记着公司里的事情吗,难得我穿成这样想给你点惊喜。”
“思予,你来了·”纪冬何站起身拉蔡思予坐下,见她的打扮,猜到她来得迟些是因为特地为他换了身衣服,不由的一笑:“这一身很适合你,我只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忙而已。”
纪冬何是很喜欢蔡思予的,他们交往了两年后纪冬何便向对方求了婚·他对蔡思予,无论是她还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都感到非常满意··第二天程诺真的来了。
纪冬何从昨天起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至少今天要弄清楚对方是谁·他坐在自己房间阳台的沙发上看着书,在阳光下,带着秋天凉意的风吹得他十分惬意,书看了几页难得地倦意泛了上来,他也就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朦胧间感到有人站在身边,纪冬何睁开眼,见昨天那个少年站在面前,正把一件外套批在自己身上·他见自己醒来,笑着说:“阳光已经晒不到你了,入秋时这么吹着风睡不太好吧。”
纪冬何本来想着若是这个人再没出现可能还好些,结果还是来了·他站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对方:“我想你应该说一下你是谁·”·语气中明显地不快,他很反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么贴近自己。
不喜欢归不喜欢,纪冬何还是很礼貌地请他进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见少年面对自己坐下来后反而有些不安,表情很不自在,好像很不习惯这样和人面对面坐下来有些正式的交谈方式。
“呃,我叫程诺·昨天的工作进行到一半,路过了你家院子·”·他说的话还是没头没尾的··纪冬何凝视着他,发现他左眼下方有一条淡淡的伤痕:“工作”·“呃,怎么说。”
少年一只手往腰侧的衣服后面摸,另一只手自然地手心摊开向纪冬何示意他的动作没有威胁·他掏出一支枪,手拿着枪口那一头递到纪冬何面前:“不是什么正规的组织,但报酬很丰盛的。”
纪冬何皱眉,但其实并不是特别意外·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地下组织在这个城市也是存在的,他的生活距离那个世界还有些距离··见他没说话,少年赶忙把枪收起来,解释道:“啊,你不要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
事实上,我做调查资料和安全保护这一类工作会比较多·”·“呃,我只是想认识你·”·纪冬何觉得他是特殊了点,但没有威胁·而且看样子顶多二十岁,性格直来直去,问:“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我觉得,还挺好爬的,对面的树和你阳台距离不算远。”
少年指着窗外阳台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下:“还是说,你问的是我如何进你家院子·虽然你家围栏外面有监控,但旋转的时间空隙足够我翻进来了,而且围墙内就是树丛,你家院子规模不小,后面那片小树林周边几乎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绕到你房间下面不是困难的事情。”
纪冬何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个漏洞补上,就听对方又补充道:“你可以不用急着增添设施倒是,因为除了我很少有人能轻松做到的哈哈哈哈哈”话里带着些自豪的语气。
“我叫纪冬何·”·“小纪,这么叫你好了·”少年站起身,把外套穿上:“下次有时间再来找你·”·纪冬何点点头,心里想着就算不乐意也拦不住吧,又有些不满他对自己的称呼,明明他比自己小,不过也不是大不了事情便算了。
不再去看他,拿起手边的文件继续工作,少年从阳台翻出去离开了,房间又只剩他一人··和昨天相比他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可能就是因为对方那种稚嫩的感觉,虽然有点烦,可他并不觉得他危险,倒是比较怀疑他那样能不能干好这类不平凡的事情。
结果那之后,少年时常会出现在他的阳台,不过通常是周末中午他独自一人呆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对方会敲敲他阳台的玻璃门,然后进来和他打招呼套近乎,有时自己可能会招待一下他,有时事情多没时间理他干脆就直接赶他走,还有的时候,以为他早已经走了,从书房做完事情回来却见他靠在阳台上睡着了,一副无害的样子。
纪冬何觉得自己对他是很冷漠的,但对方似乎对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无所谓,一如当初的该凑近就凑近,该冒犯就冒犯,纪冬何栏不下,但防范之心还有些,公司的资料和文件就再也没带到自己房间来。
纪冬何留意到他每次来,穿得永远都是一身黑,大约是他的工作需要·所以有天他不仅换了身休闲的衣服,还带了一盒甜点过来时,纪冬何有些意外··纪冬何第一次看他穿这个年龄的少年该穿的衣服,很干净也很阳光,如果他不是熟练地从阳台翻进来,也不知道他身上总是可以掏出武器的话,纪冬何会认为他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见他把甜点盒子递到自己面前笑着:“小纪快试试,我特地给你做的呢·”·纪冬何鄙夷地看他:“你还会做这个”·他低头拆盒子低头检查着:“刚学,但我觉得我学东西还挺快的,觉得味道还不错,比刚开始做的时候好太多啦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这一路有没有晃坏·”·纪冬何其实不是特别喜欢甜食,也不知道他里面装的是什么·少年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蛋糕,直接喂到他唇边,等他张口。
他愣了几秒,本是不打算吃的,只是少年已经把蛋糕凑近糊他嘴上了,不吃也不是··咬了一口,松软刚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淡淡地说了句:“不难吃。”
少年好像得了鼓励一般兴奋:“真的吗”于是在他刚刚咬的地方咬了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喊着蛋糕咬字不清地说:“恩,不够甜呢,上次做得太甜了这次就少加了糖。”
然后把手中的盒子放到纪冬何面前,纪冬何看了一眼,里面不只是蛋糕,还有甜甜圈和布丁,他不喜欢,就默默把盒子推开了··其实也知道他是好意,纪冬何抬头看少年自顾自吃着,时不时还在念叨着下次要加点什么味道更好。
笑了笑,问:“你叫什么来着”·“程诺·”·程诺把蛋糕吃完,看他,然后咧嘴笑了,伸手用拇指去抹了抹纪冬何的嘴唇,从上面抹下来一块奶油,放自己嘴里舔了舔。
纪冬何不快地皱眉,但是对程诺的这种行为也已经不意外了·他一直不喜欢程诺这样贴近自己,但程诺只是偶尔这样招惹一下,大部分时候都很懂得分寸,也就没有说什么。
当程诺再一次把从盒子里掏出甜点想喂他的时候,他拒绝了··那天程诺呆的时间不长,好像是专程给他送这个的,留下东西就走了··晚上蔡思予来找纪冬何一起吃晚餐,蔡思予偶尔也会来家中找他。
纪冬何曾经也提过同居事情,毕竟也是迟早的事情,而蔡思予考虑到平时要处理父亲公司大小事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留在了家里,有什么事情和父亲商量起来也方便。
同居等到他们结婚以后开始也不迟,纪冬何对这个也表示理解··纪冬何摊摊手:“周末嘛,我干脆让管家和其他人放假了回家去看看,本来这周末也没什么事情,你突然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准备。
要不要我们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烤肉店”·纪冬何几乎不会自己动手做吃的这点,蔡思予是知道的,她一把拉住纪冬何的手臂往屋子里拖:“那家店太远了,开车过去也要四十多分钟。
不如我做晚餐给你吃家里没人不是正好嘛,我们偶尔也需要一点浪漫的气氛不是·”·年下破镜重圆·纪冬何笑着应:“是是是,这方面你比我厉害的多,没了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被蔡思予挽着回了屋子里··蔡思予在准备饭菜的时候,他就在柜子里选酒,选完酒之后选音乐··这顿晚餐他们之间的气氛意料之中地浪漫,两人的交谈十分愉快轻松,纪冬何很享受他们相处时的氛围。
饭后两人靠在大厅沙发上喝着酒,有一言没一语的说着最近的事情,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没一会儿纪冬何就凑上去吻住了她:“你总是能让我曾以为平淡的生活变得那么有吸引力。”
他吻她的力道越来越重,身体也渐渐压在了她身上·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只是他们由于工作缘故并不是天天见面,最近忙起来见的次数更少,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两人都不想浪费。
蔡思予抽出空隙捧着他的脸,柔声道:“为什么不回卧室做呢”·纪冬何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抱着蔡思予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在自己床上,自己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安全套。
·听到背后蔡思予的声音:“唉你居然买了甜食,我以为你几乎不吃呢·”·纪冬何想起这个是程诺今天带来的,漫不经心地应道:“嗯,所以买回来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试试”·“很好吃呢”·纪冬何下意识地望向了阳台的方向,程诺下午走时还顺便帮自己带上了窗帘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安全套,脑子里却在想这种事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纪冬何转身走向桌边的未婚妻,把她吃到一半的甜点拿掉,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这天夜里温度有些凉,风吹得窗户作响,但不妨碍纪冬何的燥热的心情,对他而言这是久违的良夜。
等到了十月之后,纪冬何可以渐渐放松生活节奏了,并没有很多特别需要自己亲自处理的事情,他可以早早地回到家里,弥补前一个月紧张的生活带来的身体疲乏··一个晴朗的午后,他从房间的沙发上悠悠醒来,摸了摸手边的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不小心睡了过去。
而身上也多了一件熟悉的外套,他起身,听到身后是程诺带着笑意的声音:“你醒了”·“你来了多久”·程诺坐在地上,面前是整齐地摆放着他配枪拆卸后的零散配件。
他在保养自己的配枪,程诺偶尔的时候也有这么干过·纪冬何看他专注地擦拭着枪械的的细节部分,也没再说什么打扰他·把手里承诺的外套叠了叠,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的精神也没中午时疲惫了,于是拿起书坐到旁边看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两人就这样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纪冬何不得不承认,大部分时候程诺并没有真正的少年那样来得惹人烦。
等程诺把两把配枪保养完,重新组装回去·他走到纪冬何身边坐下,停顿了一会儿,将其中一只递给了纪冬何,纪冬何疑惑的抬眼看他,程诺眼里还是有着一贯的笑意,但声音里并不是往常的随意:“握枪的时候不要太紧张,手放松点,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困难吧。
我第一次握枪的时候就很紧张,全省绷得很紧,动作都变形了,不过那也是因为我那时年龄很小,你比我大些应该不至于吧·”·纪冬何仍然感到莫名其妙,他的生活不需要用到这么危险的东西。
“有效射程在五十米左右,”程诺朝窗外看了看,大约是在目测距离,然后回头继续说:“但其实一百米内也是能进行射击的,只是,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在十五米内能射中就已经很不错了。”
纪冬何皱着眉头看他,没说话··他继续:“三点一线瞄准你应该是知道的,扣扳机的时候千万别学电视那样猛地一下,根本射不准,要尽量平稳缓慢地扳动扳机。
弹夹里面是八发子弹装满了的·”·纪冬何没有打算动手接过来,而程诺则干脆直接扔他身上了,这还是纪冬何第一次碰程诺的配枪:“你给我做什么我又不需要。”
程诺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应道:“你当然不需要·”·“那你给我做什么”·“恩……”程诺想了想,笑道:“算是给小纪一份比较郑重的礼物吧,我总是来你这里睡个午觉,骚扰一下你什么的,早就想给你点什么表示一下了,不过你肯定也不缺钱,那就只好给你这个了。
反正我还有一把·对了,顺便给你个消声器·”·纪冬何没有要收下的意思想要还给他,程诺看出了他的动作,马上站起身要离开,摊着手道:“反正我不打算带它走了,你最好把它收好些,毕竟——”他语气一转变得笑意满满:“毕竟就算里面包含我满满的爱意,它也是违禁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甩甩手走了··纪冬何叹了口气,应该已经对他这样的任意冒犯见怪不怪了,可手里的枪械怪沉的·将它和一部分重要文件一起锁进了柜子底部的抽屉里,想着放在那合适些,见不到也就不用去烦那心。
纪冬何的这边公司里的事务是很顺利的进行,不需要他太花心思打理·而蔡思予那边却需要她去其他国家出差做交流,为期一个月左右,得到差不多年底才能回来。
蔡思予临走前的两个星期,来纪冬何家里过夜温存的次数很多·他们当初将婚礼安排在一月末尾,毕竟就婚礼前的一两个月里还要和未婚夫分开一段时间,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有时她甚至会白天就带着工作过来,虽还不至于让纪冬何帮她做她们家公司的事情,但会想要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用蔡思予的话说,这样比较安心些··纪冬何对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约是出于巧合,程诺总是能够避开蔡思予在的时候来找他··纪冬何慢慢地开始习惯程诺的存在,在纪冬何眼里,程诺在某些他不擅长的方面是很可靠的,而且程诺给他的感觉是很安全。
但这不是第一印象,最初他就觉得他是个毛躁又不知分寸,来路不明的少年··他也想过为什么一开始见到程诺时,自己的反应并不激烈,之前程诺在闲谈的时候提起过,他虽然冷静不是坏事,可万一闯他家的是其他人而不是他呢,还像当初那样什么都不做地直面面对陌生人,也不是一件稳妥的方案。
于是那时纪冬何问他这是否就是程诺要把配枪分他一把的原因,程诺否认,说那个其实也就是礼物··后来想想,可能就是因为程诺的直白,频繁的冒犯,让他感觉这个人虽然无礼、幼稚,又招他烦,但并不是个危险的人。
“冬何·”·“怎么了,思予”·蔡思予伸了个懒腰,把桌上摊开的文件一点点收好:“想吃上次你买的甜点,那个口感我很喜欢,只是再甜一点就好了。
嗯,不过这个应该可以更店家说的吧,如果我们提前打电话预定的话……”收完东西,蔡思予靠向纪冬何,拉过纪冬何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他揽着自己。
纪冬何扯嘴角笑了笑,答应着好·可这有些难办,他并不是很想向程诺要求些什么,平时主动和程诺说话都很少,通常都是程诺笑嘻嘻地迎上来,不过对方是承诺的话,就算他这么要求他也会答应吧,而且对承诺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下次程诺来的时候想起来了跟他提一下吧。
越是想着该怎么和程诺开口提这件事情,心里越是有些焦躁··“你这阵子怎么都呆在家里,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哪儿啊,事情不都得做么。”
“中午打电话给你,你不都在家唔……”·他干脆用吻打断了蔡思予,想着承诺的事情他有些烦躁,吻得比平时粗暴了些,直到蔡思予轻轻申吟了声他才稍微放慢节奏。
天也入夜了,干脆让这次谈话结束在幸爱里,纪冬何这么想着··第二天早晨,蔡思予得早起赶回公司上班,纪冬何从后面抱住她:“我开车送你去吧,昨晚弄得挺晚的,你在车上再睡会儿,嗯”·从纪冬何的住处到城市中央的繁华地段还有着一段距离,蔡思予看着他笑了笑,就算是答应了。
当行驶到蔡思予公司附件时路况突然变得很拥堵,纪冬何下车往前走了一段陆,见前方有人群围在路口处,不知是不是发生了车祸之类··“怎么了吗”见纪冬何回到车内,蔡思予问。
“可能是车祸吧,前面的车都堵着呢,不过好再旁边还有一条车道能走,就是慢点·”他抬手看表上的时间,好在还不算迟··“那我去旁边那家店买杯咖啡,你要吗”蔡思予开开车门准备往旁边的店去,纪冬何坐在车里摇了摇头,他不是很喜欢空腹喝咖啡。
不一会儿,纪冬何见前方的人群一点一点散开了,他摇下车窗招呼蔡思予回来·蔡思予听见纪冬何叫她,正往这边走,在穿过人行道时,从前方冲过来一个人正好朝着她的方向跑来,蔡思予被吓了一跳,及时停住稍侧了下身体,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手中的咖啡洒了一地。
“思予没事吧”纪冬何赶忙上去扶住她·思予摇头,表示只是被吓到了,手臂被撞上了而已··纪冬何望向那人跑去的方向,那人撞上了她没有减速也没要停的意思。
后面随即追上来一个人,跟着那人去的路跑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啧·”·清早遇上这样的事,纪冬何心里不太舒服,把蔡思予送去了公司之后,他还是到四处走走散散心。
逛了一圈感到无聊了,他又走了一条街来到一家马路口边上的咖啡厅里,点了份早餐坐下··分开时他约她一起吃午饭,忽然想起今天中午程诺可能会来找自己,话说之后又有些迟疑,所幸蔡思予说她今天中午有个会议一定要参加。
