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冬合+番外 by 川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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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冬合+番外 by 川時(2)
·“嗯·”·他走过纪冬何身边时握了握他的手,纪冬何也回握了他··他回到家中,莫语秋和程礼洋都在··程礼洋见哥哥回来,将一包东西丢给他:“拿上,里面是上次你给我我不要的那两把枪,你掂量一下子弹足够,弹夹也有备用的。
我自己用的东西足够了·”·程诺知道自己妹妹不习惯带背包,而会将武器都藏在身上·他包里装的东西,程礼洋从身上基本也都能掏得出的。
莫语秋向他打了个招呼:“位置已经发过给你了,但这一次我会一起进去·”·程诺倒没说设么,程礼洋站起来:“你最多隔一栋建筑给他发发建筑蓝图,给他说一说附近有多少人。
这家伙在那种地方只会打不会照顾人,你什么都不会跟着他危险得要命·”·年下破镜重圆·莫语秋笑笑:“礼洋关心我,我很高兴·但是那里有很多我都没有机会读过的资料,很珍稀呢。”
程礼洋一脸凝重地盯着莫语秋,莫语秋只是温和地笑笑·最后程礼洋叹了口气,默默拾起桌上的匕首□□袖子里,推着莫语秋的背和她一起出了门:“那走……”·他们驱车到了目标建筑对面的一栋楼侧面。
时间还是只是下午而已,视线很清晰,对面那栋楼是一栋办公大楼,而地下一楼部分开始就是他们要进入的地方··莫语秋和他俩解释对面建筑的构造·他们可以选择从电梯大堂进入那栋建筑,只有最侧面的那一部电梯才能到负一层,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然后从电梯下去。
但是电梯下去之后,电梯口只能通向一个走道,这个走道很短,尽头是一道安全门,门的里面才有他们的人守着·从外面看上去就是荒废掉了的样子,为的是防止误打误撞往下到了负一层的人。
走这条路可能是最简单的,因为守卫最多一个人,很好解决,但问题是电梯内有监控,会很早被发现,而且他们会知道来了多少人··同时这栋楼是有地下停车场的,从地下二层开始到地下三层,而大多数普通人都不知道负一层的存在,一直以为停车场才是负一层,这是因为从停车场往上的电梯是不经过负一层,但是停车场侧面有一道楼梯可以上到负一层,只是进去之后的一段路路况如何、有没有人、有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也就是未知的因素很多··最后就是这栋建筑背后有专门的一道门,是直接通往负一层的,如果停车场的通道是为了方便运输,那么这个通道应该是他们平时进出最常用的,那么肯定会有两到三个人守着。
这是距离对方囤积资料——也就是他们要闯的房间——距离最短的也是最简单闯入的路程,不过相对的人也是最多的··无论哪条路,他们想不惊动其他地方的人都很难。
“那么,依照你们的习惯会想往哪边进去呢”莫语秋合上电脑,装进背包里背上··“我不喜欢未知的东西·”程礼洋想了一下:“我一个人还好,要保证语秋的没事,走门口电梯可以,也许麻烦一点。”
程诺按自己的性子直接说:“从后面那道门走嘛,多方便对方也就两三人而已·”·“……”·程礼洋知道他会这么说,叹了口气,然后从车后箱里拿了一个黑箱子出来。
她打开,自顾自地捣鼓起来,程诺扫了一眼,说了声哇哦··程礼洋把□□装好,跨在肩上,准备往楼上去:“你先去接近门口那个人,我在这边可以帮你解决他,别把动作搞太大,照常说话就是了。
结束以后我会赶上去,那个时候希望你已经放倒里面剩下的两个人了·”说完,招手示意莫语秋跟着自己··程诺笑了笑,把腰包藏在宽松的外套下面,转身往那边走去。
过路时遇到几个学生踢着足球打闹着过来,他突然跑上前把球踢过了马路,球的轨迹直奔着那栋建筑后方的空地过去了·几个孩子愣愣地看着程诺,有几个发出感叹的声音。
其中一个哭了,程诺觉得那颗球应该是他的·程诺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抱歉,一不小心,这就帮你捡回来,等我一下·”·于是他小跑过去,走到附近时他注意到了一扇门前站着的人,看样子是在那里消遣抽着烟,但是一直没走。
程诺朝他招手大喊:“喂——请问你有在这儿附近看到一个足球吗”·那人摆摆手··“什么刚刚我弟弟一不小心踢过来了,就在这附近”程诺走进那个人,一边比划着:“不大的一颗球,大概这样——”·那人不耐烦地说:“没有,都说了没……”·话还没说完,那人身体一倾。
程诺连忙上前扶住他,尽量不让那人胸口冒出的血位置碰到自己,小心地把那人拉到旁边的杂物堆后面·从他身上摸出了门钥匙,从自己衣侧拿出一把枪,谨慎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内光线昏暗,而且直接面向的就是楼梯,直到下面的拐角为止都没有人。
他把钥匙留在了门口,自己从门缝内侧身进入,然后关上门,尽量不让太多光线进入··在拐角处往下看,不远处就是他们要闯的门,门口有一个人守着·程诺收起枪换了一把短刀别在手背上,然后退后了几步楼梯,再慢慢地用正常的步伐声走下去。
悠哉地往那边走去,摊开手心朝向那人展示自己没有枪,用聊日常的语气说道:“刚刚我进来时,门口他们还说起来今晚大家一起去吃一顿……”·那人本是起疑的,听到程诺的语气时又愣了一下。
还等他没反应过来,程诺就已经快速上前将手背的刀拿出,从侧面刺进了他的脖子·速度很快,那人只来得及拔出枪,连动作都没做完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程诺将那人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刚刚完成动作,程礼洋和莫语秋就从后面赶来了··程诺做了个手势,示意程礼洋和他一人站门一边·程礼洋点点头,靠边站好,伸手轻轻旋转了一下门把手,门并没有上锁。
程礼洋和程诺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猛地将门推开程诺先一部贴着地面滚到了房内一个架子后面,同时程礼洋则朝里开枪掩护他·房内空间不大,但是堆积的东西很多,很多都能躲藏子弹。
而对方人大约有四个左右,纷纷也掏出随身的武器朝门口方向射击··莫语秋站在门侧往里扫了一眼,被程礼洋拉回来:“小心点”·莫语秋抱歉地笑笑,低声说了一句:“礼洋,尽量不要毁掉右边角落里那一堆文件好不好”·程礼洋又往房内开了两枪,击中了对方一个人的肩膀。
“好,我先带你去电脑那边·”·这时程诺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强制住他的手臂之后又用他的身体来挡住另外一人的射击,怀中钳制主的人背部中了两枪后很快便站不住了,程诺松开他找了个遮蔽物躲起来。
刚刚那个空挡,程礼洋已经送莫语秋到了房间内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是电脑桌,而旁边有一个架子,角度刚好可以做遮掩··莫语秋见那个存盘正插在这台电脑的主机上,她立刻坐到了电脑前,看了一眼程礼洋,她在她身边持枪禁戒留意着后方人的射击。
过了一阵,两方都快把身上的子弹用完了,射击的节奏变得缓慢·这时一个人俯身到了她们斜对面的桌旁,忽然朝程礼洋的方向连开几枪·程礼洋闪身躲到铁架后面,回头忽然发现刚刚有一枪击中了莫语秋的腰部,整颗子弹都埋了进去,而且没有穿透。
她连忙朝那边开了几枪,又见程诺已经朝那人扑过去,在地上扭打起来··程礼洋连忙上前检查莫语秋的伤,从莫语秋苍白的脸色和表情就能知道她伤势的痛·程礼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但仍然没有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近身打斗程诺处于优势,他抓住那人拿枪的手往地上砸,砸到那人手将枪松开为止·然后手快速接住嘴里叼的匕首,就要往那人脖子上刺去,但那人枪一离手就开始挣扎着要摆脱程诺的钳制,这时刚刚被程礼洋击中肩膀的人用另一只手捡起枪往这边射击。
程诺被身下的人在挣扎中推开了一步,这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血立刻顺着他的手往下流··他也没停顿,好像伤口并不疼似的·程诺把手中的匕首甩向面前那人,那人还没来得及把枪捡起来就被匕首刺进腹部,一声闷哼。
程诺上前踩上匕首,一边俯身将满手的血抹在那人眼睛上··这时程礼洋也击中了其中一人的心脏位置,没有挣扎就倒下了··程诺将那人腹部的匕首□□,血流量一下就让他失去战斗力。
程诺不再搭理他,用手中的匕首刚刚朝他开枪那人甩过去,那人刚要躲闪,就被旁边程礼洋射中倒下了··结束了打斗,程诺把手上的血往面前倒下人的衣服上抹了抹。
莫语秋已经结束了工作·她将存盘□□,交到程礼洋手上:“这样一来,程诺先生担心的资料就已经全部销毁了,包括监控摄像的记录都没有残留一点·这样对方也不会知道是谁做的……”·程礼洋赶忙扶住她,莫语秋已经流了很多血,因为枪口在背部所以不能抱,要尽量用背的。
程诺按照莫语秋的指示,搬了角落里一大箱子文件,程礼洋则背着她离开了这里··其实他们这一次行动的速度很快,出来上了车以后是程礼洋在驾驶,而程诺则是帮莫语秋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他们出来时麻醉带的剂量很小,莫语秋不像他们觉得挨枪子儿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疼得脸色发白。
往他们医院去的地方太远了,要穿过市中心到另一头,这时候已经近傍晚,已经是上下班高峰期,赶过去需要花很长时间,于是干脆直接回了他们家中·程诺的技术还是可以信得过的,程诺在家中也有相关的医疗设备。
到了家中程诺立即帮莫语秋取出伤处的子弹,万幸的是子弹只击在她腰部偏下的部分,打中了肠,而没有伤及肝脏脾脏等会导致大量出血的脏器上,处理完伤口已经是晚上了。
莫语秋安置在程礼洋的房间,程礼洋一直守在她旁边陪着,剩下的事情她也可以完成··这一天下来程诺累得不行,简单地洗掉身上的血和汗,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找纪冬何了。
程诺轻巧地落到纪冬何卧室阳台上时,纪冬何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正在看书·他只开了旁边的台灯,室内的光线暖洋洋的,照得房间内很温馨·看着这一幕程诺忽然放松了下来,一放松倦意就上涌,他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了纪冬何。
程诺感到怀里的人一怔,然后意识到是自己,轻轻拍拍自己的手··放开他,然后坐到旁边沙发上:“小纪,那些资料无论泄露出去多少都销毁了·”·纪冬何听见了以后柔和地对他笑了笑,程诺看着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地好看,也对他笑了笑,忽然四肢的疲惫感睡意涌了上来。
“在谁哪里”·程诺闭上眼时听到纪冬何的话,意识在脑海里说着不能让你知道,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了··今天程诺的精神都处于很紧张的状态,即使睡着了,脑海里的画面仍旧停留在傍晚到家时,给莫语秋取子弹和缝针的画面上。
时不时画面会切换成他将匕首刺进那人腹部,然后俯身将匕首踩入那人腹中,一边用手上的血灌进那人眼睛里··意识朦胧中他忽然感觉有人的气息在自己面前,挨得很近。
警觉地睁眼,条件反射地将面前的人拉到自己身下压制住,一手紧紧扣着对方的喉咙··“小纪”·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家里出来了,现在是在纪冬何身边。
看着身下的纪冬何,松开放在他喉咙上的手,但还维持着面对面很近的距离·他直视着纪冬何的眼睛,慢慢贴近他的唇,希望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一点接受··但纪冬何的眼神始终很平静,一如当初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时那样的平静,对待一个意外的冷静,而不是对待一个亲近的人的接纳和欢迎。
这样保持了一会儿,程诺还是放弃了,始终没有触碰到他··他还是放开了他,起身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今天有些累,睡下去忘了自己在你这儿,下次你应该直接叫我的。”
发觉纪冬何手中有一套衣服,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自己:“今晚就睡这儿吧·”·程诺伸手接过纪冬何手中的衣服,打了个哈欠,他还是很累,刚刚的小睡没有一点帮助:“真的我怕你明天早上会后悔。”
留意到纪冬何的表情仍旧是那样,他补充了句:“玩笑而已·”·小纪还真是难懂他真正的心思呢,越来越羡慕他未婚妻了,能得到小纪的爱。
程诺在心里念叨着,一边换衣服,换完衣服顺势就近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刚碰到沙发,就见纪冬何走过来,拍拍他:“去床上睡,今天累了吧……”·就是小纪这种实质性的、行为上毫不遮掩地流露出的温柔,才会让我戒不掉啊。
程诺赖在那里笑着看他··“笑什么”·“没什么……”乖乖地跟着他去了···年下破镜重圆程诺躺上床,灵活地滚到床另一侧又滚回来,再滚回另一侧,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纪冬何对他这种行为早就已经很纵容了,没说什么·感觉到他去关了灯,在自己身旁躺下,程诺翻了个身,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他腰上·前几天他一直都是这样对纪冬何动手动脚的。
只是这一次纪冬何是醒着的··他感觉到他抚上自己的手臂,轻轻摸了摸自己手臂的伤处,好像是在安慰一般·程诺被他这个细节动作暖到了,笑意忍不住在嘴角上扬,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程诺在朦朦胧胧中醒来,微微听到两种手机铃声和纪冬何的讲话声,但主要还是自己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他对这个声音极其敏感。
下床走到自己的衣服那儿掏出手机,纪冬何在阳台讲着电话,他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内容,电话那头的人大约是他未婚妻吧,原来这一阵子都不在是因为出国了啊……这么想着,一边打开手机,是程礼洋的讯息,大意是昨天莫语秋除了销毁纪冬何公司的资料以外,她谨慎起见和习惯所致,还把那台电脑中的其他委托单也拷贝了一份,其中有一单是和纪冬何本人有关的,让程诺回去看一下。
程诺看完收起手机··如果有任务资料和委托单之类那是再好不过,上面的信息会非常详细明了··“我的声音吵到你了”纪冬何讲完电话,一转身发现程诺醒了。
“没有没有·”·纪冬何见程诺敞开着衣领,背后的风吹得有些凉,他走进房间,顺手掩上了阳台的门··“对了,你的婚礼是什么时候”程诺就着刚刚听到的纪冬何的讲话内容,猜测性地问了一句。
“什么”·“你之前说你未婚妻,那你和她的婚礼是在什么时候”·——那么意外地脸是什么意思,虽然小纪没有直接和我说过他婚期将至的事情,可我又不蠢。
程诺早就接受了这件事情,或者说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抱希望,一直以来都是以一种“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情和纪冬何相处的··“婚礼在一月底,春节前就会办。”
“嗯,那你们应该在那之前找时间去办正件吧”·纪冬何点点头··“那好——”程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一拉背上的肌肉,然后将衣服穿好,走向纪冬何把他抱在怀中蹭了蹭,又拍拍他的背:“这几天我有工作,得几天后再来找你。”
他未婚妻快要回来了吧,程诺也不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过来打扰他,就算来了也不能进去,还不如把那些人委托单的来龙去脉查清楚,特别是和纪冬何推掉的那笔订单有关的人。
说完便离开了·因为这一次是伤在手上不大影响行动,程诺快速回到家中·到时候程礼洋刚烧糊一锅粥,程诺在门口就嗅到了异样·他黑着脸让程礼洋把东西倒掉,再把锅底粘着的东西刷干净,然后重新做了两人份。
莫语秋已经醒了,还不能吃太多东西,基本靠输液··程诺重新确认完莫语秋没有异样以后打算回房间查看讯息里说的那些资料,正要起身就被程礼洋拦下,示意他跟她去阳台谈谈。
两人到了阳台,程诺跳了跳,翻身坐到栏杆上,程礼洋没他那么多事,直入主题:“哥哥,我们这一次做的事情不划算·”·“嗯,我也觉得·”程诺撑着下巴,望着地板数瓷砖。