纪冬和便计划着在市中心四处走一圈,中午的时候再回去,程诺来了就跟他顺便提一提甜点的事··纪冬何吃了口面包,刚想拿出手机查看邮件和讯息,抬头发现对面座位上是个熟悉的身影。
程诺穿着浅色的外套,带着眼镜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和一叠书,和平时自己见到的样子出入很大·纪冬何留意到这时他的脸上是少有的认真,埋头在键盘上敲击着,时不时翻翻书,就像个正准备考试的普通大学生一样。
纪冬何端着早餐走过去,在程诺面前坐了下来,轻声地打了个招呼,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在这儿吧·”·程诺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笑着看他坐下点了点头,一边把电脑转向他看不到的角度。
“我以为你不是个学生·”纪冬何捧着热咖啡开口道··“我当然不是啊·”程诺悠然地应道“小纪是一定要我把你放倒一次才信吗”一边利落地把电脑合上收进包里。
声音一顿,突然笑起来:“难道说,是因为我没有在小纪面前舞刀弄枪过的缘故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有机会的话·”·纪冬何容忍他趁机把手搭到自己肩膀上,又顺便帮自己把领口的扣子扣好,心里突然一松,放柔了声音问道:“等会儿要不要和我去周围四处走走”他问完自己也有些诧异,虽然和程诺共处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但他主动和程诺说话并不算频繁,更别提邀请了。
程诺听了一怔:“抱歉小纪,等下还有点事情,我正要走·”·“那快去吧,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纪冬何喝了口咖啡,倒是没有想过程诺会拒绝。
随即又马上意识到,程诺确实也是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的,看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他的生活的缘故吗……·“你记得上次带给我甜点吗”见他起身马上要走,纪冬何突然开口问道。
“啊,你吃完了喜欢吗觉得好吃吗”程诺马上笑着看他,好像很期待回答··“嗯……”·“太好了,我下次再给你带些。”
程诺把东西收起来,跨上背包,又伸手给纪冬何理了理头发,说声再见就离开了咖啡厅··年下破镜重圆·纪冬何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透着反光的玻璃窗,他看到程诺在街角和一个女生碰了面,两人一起上了辆车。
纪冬何曾一直以为他是平日无所事事又独来独往的浑小子那样的人,也许真的应该多了解了一下程诺和他的生活,纪冬何想着,也许程诺和自己一样有自己的房间和朋友,并不是无处可去,他学着做的东西,也许是朋友在旁边教着他的。
又坐了一会儿纪冬何就回家了,公司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中午在书房看了会儿文件,心里有莫名些烦躁,便回卧室阳台坐着吹吹风·纪冬何刚想说今天中午有些安静,就想起来早上才遇到过承诺,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晚上蔡思予又回到了他家,因为第二天一早蔡思予就要往机场走了,今晚她想和恋人好好相处一会儿·纪冬何知道蔡思予在向他发出□□的邀请,和她临行前好好做一次也是应该的,但不知为何他有些累,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抱着蔡思予了睡一夜。
第二天清早送蔡思予去机场后,他直接回了公司,另一位执行长接了几份订单要纪冬何亲自过目,还有两个项目的会议要纪冬何参与·早上开始纪冬何就一直不太舒服,到中午时有些头疼,吃了点药也能讲究挨过去。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四五点,头越来越疼,更没什么食欲吃晚餐·跟管家招呼了一声就回房间睡下了,没睡多久朦胧间好像听到有人开窗户的声音,房间昏暗,他就算睁眼也看不到来人是谁。
困意涌上来,他索性不去在意·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人的手摸上他的额头··“小纪,你发烧了·”纪冬何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又有些东西碰撞的噪音,他觉得这有些吵,同时也感到有些冷,他把被子蜷起来蒙住自己,希望可以驱走寒意隔断噪音。
没一会儿他就被拉着坐了起来··被子被抽走的时候,他不满的哼哼了一声:“冷·”·那人听了,马上坐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把一杯水和几颗药伸到他面前。
感到温暖从背后把自己包裹起来,纪冬何显得稍微安稳了些··“小纪,先把这个药吃了,会舒服些·”·他头疼和嗓子都得难受,全身发冷没什么力气。
乖乖接过药和杯子,喊着药喝水时被浓烈的味道呛到了,咽下以后一边咳一边说:“这不是水”·“这是我调的冲剂,至少你喝了明天喉咙不会那么疼。”
程诺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掂量了一下还有大半杯·把杯子重新递回那人的手边,放柔了的语气说道:“喝完它吧,喝完会舒服很多的·”·纪冬何接过来两大口灌下去,这比以前喝过的药味道都要呛,不好下咽,等喝完他人也清醒了一点,但睡意还在。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纪冬何见他没答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到自己身上··突然感到身后的人把头放到了他肩上,手搭上了他的手背上:“冷吗还是只有四肢冷一点”·“还好。”
纪冬何轻声应道,意识到他们现在是一个非常紧密的姿势,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甩开他的手·那人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握紧了他的手·他感到身后的人轻微的颤抖,好几次发了几个音节想说点什么,最后却都没能出口。
程诺很暖和,灯也没开,自己又难受着,就这样吧……·纪冬何身子往后,靠在了程诺身上,不知不觉自己又被困意淹没,睡了过去,只依稀记得程诺扶着自己躺下。
第二天,纪冬何醒来,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喉咙没昨天那么疼了,头不疼只是还有点沉·他清醒了许多,准备下床去洗漱,想着大概是昨晚上那药的功劳吧,说起来,程诺呢·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程诺的身影,似乎已经走了。
房间桌上放着一杯昨晚喝的那种药,只是小半杯,大概是让自己醒了之后好加点热水再喝··纪冬何身体不难么难受了,心情自然会好些,他洗漱完,把桌上的药喝了,苦口也确实是良药,内心暗暗地夸了一下程诺。
换好衣服,查看公司发来的邮件,在脑中计算着资金和预估未来一阵子的市场·纪冬何整理了随时物品准备出门,看来就关于一桩生意还得回去开个会··这次接到的是一笔很大的订单,订单数量和公司现在的存货状况相比远远超出了这个城市店里的存货数量。
这时候又是临近年末,出货日距离现在时间很紧,就算从分店调货过来,运输和包装都很难负荷,重新生产的话从采购材料到入库,就算全员加班赶工肯定也要拖到过年之后。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是思予的哥哥蔡思阳专程向他提出的声音,纪冬何大约估算一下时间和数量就会立马拒绝,与其让全公司的人陪着这笔生意加班耽误返乡过年,不如干脆拒绝,他当然不缺这笔生意能赚的钱。
他不是没有提过拒绝的意思,只是蔡思阳仍旧执意如此,再加上蔡思予也顺着哥哥的意思打电话来跟他说这事儿,他只能花些心思上去··纪冬何的公司不是没有出口外销,这次对方订单来自个非常冷门小地区,蔡思阳表示那是他一个国外的朋友有这个需要,正好知道纪冬何的公司的产品也做出口贸易,就把这桩生意给介绍过来了,临近年末。
今天他拖着身子回去开会,就是要和业务部门商量调货分配和赶工程序及数量的可行程度··根据业务部门的报告和资料表格,这样数量的订单流程上实在很难协调,看着下面的人提出的各种实施方案,都不是不可行,只是需要太多的人力投入。
他自己身体也不是很舒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着辛苦赶工,纪冬何心里还是打定了让大家好好休息的主意··结束会议以后纪冬何回到房间里,程诺早已在房间内等他。
见纪冬何回来,程诺放下书从沙发上走上前摸了摸纪冬何的额头,感觉温度还好就放开,问他感觉如何··纪冬何当然很累,没理程诺,换了套衣服就离开房间往书房去了。
程诺也习惯他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笑嘻嘻地跟了上去··纪冬何在书房里继续处理着文件,就算要拒绝蔡思阳,也要有比较好的理由·毕竟蔡思阳的意思就是让纪冬何公司里的人加班赶在出货日时准时出货。
“要这些东西的人是谁”程诺坐在纪冬何的工作台上问,用眼神示意他问的是纪冬何手里的文件··纪冬何没留意到程诺跟过来了,他不是很喜欢有人进他主要工作的书房,所以平时基本不会让管家上二楼。
纪冬何合上文件,没好气道:“可以麻烦你出去吗”·“你别担心,我早就进来过了·”·“……”意思是他都已经翻过一次了吗·“我又不插手你们商业界的事情,只是关心你而已。”
程诺说得云淡风轻地··纪冬何皱眉,他对此有些不满,他重视的文件和资料全在这件书房里,一直以来程诺只是出现在他房间而已,为了这种理由就随意进出,无礼也要有个限度。
他语气有些怒意地反问道:“为什么需要关心我”·程诺一顿··他视线移到了旁边,淡淡地说:“喜欢你啊,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么……”·“我虽然不参与商业界的事情,但是时不时也参与商业界为了钱,或者安全的而雇佣我们的活动。
小纪,那天在你房间和你碰面,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见你·”·纪冬何是有印象他这么说过,只是那时没当一回事·这次程诺语气有些认真,这回答反倒让刚刚他的怒意消了大半,他下意识回避考虑这个喜欢的意义,就快速回忆了一下是否在哪里遇见程诺,的确没有印象。
程诺忽然转了话题,上来打断他:“小纪,说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小地方要下这样一笔数量庞大的订单·非接不可你家公司也不像是急需这笔订单的企业规模。”
纪冬何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我本意也是不太想接,但向我介绍的人执意要我承担这笔工程·因为那人是我未婚妻的哥哥,不太好推脱·”说这话时,纪冬何特意抬眼留意程诺的脸色。
程诺听了好像只是在想事情,而并不对他未婚妻的事情感到意外··“嗯,那个人叫什么”·“蔡思阳·”·“……”程诺倚着他的工作台托着下巴想着什么。
·纪冬何看程诺少有的收敛稚气认真起来样子,竟然有种和他共事也不错的感觉,放柔了声音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想了,反正本来就不实际,我们拒绝他就是……”·程诺抓住纪冬何拍他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凉,换了个话题:“最近天气凉得快,你已经病了就更要注意,小纪你身体不行啊。”
拍回他的手··纪冬何干脆不去管这件案子的文件,扔进了抽屉里随口应着:“是是是,我身体素质当然比不上你·”·“对了,这是昨晚喂你吃的药。”
程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放到纪冬何面前:“你记得每天吃两次,每次三颗·”·纪冬何拿起来,想问程诺这是什么,不过他对这个也不了解,程诺解释了他也不一定懂,就问道:“你还懂这些”·“我又不像你混的正规行业,很多时候身体不适是不能请假的,严格来说,其实也是工作需要吧。”
因为决定了拒绝蔡思阳介绍的生意,纪冬何也就没有其他特别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宜,他的公司自然是有其他的执行官的·他剩下的日子变得比较悠闲,只需要等蔡思予回来再做筹办婚礼的事情。
蔡思予大约是从她哥哥那里得知了消息,又联系了纪冬何询问原因,纪冬何像她说了自己的想法,蔡思予也知道这个确实有一点难度,没再强求他,转而聊起了他们结婚的相关事情。
程诺这一阵子也经常呆在纪冬何这边,起初几天因为纪冬何的病的缘故比较频繁,有时候夜里也会呆在这·等到纪冬何身体恢复了之后,有天程诺邀请纪冬何一起出去。
纪冬何有些意外,因为他们之间相处一直都好像只是在一个房间内而已··纪冬何是因为平日不喜外出,除了公司基本都是呆在家里·他问过程诺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这里有意思,像程诺那样的人,不像是有耐心一直呆在一个房间里的样子。
程诺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比较随意,按照他的话说,平时工作地点通常也不能他选,呆在哪里其实无所谓·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更何况他觉得在纪冬何身边并不无聊,时不时还能骚扰一下纪冬何的工作,而且纪冬何对他的容忍也让他感觉很好。
听到他这么说纪冬何当然没好气··“怎么突然说起一起出去”纪冬何一早醒来,就发现程诺已经坐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看你挺缺乏锻炼的。”
程诺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动作几乎是把他抱着:“而且,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咖啡厅哪儿你约我,而我不能去,这就算是补偿了·”·纪冬何已经忘了那件事儿了,倒也不排斥和他一起出去,反正没什么事情也就答应了。
纪冬何换好衣服,见程诺要和他一起从门口出去,连忙拦住:“管家还不认识你,这样和我一起从房间下去……”见程诺笑得奇怪,才忽然觉得话的意思有哪里不对,改口道:“我没有和其他人提过你这事。”
“看得出,如果不是必要,你不会和其他人商量事情·”·纪冬何觉得他语气有些失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换了个轻柔的语气解释:“一开始只是觉得贸然下定论不太好,更何况你那时看起来只是可疑而已,没什么危险。
后来你跟我说了你的身份之后,想着也许你不愿意太多人知道你·”·程诺听了忽然笑得很夸张:“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小纪竟然从来不觉得我危险。”
纪冬何面无表情地看他··他收住笑,说:“好吧,确实我也不太愿意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我,小纪好贴心·”趁机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揉揉他的头发:“那一会儿你开车出来,我们在路口见。”
年下破镜重圆·他们碰面之后,换程诺进驾驶座载他到了一个马场··程诺经常来这里的,对这儿的事情都很熟悉,他跟着程诺换了马靴和马裤·见程诺接过来人牵来的一匹马后,回身对他说:·“起初他性子有点烈,但熟了之后是个不错的朋友。”
纪冬何对此很感兴趣,朝马匹笑着缓缓地伸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脖子·见马没有抗拒的样子,才走近一步,把准备好的苹果喂给它吃·程诺自己先翻身上马,朝纪冬何伸手:“上来吧,先带你骑几圈,一会儿你熟悉了我再回来换另一匹。”
纪冬何按照程诺的指示上了马,程诺从后面贴着他耳边叮嘱道:“抓紧,坐稳放轻松,中心往下·用腿夹它或者蹭它肚子的位置,再向这边拉缰绳,像这样,它就会往前走了——”·马一往前走,纪冬何差点没坐稳,在马背上显然比想象中的更加颠簸。
好再程诺把他圈在怀里紧紧地扶着,两个男人这样的姿势有些亲密·程诺乐在其中,纪冬何环顾四周,因为今天是工作日马场也没什么人,就把注意力全放在骑马上。
纪冬何不像程诺的体力和身体,骑着跑了两圈就全身酸痛,程诺说第一次骑这样也很正常,但又笑他体力不行·纪冬何说程诺自己脸色也不好还意思说,这本来就比看起来要累。
两人也没继续停留,离开去了一家餐厅吃午餐··纪冬何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全是未接来电和其他信息··午餐时间他一直在查看信息并给其负责人回电话。
程诺在旁边一直埋头吃自己的,纪冬何谈公事并没有刻意回避他,他也当做没听见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埋头享用··等纪冬何终于消停了一会儿,程诺才把一份切好的牛肉连同叉子一起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吃点垫垫胃,一边问道:“具体什么情况”·纪冬何接过他递的叉子:“客户名单和一部分公司的发展规划好像泄露出去了,有些固定的客户对此有些不满……这是当然的了。”
程诺沉着脸,没说什么·他知道这种通常不公开的信息泄露出去以后会带来的后果,严重程度还得视情况而定··纪冬何知道程诺很少会有出意外的反应,通常也都是这样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影响程度呢”·“还好,主要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东西跟着一起泄露出去,而我们还不知道·”·“我帮你去查查看好了。”
程诺笑着轻松地说道,纪冬何听他这么说忽然有些安心,不再紧皱眉头··“那我先走了,今天迟一些的时候再去找你·”·“嗯。”
纪冬何由着他走,反正他还会回来··这么想着,纪冬何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放养了一只大型的野生动物,随即又觉得这个比喻太不切实际了··晚上程诺从阳台窗户走进来,自从认识程诺之后,纪冬何就很少关上房间阳台的窗。
程诺每次进入他的房间几乎都没有声音,这次他忽然从后面抱住纪冬何,纪冬何吓了一跳,感觉背后人的体温出奇的高··程诺松开他:“小纪,那些资料无论泄露出去多少都销毁了。”