“语秋她那种整天呆在房间里看书看电脑的人受不了这种事情的,你别看她没有喊痛……这本就是任务之外的事情,语秋和我们不是一个组织的,不知道我们拖累她多少,”程礼洋说得很平静,她一向面对越是难解的题就越是冷静,但语气中有着不少担忧:“她这样,连移动都是问题。”
“是不划算,而且前前后后拖的时间太长了·”程诺快速在脑中考虑了这一阵子以来的付出,包括自己和他人精力和时间,得益的只有自己和纪冬何相处时的一点愉悦而已,而真正实际上的收益则少之又少。
“总之,我希望后面的事情不要把她再牵扯进来,这种动刀动枪的事情·”·“说正经的,小洋,如果现在正处在纪冬何那个位置的人是罗绮·你怎么办……”·“首先,你不理解我和她的关系,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其次,我充分理解你,事情是要做的,代价也肯定不小,你先去看资料吧,然后我们再说·”·结束了对话,程礼洋回到莫语秋那里,程诺回房间读资料··莫语秋在房间里跟程礼洋解释自己的伤没有大碍,工作那边自己想不想干都可以的之类。
程诺去倒水路过时隐约听到一点,让他越来越好奇莫语秋到底具体是做什么的,程诺总觉得她的权限特别大,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他们组织里至少是哪个重要人的女朋友,但后来莫语秋又说不是这样的。
拷贝回来的资料特别多,基本和他平时做的那些大径相同,他找到了程礼洋所指的那份和纪冬何有关的一单任务,是关于纪冬何公司核心资料的窃取,值得在意的是,里面提到如果窃取失败的话,可以在一月十号之后杀掉纪冬何本人。
且,执行任务的人数是两个··这下程诺的目标行动目的就很清晰了,尽管任务资料上没有写明雇佣者的信息,但他已经隐隐在心中有了一个人选··旁边房间里程礼洋在给莫语秋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躺,没多久,莫语秋就不停问程礼洋要电脑。
程诺轻轻叹了口气,按照他对干他们一行的人的思维方式的了解,大部分都没什么道德底线,包括他有时候也不会在乎他不关心的人的生死,一向是选择最安全省事的方法,能拷贝资料就尽量不谋杀,过三天就进入资料上写的允许暗杀的范围了,如果杀掉他比拿到资料更省事的话,直接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安排,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除了执行任务的本人,没有其他人知道,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长时间地呆在纪冬何周围,这本就也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程礼洋把莫语秋半扶半抱着坐起来,让程诺把用完的电脑搬过去··莫语秋拿到电脑以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声音也没昨天虚弱,摆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慢悠悠地调着程诺和程礼洋都看不懂的数据,一边正经地道:“程诺先生大可不必觉得愧疚,我和你与礼洋不太一样的地方,是比较看重信息,而不是身体素质,所以我们行事习惯有很大的区别呢,比如确定了目标的时候,我基本会通过网络直接取得自己要的资料,而程诺先生和礼洋大概会选择直接去对方电脑里……”·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好像说偏了,总之,那天搬回来的那箱资料我觉得受这点伤是完全值得的,我相信信息能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程诺先生一定深有体会,与对手信息不对等的困境……”·程诺望向旁边的程礼洋,程礼洋点点头,意思是她明白这种感觉,不过好再认识了语秋,后来真的不止省一点儿事。
“对方建筑的结构、行程的安排、本人资料和重要事件、产业资本、人际关系网等等……所以,我记得介绍人就一直很强调信息的保密性,而我也会在阅读完相关资料之后,做及时的销毁。”
“因为,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莫语秋语闭,笑着将电脑屏幕转向程诺:“记得这是程诺先生之前提到过的人,也是礼洋遗漏没有翻到的资料。”
屏幕上是蔡思阳本人的资料,资料包括他们家其他人的照片和信息··程诺接过电脑,又回房间好好看资料了··第二天下午,程诺收拾好东西要往激动和那边去,他这一次是带着之前答应纪冬何的甜点去的,之前一直没有做是知道纪冬何不是本人要吃,但毕竟是答应了人,姑且装作不知道吧。
遥远地就见纪冬何家门口停了很多卡车,即使已经是傍晚了也还有车正往这边缓缓开来,看来纪冬何家为了婚礼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按照原路溜进了纪冬何的房间,房间内没什么人,程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了,但他没有走远,而是蹲在后一棵树上,从那边望着这周围的动静,时不时他蹲得无聊了,就沿着树绕房子走一圈。
到了晚上冷一些的时候,四周变得很安静,纪冬何楼下大厅的灯才熄灭··程诺听到对面房间门那边传来纪冬何的说话声,和女声的嬉笑··“你都忙了一天了,这个时候就消停会儿吧。”
“可是……哇我本来只是随口一提,你真的又去买了,太好了”·卧室的灯打开了,暖黄色的光透过树叶映在程诺脸上。
他见到房间里那人就微微地笑了一下·见纪冬何不自在的摸了摸脸,朝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也走过去坐到旁边,从盒子里拿出拿出之前程诺喂他吃的那一块,慢慢地吃起来。
程诺一直呆到了第二天早上,在那上面守一夜,浑身骨头都发疼,早晨这段时间纪冬何在楼下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人白天闯这种热热闹闹的住宅,基本没什么问题,他快速回到家中检查了莫语秋的伤势,顺便洗了个澡,就赶回纪家阳台守着,这一次他刚爬上树就见纪冬何房内有一个陌生男子在,盯着对方一会儿才发觉那是蔡思阳本人。
因为是白天,视线清晰容易被发现,程诺退后了一点藏在树和树叶后面··蔡思阳将一包白色的粉末从上衣内侧掏出,只倒了一点进纪冬何的水杯里便收起剩下的匆忙离开,是从房间内门出去的,就是回去继续参与婚礼的相关事宜了吧。
只要一点点剂量,又包得那么严实,程诺想了一下,如果是他就会用剧毒的□□,虽然有点儿气味但还是挺好用的··根据那日莫语秋给他的资料,这和他原本的猜测基本□□不离十。
程诺跃下树,从窗户确认蔡思阳真的离开房间了,才重新照他以往的路攀上旁边的树,然后借它跳上纪冬何卧室的阳台,这时候纪冬何刚好推门进来··“呼——”·他看上去一脸疲惫的样子,关上门以后倚着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很累吗我刚刚经过楼下上来时发觉挺热闹的·”·“还好,就是不太喜欢闹的环境·”纪冬何朝他笑笑,走到沙发上坐下。
程诺望着面前不远处的纪冬何,心情复杂··他知道了蔡思阳和军火商的协议,蔡思阳帮他们找可以送货到目的地的货轮,然后从中获利,报酬是那么的丰厚,最近军火走私本身利润就不低,再加上这个数量,只有纪冬何公司那样规模的企业的货轮才足够他使用,这样的数字归他一人而不是他父亲的公司。
所以他之前才问纪冬何下了那样一笔订单,但纪冬何拒绝了·所以请人窃取纪冬何公司的资料做威胁,或者在纪冬何与蔡思予在法律上成为了夫妻之后下杀手,这样的获益让他做这些事情倒也不难想象。
只是这件事情不知道蔡思予有没有参与进去,或者知情与否,如果没有那还好,万一有的话就更麻烦了··不知道纪冬何遇见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程诺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这么操心过。
他听到楼下在测试婚礼的音乐,让他跟纪冬何实话实说显然不是最好的方法和选择,程诺想不到他们之间可以用什么言辞消除隔阂··程诺走上前去,认真地注视着纪冬何的眼睛:“小纪,就算是为我,能不能稍微离他们远一点。”
“他们”·“你未婚妻和她哥哥那些人·”·纪冬何不语,但是眉头紧皱··程诺知道他尤其不喜欢别人半强制地让他做某些事情,知道他现在心里很生气,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关于这件事儿没其他东西是可以告诉他的,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为你怎么可能·”·程诺无奈地笑了笑,以小纪的性格,这话倒是情理之中·不意外归不意外,其实听着还是挺伤人的。