“在谁哪里”·纪冬何转身,只见程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想来,今天下午到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也花了不少功夫,反倒觉得有些辛苦他。
程诺也不是没有在这里过过夜·看他那身衣服穿着也不太舒服,纪冬何花了点时间,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准备给程诺用··刚想走近叫醒他时,发现程诺手腕上露出一截缠着厚厚的绷带。
程诺脸上总是很干净,除了眼下那一道淡淡地划痕之外,看不到其他的伤疤··纪冬何很难想象出这人受伤的样子,也许他显现出来的自己眼中的稚气,只是因为他对他生活里的一切都游刃有余。
纪冬何凑近,刚想叫开口醒他,就被面前的人猛地一拉压在身下按着喉咙··程诺眼中的防备和狠毒一瞬间便消逝了,看清了那人是纪冬何之后便松开了手,但仍然保持着面对面的近距离。
“小纪·”·纪冬何被他的身体钳制着,自己一点都不能动·他直视着程诺的眼睛,一时间无法分辨程诺眼中的神色··程诺将唇贴近纪冬何,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但始终没有触碰到他··他还是放开了纪冬何,把纪冬何从沙发里拉起来,抱歉地笑笑:“今天有些累,睡下去忘了自己在你这儿,下次你应该直接叫我的。”
纪冬何被他刚刚的动作吓到了,无论哪部分,缓了缓,他将手中的衣服递给程诺:“今晚就睡这儿吧·”·程诺打了个哈欠,笑起来:“我怕你明天早上会后悔。”
乖乖接过纪冬何手中的衣服,一边补充道:“玩笑而已,别在意·”·他站起身背对着纪冬何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纪冬何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但还是撇到了程诺背上的伤痕。
程诺换衣服的动作很快,纪冬何见他打算继续窝在沙发上,想到他的伤就不太忍心,让他去床上好好睡一觉··程诺也不拒绝,笑着跟着他就去了··程诺躺在床的另一侧很快便睡去了,纪冬何无法入眠,他开始真正好奇起了程诺的生活,和程诺这个人,他今天才深刻地意识到,他对程诺的了解其实非常少。
如果他愿意说他的事情的话,他会听的··可程诺其实比他还不愿意谈自己的事情,他不愿谈自己的事情,只是纯粹因为一直以来身边少有他可以完全信赖的人,而程诺……·正想着,旁边的人往这边翻了个身,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他腰上。
纪冬何想把他手臂拨下去,刚抚上他手臂,就感受到了医用绷带的粗糙质感··伤口可能很深才需要缠这么厚的绷带··纪冬何抚着他的伤口的位置··他可以感觉得到程诺对他的感情,他对此并不反感,因为程诺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尽管口中一直说着喜欢,他似乎在这方面自制力特别好。
想到这个,纪冬何觉得他有些可爱··而自己对程诺的感情,大约是说不上像他那样的喜欢的·他有思予,他和思予的感情一步一步发展至今,从来都是顺理成章的感觉。
他渐渐感到了困意,没再细想下去··第二天纪冬何醒来时,程诺还在睡··他想起上次自己病时程诺来的那次,自己醒来时程诺已经走了··洗漱完回到房内,发现手机响了,为了不吵到程诺,他立刻接起来走到阳台讲。
是蔡思予打来的电话,她过几天就要回国了,提前打电话回来跟纪冬何说一声··纪冬何挂了电话,回身发现程诺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一脸慵懒的样子注视着自己。
“我的声音吵到你了”·“没有没有·”其实在手机响时程诺就已经醒了··这个时候天气,即使有阳光,气温也很低了。
纪冬何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玻璃门··“你的婚礼是什么时候”程诺突然问了一句··“什么”纪冬何闻言立即抬头看他。
“你之前说你未婚妻,你和她的婚礼是在什么时候”·纪冬何没想到程诺会和他谈这个事情,他看着程诺,程诺还是那样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婚礼在一月底,春节前就会办·”·“嗯,那你们应该在那之前找时间去办正件吧”在法律上成为夫妻理说应当在婚礼之前,程诺说的时候面无表情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纪冬何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刚刚蔡思予的电话也是和他说这个事情··“那好——”程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纪冬何帮他叠好的衣服,三下两下套上穿好。
他像阳台走去,经过纪冬何身边时,纪冬何毫无防备的被他拦进怀中抱着拍了拍背:“这几天我有工作,几天后再来找你·”·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了阳台。
往后的几天程诺都没再出现过,纪冬何以为他是介意临分别前那段对话·但他也不可能为了他而改变这件事情,说到底他还是更在乎蔡思予的··蔡思予回国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到了纪冬何家里。
蔡思予家公司里她可以暂时不去工作,纪冬何这边自从上次事情也告一段落··他们要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纪冬何不像蔡思予那么看重婚礼,但他理解蔡思予作为女孩子对婚礼的向往,基本蔡思予想要什么他都依着她。
地点她就选定在纪冬何的这栋别墅中,这套房子的一楼本身设计就很气派,空间足够,重新摆设和规划一下会是非常完美的选择·至于请柬的设计和准备,她只拟了一份名单就扔给纪冬何,纪冬何苦笑着看蔡思予从回国到现在没有休息过地忙,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她亲自挑选过目,纪冬何在旁边只有打下手的份,不禁感慨她曾经向自己说过的对婚礼的向往原来是真的。
忙了一整天没停下休息过,下午蔡思阳带着蔡思予的朋友们一起来找他们,他们在一起干劲十足地策划着婚礼的筹备和进展,纪冬何不得不在旁边跟着听,尽管他一直没什么话想说。
直到晚上大家都走了,蔡思予挽着纪冬何一边回房间,还一边在反复强调主婚人和证婚人的人选问题··纪冬何晃脑袋无奈地笑道:“你都忙了一天了,这个时候就消停会儿吧。”
蔡思予刚想说什么,推门进屋时就见房间桌上放着上次吃的那种甜点:“哇,我本来只是随口一提,你真的又去买了太好了”忙了一天也没好好吃东西的蔡思予自然是有些饿了,没再缠着纪冬何,她乖乖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
纪冬何想起,之前程诺确实是答应再做一次甜点给他的,不知道他今天什么时候来的这儿··第二天纪冬何不想再参与蔡思予等人的婚礼策划讨论了,在二楼房门前都能听到楼下他们的争执讨论声,他从早上也有在参与,但没他们那么好的兴致,到中午说累了就回房间想找个清静。
“呼——”他关上门才终于松了口气··“很累吗我刚刚经过楼下上来时发觉挺热闹的·”程诺坐在他阳台的扶手上笑着问他。
“还好,就是不太喜欢闹的环境·”纪冬何走到沙发那坐下,本想问问程诺这几天是不是因为介意他和蔡思予的事情才不来找他的,但又觉得这么问好像也没多大意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诺收起笑容,走上前去凝视着纪冬何,最终还是开口道:“小纪,就算是为我,能不能稍微离他们远一点·”·“他们”·“你未婚妻和她哥哥那些人。”
听到这句话纪冬何心中一股不快,他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沉默了很久··他尽量平息了心里的毛躁,但仍旧是硬硬地吐了一句:“为你怎么可能。”
纪冬何也许可以容忍他闯进自己的房间,但不喜欢其他人这样干涉自己的决定权··没有再看他,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却忽然手被一个力道袭中,随即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手中的水杯被程诺挥手打落在地上,水溅了一地··纪冬何这时怒意上来,站起身盯着程诺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吃醋”·“什么”·纪冬何还想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不满时,被敲门声打断了。
以为是蔡思予来找自己,纪冬何立刻走去开门·门外是蔡思阳,他见纪冬何开门时他身后一地的水和碎玻璃:“冬何,思予让你下去,你还好吗”··年下破镜重圆纪冬何回身看了一眼,程诺已经不在房间里,知道蔡思阳指的是地上的碎片,连忙应道:“没事,我刚刚只是一不小心撞到桌子才打碎的而已。”
“那没事就好,思予让我来喊你下去呢,她在哪儿嚷嚷着,我们都拿她没辙·”·“好,我和你一起下去·”纪冬何不知道程诺还会不会回到他房间里,离开时顺便带上了卧室的门。
蔡思予是为结婚物品的采购和婚礼用品的订购不满,其他人包括蔡思阳都不能为她拿主意,毕竟这是蔡思予的婚礼,只好去喊纪冬何这另一个参与者来帮她解决问题··那晚蔡思予很早就睡下了,而纪冬何则一直到很晚都在一楼给蔡思予规划采购方案。
终于完成了几个看样子能满足蔡思予要求的草图以后,他才顶着昏沉沉的意识往二楼卧室走·经过书房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人为的物品移动的声音··纪冬何马上就清醒了,静下来又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有人轻微的走动声。
他立刻推开门将房间的灯打开,只在短短一瞬间看见两个人影在窗外消失,而窗户是开着的,有寒风一点一点渗透进来··他检查了自己每一个抽屉重要的纸质文件,包括上锁的柜子里,纸质文件并没有少。
但最后他发觉电脑主机表明还有温度,而电脑里的文件内容,都是些信息技术、货源情报和产销策略等等之类的重要信息··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对方可能是两个人或以上。
纪冬何正想追出去,转念一想,还是先回了房间带上了程诺之前给自己的配枪·他联系了自己别墅外围安保人员的外圈巡逻,说可能有可疑人物出入·因为他们赶到后院也需要时间,纪冬何就让他们在前院搜寻,自己先往后院去。
纪冬何后院规模也不算小,他在树丛中找了一会儿,没有见到什么人·这个时间的后院光线昏暗,能见度非常低,他往前走了一阵子,依稀看到前方的树丛下有一个人影。
纪冬何手握着枪指着前方,一边回忆着程诺当初说的话,一边加快速度上前··“小纪”·走到那人影面前,纪冬何借着微弱的光线才能勉强分辨出那人是程诺。
他坐在地上,纪冬何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见他向自己摊开手,手里是一个存盘··纪冬何从他手里接过存盘,低声问道:“刚刚房间里那个人你是吗”·程诺怔了怔,好像又在想些什么事情,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纪冬何本是信任他的,但他其实对程诺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了解,他离开自己之外的事情在做些什么,是否有着其他的工作,也许他的工作是牵扯到了自己……关于这些他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心里深处,纪冬何还是倾向于信任他的··见他没说话,程诺叹了口气,说道:“小纪,我考虑了很久,关于要不要和你说我的事情·因为我的生活对于你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你可能不能想象也不能接受的世界。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我就没法儿解释·”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好像是再三挣扎才出口的话··“第一次你那些资料泄露,的确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无论你那天提不提,我都会帮你解决那件事情。”
“但这一次不是,小纪请你相信我这次,就像你相信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一样·”·纪冬何表面上很平静地看着他,但扣着扳机的手一直摇摆不定。
他走近程诺,到了几乎不会射偏的距离··他凝视着程诺的脸,因为光线的缘故他无法看清,但他其实非常想知道程诺现在的样子·也许这个可以帮助他分别程诺的话,也许可以让他稍微不那么愤怒。
程诺干脆不再看他,侧脸朝向灯光的方向··那个时候纪冬何好像看到了他的神情,他无法描述那样的神情·只觉得如果他现在伤了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这人,可能会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终于,纪冬何把枪口放下:“你可以回你的生活去·不要因为你而毁了我的生活,这才是我的底线·”·程诺依着背后的树站起来,无奈地笑着:“小纪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你就这么讨厌事情不在自己的把握中吗公司也是亲自作为执行官在管理,家里也不喜欢管家插手太多事情,包括你对我一直很生疏,除非你以为你已经了解我了……一旦有什么事情脱离你可以调控的范围,就像你发现关于我的事情,你很多都不知道时,你就会变得焦虑。
可是就以你来说,你不能把握的事情太多了·”·“小纪,你要不要试着改掉这个坏习惯·”·纪冬何心烦意乱地,并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他只觉得他吵闹:“别再让我见到你。”
程诺沉默了一阵,轻轻地应了声,便转身往树丛深处走去,他走的很慢,纪冬何看着他消失在外栏的方向,才松了口气把枪收进上衣口袋内··他并没有马上离去,在那放空地站了一会儿,安保人员巡逻到这儿了问起他可疑人的事情,他才解释说是自己多心弄错了。
说话间纪冬何忽然想起了刚才程诺的神情,心里一滞,握紧了手中的存盘··纪冬何立刻回了书房检查存盘中的资料·而等他回到房间内,在蔡思予身边躺下,四周一片寂静,却无法像往常忙碌时一样清空脑子顺利入眠。
他仍然不能相信程诺是让他公司大部分重要资料泄露出去的人,更加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毫无防备·是否他今天早些睡下,或者没有留意到房门内的声音,又或者没有追出去,程诺就会这样带着资料走了。
那,后果……·他那个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吗··其实纪冬何心里并没有答案,也不愿意想下去,但事情确实是已经发生,已经告一段落,他现在只需要顾及眼前婚礼的事情。
他伸手去牵住蔡思予的手,好让自己安心下来,可也无济于事··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失眠到几近黎明··自从那一晚过后,往后的日子,纪冬何的生活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程诺真的没再来过。
他却也总是忘记要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忙起来的时日他会忘记程诺的事情··但被蔡思予等人吵得他地逃回房间时,他也会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想起另一个时常出入这里人。
可也只是想起而已,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他只是拒绝再和一个人往来,就像以往拒绝那些不看好的客户一样··“冬何,冬何——”·纪冬何回头,是蔡思予拿着刚送到的婚礼礼服上来找他。
“你在阳台做什么”蔡思予把礼服放在房内沙发上,催促着纪冬何:“快换上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就让哥哥帮我送回去改·”·纪冬何起身应好,一边试衣服一边听蔡思予说着大小事宜。
他很喜欢蔡思予这一点,就算是她策划决定大部分事情,也都会向他汇报和征求意见··“冬何,你的客人名单里人没几个,到时到场的可能是我家亲戚比较多。”
“我只请了公司里几个比较信任的人·”·“我是想说,这样的话,到时场面会有些热闹的·”·纪冬何一顿,随即回应道:“热闹些也是正常。”
蔡思予从后面抱住纪冬何的腰:“以后他们也会是你的亲人了·”·纪冬何没说话,任由蔡思予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由于他们的婚礼有些西式,省去了许多中式的礼节和程序。
婚礼当天,一切都按照计划的步骤进行,乐师和主婚人是最早准备好的,蔡思予让他哥哥去接家人过来,纪冬何清点着来宾的名单·预计来的人应该至少会有百来人,不过纪冬何家一楼大堂本就宽敞,也布置完善了,全部容下也可以仅仅有条毫不显得拥挤。
等到傍晚时蔡思予便回房间里准备了,而纪冬何则在引导人们就位,等灯光师和司仪等人员都基本到场时才姗姗下楼到门口和纪冬何一起迎接嘉宾·等人们都到齐了,婚礼前几分钟时他们才分开,临分开前蔡思予深深地给了纪冬何一个吻:“我有些迫不及待,等这天等了好久——”·纪冬何也回吻了她,安慰了几句,然后往大堂中央走去。
音乐和礼炮声响起,忽然间周围变得嘈杂起来,婚礼提示又用更大的声音播放,夹杂在礼炮声中··终于等他和蔡思予都出场时,周围才变得安静,音乐才变得抒情而悠扬。
主持人在旁边念完旁白的念词后,蔡思予从大厅门口处缓缓向纪冬何走去·礼炮声一层一层地响起·她今日格外动人自不用说,纪冬何看着这一切的眼神也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对他而言,这样以来的生活是再好不过的··他凝视着蔡思予,直到面对面,他将手中的花按照仪式计划送给面前的人·伴随着证婚人的讲话,他们并肩一起面向观众。
纪冬何握着手中的婚戒,平视着整个大厅··“今天,我们终于见证了这对恋人的结合·我相信,在坐的不少人都是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现在我们将一起见证这样天生一对的般配的两位,他们往后相守的起航——”·音乐随着证婚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纪冬何忽然看见正对面大门前,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缓步往前走,坐在两边的嘉宾都把目光移向了他·纪冬何看着他走到光线下,才看清那是脸色苍白的程诺,但他依旧看不起程诺的表情。
无论如何,纪冬何对他打断自己婚礼都感到不快··四周的嘉宾开始低声议论这个浑身是泥泞的人,显然他站在大堂正中间的走道是与这个空间格格不入的·他身上有种难闻刺鼻的味道,带进了婚礼礼堂,有人用稍大的音量问道:“这人是谁,为什么闯进来”·蔡思阳安抚了父母,给了蔡思予和纪冬何眼神示意,准备联络人来将他赶出去。
程诺走得很慢,等听到身后门外面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他才快速往前走了几步·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蔡思予慌乱地往纪冬何身后站了站,纪冬何低声说了句没事的,他也不知道程诺到底为什么这时候出现。
索性蔡思阳安排的安保人员很快进来了,程诺回头仓促地撇了一眼,立马快步上前,从腰侧掏出一把枪径直指着纪冬何身后的蔡思予··全场哗然,被这一幕吓到的女生尖叫了出来,音乐戛然而止。
蔡思予的家人们惊慌地呼唤他们二人的名字·蔡思予下意识地立刻往纪冬何身后躲着,但随即又发觉这样枪口便指着自己心爱之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了出来··纪冬何被程诺的做法震惊了,他看到程诺用眼神示意他到旁边去。
这时蔡思阳突然冲出来挡在蔡思予面前,与此同时后面冲上来的安保人员钳制住了程诺·但程诺灵活地甩开了缠上自己的两人,把一人的手臂折像背后,又顺势将一人绊倒在地。
这时陆续赶来的人和旁边几名男士也上来阻拦他,程诺不去管周围的人,努力将枪口对准蔡思予的方向··程诺忽然扣动了扳机,刺耳的枪声响起,所有人一震,包括纪冬何内在。
·而子弹射偏了,只和挡在蔡思予身前的蔡思阳擦破点皮··趁着这短暂的停顿,程诺突然跑上前往纪冬何的方向跑去·大堂内其他人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只能尖叫的大声喊纪冬何的名字,其他人赶忙上面拉住程诺,而程诺的身手就算迟钝了些也不至于被这些人困住。
纪冬何来不及退后打斗就到了面前,蔡思予刚刚检查完蔡思阳的伤口发现没有大碍,这边就又让她发出惊叫声·程诺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忽然间他见程诺朝他笑了,在一片混乱中,程诺到了他面前,凑近他的脸,没有停顿地深深吻了下去。
虽然短暂,但这个吻和他脸上的笑意截然不同,是非常蛮横的方式··程诺的口中满是血腥味,纪冬何被吻得十分难受··吻闭,很快地放开他··“你疯了吗”纪冬何推开他连忙后退几步吼道。
程诺听到了他的话,忽然把手中的枪伸向纪冬何··周围的人以为他又有进一步的行动,而在这个微弱的空隙,程诺一挥手用枪击中侧面一人的颈部,一边膝盖踢开面前的人,趁机往前脱离了出去,朝着后方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跑去。
年下破镜重圆·他往经过纪冬何身边时,他把手中的枪快速的交到纪冬何怀里,然后再没看他,也没说些什么,程诺便往侧面的窗户逃了出去··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蔡思予吩咐人立刻追出去,可找了一阵不见那人。
旁人赶忙联系了医护人员,现场一片慌乱,纪冬何询问了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之后,叫来人手送来宾客人陆陆续续回去··蔡思予和她父母陪着蔡思阳在角落坐着,纪冬何过去,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同意把婚礼延后重新置办。
蔡思予往纪冬何身边靠了靠,想起刚刚那一幕,担忧地问道:“冬何,我们要不要报警”·蔡母也说着应该,纪冬何没有回答,皱着眉头在考虑她说的话。
其实他是有些在意的,尽管对程诺的频频越界侵犯他的生活正轨这点,他非常厌恶,但究竟要不要把程诺拖出去,他心里还是没有个准确的想法·蔡母在旁问蔡父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着解决这件事情,让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
蔡思予的意思,也是不希望这种事情有继续发生的可能,起码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蔡思阳看了眼没说话的纪冬何,又环顾了其他人,摆摆手:“算了吧,太麻烦了,我只是擦伤而已,医院都不用去,疼也不是很疼的,费那么大周章最后也不一定有结果。”
蔡母仍然担心·蔡思阳拍拍纪冬何的肩膀,对蔡母道:“妈你要是还担心,让冬何联系人去给你查查不就是了,冬何在这方面的人脉一定比爸广啊·”·蔡母闻言看向纪冬何,纪冬何点点头算是应了。
当日纪冬何就让人完善了自家院子的安保设备,增添了人手·那晚收拾完了一切,送其他人离开之后,纪冬何和蔡思予回了房间·一关上门,蔡思予就倚在纪冬何身上哭了起来,纪冬何连忙抱着她安慰:“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但是,但是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情,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纪冬何忽然想起这就是程诺这个人,给他最初的印象也是这样。
蔡思予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而纪冬何又是一夜无眠··他觉得程诺是很任性的一个人,他也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知道他大约是为了自己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程诺让他深深地感到困扰,可程诺也应该能够随着这次的事情放弃对他的执着了吧·纪冬何忽然想起程诺的那个吻,实在是体验极差的一个吻·由于当时现场的混乱,大约没什么人发现。
纪冬何已经下了决定不再和那人有任何往来交集··程诺这次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之前那段时间他的消失只是没有让自己遇见,有时他房间的阳台上会出现一两片只属于下面院子的叶子,有时是没完全关上的玻璃门,或者其他微小的痕迹。
那之后的好一阵子里,纪冬何都感到安心,为这样普通的、正常的生活··他和蔡思予的婚礼推到了春节后,为了冲淡她和她家人对这件突发状况的心里顾虑,纪冬何特地准备了接连不断的节目和短期旅行,多少让他们的心情在节日的氛围中好转。
开春时,他和蔡思予把婚礼重新办完了·由于上次的事故,他不得不比别人多花些心思在这次的准备上,有几天忙到深夜疲惫不堪时,他也会在心里骂几句程诺,都是他才让自己需要做这些事情忙到现在。
最终也以更盛大的规模和更完美的场面收尾··终于,这件事情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划了句号··也包括纪冬何··他们蜜月旅行之后,纪冬何感到正常的生活渐渐重新掌握回了手中。
他变得安心了许多,一定要说和之前日子的区别,也就是蔡思予和自己住到了一起·但在他看来这和婚前的日子差别也不大··只是,偶尔他独自一人又感到无聊时,便会想起之前有人坐在旁边和自己一起看书,或者拆卸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枪械。
如果他一直就这样坐在那里,他是不会想赶他离开的··说起枪械,他最后把那人的两把配枪都收进了柜子里·他事后检查了那日程诺留给他的枪,弹夹里是空的,擦伤蔡思阳的那颗子弹是最后一颗。
天气渐渐消了寒意,最近雨天有些频繁,每年的这个时候,纪冬何都需要去给父母扫墓·往年他都是独自一人前往,今年他带上了蔡思予··这一天雾气很重,天也有些小雨。
纪冬何站在墓前纪冬何对着石碑介绍着自己妻子,几句说完他便一直沉默着··他每次这样都是回忆起了儿时的经历,或是这些年他独自一人的生活··蔡思予见他心情低沉,想让他稍微去周围散散步,于是上前搂着他:“你去帮我买瓶水回来啦,有点渴了。
让我和爸妈好好说说你坏话,快去快去”·纪冬何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转身沿着墓园的小径往慢慢外走··但他的思绪还是在父母那边,他刚刚偶然想起程诺之前在树丛中说的话。
自己还真是,一旦生活中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控制,就会变得焦躁不安·这可能是父亲母亲很早就逝世有关吧··在路的分叉口前,他迎面快步走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因为下雨的缘故将连衣帽戴着,遮了部分的面容,又在路口走了另一条通往墓园外围的路。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看清了那人是程诺··心里算了算时间,他们也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面,他已经不担心自己的生活节奏会被打乱,也想问问程诺关于那天那句话的事情。
尽管自己曾说过不想再和他来往,结果还是跟了上去··程诺并没有留意到他在后面,纪冬何跟着他,直到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他才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纪冬何。
和纪冬何短暂地对视之后,可能是出于礼貌,他抬手把帽子脱下,朝纪冬何微微颔首表示问好··纪冬何才看清那人,长得和程诺很像,只是头发比他更长些,眼神比程诺更凌厉,面容也没有程诺那份笑意。
“请问,你是哥哥的朋友”是女生的声音··纪冬何没想到对方是女生,愣了一会儿,缓缓应是··“这样啊·”·对方很快地上下打量完纪冬何,才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叫程礼洋,程诺是我兄长。”
纪冬何点点头:“你好,纪冬何·”·程礼洋闻言一顿,侧身,望了一眼旁边角落一座新坐落的墓碑··纪冬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座墓碑上写的是程诺的名字,逝世时间为一月三十日。
正是自己中断的婚礼的第二天··程诺死了·纪冬何震惊也疑惑,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吗不太可能吧,那晚明明没有人真正能够伤到他。
“他为什么会……”·“失血过多和内脏受损……还有其他大大小小一些问题·”程礼洋不紧不慢地说:“你认识哥哥,所以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们的工作本身就很危险。”
纪冬何想起那天程诺口中让自己喘不过气的血腥味··“事情其实挺零碎的,我就不提了·如果你想知道倒是……可以和你说关于他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他会允许我说多少。
他一向很讨厌和别人解释那些别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程礼洋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猫模样的木雕,放在了程诺墓碑前·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走前递给了纪冬何一张纸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要知道什么的话。”
说完便留纪冬何一人在那,他对着程诺的墓碑放空了好久,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一个崭新的墓碑··回去以后的第二天,他便联系了程礼洋见面。
在一家餐厅的包房内,他们面对面坐在·程礼洋虽然五官和程诺非常相似,但有着程诺没有的认真··“我哥哥和其他人交流通常是尽可能用婉转的方式……”·他那个作风还婉转纪冬何笑笑。
“至少比我……更加会在表达上浪费时间·”话音刚落,程礼洋手里已经多了三把匕首,另一只手里是一把装了□□的枪··纪冬何呼吸一滞,根本没有看清她从哪里拿出这些东西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程礼洋就已经轻盈地落在桌上,一手的枪口指着他心脏,另一手的匕首刀尖抵着他下颚··纪冬何感到下颚处的皮肤刺痛,想必是刀尖已经刺进了皮肤。
看着程礼洋的眼神,他一瞬间便感到了恐惧··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程诺从没有给他有过这样恐惧或者危险的感觉,是因为程诺的眼神不像面前人这样,他的眼神是愿意将自己的时间和心思花给其他人,而不是在打发一个将死之人。
看他痛苦收缩呼吸急促也已经一头冷汗了的样子·程礼洋收回手,平稳地退后,落回地上坐好,将面前的水杯推到他面前,让他喝一口水平复一下心情··纪冬何迟疑地接过水杯,但没有喝。
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果然一抹血在手上·再抬头时,程礼洋又摆出了一排合适各样的武器在桌上,都是全天藏在身上的·然后抽出最边缘的一把,刚才就是这把抵着纪冬何的下颚。
她在袖子上随意擦了一下:“如果你刚刚动一下,会刺得更深·”说这话的时候,程礼洋甚至没看纪冬何一眼··纪冬何想起第一次和程诺见时,程诺那小心翼翼展示配枪的样子。
很快程礼洋又将器具全部收好,郑重地对纪冬何稍俯了俯身,道:“万分抱歉,我是为了节省时间,如果你受到了惊吓……”她扯嘴笑了笑“我想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可以帮助你理解我们的生活,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进入主题了吗”·纪冬何心有余悸,但他镇定了一下,点点头,他想知道程诺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啊——热死了,小洋你在家也不开空调·”·“我觉得还好……”程礼洋坐在沙发上看书,漫不经心地应着,根本不想抬头看程诺:“对了,今天Chad给了你新的任务,资料在桌上,自己看吧。”
程诺从冰箱底层拿出一支冰饮料,一边喝一边撕开密封的文件袋翻阅资料··上面的内容只是关于一个叫李业的企业家,他的儿子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保镖,由于对方是个性格骄纵却很聪明、处事严谨的人,也在这方面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李业作为父亲熟知儿子性格,不能随便找人混过去,最后只好通过人找到了他们··上面也有描述,其原因倒不是有什么实际的危险,只是对方的心理原因,总是不认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保障。
因为那位企业家需要携带儿子出息一次聚会,儿子不愿意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除非有一个可靠的人可以贴身跟随他,保证他的安全··“看起来,挺简单的嘛。”
“那是因为麻烦的被分到我这里了·”程礼洋抬眼看他:“而且我这事儿……短时间内可能处理不完,偏偏我在年底前要离开一阵子。”
知道这个妹妹的性格和能力,程诺完全没有要帮她分担的打算:“去干嘛”·“去找她·”·程诺闻言抬头,见程礼洋把眼神移向窗外,尽管他没有见过程礼洋口中的那个人,但他总能从她身上的某些细节感受到对方并不是一个让她感到愉快的人。
“对了,小吾早上给了我两把新家伙·”程诺把浏览完的资料一放,岔开话题··“是什么”·“92F。”
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抛给房间那边的程礼洋:“不知道最近他们哪儿来这么多军火,我刚刚出来时见他们又往里送了一车·我倒还好,小洋就一定很高兴啦”·程礼洋听了,心说高兴什么啊,最近要查的就是这个,况且也不是只有他们一个组织得到这么多东西,来源都搞不清楚干不干净。
连东西都没有要看的意思,放一边继续低头看书:“太轻了,用不顺手·”·年下破镜重圆·程诺不继续烦她了,检查了一遍资料里的日期,看来自己还是提前一点过去会比较好。
他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打理好易容,毕竟是要去见一个名流之辈·因为资料上关于这位雇主的儿子的信息很少,所以最好提前一些去拜访,这样也多一些时间应付准备工作。
见面时出乎程诺的意料,对方的年龄比想象中的要大,他以为对方会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没想到对方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而对方也在看到自己时显得有些惊讶,惊讶之余是毫无掩饰的质疑和轻视。
“我以为父亲会给我找个更有经验的人呢,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些”·程诺不好意思地笑笑:“呃我哪有你看起来那么小,明明比你高呢……”·对方父亲也在旁边和着:“希杨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看看再说嘛。
你看他这不是提早来了吗,如果在那之前你要是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换人啊·”·程诺也不在意,李希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他父亲以为他是不同意连忙跟过去,边走边继续劝说。
程诺上前拉住李业,笑笑示意他止步并勿担心·然后赶忙追上李希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的位置··李希杨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步伐越走越快,也没留意程诺在后面。