年下破镜重圆·却见纪冬何拿起桌上的水杯,他想起自己刚刚被纪冬何的进门打断了,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它·连忙抬手将纪冬何手中的水杯打翻在地··先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纪冬何满是怒意的吼骂:“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吃醋”·“什么”·程诺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立即往阳台跑撑着扶栏闪身跃了下去。
纪冬何听到敲门声去开门时他已经翻身躲到了窗台外面··“冬何,思予让你下去……你还好吗”·程诺伏在阳台外下方的墙上,听见一个男声,很像是蔡思阳的声音。
“没事,我刚刚只是一不小心撞到桌子才打碎的而已·”·“那没事就好,思予让我来喊你下去呢,她在哪儿嚷嚷着,我们都拿她没辙·”·“好,我和你一起下去。”
听到关门声,程诺才重新回到房间内·找了块平时纪冬何不用的毛巾,小心翼翼擦着地上的水··——如果参在水里的是□□,那就算打翻了,在清理碎片时不小心被割伤也很危险,不管是不是,先帮小纪清理掉再说……啊说起来,他刚刚那番话真的好伤人啊,泣,算了算了,又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程诺把杯子碎片用布包好,扔进垃圾桶,又蹲下去用纸巾擦剩下的水··想起刚刚纪冬何最后那句话,程诺猛然醒悟——哎难道说小纪是误会我是因为嫉妒才叫他不要和蔡思予他们走太近吗这样一来,感觉就像大婚当前,却突然被另一个人下了不许接近未婚妻,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一样,难怪他刚刚那么生气……·不过其实也就是单纯的干涉他生活。
这么想着,程诺就觉得自己这个哑巴亏吃得很苦··往后程诺没有离开,他仍旧是守在后面的树上,本来以为白天纪冬何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还可以四处走走,现在看来也不是非常安全。
一直等到入夜,他见房间灯亮,在房间里的却只有蔡思予·纪冬何还在楼下大厅,程诺下到地面上,从窗户往里望,见纪冬何在桌前忙碌,夜里温度比白天低很多,而他穿得很单薄,也常常不自觉地去摸旁边热的咖啡杯暖暖手。
程诺犹豫了一下,本想进去找他,却听到背后的树丛里有急促的树叶声响,不像是风吹动的频率··程诺闻声立即埋身进树丛中,刚推开两步就是一颗子弹闷声打在窗正下方的墙角上。
程诺回身攀上树,在这一片光线昏暗中他们互相都很难看见对方,就算开枪也只是浪费子弹暴顺便露方向位置而已,程诺收起枪,换成了匕首··如果爬在树上的话,没那么粗的树枝承受不了重点就会摇晃出声响,他只能攀着树干踩着树枝根部,沿着稍粗的树枝在上方移动,往刚刚子弹射来的方向前进没多久,就见下方隐约有一个抹黑影,程诺将手中的刀握紧,因为只能模糊地知道有个轮廓,无法分辨对方站立的方向和姿势,他只能靠猜的进行攻击。
程诺屏息,轻巧地往下一跳,同时匕首预估着喉咙的位置用力刺进去·对方一身闷哼,似乎没有刺中喉咙而是肩骨下方靠内的位置,几乎是心脏上方·程诺立即拔出匕首,让对方血可以直接流出,然后闪身到一棵树后躲着,随即而来就是身后那人朝着这方向连开几枪。
程诺有些担心纪冬何会不会听到,就算装了肖音器那枪声也不算很小··程诺换了左手持刀,右手空出来握枪,在暗部探出身体往那边开了一枪,发现那人已经往树丛深处逃了,正想追去时多留了份心,往纪冬何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那里,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没做多久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抬头往纪冬何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惊觉书房窗竟然是半掩上的,忽然想起这一次任务对方是两个人·程诺爬上一棵近书房位置的树,但树的高度不够他像跳上阳台那样直接跳到书房窗户那边,他只能从那边天跃上书房窗户下方的雨棚上,沿着墙上的花纹和建筑结构的凸起一点一点爬上去。
这有一些难度,那个位置可以爬的地方很少,如果要跳过去的话,必须能够拉到窗户下方那一块支撑花盆的架子··程诺轻而易举地跳到那边,顺利找到了落脚点和支撑点,只是听到架子年久没有保养,突然因变形而发出一声相声,书房内果然有人,里面的人听到他就在窗外之后,步伐声明显变得快速。
程诺爬上窗台,将窗打开,匕首握在身后,打算等那人冲上来攻击自己时,抢在那之前压制他·可那人似乎没有这个打算,对方正准备去翻纪冬何的抽屉·程诺这才放弃原来的计划,从背后拿出匕首,窗外翻身进了书房。
那人见程诺已经上来了,拔下主机上的存盘,往程诺身上扑去·在对方将他扑出窗外的一瞬间,程诺见到纪冬何走进了书房打开了书房的灯··还没来得及考虑纪冬何的事情,他就被身体一震剧烈的疼痛打算,对方和他一样同时从二楼摔落到地上,从二楼这个高度摔下来身体很大面积挨地,程诺一时间意识混乱了几秒。
就在这几秒里,他旁边的人快速滚到了一旁,随即而来的是几发子弹的扫射··程诺忽然腰间一痛,这痛感很熟悉,他知道是被子弹击中的感觉·而且是上次被刀捅破的位置,对方之一就是上次那人,不知是不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他立即起身往旁边与自己一同摔下来的那人方向跑去,一旁树丛中持枪的人见他到了自己同班的方向,不得不停止射击·对方刚从地上爬起来,程诺上前用膝盖连续猛击对方的面部,对方一时间神智昏迷时,借着微弱的光线,程诺捡起他手边掉落的存盘收好。
正要给面前人致命的一击时对方突然抓住了他衣领,给了他一拳头··程诺退后几步,心知自己腹部已经中枪,再拖下去一对二赢的可能很小··于是他没再面前这人身上反击,而是立即往持枪人的方向冲去,那人是刚刚被他刺中了肩膀的人,而刚刚程诺手中的匕首随着他的坠落到地上而脱手,他只能一边牵制住那人握枪的手,一边猛击对方伤处。
他大约能看清这人就是那日和自己在街上打斗的人,攻击力不如他,但是耐力很好·而那边那个人则是爆发力和攻击力很强·程诺需要快速解决这个人,将枪从对方手上夺下来后,旁边那人身上并没有武器的样子,见程诺手持同班手中的枪,对方闪身往树丛的方向逃走,而程诺由于刚刚那几个动作腹部的伤口的血止不住,他一直在极力掩饰自己中弹的事情。
往那边迅速开了一枪之后手中这把就没有子弹了,看样子只打中对方四肢·换枪的空挡那人已经往黑暗中逃走,程诺追过去,但没追多久自己开始头晕··反正存盘也到手上了。
程诺挨着旁边的树坐了下来想歇息一会儿,轻轻碰了碰伤口的位置,疼得倒抽了一口气,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忽然他看见前方有人拿着枪指着自己。
程诺警觉起来,可自己现在这样也很难迅速移动··面前那人缓缓走近,像是纪冬何的身影,想应该是他刚刚发觉有人在他书房,所以追出来了吧,程诺希望那是纪冬何,因为如果是刚刚那两人的话,他可能没有精力再去应付。
“小纪”他试探性地轻轻喊了一声··待那人走近,程诺认出他是纪冬何,松了口气·将口袋里的存盘拿出来,递给他。
纪冬何从他手里接过存盘,低声问道:“刚刚房间里那个人你是吗”·程诺一愣,纪冬何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和善,忽然想到他也许会以为自己是那个要窃取他公司资料的人,但是如果否认,可能还得解释到底那人是谁。
这是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就是不希望纪冬何接触他的世界·再说了,刚刚自己也确实进了他房间……·最后程诺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纪冬何没说话,但是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了的·他并没有把手中的枪放下,而他手中指着自己的枪正是曾经送他的那一把··程诺叹了口气。
他当初本就是不希望纪冬何用上这把枪,现在更不希望他这样用这把枪··“小纪,我考虑了很久,关于要不要和你说我的事情·因为我的生活对于你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你可能不能想象也不能接受的世界。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我就没法儿解释·”·他程诺说得很慢··到底他还是希望纪冬何能够相信他的,即使他不能够给他解释全部的事情··“第一次你那些资料泄露,的确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无论你那天提不提,我都会帮你解决那件事情。”
“但这一次不是,小纪请你相信我这次,就像你相信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一样·”·纪冬何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点一点走进他,枪始终指着没有放下。
喜欢所有事情都在掌控内的他,一定从没有这么生气过,程诺心想··程诺看不清他的样子,那枪口又直截了当地对着自己,他为此没法儿不难受,干脆别过头朝光的方向,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纪冬何收起枪:“你可以回你的生活去·不要因为你而毁了我的生活,这才是我的底线·”·程诺依着背后的树站起来,无奈地笑了笑。
“小纪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你就这么讨厌事情不在自己的把握中吗公司也是亲自作为执行官在管理,家里也不喜欢管家插手太多事情,包括你对我一直很生疏,除非你以为你已经了解我了……”·“一旦有什么事情脱离你可以调控的范围,就像你发现关于我的事情,你很多都不知道时,你就会变得焦虑。”
“可是就以你来说,你不能把握的事情太多了·”·程诺好几次想把事情的始终告诉他,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就像程礼洋不希望把莫语秋牵扯进动刀动枪的事情里,因为她不像他们可以把这些伤痛当做家常便饭,程诺也不想把纪冬何牵扯进来,他就是个普通人。
“小纪,你要不要试着改掉这个坏习惯……”·还没来得及说完,纪冬何仓促地打断他:“别再让我见到你·”·程诺没再说话,纪冬何也一向不喜欢分析他自己。
知道他心里一定正烦着,程诺轻轻地应了声,便转身往树丛深处走去,由于腹部的伤口需要按着止血,他走的很慢··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像往常一样从这个地段走回自己家是不太可能的了,他打了个电话给程礼洋让她来接自己,然后自己走到了一个隐僻的角落,用大块干净的医用纱布整个抱住伤口,以免感染。
虽然和上次伤的地方是同一个位置,但是枪伤不同于刀伤,枪伤会连带着给周围的组织也造成破坏·无论如何现在不能急着把子弹挖出来,程诺只能一手压着伤口,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玩游戏打发时间。
他不是不在意纪冬何的事情,只是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太多可以回转的余地··程礼洋来到载他回了家,他处理完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就直接去睡了·缺血需要输一点的话,他可以直接从程礼洋那里抽来用。
睡前他和程礼洋简单说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对方那两人也分别受了轻重程度不一的伤,那两人可能原本的计划是一人窃取资料,一人在持枪在下面守着纪冬何·无论哪一边出了变故,另一边下手都能补全。
而依照现在的情况,他们可能不会再选择执着于资料,而是直接等伤好一点了,就朝纪冬何本人下手··程礼洋拍拍他肩,让他早点休息,对于程诺的伤势她其实不是很担心,只是对方那两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很难预估,她担心的是如果对方行动安排得紧凑,在程诺的伤还没痊愈时就需要应对的话,腰部的枪伤不同于四肢上的伤,是很容易拖累动作的。
程诺在床上没躺几天,就呆不住了,挑了一个傍晚守在蔡家门口··他根据上一次莫语秋给他的资料找到了蔡思阳家的地址,和他车库的位置以及他们家监控的位置。
这几日蔡思阳应该是在公司而不是纪冬何的住处,程诺站在蔡思阳平时习惯走的路边,等着他从公司归来经过··年下破镜重圆·远处蔡思阳的车缓缓驶来,程诺见了,从围墙快速翻越进到了蔡家院子的侧面。
因为他们家不像纪冬何家坐落在偏僻开阔的市区外,所以院子不大,但是住处的整体规模还是足够宏伟的··待蔡思阳像往常一样在车库将车停好,下了车锁上车门准备转身离开时,程诺从他身后一手紧扣他喉咙一手捂住他的嘴,将他快速拖到角落。
将蔡思阳面对墙地按住,从手背上抽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低声在他耳边道:“我会松开你的嘴,你可别叫……”说着匕首微微刺进他的脖子的皮肤,蔡思阳知道这痛感是真,颤抖地点头。
程诺让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向自己,蔡思阳照做··看他紧张的样子,程诺朝他笑了笑,让他放松点,但是手上的刀尖还是抵在原来的地方,丝毫没有让步:“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和纪冬何过不去”·蔡思予下唇颤抖着,一时间没有做声。
程诺眯着眼凑近他的脸,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道:“我不告诉别人,你小声点告诉我好不好”·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匕首,在蔡思予手臂上快速割了一道口子。
蔡思予吃痛,还没来得及哼出声,程诺就开口:“军火的事情我也知道,只是我想你告诉我,小声点,告诉我·”·他知道蔡思阳内心的恐惧,他知道人恐惧的表现,他只要接下去不再说话,只要稍微动动刀子,蔡思阳就会全部告诉他。
“因……因为如果不能及时帮那些人搞到货轮送货,我不仅拿不到钱还会有危险”·“这很正常,你讲重点·”·“冬何又不愿意帮我,可是只有他才有足够的货轮……”·“嗯,知道。”
“他已经和思予拿了结婚证,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如果他死了,我起码……”·程诺打断他:“让你雇的那两人别折腾了,不然我先解决他们,再来解决你。”
蔡思阳语气变得激烈:“你以为我想打他注意啊,那我怎么办”·“哎,别那么激动嘛,我有办法找到你就有办法不让别人找到你是不是——”程诺收起刀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有办法不让别人找到你,就有办法随时杀掉你。
你觉得呢”·蔡思予的表情很难看,他犹豫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过了一阵他没见程诺有什么反应,回头一看才发觉程诺早已经离开了。
程诺回到家,给伤口换了药,算算时间,纪冬何婚礼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其实程诺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和纪冬何在一起,他能够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了,自己时不时去吃吃他豆腐,也乐得其中。
经过那晚上的事情之后,程诺心底其实有些抗拒去想念纪冬何,想象过他穿礼服的样子,应该很好看,而且几次忍不住想去看一看,最后都因为想到那天他拿枪口指着自己的画面而作罢。
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窝在自己床上,喝着饮料看着书··程礼洋推开他的们··她看上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脸上有斑驳的几点血迹,身上还好,由于一身深黑色,就算有血迹也很难看出来,但是看她的动作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程礼洋进门后将手机上卡开了一张照片,扔给床上的程诺,程诺接住,照片上是一个倒在血泊里死去的人,正是在街上和纪冬何家持枪的那人··“你果然认识这个人”程礼洋开口:“他把我错认成你了,我就顺手……”·“就是之前我说的那个。”