程诺当然不在意李希杨是否允许他进入他的房间,他就这样跟在他身边,没走多久他就发现李希杨不像是单纯的为自己而不满·李希杨一进屋就靠着门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捂着胸前咳嗽。
程诺见房内桌上放着一瓶雾化吸入的药剂,上面拿来递给了李希杨··“你别弯着腰,我知道你很难受,坐直些,尽量缓慢点做深呼吸·你这样呼吸效率太差。”
程诺扶着他的肩膀说着,见他能够听到自己说话但是因为紧张,不能克制短而急促的呼吸·程诺揽着他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他身上扶正尽量不压着腹部。
扶着李希杨时他发现这个人非常地轻,身体很单薄,基本没什么肉··“好,这样膈肌的位置稍微往下移了些,你的胸腔容积比起刚刚会让你觉得更好受点,呼吸速度慢一些,再慢一些……”·程诺听着李希杨的厚重的喘气声慢慢平缓下来才放开他,让他用手中刚刚地给他的那支雾剂。
等李希杨恢复正常了,程诺倒了杯水给他:“慢性的肺部疾病”·“嗯,肺气肿,阻塞性肺气肿……”李希杨脸色有些白,接过程诺递过来的水。
程诺没说话,李希杨看起来大约只比自己大一两岁,还很年轻,而肺气肿基本难以根治,只能靠平日的调理和药物辅助·程诺回忆了一下,其实这个病平日还好,主要是并发症会很麻烦。
于是一脸难办地揉着脑门:“啊,那你还真应该换另一个人选,我知道一个人料理很不错的,刚好可以多少弥补一点你减退的食欲,和体重……”·李希杨盯着他看了一会。
程诺没有理李希杨的目光,擅自在他房间里四处走动·李希杨的房间很宽敞,两面都有窗户,而房间很内的陈设很少,最显眼的就是床边的呼吸机,旁边的柜子半开着,里面是一些一次性的鼻罩和口罩。
其余的地方除了衣柜和简单的桌椅,就只有一两个盆栽··李希杨慢慢吐了一句:“不需要换别人,关于料理我大可换厨师·”·程诺听了便笑道:“是嘛,只是因为刚刚”·李希杨点点头,没有否认:“但是我很麻烦的,希望你不会太介意。”
程诺检查完了窗户外面的地理情况,听到他的话,回头道:“你父亲说你性格很差,我怎么觉得你很好相处·通常我遇见的雇主,大多甚至都不会看多我们几眼,因为酬金和丰盛,所以通常都是随意地命令我们去做任何事情。
相比之下,我觉得希杨很友善……至少比我友善·”·李希杨愣住了,又马上恢复过来,站起身打开房门对程诺道:“对面是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很近,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马上赶来·”·“这附近的监控做得很到位嘛,基本没有什么漏洞和死角·本来楼下过道右侧的位置很难拍到,不过它正前方也补装了一个新的……对面的建筑物距离这边的距离也足够远,基本已经很安全了。”
程诺翻身坐在了窗户上,面朝李希杨,继续说道:“我在资料里看到的,你说担心安全问题,是关于什么如果是因为你的病带来的行动不便的话,我倒是可以在这几天里陪你做呼吸肌的锻炼和呼吸训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还做些适量的运动。”
李希杨关上房门,重新坐下来:“我其实说不好,这病春夏还好,等到了秋冬时更加不便·也是因为这样,我比其他人少了很多出去的机会,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或者不了解造成的,我父亲最近接触的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让我感觉很不好,具体怎么不好我说不上来……”·尽管他说得很平静,但程诺从他扶着桌沿指节泛白的手在颤抖,看出他其实内心非常不安,李希杨继续说道:“就当我是多心吧,可我又不能不去在意。
你只要陪我到结束和他们的聚会就好了·”·程诺点点头,就算李希杨的感觉是对的,那后面牵扯到的事情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大,他也不想牵扯进去,自己没有理由去管那些事情,只要陪他到这次任务期限结束就是。
聚会那天,李希杨给程诺拿了一套正式的西装,让他陪同自己一起前往聚会地点·他的父亲作为主要的参与者需要提前过去,而他们则可以稍晚些再去·其实这类聚会的性质还是比较私人的,并非公开,尽管规模和场面非常宏大,那是因为前来参与的都是与他们地位相似或者更高的,而质实际上则和普通人家的朋友聚餐很像。
来参与的人都是平时生意上有来往或者有意向合作的商业伙伴··李希杨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在会场一个角落坐着,一直没吃什么·程诺拿了些水果给他,他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程诺干脆简单调了杯这几日李希杨表示很喜欢的果茶给他。
这时旁边走来了几个人,看样子仪态都很端庄,身份大约是李业那样的人物,但其中一个明显比其他人年轻很多·程诺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也都是生意合作的相关,没怎么在意。
·其中几个人走到这边,拿起酒杯相互敬了敬,这时一个跟在他们身后附和着敬酒的产品总监忽然一个失误,没拿稳将手中的酒杯滑了下去,杯中的酒全数塞在了面前一位先生的衣服上。
这时程诺才重新把视线移回他们那边··面前的人是个中年男子,显然是非常气愤,立马大骂那位产品总监,这场聚会才刚开始,他浅色的西服上是一大片显眼的红酒渍。
那位年轻些的负责人立马抽出自己口袋中的手巾,为面前的中年男子擦拭衣服,而旁边那位产品总监一直慌乱地道歉··中年男子仍旧怒不可遏,一直不停地责骂那位产品总监。
程诺靠在李希杨身边,喝了口饮料,的确,这个样子可能接下来都不能继续接见其他合作人了,这样一来可能很多已经谈妥的新生意都有些麻烦··负责人站在了产品总监面前,认真地给那位中年男子道了歉:“真是万分抱歉,刘先生,他是我手下的员工,自然因当有我管理不佳的原因在其中,非常抱歉。
您看这样如何,我车里有几套刚刚订制的西服,因为本来就是为另一位很熟悉的朋友准备的,码数有几种,您去试试如何然后请手下当做我的赔礼,当然我知道这样的方式致歉可能远远不够,但希望您能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中年男子见这位负责人说话了,才停下责骂的句子,无奈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我也是有些急,毕竟这样也很不体面·”·负责人笑着点点头让他不要在意,吩咐了旁边的人带他去试可以替换的衣服。
送他离开之后,产品总监松了口气,跟旁边的负责人不停地道歉:“真是太对不起了,纪先生,是我太不小心了,应该没有毁了什么事情吧……”·纪冬何顺手给他递了份茶点,让他别那么紧张,安慰道:“没事儿,你等会儿该介绍项目产品时就好好介绍,跟在公司里向我讲时那样就行了,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
又拍了拍他肩膀,半开玩笑地笑道:“压力别那么大,放轻松点,大不了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就是了·”·这时李希杨伸手拉了拉程诺,程诺回头见是李业带着另一人正往这边过来。
知道是父亲想让他见见生意上的朋友,为日后打点基础,李希杨也站起来迎面走上去·程诺跟在后面,尽量做到体面地行礼,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参与过这类社交场合,但一向随意的他还是很不习惯。
连着在会场内陪着李氏父子走了几个回合后,李希杨也有些疲倦的意思,程诺像李业低声吩咐了一句带李希杨去旁边用今天的药之后,便扶着李希杨往会场偏僻的角落走去。
在附近一桌的空位坐下,旁边是刚刚发生了点意外的那位产品总监和负责人··李希杨拿出雾化药剂深深吸了几口,还是有些咳嗽,程诺便去旁边倒些水准备拿来给他。
正往回走去时,忽然听见上方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见头顶上方垂下的装饰吊灯的一根吊链断了,只左右摇摆了几下马上因支撑不了另一根吊链也应声断裂··会场内顿时有惊呼声发出。
程诺见在吊灯下方坐着的李希杨,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冲上前去,赶在吊灯坠落之前,扑在李希杨身上带着他因惯性而滚到一旁,吊灯坠落之后上面的玻璃装饰全部碎裂,一部分玻璃碎片往四周溅起。
程诺将李希杨揽在怀里,替他被溅了一身玻璃渣子··所幸吊灯的高度并不是非常高,就算掉下来损伤也不算特别严重,顶多也就毁了那盏吊灯而已·程诺立刻检查了李希杨的受伤情况,李希杨说只是刚刚往地上扑倒时手臂被撞到有些疼罢了,基本没什么大碍。
程诺的手臂则被玻璃划伤了几道··比程诺严重一些的是刚刚同样坐在旁边的那位负责人,他和他的那位产品总监没能来得及退后,他的袖子是挽起来的,在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得很快。
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将医疗人员送来的纱布给了旁边的产品总监,自己去询问周围其他的人有没有受伤··安全起见程诺检查了一下坠落的吊灯的吊链,并没有人为的痕迹,只是这一只吊灯是最早装上的,吊链老化自然断裂。
李希杨的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和赶来的父亲说了一声便让程诺送自己回家·程诺临走时看了一眼那位负责人的手臂,只是划口稍微深了些,仍然没有大碍,现场也没有其他人受到重伤……有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要保证李希杨的安全而已。
不去理会后面的事情,他陪着李希杨离开了嘈杂的会厅·将李希杨送至家中,他的工作也就算是正式结束了··李希杨回到房间内,知道程诺一会儿就要离开,其实他是很满意程诺的,问他:“如果我继续以这个价格雇佣你的话,你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吗”·程诺摸摸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和你一样,不是很喜欢那样的场合。
我的生活更加地不那么拘谨一些……对了,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我的休闲方式,我想你会喜欢的·”·结束了这个短期的工作,深夜程诺回到家,程礼洋已经出去了。
他一向不去干涉程礼洋的任务,一直以来他们的工作都始终有着一定的保密性··程诺回到房间,把腰侧的两把配枪和手臂内侧的匕首抽出来随手甩在床边的柜子上。
他不像程礼洋,武器随身,而且配很多把·他懒散地往床上一倒,伸手把被子往身上一盖,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他难得一夜无梦,到第二天近中午。
早上醒了他直接去房间浴室里冲了凉,推开房门往厨房去准备午餐·结果一到客厅就发现了趴在桌上一堆散乱的资料页上程礼洋,他没走几步程礼洋就醒了·想也知道她昨晚应该是半夜才回来的,程礼洋醒了之后打了个哈欠,继续就着手底的资料整理了一会儿,就开始拿着本子研究漏洞和线索相关。
程诺对她工作上的事情并不关心,说了声早就去厨房准备了··吃午饭时程诺一直面对着精神状态糟糕的程礼洋,她本来就没什么表情,再加上一圈后沉的黑眼圈,脸色显得更不友好。
年下破镜重圆·程诺也早就习惯了,问了句:“至于这么赶么,一般时间都很充分吧·”·程礼洋不像程诺睡眠充足有精力,有气无力地应道:“她说她要过来,和朋友过来玩……”·“谁”·“就是罗绮,和她朋友。”
“什么时候”·“后天……啊,她是昨天和我打电话的,那就是明天·我们还有多余的客房,我就邀请她过来了。
住到十月左右,大概三个星期吧·”程礼洋没吃几口,说起这个就放下碗筷,转身回去继续赶任务的进度:“对了,我说了我有个哥哥也在这儿·但是她们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就说我和她一样是个大学生,你刚刚大学毕业工作了·记得东西别再乱丢了啊·”·程礼洋指的是程诺在家就随手放武器的坏习惯··程诺随手翻了翻墙上的月历,算算时间,今天是九月十号,那她们大约要到十月一号左右才离开。
自己会不会上当三个星期的电灯泡·又见程礼洋那脸色极差的样子,挥挥手示意她回房间好好睡一觉:“看你那样子,明天怎么见人家,回去睡会儿吧,回头等她们走了我和你一起干这单就是了。”
程礼洋目光毫无神色地看着他··他推她回房间:“快去吧——反正我接下的一阵子也很闲·”·程礼洋才缓步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程礼洋把头发剪了,把原本长至背部的头发剪得只比程诺长一些。
程诺醒来见到她那样有些意外,不过幸亏好好休息了一天,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再加上剪了短发,看上去比往常精神很多··程诺把那天得到的两把枪和其余弹药及零件收进了衣柜后方的夹层里,在室内转了一圈检查确定了没有危险物品遗留在了外面,最后倒了杯牛奶给自己喝,见程礼洋整理好了,才问:“怎么把头发剪了”·“她虽然是个双,但还是喜欢偏男性化一点的女生多些。”
其实程礼洋的衣服本来就和程诺风格很相像,为了遮住脖子侧面的一道刀痕,她加了一件衬衫在外面,用领子稍微遮挡了一下:“不过我倒是不介意这个·”·程诺听了笑她:“喔,你这么一说你倒是提醒了我,原来我有的是妹妹而不是弟弟”·程礼洋对玩笑的兴趣不大,把车钥匙丢给程诺,示意他该出门了。
因为她告诉罗绮她和她一样也是大学生,没时间学开车,就让她哥哥程诺开车去接她们·装也得装得像点,在这点上她和程诺的态度是一致的,不希望外人了解他们的生活,因为常常难以理解,就不浪费时间去测试到底多少人可以接受了。
开诚布公,也是需要有对方可以接受自己生活的把握··见到程礼洋口中的那为罗绮时,对方并不是那种相貌出众的类型,但是性格很开朗,能见到程礼洋时缠着她,同样的,程礼洋也意外地平时多话。
显然罗绮对程礼洋剪了短发后的样子感到很喜欢,因为程礼洋替罗绮拿着行李,程诺便去给罗绮的朋友帮忙,对方是个叫周碧文的女生,比起罗绮来得要文静容易害羞··罗绮和周碧文是大学里的同学,这次两人到这个城市来除了玩还是要花时间去上课的,所以呆的时间比较长。
程诺给了程礼洋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现在好好把握机会,年末不用特地跑去找人家了吧··罗绮虽然长得很普通,但与人交往时落落大方地,好像能和任何人都说说笑笑一般。
程诺对她没有特别的看法,反正程礼洋自己的事情,他本就不打算过度干涉··第二天一早他闷在自己的房间里没事可做,于是锁上房门拿出程礼洋本来在忙的那份任务资料,拿起来就发现不仅很厚还很沉。
从文件夹中抽出来厚厚一叠纸,扫了几眼就想放弃,内容就是关于他们来历朦胧的这批军火装备,其中是关于他们自己组织的详细交易过程和交易内容,其余的关于卖家和其他买家的资料都是琐碎的线索,多而杂乱,根本很难串联出什么东西来。
难怪小洋要忙活这么久·程诺头疼地扶着额头,只能硬着头皮做··按照程诺的习惯,他会先将任务资料按自己那一套习惯分类整理·将厚厚一叠梳理完之后,多少有点实质性的收获,比如卖家至少同时供应了五六个他们这样的地下组织,这样大规模生产的作坊不可能在本市,至少肯定不会是市区内。
是不是独一家做的或私人行业还不能确定,但是有几个零碎的聚点或售卖点·程诺想了想,拨了个号码打出去,对方很快接了电话··“小秋,你们最近是不是也有购入新家伙”程诺另一只手翻出了一页资料,上面确实是临近一个和他们性质一样的组织的商品名单。
他的朋友莫语秋正好是那边的人,好像是那边管事儿的人女朋友·对面的声音很嘈杂,他只听到对方模糊地一句等我一下,然后就没了声音··“抱歉程诺先生,我刚刚在机房里,很难听清你说的话。
介意重复一遍吗”·“就是我和小洋最近在查一批新卖给我们的军火的具体来源,Chad不放心,他一向很多事的你也明白·你们那儿是不是也有一起购入”讲到Chad喜欢多事,程诺忍不住笑起来。
“嗯,我觉得这次没什么需要引起注意的地方,毕竟是通过介绍人那边来货源,应该不太可能是国家的货·你要是需要,我们有人一会儿要去和他们拿样品,不过时间有些紧,不知道你能不能赶得上,我现在发给你地址。”
“好,谢啦·”·挂了电话,程诺仔细想了一下·一般来说他们这种地下组织的军火之类,货源都是来自某些私人的地下工业批量制作加工出来的,而他们则会联系介绍人从而获得一些质量可靠的,介绍人的性质就有些像中介,掌握了大量卖家和买家的信息,再加以审核背景的可靠性。
但是也由于他们机构的性质,除非对方允许,否则他们是不会透露买卖双方的资料的·但不能排除有国家的军队私自打开军火库□□的可能,毕竟现在军火利润比毒品来得高多了。
不管怎么说,跟着去看看就是了·房门外是程礼洋和罗绮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周碧文去附件的超市买东西了,比起罗绮的玩心,周碧文更加花时间在学习和课程上。
想必往后几天也是如此,自己就不当小洋和她之间的电灯泡了··收到地址确定了位置,程诺从柜子里掏出配枪藏进腰侧·突然感到天气的凉意,已经没了夏日的炎热,他套多了一件宽松的外衣。
离开前程礼洋叮嘱他早些回来,晚上和罗绮她们一起出去吃晚餐··他将车停在了距离目的地一个街区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过去·目的是是一个小巷子里一间店铺,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杂货店,但内部应该还设有更宽的房间。
程诺没有进去,在店铺对面楼房的三层处往下看,楼与楼之间没有遮挡物正好能看清·等到了近中午时,莫语秋说的那个来收样品的人便出现了,交货过程很快,那人很快拿了东西离开,过了一阵里面又走出一人,程诺打量了一下店内,这人不是店员中的一人,于是立马下楼跟了上去。
对方并没有往市区走,也没有驱车,只是步行往郊外的方向去·程诺尽量保持着距离一路跟着他,行至一片富人的住宅别墅区里,对方忽然加快了脚步,程诺想想跟了这么久被发现也是正常,干脆直接追上去。
对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很快在拐角处躲进了一堆刚从商城里出来的人群里,程诺顺着人群的走,人群很快在路口处散开了,努力在人群中找到刚刚那个身影·过了路口,他撇见一眼刚刚那人的身形,他见那人翻身进了不远处一座庭院的墙内,他跟上去,趁着监控摄像转过另一边时的空隙也翻身进了庭院。
·这家人的庭院很宽敞气派,程诺进来时是在一片树丛中,看见树丛那头的建筑,却不见刚刚那个人,程诺往里行进,偏欧式的建筑很符合这一代富商别墅区的风格,对他而言这样的建筑攀爬起来很方便……·四周寻了一圈,那个人就这样消失,程诺不得不上这栋建筑里看一圈。