“看样子蔡思阳很信不过哥哥嘛·以及,我只问出了另一人会在二十九号那天动手,那人在哪儿或者计划如何都没有问出个结果,就死了……”程礼洋说着就投给程诺一个鄙夷的眼神,意思是哥哥怎么会在这种人手里受伤,程诺看懂了,摊摊手示意她因为自己那天手无寸铁的缘故,不像程礼洋二十四小时刀枪不离身。
“不就是小纪婚礼那天吗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要去再找一趟蔡思阳呢,看样子就算解决了蔡思阳也还要阻止那个人·小纪婚礼那天,蔡思阳一定会到场的吧,到时候两个人一起解决就好了啊。”
程诺以为蔡思阳会很听话的,因为那个人本身也没有深厚的涉猎不正当生意的经验,他那个人说白了就是很胆小而且贪心·不过说蔡思阳不信任程诺也是没错的,程诺本就没有打算救他,只是想给他多几个选择安抚一下,其实选择都没有区别,仅此而已。
婚礼当日程诺从后院进入纪冬何家,刚一翻进去就听到住宅里传来音乐··他从树丛绕到前院,见纪冬何一身规整的礼服,全身都仔细地大理过,站在门口正和其他人谈事情。
程诺之前就觉得纪冬何选东西的品味很好,穿西服很合适他的身形,这一套他穿起来很好看·暗自感慨果然看一眼很值得呢··程诺找了一个隐僻的位置,根据他们的计划,另一人会在纪冬何婚礼结束之后,人群散去他最疲惫的时候下手。
那应该还没那么早到这里,他最好能在那人到达发现自己之前先解决那人··程诺那晚被那人打了一拳,深知那人的力量和动作的爆发力不比自己差,自己腹部还有枪伤没有痊愈,剧烈的动作伤口肯定会裂开。
如果不能快速干练地的解决对方,可能会变得很麻烦,自己有的装备,那人肯定也有··等到傍晚时程诺望见纪冬何站在门口等待宾客,见蔡思予朝他走来,两人相拥又深吻,程诺又一次对他们普通人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感到非常羡慕。
他和程礼洋从小就被Chad捡回去,后来程礼洋从他的生活中消失过几年,再后来才被Chad重新带回来,他们就着这样的环境,一路生存了下来··程诺其实没有真正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即使离得非常近,精神总是要保持警觉,平静是少之又少的事情,直到他遇见纪冬何。
将视线从纪冬何身上移开,往后院安静的方向移动,前面太多人,从这边进入容易被发现,而且实在没有必要··程诺往外围的方向行了几步,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攀上去。
在上面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有人进来,前门那边宾客陆陆续续都已经到场·只是队伍末尾,宾客之中有一个人离开了人流,往住宅侧面走去,走致树丛中,开始在一堆灌木里翻着什么,这时程诺才发现他。
那人已经从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快速从里面取出装备藏好在身上··程诺离他有些距离,而且中间隔着太多障碍物,就算直接射击未必能中,这样冒然过去也肯定会被发现。
可现在要是不做动作,一会儿可能更难找机会··程诺正犹豫着怎么攻击,音乐和礼炮声忽的响起··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程诺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决定指直接上,他端正枪直指前下方那人,找了一个没有遮拦物的空隙,扣下了扳机。
第一颗子弹擦过那人的腿侧,划破了一道伤口但是不深·那人立即移动了位置,程诺也连续开了好几发,马上那人就也已经开始往这边射击了,程诺将自己手中的子弹打完了,换了一个弹夹,从树背后落到地上,另一手拔出了匕首,如果能够在两人伤势都相当的情况下近身打斗那是最好。
程诺尽量利用黑暗的环境藏身,一边缓缓往那人的方向移动,那人在警觉地四处找他,而他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被彩灯印出的身影··程诺耳边是温馨柔软的音乐,和他的心理状态配在一起很不和谐,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等距离拉近之后,程诺先是往那人的方向开了两枪,一发子弹打中了那人拿枪的手臂,那人吃痛手一下条件反射松开了枪,但另一只手上的短刀已经架在了面前·程诺不给他去弯腰捡起刀的时间,冲到那人面前抬腿佯作要攻击他的腹部,实则抬起手中的刀刺向那人,一边将那人身边落下的枪踢远。
那人一手的短刀拦下程诺的匕首,另一只手则紧抓程诺持枪的右手··那人力道大得出奇,程诺的腰部还有伤,不能从腰部借力,还没来得及回身挣脱,就被面前那人猛地一拉近,抬膝盖连续攻击程诺腹部的肋骨。
整个腹部收到连续的猛烈撞击,程诺腰侧的肌肉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温热的血液染了一片衣服··他松开手中的匕首,那人的短刀一下就刺进了程诺的左肩,这是预料中的事他并不理会,空出的一只手及时锁住了那人的喉咙,用三只手指猛地嵌入对方喉部。
听见一声细微的咳嗽声,抓着自己右手的力道一松,程诺趁势用枪背猛击那人脑侧,然后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以程诺的伤他就算移动也不可能快到哪里去,他一边退后一边抬手射击。
和对方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不会射偏,只是那人程诺退后抬手举枪的同时,就已经举着短刀向程诺扑过来··程诺几枪已经打中了那人的身体,但似乎子弹没有直接穿透他。
那人已经持着刀到了面前,身体倒向程诺,顺着向下的方向,那人顺势抓住程诺将刀刺入了他腹部··程诺还没退后就被那人的力道扯住了,他右手的去握着刺向自己的刀刃但没能阻止他埋进自己身体里,程诺喉咙里一阵血腥往上涌。
他举起枪往面前人的太阳穴扣下扳机,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没站稳,挨着灌木坐下··短刀还有一部分在外面,贸然□□血肯定会一下子涌出来··可不拔也不是,埋进体内的的也不算很深,但刚刚被击中的那几下应该也断了几根肋骨,到底是几根程诺也没心情去检查了。
耳边的礼炮声戛然而止,随即音乐变得悠扬··柔和的灯光从屋内的大厅传来,洒在程诺脸上,他这才有时间想这时是纪冬何的婚礼··唉,好烦·程诺脱下了外套,看着腹部怎么都止不住的血,叹了口气,·从腰包里拿出了医用纱布和胶带,咬咬牙,把短刀抽出来一边用纱布堵住伤口。
腰侧裂开的伤口也要重新处理,还有肩膀上一个窟窿,程诺带的纱布根本不够用·肩上他干脆缠了两圈胶带,用胶带简单缠了两圈,固定住伤处的裂口·还没处理完他就已经感到眼前一黑,意识有些模糊。
又拿了两片止痛药咽下去,打电话给程礼洋让她来处理一下旁边个显眼的尸体,他是没什么精力了,也许他自己也撑不到她来··程诺坐了一会儿,听到屋里传来主持人的念词,忽然想起还有蔡思阳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否则他就还能再雇第三第四个……·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程诺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擦擦脸上嘴边的血,把黑色外套捡起来穿上,拉上拉链遮住里面的刀口和斑驳的血迹·虽然外套上也沾了许多,不过没里面那么明显倒是。
程诺来到门前,听着里面证婚人讲话··“今天,我们终于见证了这对恋人的结合·我相信,在坐的不少人都是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现在我们将一起见证这样天生一对的般配的两位,他们往后相守的起航——”·眼前时不时便是一阵模糊,程诺有点犹豫,想起了Chad曾经问过他要不要放弃这个工作,而他,说实话,他前半生一直很喜欢打斗和杀戮的刺激,不曾畏惧疼痛和血液,不曾恐惧过死亡,他的成长环境里没有温馨这么一说,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善良之辈。