他攀上一棵树,熟练地爬了上去,树的正对面是这栋建筑二楼的一个阳台,树枝距离让他正好可以跳上去··阳台上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和桌子,而阳台和里面的卧室是由落地的玻璃窗作门隔开的,没有拉窗帘,但门上了锁。
程诺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摆放很整洁,不是非常大气和气派的装修,而是温和干净的感觉,程诺不由得心生好感,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有种质朴的真正平常生活才有的温度。
本想翘了窗进去好好看一看,刚想下手又不忍破坏了这感觉,只好作罢··而内部陈设的设施怎么看都是为一个商人的需要而摆放的,不像是刚刚那人会出入的地方。
程诺自己就认识许多那样的人,知道那种人的生活起居是不会这么多不相关的东西,就算是他们这行中有情调些的人,像Chad或者小洋,也都不会将房间布置成这样··耽搁了这么久,那人早跟丢了。
也不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程诺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好晒得到太阳··久违的一种轻松地感觉,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阵风吹来,他合上眼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
他记得自己很久没有在一个静谧的地方这样悠闲地坐着休息了··就这样他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玻璃门被忽的推开·睁开眼,正好对上来人的视线,对方是一身斯文的打扮,程诺觉得他有些眼熟。
站起身,拍拍衣服笑着说:“这是你的房间吧本来想硬闯进去的……但想想,搞破坏总归不是件好事·”毕竟自己也很喜欢,如果能经常来就好了。
“你倒不觉得自己没礼貌·”他直视着自己淡淡地说了句,听不出语气··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程诺想他应该不会是欢迎自己的样子,没人喜欢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
但是他也不打算离开,熟了的话自然会被接受,程诺理所当然地这么以为··“抱歉,因为你看起来做事情很认真,房间整洁也很有条理,院子的安保系统设置得也很完善。”
程诺看着他的脸,把自己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很冷静,你看起来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呢,刚刚路过这里发现的,就想见见这个院子的主人。
我叫程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程诺伸出手走近他,想和他握手··但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程诺看着对方,想起这人就是自己与李希杨参加聚会时那个负责人,自己离开时还特地留意过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人混在那样的场合里非常出众,而且他的脸长得很好看,至于现在……·见他始终不向自己表示什么,程诺不好意思地笑了声,僵硬地收回手。
又忽然看见他背后墙上钟的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低头看看自己的表,再不回去可能会赶不上和小洋她们出门··“抱歉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他翻身出阳台,欧式建筑的外墙落脚点很多,他熟练地落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他就觉得今天的谈话有些僵,不过没关系,他明天可以来,后天也可以来··晚上用餐时常是罗绮再说话,她一直拿程礼洋平时和她聊天时不小心犯的错来开玩笑,程礼洋在旁边笑着说是。
程诺发觉自己那个一向不给人好脸色的妹妹在这人面前意外地让步,罗绮是挺可爱的,如果小洋挨得住她那样的性子倒也没什么不好··那人跟丢了之后,任务就没其他头绪了。
第二天程诺又回到了那个地方,从对面的树上跃过这边的阳台上来,无声地落在地面上,见那人在阳台的椅子上睡着了,手上摊开着一本书·程诺笑了笑,觉得他应该是在等自己吧,昨天也说了自己今天会来,没说具体时间,也不知道他在这儿吹了多久的风。
程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了那人身上,却把那人弄醒了·程诺见他睁眼,笑着说:“阳光已经晒不到你了,入秋时这么吹着风睡不太好吧·”·“我想你应该说一下你是谁。”
他站起来,把身上的衣服还给程诺·程诺接过衣服,想着怎么跟他说才比较好,对方已经走进了房间内,正看着自己,示意自己进来坐下谈··坐下以后程诺反而有些不自在:“呃,我叫程诺。
昨天的工作进行到一半,路过了你家院子……”·年下破镜重圆·“工作”·“呃,怎么说·”程诺想了想,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看看自己的配枪,这样既不用解释自己的组织也不用解释来历。
为了不吓到他,程诺小心翼翼地展示··“不是什么正规的组织,但报酬很丰盛的·”·程诺始终担心对方误会自己是以他为目标才出现的,见他不说话,程诺连忙解释:“啊,你不要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
事实上,我做调查资料和安全保护这一类工作会比较多的……呃,我只是想认识你·”·程诺喜欢把心里的感受实话实说,他也许会隐瞒一部分事情,但很少选择欺骗。
“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对方没有对自己表现出非常抗拒的样子,只是淡淡地问··程诺伸手指着窗外阳台的方向:“我觉得,还挺好爬的,对面的树和你阳台距离不算远。
还是说,你问的是我怎么进你的家院子”·对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程诺继续说:“虽然你家围栏外面有监控,但旋转的时间空隙足够我翻进来了,而且围墙内就是树丛,你家院子规模不小,后面那片小树林周边几乎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绕到你房间下面不是困难的事情。
不过,你可以不用急着增添设施倒是,因为除了我很少有人能轻松做到的哈哈哈哈哈”·“我叫纪冬何·”·程诺想起那天确实听过有人唤他纪先生,看来真的是他,自己没认错。
听他终于用放松了些的语气和自己说上话,程诺感到很兴奋:“小纪,这么叫你好了·”·程诺站起身,把外套穿上:“下次有时间再来找你”·那之后程诺就经常去找纪冬何,慢慢地他发现纪冬何已经会为他把阳台门打开。
“小纪,小纪——”程诺从后面扑到纪冬何身上搂着他,趁机把头埋在他肩上·纪冬何身上是男士香水的味道,他有时为了公司的事情会用一点。
每当这种时候那人会先浑身一怔,看到来人是他时就会继续干自己手中的事情··有时他再缠着纪冬何久一点,纪冬何才会不紧不慢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程诺越来越喜欢纪冬何,他是个非常温和的人·纪冬何自己可能还意识不到,程诺问过他,但纪冬何似乎对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不关心·程诺能感受到他不像自己,没有那种真正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感觉,尽管纪冬何表面上对程诺冷冰冰的。
比如纪冬何有时会在房间桌上放一些吃的东西,虽然他不特地说,但程诺本就是个随意的会随手拿来吃的人,自然是特地准备给他的·比如有时他晒着太阳睡着了,醒来时发现纪冬何早就回来了,但一直放轻了动作没有吵醒自己。
程诺在这阵子里的大多数时候,都不太愿意呆在家里,因为程礼洋和罗绮在那儿的缘故,所以他经常跑来这里粘着纪冬何,反正他也很喜欢这样··一天早晨,程诺一走出房间就闻到很香的蛋糕的味道。
程礼洋坐在餐桌前托着下巴望着罗绮,程诺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罗绮见程诺来,连忙端多一份蛋糕放下:“快试试,我最擅长的呢蠢礼洋为什么不吃——”·程诺见程礼洋只是看着罗绮,面前的蛋糕一点也没动。
心里知道程礼洋其实是不喜欢吃甜品的,自己倒觉得还不错,没说什么,吃起自己面前这份·挺好吃的··程礼洋呃了一声,僵僵地动手··程诺笑她的表情很难看,罗绮在旁边碎碎念她是不是觉得难吃。
“算了算了,没心没肺的下次不给你做了”罗绮也看得出她不喜欢吃,瘪瘪嘴··程礼洋立刻放下叉子,没动那个蛋糕·她实在不想碰上面甜腻的奶油。
程诺倒是很喜欢,让她教自己做这个,罗绮非常乐意·没想到当初只是懒得重新挑家具所以配套一起买进的烤箱还有用上的时候··趁着罗绮注意力在程诺身上,程礼洋偷偷溜出去,刚刚收到了Chad的消息,他的人找到了新的资料,应该多少有些用,让程礼洋过去拿一下。
程礼洋回来时,程诺和罗绮正忙到兴头上,见她回来,程诺擦了擦脸指着烤箱说:“成功了哎,小洋你有没有闻到蛋糕的味道”·“嗯,哥哥你来一下。”
程诺摘下手套,和程礼洋进了程诺房间,关上门以后程礼洋就沉了下脸,把东西递给程诺··程诺接过文件,已经开过口,程礼洋刚刚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是几家可能和贩卖军火有关的企业和私人团体,都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背景,具体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联还很难说。
程诺翻到一半,看见了显眼的名字··他抽出纪冬何那一页,问:“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列进去他公司企业规模做的很大,不像是会为这些军火利润犯险的样子。”
程礼洋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他企业规模大,名下有专门运输到海外的货轮·如果对方不仅是在本地贩售,还销往国外的话,通过他的企业就是不错的选择,也是本地最有可能的选择。”
程诺草草地看了其他几页,都是一些简单的信息,要深入了解可能性还是得切身去查··程礼洋从里面抽了一部分出来:“明天罗绮她们就要去上课了,我和你一人查一部分。
不出意外的话大约会花三天左右·”·两人说完回到客厅,罗绮问程诺要不要试试做其他甜品,程诺想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纪冬何到底喜欢吃哪种,于是答应了。
程诺学起来很快,基本没有出错·第二天一早他重新又做了一份,用盒子装好,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想赶在蛋糕冷掉不好吃之前送去给纪冬何··“小纪快试试,我特地给你做的呢”·程诺把东西放到他面前。
“你还会做这个”·见他不拆,于是帮他拆开:“刚学,但我觉得我学东西还挺快的,觉得味道还不错,比刚开始做的时候好太多啦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这一路有没有晃坏·”·拆都拆开了,干脆喂他吧·程诺从里面拿出一块,凑到纪冬何嘴边,纪冬何迟疑了很久,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不难吃。”
“真的吗”程诺笑笑,看得出那样子和不喜欢甜食的小洋一模一样,但还是为他愿意吃上一口试试感到高兴·就不折磨他了,剩下的自己吃掉,发现味道确实还好,没有做完罗绮做得那么甜腻:“恩,不够甜呢,上次做得太甜了这次就少加了糖。”
纪冬何默默把盒子推开·程诺暗自苦笑,果然猜中了··“你叫什么来着”纪冬何问他··“程诺。”
纪冬何抬头时,程诺见他嘴边有一块刚刚自己喂他时沾到的奶油·伸手去为他抹掉,也不知道往哪擦,就放进自己嘴里舔舔·纪冬何皱了皱眉,可能是不太喜欢自己这样的举动,程诺留意到了,但不当一回事儿,半开玩笑地想再那一块蛋糕喂他,纪冬何拒绝了,觉得他那样子的表情很可爱,程诺不禁当着他的面笑起来。
“小纪,你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纪冬何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是吗”·“表里不一啊,通常我遇到的人是表面上很友好,你刚好是反过来的。”
程诺凑近一脸玩味地凝视他的眼睛,看得纪冬何有些不自在·他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于是也没逗留太长时间,说了声道别就转身离开了··从阳台离开之后,程诺没有马上离开,他绕到了建筑后方,又从另一个监控死角上了二楼。
花了点时间,他基本弄清了纪冬何家的格局,一楼没什么主要办事的房间,光是一个大礼堂就占了大半,而二楼走道之后一边是接连着纪冬何的卧室和书房,另一边则是三间客房和储物室。
他记得资料上有一家私营企业的负责人也是住在这一篇地区的,这个时间如果运气好,那么他的住宅里的人要么在午睡要么出去了·程诺决定在天黑之前先去那儿查一查。
附件的别墅住宅都没有像纪冬何家那么大的庭院,也不像纪冬何那样注意安保系统··确定了目的之后程诺在它四处转了一圈··房内果然没有人,很容易便进了对方家内。
竟然连窗都不关程诺推开二楼窗户,心中为这种住户的冒失感到担忧·不过转念一想,日常的生活这么太平,哪里会有普通人像他这样爬二楼,恩还是可以理解的。
很快找到了这家人的电脑,浏览了所有加密的文件夹,除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动作片之外都很干净,没有他要在意的内容·关了电脑,用准备好的湿纸巾擦了擦主机,好让主机表明快速冷却。
程诺又翻完了所有抽屉和衣柜,检查了一些角落,没有夹层也没有暗格··看样子不是目标范围内的人··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程诺原路离开了这栋别墅。
天已经入夜,他不知道今天纪冬何的行程是如何,但是只要他不在书房内就可以了··他从二楼一间客房进入纪冬何家,去他房间转了一圈,那盒甜点还在桌上,而纪冬何不在屋内也不在书房。
程诺走到楼梯前,隐约听见一楼传上来的音乐,找了个拐角往下看,纪冬何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女性正面对面在餐桌上吃晚餐··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上来,程诺转身返回了纪冬何的书房,开机之后找到了他放资料的文件夹,用程礼洋给的存盘将包含客户名单在内的文件夹都拷贝了一份进去。
他知道纪冬何的企业规模很大,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一座庭院住宅,但是见到那些客户名单和运营策略时还是感到有些意外··这样一来他要详查的对象又增加不小的数量。
程诺见存盘还在拷贝,于是在纪冬何的书房内四处转悠·见他在一座玻璃柜里安放着一张老相片,上面的一对夫妇看上去都与纪冬何有着几分相似,尤其是女方的眼神和纪冬何有意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一样温柔。
程诺扬起嘴角··这时拷贝工作结束了,程诺将书房还原回自己来前的样子,将存盘收好,又拍了几张纸质文件·打点好一切,安静地离开书房,回到了楼梯往下望,他们还在下面,投魏湍桥诖筇纳撤⑸嫌幸痪涿灰痪涞厮底拧·“你总是能让我曾以为平淡的生活变得那么有吸引力。”
程诺依稀听到纪冬何的声音,不一会儿就传来女生的申吟声··是纪冬何的女朋友程诺望着楼下的目光黯淡了些,不算在这个地方继续逗留,他转身离开。
他来时走的那间客房其实只方便上来,下去的话很难留意到摄像头,于是程诺往纪冬何的房间去··纪冬何的卧室没有开灯,外面比室内亮一些,程诺快速侧身进了房间。
没走几步就很清楚地望到窗外正对面的树上有个人影,站的正好是自己平时可以跃上这边阳台的位置·那人正打算往这边跳过来,却好像是见到程诺刚刚开门时瞬间的光线,犹豫了一会儿,闪身下了树。
程诺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看样子就不像纪冬何认识的人··他追到楼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光线昏暗也无从下手·比起四处去看看,程诺想了想,为安全起见还是先回到了二楼的阳台上,把窗帘拉上又再关上窗。
刚把窗关上里面的灯就亮了起来,伴随着女声的娇吟和纪冬何的笑声··“唉你居然买了甜食,我以为你几乎不吃呢·”·“嗯,所以买回来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试试”·“很好吃呢”·程诺在窗外听着他们的对话,还没来得及离开·程诺垂下眼帘,不管怎么说都被夸了好吃,也不错……·那晚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罗绮她们早就已经睡下了,但客厅一盏台灯还亮着,程礼洋在等下看着书。
见程诺终于回来了,像他招手示意··两人自觉地进程诺房间关上门才谈今天各自的结果··程礼洋打开电脑,程诺将存盘递给她:“小纪公司的客户名单。”
“小纪纪冬何”程礼洋发现哥哥用了只会用在熟悉的人身上的亲昵称呼,而且是在称呼一个彻查对象··年下破镜重圆·“呃,也不是才认识。”
程诺拖着下巴趴到桌上:“上一个任务时遇见了,人挺不错的·为人比小秋还温柔呢,虽然他不喜欢承认也不喜欢在嘴上体现出来·”说起纪冬何这人程诺语气就变得柔和。
“那天跟着小秋那边的人去了一个交易点,跟着卖方的人一直到了他家院子跟丢了·但是他好像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家我都翻过了,没有这样的迹象,非常干净。
所以我就把他的客户名单和企业交易记录之类的拷回来了,你看看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扯上关系·”·程礼洋盯着他——·“干嘛”·“就算他确实有和什么人扯上关系,你打算怎么办”·“做我最擅长的事情啊,保证他的安全。”