就算遇见了纪冬何,也很少有认真想过要为了他放弃这种生活,一直都只是不想牵扯他进来,自己时不时能去他那儿休息一下就好··程诺推开门,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之前的选择,尤其是在望见礼堂正对面的纪冬何,正好他也望向自己时··随即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寻找蔡思阳身上,他的意识越来越松散。
在座的人很多,对他这个不熟悉在场人物的人而言,基本是杂乱无序的坐席安排,而且都是背对他的方向··程诺往前走,药的缘故,腹部的伤已经没刚刚那么痛了。
他缓步往前走,坐在两边的嘉宾都把目光移向了他··听到了四周的低声议论,心知用不了多久安保人员就会进来了··他忍不住注视纪冬何,同时又需要找到蔡思阳在哪儿,弹夹里子弹剩的不多了,他往前走,直至纪冬何和蔡思予面前。
年下破镜重圆·“这人是谁,为什么闯进来”·程诺听到背后有人已经指着自己发话,很快安保人员就已经进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到了门前。
这样根本来不及找到蔡思阳,他干脆举起枪直指纪冬何身边的蔡思予·记得资料上说他很爱惜自己家人,不知道这时候管不管用呢··全场哗然,有尖叫声,音乐戛然而止,背后往这边来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蔡家的人们惊慌地呼唤他们二人的名字·蔡思予下意识地往纪冬何身后躲,程诺的枪口追着她不放,他这下又对上了纪冬何看他的视线,纪冬何的眼神肯定不是愉悦的,更不像是欢迎他的样子。
程诺示意他躲到旁边去,但纪冬何无动于衷··蔡思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纪冬何身后站了出来··这时后面冲上来的安保人员钳制住了程诺,同一时间蔡思阳突然冲出来挡在蔡思予面前。
慢了点,但总算找到他了·程诺灵活地甩开了缠上自己的两人,把一人的手臂折像背后,又顺势将一人绊倒在地,尽管在药力的作用下已经好了很多,可每一个动作他腹部的伤都是一阵刺痛。
但对付这一类打斗经验一般人,倒也不算难··这时陆续赶来的人和旁边几名男士也上来阻拦他,程诺匆忙看了一眼蔡思阳的方向,生怕再一次在人群中失去他的位置,不去理会周围的人的拉扯,努力将枪口对准他。
慌乱之中他清晰地看到蔡思阳恐惧的表情,他盯着蔡思阳的眼睛扣下了扳机·却有一人推了程诺,这下他不知道子弹能不能打中那人,结果确实打偏了,还想再试一次,却发现刚刚是最后一颗子弹。
——运气不好,算了,看他那样应该已经得到教训了··程诺趁着周围的人因枪伤而愣住的空隙,挣脱了钳制往纪冬何那边跑去·立即有人赶上面拉住他,可对于他而言,不至于被这些人靠拉拉扯扯就控制住。
想着干脆最后占纪冬何一次便宜·程诺望着纪冬何,对上视线时,朝他笑了一笑··在好几人的混乱中,程诺巧妙地避开那些人笨拙的攻势,贴到了纪冬何的面前,没有犹豫地深深吻了下去。
他从没有在纪冬何清醒的时候吻过他·程诺感到意识又是一阵朦胧,心里已经笃定自己不会再见到程礼洋··很快地松开纪冬何,还没完全放开,纪冬何就将他猛地推开,·“你疯了吗”·没有啊,只是……程诺把手中的枪伸向纪冬何,他的本意是认为自己今后反正也用不上了,给他和他柜子里那个凑一对也好,顺便吓一吓周围的人。
程诺没打算让自己在这个地方失去意识,找机会逃出去,还是必要的··趁着周围人以为他要攻击纪冬何时,他借着微弱的空隙,一挥手用枪击中侧面一人的颈部,一边抬起膝盖踢开面前的人,再用手肘将他打到旁边那人身上,趁机往前脱离出了人群,朝着后方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跑去,他见那边有一个没有锁上半掩着的窗户,准备以那里为出口离开。
他往经过纪冬何身边时,他把手中的枪快速的交到纪冬何怀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翻身出了窗,隐身没入树丛,然后绕了一圈往院后的方向去··跑的过程他摸了一下自己腹部,一手都是湿润的感觉。
头晕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他经过刚刚打斗的地方时那人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想必是程礼洋已经到过这里,他往庭院外围走去,隔着栏杆见到马路那一头车旁的程礼洋··他踩上围栏,还没有翻过去眼前就一黑,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的确很后悔,没有选择稍微普通一些的生活··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纪冬何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没有昨天睡下时疼了,只是喉咙稍微比昨天痒一下。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或者说,他觉得婚前和婚后的生活改变不大··他像往常一样洗漱,换好一身整洁的衣服··然后下楼给他的猫喂了猫粮,又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当做简单的早餐。
吃完,他推开门,拿着一本书走到庭院里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他的猫也吃完了东西,从窗户跳出来,走到他腿上转了两圈便躺下,悠然地在阳光下梳理着自己的毛。
他们都很喜欢冬天的阳光,和煦温暖··纪冬何看着书,一边顺顺它背部的毛··他和蔡思予在半年多前离了婚,从那之后他开始过上了尽可能独居的生活,只留了门口一两个安保人员轮流值班,就连管家都只需要三个星期来这边两次,帮忙打扫一下庭院,偶尔做一些植物的修剪。
在程诺死后,他才开始慢慢回忆程诺曾有意无意说过的一些话,还有程礼洋告诉他的事情·起初程礼洋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他们的生活日常,然后粗略地说了程诺为什么会知道他被人列为目标的事情,包括资料的窃取和最后那一晚。
只是无论纪冬何怎么问,她都不太愿意说想要资料的人是谁·只是淡淡地告诉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请他放心··直到一年后蔡思阳那边出的变故终于瞒不住了,向纪冬何坦白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程礼洋拒绝告诉他。
得知这件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里,焦虑的严重得影响了正常生活,一个人搬出来原来的家,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就躲在一栋商务公寓中··拒绝见和联系任何人,尤其是和蔡家有关联的任何人。
他在听到蔡思阳的坦白时,先是为蔡思阳行为的不可理喻而愤怒,其次是对蔡思予和蔡父蔡母的劝说反感至极·他为什么需要接受一个打算为钱而杀他的人·即使已经搬了出去,他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正常入眠。
那一段时间他尤其想念程诺,实在闷得透不过气时,他会去一下程诺曾和他一起去过的马场·一直以来,与其说他讨厌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不如说是恐惧更为贴切··一直在身边,觉得自己早已熟知的人,事实上则是全然不同的面貌,想想就让他感到无力。
为此他去见过几次心理咨询师,好再他得到的结果只是急性焦虑占的成分比较大,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放松训练和进阶训练以后他好了很多,起码可以回到家中,正常面对蔡思予和她家人。
那之后他冷静地思考了自己的情感,和自己一直以来的经历·他感到自己不能接受蔡思阳这样的人,以及得知这件事情后,仍然倾向于帮自己哥哥的蔡思予,比起最初的恐惧,后期则是厌恶居多。
最终,在半年前纪冬何和蔡思予离了婚,只是同时也答应了为他们提供一半的需要偿还的违约金·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不太光彩,没闹大就草草结束了,蔡思予对纪冬何还是有感情的,无奈这件事他们家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她也不好再多要求些什么。