“你不是……”不和任务之外的人或事扯上关系吗程礼洋没说完就闭上嘴,反正她也已经知道答案了·岔开话题讲其他的事情:“我那边基本查完了,意外地顺利,没都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有一家公司没能找机会进去,蔡氏的公司更像是家族企业·去的时候对方家里人太多了,只是大概记了他们住宅的格局,我下次找机会再去一趟·”·“还有,”程诺想起今晚的事情,严肃起来“今天我离开小纪家时,发现有其他人在,不知道是谁,光线太昏暗,只能看清有人影而已。
所以我觉得小纪确实是已经和什么人扯上了,现在查的这份资料,结果只是我们能不能知道对方是谁的问题·”·他们花了大半个晚上彻查,现有的资料都不能给他们什么线索,纪冬何的公司销路那么广,他们不可能一家一家地潜入调查。
最后程诺和程礼洋都困得不行,拔了存盘关了电脑两人各自回去睡了··罗绮和周碧文就快要离开了,周碧文想趁着这几天多去这个城市的景点转转,而罗绮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程礼洋便多花了些在这附近陪她。
好再他们家附近也有很多休闲的地方·程诺看得出小样对罗绮的对待与对他人不同,但是总觉得罗绮对谁都是那个样子,热情,毫无防备的,他一开始还觉得罗绮对小洋也是有好感的,但是时间一长他就不再这么觉得了。
几天后送走了罗绮她们,程诺感到轻松多了,又可以重新把武器丢在随手可及的地方··说到武器,他在意起了纪冬何的事情··第二天他就回到了纪冬何的住处。
像往常一样轻巧地跃上阳台,阳台的窗是向自己敞开着的,纪冬何在房间里,自己正对面的沙发上睡着了,像自己第三次见他时那样,手边放着本摊开的书··清凉的风吹起房间的窗帘,程诺看着这样一幕不由地笑了。
他走到纪冬何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披在他身上·这次纪冬何睡得很沉,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醒来,程诺凑近纪冬何的脸仔细地看着,纪冬何不像是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他的眼睫很长,尤其垂下来的时候,嘴唇很薄,而且颜色很浅……·程诺没想多,凑近轻轻吻了他的唇。
·停留地久了些,那触感很美好·程诺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面前的人··放开了纪冬何,他没醒·程诺对他的睡颜宠溺地笑笑,有一点希望他是醒着的,并且是接受这个吻的。
程诺走到旁边坐下,掏出一把配枪开始拆卸保养,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纪冬何的动作声··“你醒了”·“你来了多久”·“……”程诺想到刚刚的事情,低头继续拆,没有正面回应他。
他不喜欢欺骗的句子,但是他可以选择不说··纪冬何没有继续打扰他,把程诺的衣服仔细叠好,放到一边··程诺瞥了一眼,低着头继续做着事情笑了,纪冬何大部分动作他都有留意到,而纪冬何自己从来都意识不到这些细节。
把两把配枪重新组装回去··程诺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其中一只递给了纪冬何·其实那晚程诺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他不可能总是呆在纪冬何身边,总是需要防止极端的意外情况发生。
程诺对视上他的眼睛:“握枪的时候不要太紧张,手放松点·有效射程在五十米左右,但其实一百米内也是能进行射击的,只是,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在十五米内能射中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纪冬何一脸凝重,他又补了句:“十五米之外,基本靠蒙·二十米之外,基本是瞎·”·“……”·他继续:“……弹夹里面是八发子弹装满了的。”
见他不打算拿去,程诺直接扔他身上了··“你给我做什么我又不需要·”·“你当然不需要·”我自然是希望你不要用上的了。
说这话时程诺移开了视线··“那你给我做什么”·程诺想了想,笑道:“算是给小纪一份比较郑重的礼物吧·”这两把配枪程诺用了很久,有着特殊意义,的确是一份很郑重的礼物。
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程诺站起身要离开:“反正我不打算带它走了,你最好把它收好些,毕竟就算里面包含我满满的爱意,它也是违禁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这样甩甩手走了,一转身程诺自己都被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吓到,没来得及看纪冬何的脸色,他觉得纪冬何可能还是抗拒居多,今天还是快些先走,反正东西也已经给人家了。
这几日他们的任务彻查一点进展都没有·程礼洋又去了一次上次没能进入的住宅,她在外面守了大半天,可这家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在,于是她干脆等到了午夜之后所有人都睡了再潜入。
这户人家的书房很大,而且是接连着主卧室,这样一来不得不多加小心,比之前多花了点时间,但总算是顺利检查完,也和之前几家一样,非常普通··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给程礼洋任务的Chad也没辙了,他亲自跑了一趟介绍人那边,回来以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程礼洋知道他没什么结果,这很正常,他有结果她才意外。
Chad摆摆手,意思是就这样算了吧,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个地下组织入了这批军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如果不是有国家内部的人偷偷打开军火库拿东西出来卖,那就应该是外地大量生产,再运输到这边来,这边有人接应,负责查收或者中转再运往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程礼洋任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他们一下子也没什么可以心烦的事情·程诺一个人在房间时,时常会想纪冬何,很难不去在乎那天唇上的触感,起初的一两天他还克制一下,再往后他就不打算克制了,往纪冬何那里去的次数变得频繁。
有时纪冬何房间里没人,他就坐在那里等他·但有时纪冬何回来时并不是一个人,他如果听到门外脚步声是两个人,就会立刻翻出阳台扒着建筑外围藏起来,从房间里对话的声音看来,就是之前那个女的。
有时程诺落上阳台时发现窗帘是拉上的,刚想进去就听到女生的□□和纪冬何的低语·程诺一怔,摸摸脸,有些不自在,转身立刻就走··一次程诺置荒芗郊投危皇敲挥邢牍约何裁醋苁抢凑饫铮髦兰投魏推渌嗽谝黄穑沂恰安幌M淮蛉拧钡淖刺8绽肟投蔚耐ピ海咴谡飧浇慕智舷泄洌胱耪庋氖虑椋抟饧涮罚陨辖纸且桓鋈说氖酉摺D侨寺砩弦瓶抗猓硗房谧呷ァ3膛得挥刑乇鹪谝猓盟宰约旱牧秤腥俗⑹诱獾悖恢币岳炊甲晕腋芯趿己谩·但是接下来的几天,程诺刻意让自己留在家里没有出过门,最后是程礼洋觉得他整天闷在家里不妥,一大早拽他起来让他去家附近走走,连衣服都来不及好好整理,随便套上几件就被赶了出来。
他们家在市中心旁,程诺被赶出来以后没地方可去,四周围的店铺这么早都没开门,他喜欢去的马场这么早也没开门,于是闲逛着就逛到了繁华地带的街区··本来打算找个咖啡厅坐下来消磨一下时间,现在却是上班高峰期,基本都只开了快速贩售的通道,座位都还没摆出来。
程诺走到一个路口,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就在这时人流中有一个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程诺倒没被撞疼,下意识扶住对方询问:“没事吧”·却在留意到对方手中握着的存盘,正是自己之前放在口袋里的那一个,里面是纪冬何公司的内部资料。
对方察觉到程诺的目光·忽然挥手甩开程诺侧身逃开,程诺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拉回来,那人被一扯得失去重心,程诺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臂,一手握住那人关节处一手把着那人手臂外旋,使他关节扭屈。
那人疼得挣扎,却始终没有松开存盘,程诺正要去他手中夺,那人也趁程诺松开一只手时挣脱了程诺的控制,回身后踢正中程诺的腹腔上部,借此机会退后了几步和程诺拉开了距离。
短暂的时间里几个激烈的打斗动作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恐慌和注意·他们已经打斗到了马路中央,还是路口的位置,过往的车辆已经停下,路人们很快散开了,有的快速离开有的则远离几步但是站在那围观。
肺和胃之间的位置被突然遭到重击,程诺瞬间便感到呼吸极度困难··他屏了一口气在喉中,几乎没有为不适而停顿,正要上前时,对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短刀。
程诺看见了,他自己也很擅长用刀,基本懂得刀的套路·就是有些后悔今天出门时什么武器都没带,但他的近身格斗很好,倒也无所谓··不理会周围人的惊呼,他缓缓上前,对方退后一小步,然后突然朝他冲上来。
程诺手无寸铁,一直避免与他的刀正面碰撞·只能一直躲着他的刀,然后猛地一俯身找机会绕到了对方的身侧,抬右腿猛踢他左方小腿,再横着扫过他右腿·那人被他绊了一下,往前冲了几步,还不至于摔倒。
这时对方也已经意识到了,他们面对面即使自己有刀也不一定打得过程诺,而程诺仍旧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程诺不想拖太久,等不到对方什么动作,于是主动上前,左手佯作要攻击。
在对方挥刀时他立刻用右手把住对方的手臂,顺势回身,用背挡住那人身体,然后以肩借力将他翻过自己的背摔在沥青地上·而对方也在摔下去时松开手,手中的存盘在地上滑出去几米。
程诺正要跑过去捡起,那人却已经起身,趁他还没回神时匕首刺进了程诺的腰侧位置··程诺只能感到腰间一痛,下意识手去捂着伤口·站稳时血已经从伤处源源不断地渗出,伤口虽然没有深及内脏,也让程诺皱着眉停下来,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那人马上跑去捡起地上的存盘,拨开人群往前逃走·程诺没时间多想,立刻也朝着他逃离的方向跟上追去··“啊——”·程诺听到人群后方的街道传来一声惊呼,他往那个方向跑去,见刚刚那人撞翻了一位女性的咖啡。
“思予没事吧”纪冬何赶忙上去扶住她·随即望向刚刚那人逃离的方向··——小纪·程诺不让自己停留,经过了他们,朝着那人追去。
纪冬何揽着蔡思予,没有注意到他··那人的耐力出乎意料地好,即使在刚刚的打斗中身上也有不少地方受了伤,还能够穿过几个多阻碍的小巷子来甩掉纪冬何·而纪冬何的伤口一直没有包扎,血还在往外渗,他一跑动全身血液流速加快,伤口的血更加止不住。
他终于眼前一晃,失去重心靠在巷子的墙上··止住片刻的头晕之后,他将外套脱下,检查自己的腰间的伤口·在程诺的眼中,只要没有伤到内脏都不算是深的伤口,但是划得很长,再加上他刚刚的剧烈运动,该裂开的地方都裂开了,这样一来就不得不缝上几针。
血早就湿透了衣服,好在是深色的衣服,不然太显眼了·他记得刚刚路过了一家小型的诊所,就在不远处·简单的撕了一块比较干净的衣服,用它盖住伤处,再按紧。
他慢慢起身,往刚刚来时的路返回··诊所的人帮他处理伤口时他打了个电话给莫语秋,本想打给程礼洋的,但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程礼洋应该也不知道,在情报资料方面还是小秋更加靠得住。
年下破镜重圆·莫语秋也正好在这附近,简单得知了程诺的情况之后,她正往这边赶来·临挂电话时程诺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染了一摊血,让莫语秋帮他路上顺便买一套过来。
莫语秋收到程诺发给他的位置,买了一套新衣服后就马上赶了过去·她到那里时,程诺才刚缝完针·见到莫语秋来他高兴地喊她:“小秋太好了,你来得好快,不过也好,这身衣服穿得太难受了。”
莫语秋向他微微俯身表示打招呼,程诺早就知道她飧鋈说淖鞣缦肮摺·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程诺:“印象中程诺先生和礼洋差不多的身高,穿衣服的风格也很类似,就按照礼洋的感觉买了。”
说到程礼洋时莫语秋停顿了一下··程诺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小洋哪里这么阳光了她那个阴阴沉沉的人怎么可能穿浅色的外套哈哈哈哈——”·莫语秋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嘛……”·程诺去清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换了新衣服,伤口上了点麻药,也稍微输了点血,他感觉好多了。
“按照刚刚的描述,我带上了一部分的资料,不过还是先找找看里面有没有需要的·这样的方式找人效率本就不高……嗯,还有上次礼洋落在我那儿的眼镜。”
莫语秋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是她刚才走前匆忙带上的一些资料,数量有限还不太全··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没来得及充电,程诺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挨着墙面对门窗的位置坐下,给笔记本插上电源。
莫语秋有一套自己的工作室在附近,她接到程诺电话时正好呆在那里,走过去来回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程诺说一起过去不就好了,莫语秋礼貌地回绝了,程诺也只是随口一说。
于是她回去将剩余的资料,程诺就近找了个人少的咖啡厅先翻阅起资料··程诺由于自己的疏忽才遗失了那个存盘,对此他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更何况对方明摆着就是冲着存盘来的,里面无非就是小纪公司的资料,所以对方应该就是那天在阳台外面的人了。
不管对方到底为了干什么需要这份存盘,他都不能放任不管··那个身手和动作,应该也是这个城市里其他类似的地下组织里受到雇佣的人了吧·请他们这一类的人,无论请的人技术好坏本就是价格不菲的事情。
程诺对纪冬何的公司规模并没有细致的了解,更不清楚那些资料具体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真的划得来吗·程诺想了想今天那个人,对他的身手感到不屑,要不是他什么都没带赤手空拳的,不然哪里会让他跑掉。
也不知道莫语秋是从哪里弄来的资料,是这个城市一些主要有作为的组织的成员记录,资料不详细,因为他们普遍采用的制度很微妙,信息和信息之间关系零碎,对象的单一性和保密性很强,即使是在一个组织里也基本没有人能够得知整个组织的成员,或者资料。
比如程礼洋就只知道Chad,也只能从他那里获得任务信息,而程诺则从方吾那里获得任务信息,他们因为关系从一开始就比较亲近,所以才知道彼此,但除此之外,他们对组织的了解少之又少。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们可以随时离开组织,只要不想干了·反正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泄露不出去·而莫语秋给的这些东西里,照片和一些简单信息还是有的。
只是这样这份资料就已经很难得稀有··不过莫语秋说这是好几年之前的,就算那人在其中,想必样貌也有变化,试着找找看吧,总比毫无头绪强··“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在这儿吧。”
查到一半,程诺忽然听到纪冬何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起··“小纪——”程诺朝他笑了··“我以为你不是个学生·”纪冬何坐到他面前,捧着热咖啡开口道。
“我当然不是啊,小纪是一定要我把你放倒一次才信吗”程诺还想和他再多相处一会儿,难得小纪愿意主动向自己表示点什么·但他看到窗外对面街角处的一辆熟悉的车,莫语秋从里面下来,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程诺只好开始收拾东西:“难道说,是因为我没有在小纪面前舞刀弄枪过的缘故”想到自己腰侧的伤,麻药的效力慢慢退去,还在隐隐作痛,他又加了一句:“好好,有机会的话……”·纪冬何直直的望着他,程诺也直视着他的脸,心说真是羡慕那个女的能正大光明亲吻这个人,程诺视线往下,看到纪冬何敞开的衣领下的锁骨。
一下子没忍住,手已经往那人领口处伸过去了··——等等,我在干什么·没摸他,只是帮他扣好领子而已··纪冬何非但没有抗拒,还放柔了声音邀请他:“等会儿要不要和我去周围四处走走”·程诺听了一怔,小纪竟然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周围逛逛,平时那个嘴硬的小纪。
程诺内心一百个愿意,可又想到那个存盘,嘴上只能叹气:“抱歉小纪,等下还有点事情,我正要走·”·“那快去吧,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他那语气听在程诺这儿满是失落的味道,一抬头窗外的莫语秋在叮嘱他请快些。
很想说那我办完事情就去找你,但程诺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像前几天一样,和早上那位女生在一起,最终还是没能说什么,起身离开··“你记得上次带给我甜点吗”·“啊,你吃完了喜欢吗觉得好吃吗”他明知道纪冬何其实不喜欢吃,觉得好吃的是另一个人。
“嗯……”·“太好了,我下次再给你带些·”程诺跨上背包,看着纪冬何那样子,没忍住伸手想摸摸他,又觉得不太好,改成了给他理顺了几撮头发。
和他说声再见就离开了咖啡厅,往莫语秋那边去了··莫语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程诺进驾驶座:“纸质的东西有点多,拿不动就直接开车出来了·抱歉了,可以去程诺先生家里吧,稍微安全一些,然后,查阅完麻烦帮我销毁掉好吗”·他们上了车,程诺摘下眼镜。
莫语秋微微笑道:“礼洋戴起来比程诺先生好看些·”·“她”程诺想象不出程礼洋戴眼镜什么样子,反正他从来没·莫语秋为人一向温和谦逊,和她的外貌穿着很符合斯文的素色长裙和外套,长发束起了一部分在脑后,五官也看得出不全是亚洲人的血统。
她并不是身体素质特别好的那一类,程诺还记得他刚见到莫语秋时的场景,当时他以为莫语秋是来阻碍他任务的人,没想多,上去就用手肘击中她的脑侧,她就直接倒下了,随即被赶来的程礼洋骂了好久。
莫语秋掌握的信息和资料很多,程诺至今也不知道她具体什么身份,或者是哪里来的资料,试过直接问她,莫语秋为人很柔和,可该拒绝的时候一向利落·不过程礼洋似乎和她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两人很熟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人的,只是程礼洋提过莫语秋好像不是和她们一个组织的这儿而已。
程诺也认为程礼洋都能放心接受的人通常都没什么问题··两人驱车到了楼下,纸质文件比想象地要多很多·程诺和莫语秋各搬了一些,程礼洋闻声下来,替莫语秋拿了东西。
三人把餐桌清空,在上面整理大量的资料文件·程诺把眼镜还给程礼洋,程礼洋见到东西时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去,又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样子,朝莫语秋笑了。
程诺只觉得她们两个人之间气氛很微妙……·莫语秋没有问过具体事情的缘由,程诺只是简单解释了情况,程礼洋直接向莫语秋如实描述道:“哦,那就是上次那件军火来源的那个事情,哥哥拿了一个挺有钱的企业家公司的资料,现在弄丢了。
对方行为明显有目的性,所以应该是其他人的任务内容吧,我们通常不喜欢干涉这种事情的,但是哥哥偏偏很喜欢那个人·”·程礼洋给莫语秋投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什么啊——认真点好不好”程诺抬手拍了她肩膀一下·不过她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莫语秋就这样笑着看这两人。
他们忙了到第二天天亮,单是看长相程诺觉得可疑的就有二十多个··随后他们只留了这二十多张,交给莫语秋帮他们再往下查,就把其余的纸质资料都烧毁了·莫语秋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程礼洋说送她回去。
而程诺腰上还有伤,他回房间换了药就睡下了··这一觉睡到下午,程诺是饿醒的·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很多,虽然疲惫感还在,起床给自己弄了点东西吃,程礼洋送莫语秋走之后留在她那边了,他吃着吃着就想起了纪冬何。
昨天拒绝了纪冬何的事情让程诺有点在意,他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程诺腰上还有伤,这次不得不慢慢走过去,到那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翻围栏爬树跳上纪冬何阳台都小心翼翼地,怕自己伤口再裂开。
今天纪冬何房间好像没人,阳台门开着,四周围很安静··程诺走进纪冬何的房间,见纪冬何一个人躺在床上,蜷在被子里·程诺觉得这样的纪冬何有些可爱,上去摸了摸他的脸,却发觉纪冬何脸上的温度有些高。
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手太凉,而是对方体温太高之后,对方也意识模糊地将脸往程诺手上凑进蹭了蹭··“小纪,你发烧了·”·想起自己随身的腰包里有一些为应急而准备的药正好可以用得上,他倒了杯水调了药,又开了几颗胶囊。
“小纪——”·“小纪,来,先把药吃了再睡·”程诺轻声唤那人,那人没什么反应,他只好把那人硬拉起来··忽然一下子被打扰了,纪冬何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喃喃地哼了一声冷。
程诺听了,马上坐到床上,从后面抱住纪冬何,然后把一杯水和几颗药伸到他面前,又在他耳边柔声哄他:“小纪,先把这个药吃了,会舒服些的·”·感受到怀里的人慢慢有些动作,接过杯子,把胶囊吃了下去,却被药呛到了:“咳——这不是水”·“是我调的冲剂,至少你喝了今天到明天喉咙不会那么疼。”
程诺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掂量了一下感觉里面还有大半杯,他没和多少,这样药效不够的·把杯子重新递回那人的手边:“喝完它吧,喝完会舒服很多的。”
纪冬何很听话地接过去两大口喝完了,程诺觉得这样软绵绵的纪冬何也不错··喝完药以后纪冬何清醒了很多,但语气里还能听得出睡意:“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想你啊·程诺心里答道,又想起是自己的缘故才遗失了存盘,内疚感还在,一时间不知道还做什么回应·感觉到纪冬何伸手去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程诺手搭上了他的手背上,将纪冬何圈在自己怀里:“冷吗还是只有四肢冷一点”说这话的时候,他把脸埋进了纪冬何的肩上。
·“还好·”纪冬何轻声应道··程诺发觉纪冬何并不抗拒他们这样的亲密动作·被喜欢的人接受,总归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程诺不禁握紧了纪冬何的手,想起上次的那个吻。
他忽然很想跟纪冬何认真地表一次心意,可他也知道纪冬何其实有着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这么想着,就感到纪冬何渐渐靠在了自己身上··听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程诺眉头慢慢紧皱起来,他能感到腰上的伤口因为承受着力而泛着疼,这点小伤口和他背上那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他只是非常羡慕能和纪冬何在一起的人,能被他这样信任着。
程诺不是没有想象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渴望··又想了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事情,还是慢慢放他躺下·程诺睡到下午才醒,现在还没什么困意,凝视身边的人,把豆腐吃了个干净,也想过要不要就在这里要了他,或者其他龌龊的事情……程诺自己都匦α撕镁茫还悸堑阶约貉系纳撕退身体∽拍兀故撬懔恕·最后程诺睡也没睡多久,清晨时他就醒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给纪冬何留了早上的药,最后又一次趁他熟睡时吻了他,回了住处·因为他随身带的药是应急用的,数量不多,他得回去多配一些,材料不够的话还得出去选购,反正这一阵子要等莫语秋那边的进程,他可以好好照顾纪冬何。
年下破镜重圆·下午程诺刚到纪冬何房间坐下,纪冬何就推门进来了·穿着正式的西装,应该是刚从公司之类的地方回来·他上前检查了纪冬何的体温,感觉还算正常,于是放开他,问他今天感觉如何。
纪冬何没说什么,程诺倒是看出了他很累·他换了衣服就往书房去,程诺很自觉地跟在他后面·纪冬何即使很累也依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程诺在他身后简单扫了一眼就发觉那是一笔异常大量的订单,哪个小国家会挑这个时候下一笔这么大量的订单·程诺想到之前那件不了了之的大量军火走私的事情,要送往外地,当然是货轮最方便。
这个量,把货倒空换成军火的话倒是非常常见的售卖数量··“要这些东西的人是谁”程诺往前一步,坐上了他的工作台··“可以麻烦你出去吗”纪冬何收起文件。
程诺苦笑,不过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没对纪冬何的资料做过什么事情……·“你别担心,我早就进来过了·”程诺坦白了,一部分··“……”·“我又不插手你们商业界的事情,只是关心你而已。”
他又坦白了一部分··纪冬何皱眉,显然是对程诺刚刚说的话不满,语气有些怒意:“为什么需要关心我”·程诺一顿·自己一直觉得关心他很理所当然,可其实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认真地传达给小纪过。
一直以来没说,是因为结果无论是什么都不太好吧,如果纪冬何不接受他,他难受·如果纪冬何接受了他,他又该拿他的工作怎么办,纪冬何又不像程礼洋,根本不能了解也不能接触他的生活,纪冬何那么普通的一个人……·所以他一直抗拒着在感情上和纪冬何正经地坦诚相待。
可总这么随便地,好像也不太好·他把视线移到了旁边··“喜欢你啊,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么……”程诺认真了些:“我虽然不参与商业界的事情,但是时不时也参与商业界为了钱,或者安全的而雇佣我们的活动。
小纪,那天在你房间和你碰面,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见你·”·纪冬何一脸迷茫,不像是记得的样子··算了,回忆和现在比起来,果然还是后者的事情重要。
程诺打断他:“小纪,说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小地方要下这样一笔数量庞大的订单·非接不可你家公司也不像是急需这笔订单的企业规模。”
纪冬何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我本意也是不太想接,但向我介绍的人执意要我承担这笔工程·因为那人是我未婚妻的哥哥,不太好推脱·”·然后他看向程诺。
程诺也看向他··原来那个女的是小纪的未婚妻,看起来很年轻,那他们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个家族里亲密的关系为利益而反目的状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嗯,那个人叫什么”·“蔡思阳·”·——哎·不是之前小洋溜不进去的那家吗,记得她最后查了的结果是挺干净的正经生意,那怎么会找不到这种可疑的资料,就算是联络记录也应该能被找到。
程诺还是很信任程礼洋翻人家东西这项技术的··纪冬何音拍了拍:“别想了,反正这种订单本来就不实际,我们拒绝他就是……”·程诺听到他说“我们”,心里一高兴连忙抓住纪冬何拍他的手,却感到纪冬何的手很凉,握紧,朝他笑了笑:“最近天气凉得快,你已经病了就更要注意……”、·“小纪你身体不行啊。”
纪冬何把文件扔进了抽屉里:“是是是,我身体素质当然比不上你·”·“对了,这是昨晚喂你吃的药·”程诺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刚买的药,放到纪冬何面前:“你记得每天吃两次,每次三颗。”
纪冬何拿起来:“你还懂这些”·“我又不像你混的正规行业,很多时候身体不适是不能请假的,也要应急,严格来说,其实也是工作需要吧。”
惹一身伤来不及找人就只能自己动手了,起初自己处理得不到位吃够了伤口发炎的苦头,才花了点时间好好学的,对医学上的了解程诺是慢慢从任务经验得知的,大部分是亲身体验。
程诺随口一说,像是再讲一件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程诺这一阵子因为担心纪冬何的病所以几乎不离开他,有时候夜里也会呆在这里趁机吃他豆腐。
纪冬何的未婚妻这一阵子好像都不在的样子,他也乐得轻松享受和纪冬何的独处·等到纪冬何身体恢复了之后,他问纪冬何要不要和他一起出门,他其实早就想邀请纪冬何一起出去了,自从上次咖啡厅他拒绝了纪冬何的邀请后。
“要不要去我经常去消遣的地方看看”·“怎么突然说起一起出去”纪冬何刚醒,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撩。
·“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看你挺缺乏锻炼的·”程诺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几乎是把他抱着:“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咖啡厅哪儿你约我,这就算是补偿了。”
“这样……”他点点头,起床洗漱和换衣服··程诺就看着他换衣服,把他全身看个遍·然后假装自己喉咙不干燥··等纪冬何打理好,程诺上前几步,却被对方急忙拦住:“管家还不认识你,这样和我一起从房间下去……”·程诺笑。
纪冬何脸色一变,改口道:“我没有和其他人提过你这事·”·程诺一顿,他早就有想过关于纪冬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之前在他书房里见到的照片,应该是纪冬何的父母,大约也已经逝世了吧。
所以他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仅仅有条,喜欢稳定,讨厌有变故,公司的事情从来也都是亲自打理,自己明明就不信任别人,还很讨厌别人有事情瞒着他·是因为过早地承担起许多责任的缘故才造成的他这种性格吧。
这样小纪很难亲近啊·一想到这个,程诺就有些失落:“看得出,如果不是必要,你不会和其他人商量事情·”·纪冬何走向他,好像听出了他的语气一样,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肩膀。
换了个轻柔的语气:“一开始见你时,只是觉得贸然下定论不太好,更何况你那时看起来只是可疑而已,没什么危险·”·“后来你跟我说了你的身份之后,想着也许你不愿意太多人知道你。”
“噗——”·难怪当时那么冷静的样子,程诺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小纪竟然从来不觉得我危险·”·“……”·“好吧,确实我也不太愿意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我,小纪好贴心。”
趁机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揉揉他的头发:“那一会儿你开车出来,我们在路口见·”·说完翻身出了阳台··程诺腰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拆线了,也不用继续上药,基本不会再裂开。
越过围栏,他兴奋地往路口的方向小跑过去,忽地心情大好,这几天和纪冬何的关系不止亲密了一点,有时候晚上赖在他那里都可以,半夜还能偷偷吃他豆腐,白天纪冬何醒来也不会为自己黏在他身上而生气。
想到一会儿要和纪冬何一起出去,他跑着跑着就蹦哒起来了,蹦哒到路口,纪冬何还没到,两人碰面之后,他坐到驾驶座上,载他到了自己经常来玩的马场,程诺对马术一直就很喜欢,很多年前无意间接触到,就一直很感兴趣,后来他发现这个城市有一个稍微大型一点的马场,不过大型一些就不可能靠近市区了,倒是和纪冬何住的那片挨得不远。
程诺由于经常来这里所以对一切都很习惯了,他先让人去把自己一向骑的那匹马牵来,然后带着纪冬何先去换了马靴和马裤··出来后正好那人已经从马厩牵了马过来,程诺接过,回头对纪冬何说:“起初他性子有点烈,但熟了之后是个不错的朋友。”
他看得出纪冬何对此很感兴趣,他在心里默默感慨着小纪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惜就是总板着张脸·程诺将马牵好,一边安抚一边帮纪冬何把他的背包打开,里面有纪冬何事先准备要喂马的水果。
纪冬何朝马匹笑着慢慢伸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脖子·见马没有抗拒的样子,才走近一步,程诺把苹果从包里掏出来递给纪冬何,纪冬何一脸兴奋地接过,饶有兴趣地喂给它吃。
结束以后,程诺翻身上了马,朝纪冬何伸手要拉他:“上来吧,先带你骑几圈,一会儿你熟悉了我再回来换另一匹·”·纪冬何很自然握住程诺的手,程诺拉他上马以后,从后面贴着他耳边柔声叮嘱道:“抓紧,坐稳放轻松,中心往下。
用腿夹它或者蹭它肚子的位置,再向这边拉缰绳,像这样,它就会往前走了——”·知道纪冬何是第一次骑马,程诺揽着他,把他紧紧圈在怀里,很享受他们的距离。
但纪冬何没骑几圈就扶着腰说酸,程诺笑他果然缺乏锻炼,还是很体贴地伸手帮他揉着腰·期间他发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拿出去快速扫了一眼发现是莫语秋的消息,大意是她查到了对方所在的地点。
于是他也没再强求纪冬何继续在这儿呆下去,正好中午,两人便去了一家餐厅吃午餐··两人点完餐又聊了一会儿,纪冬何的手机响了,一打开,里面全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结果直到点的菜都上齐了,纪冬何都在给公司回电话和信息·纪冬何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当着他的面的,程诺一边为纪冬何的接纳而高兴,一边也深知这些事情就是自己引起的,他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一直埋头吃自己的。
纪冬何也忙了好一会儿了,很多事情都安排好了应急的措施·终于等他能稍微休息一下,程诺才把一份切好的牛肉连同叉子一起推到他面前,他从刚刚开始就什么都没吃。
一边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纪冬何接过去:“客户名单和一部分公司的发展规划好像泄露出去了,有些固定的客户对此有些不满……这是当然的了。”
“……”·程诺沉着脸,因为那个存盘比较特殊,用起来无论是破译还是拷贝或是其他都会比他之前用过的好用方便很多,他一直以为是程礼洋买回来的,最多贵一点,直到前一阵子他才知道是莫语秋做给程礼洋的。
而存盘本身只是被携带着是不能确定位置的,除非被使用·而他直到到刚刚才收到莫语秋的信息,也就是说对方是今天才有动作,他只要动作越快,泄露出去的东西就越少。
“影响程度呢”·“还好,主要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东西跟着一起泄露出去,而我们还不知道·”·“我你查查看好了。”
程诺笑着轻松地说道·现在先回去准备点东西,武器不足的苦头上次尝过了··纪冬何听他这么说就微微笑了笑,不再紧皱眉头··他其实是很享受纪冬何这样对他有意无意流露出信任的:“那我先走了,今天迟一些的时候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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