经过这件事情,纪冬何开始让自己慢慢不去过度接管公司的事情,尽管有些困难,他也在慢慢地让自己呆在家中放松身心·后来他在一次回家途中,经过一个路口时见路边的纸箱里有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于是从后车厢拿出了备用的毛巾,将它裹着放进车里,带回了家。
洗干净以后发现它毛色也不浅,是只深色的虎皮猫·取了个名字叫Promi,只是它似乎对这个名字不怎么敏感,也就没什么机会用名字叫它··纪冬何合上书,看了一眼时间,他把腿上的猫抱到旁边的草团中,自己则驱车往城市另一头的公园去,那个公园是他的心理咨询师推荐的,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人文气息浓厚,里面的陈设几乎是靠当地附近人的保护自发的修建,所以细致很多,原生态的感觉也有,不同于市中心的公园里遍布的娱乐设施,纪冬何可能更适合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这个时间车道很通畅,然而即使如此,由于纪冬何家距离那边也有些距离,路途上花了他不少时间·到那边时已经是正午,他找了一家茶馆随便吃了东西,没什么食欲,这几天有些咳嗽,他打算先去公园里走一圈,然后再顺便去公园那边的医院里开点感冒药。
入冬之后的风凉得入骨,在湖边坐了一会儿,纪冬何就冷得受不了了,心里暗暗说自己怎么没带穿多一些衣服出来·干脆起身,沿着枫树林中的小道慢慢散步··他记得自己秋天来的时候,这一片的红枫非常好看,现在叶子落了一地的暗黄,踩着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慢慢走到公园另一侧的出口,冷得头又些疼,干脆先去旁边的医院里挂号看医生开点药先吃上中午的份··工作日里医院人也不少,纪冬何在等候室里坐了一会儿就排到他了,医生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女士,听纪冬何一边描述症状,一边倒了杯热水给他。
“那这一阵没有咳嗽吧”·“还好,偶尔有一些·”·“那你先喝一点这个,”医生笑着从旁边的热水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药给他:“应该会马上感觉好一些的,你大概就是前阵子那几天,气温一冷一热地,不注意衣服的加减着凉了,我看今天风这么大你就穿这么点能不感冒嘛。”
一边给他写着病例单··纪冬何笑着道了谢,捧起那杯药抿了一口·却发觉口中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喝过··大脑空白了几秒,忽然想起是两年多前程诺给自己准备的那种。
“医生,请问这个药可以开一些给我吗之前感冒时喝过,感觉还不错·”·“这个吗那你可能得稍等一下,它是这儿另一个医生自己配的药,他好像刚刚给个病人做完手术,一会儿帮你问问,他人挺好的。”
医生说着把病历单交给纪冬何:“去那边窗口拿完药就成,我再给你讲这药怎么吃·”·纪冬何点点头,往她说的方向走去·那个药的味道像极了当初程诺让他喝的那种,依稀记得当初程诺好像也说过药是他自己配的。
这么想着一边付了钱,从护士手中接过药便缓缓往回走,咂咂嘴,不管怎么说,反正是很熟悉的味道··回到那件门诊室,屋内多了一个人,那人扒着窗边往外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得格外投入。
·医生见纪冬何回来了,跟他挨个在药盒子上写每天要吃的次数和量··“最后这一个药你不咳嗽了就可以不吃了,这个主要是针对你嗓子痒的。
然后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位医生·”·她说完将药放进袋子里交给纪冬何,然后指了指窗边那人,那人闻言,转身和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话音落下,两人一时间都无言,只是地注视着对方。
程诺是因为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一次见到纪冬何··而纪冬何则不知道面前这人到底是程诺还只是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就像当初他误把程礼洋认作程诺一样。
最后还是程诺先开的口:“好久不见,冬何·”·“嗯……好久不见·”·纪冬何还是很惊讶,尽管他表面上一如既往地收起药,起身和面前的医生道谢。
程诺和旁边的医生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纪冬何一起出了门诊室··“要不要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程诺知道纪冬何有些不解,轻声问了一句,意思是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纪冬何没有抗拒,点点头··程诺忽然想起了什么:“抱歉,我的外套还在上面得去拿·”·虽然用词拘谨很多,但听着语气和两年前的他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里纪冬何不禁笑了笑,道:“那一起去吧·”·程诺带着他去了电梯口,两人一起上了六楼··程诺的办公室看起来很简单,几乎没什么东西,他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将旁边一件白色工作服抛到角落的洗衣篮里,抬头示意纪冬何他们这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时他们并没有按照原路下去,而是从楼梯又上了一层··程诺带着他走到了大楼侧面一间病房外,他挥手示意里面的护士帮他把玻璃窗上的帘子全拉起来·纪冬何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年下破镜重圆·“你应该见过的,我妹妹程礼洋·”程诺望着里面躺着的人无奈地挤出一个苦笑:“她这一次受的伤比我那一次还严重,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星期了,我那一次起码还能醒过来……”·程诺说着就感觉到有人轻轻安抚着他的背部。
回头朝纪冬何笑笑:“我还好,只是有其他人比我更难受·走吧,你感冒最好不要喝咖啡,旁边的那家店除了咖啡,茶做得也很不错·”·他们到了店内找了个角落坐下。
纪冬何抿了一口茶,程诺望着他的脸,纪冬何抬眼正好对上程诺带着笑意的眼神·这两年从程诺身上带走了当初那份玩世不恭的稚气,留下了许多沉稳··“不知道小洋和你说了多少事情”程诺先开的口。
“关于你的生活,还有关于我的事情,她没说针对我的人到底是谁,不过最后也知道了,那样的事情很难瞒住不是吗”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语气里始终有着歉意,纪冬何垂下眼帘:“只是,我不知道你还活着……”·程诺干干地笑了声:“因为那个时候,小洋确实认为我不会活着,就连我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可以活下去。”
程诺醒来时,清晰地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他几乎全身都是伤,一动就会牵扯到大大小小的伤口,更何况他发现自己根本难以移动·医生赶来时告诉他,光是肋骨就短了四根,跟别提被刺破的胃和腰部阔裂的枪伤。
“不过运气好,总是算是抢救回来了·至于墓,是因为工作缘故才里的碑,这样才能在组织的记录里说我这个人出局了……总之,那之后我就放弃了之前的工作,试着过普通一点的生活。”
程诺说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谁知道他恢复的时候经历了多么难熬的过程,前前后后从清醒到他可以正常活动就花了半年··“人命可是很脆弱的·”程诺的视线移向窗外:“像我手里这样大小的咖啡杯,如果把里面的咖啡换成我的血,只要三杯我就会不能正常行动,四杯几乎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当时我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在浪费血,能活下来本就是奇迹·”·纪冬何抿着嘴没有作答,他不敢细想程诺口中的伤势到底是怎样的严重,不禁让他回忆起了两年前他婚礼上那个蛮横的吻里,掺和着的血腥味。
半响,纪冬何才应道:“现在身体还好吗”·程诺闻言一怔,这是在关心他印象中纪冬何很少口头上这么温柔,一般都是行动上温暖得不行,随即被那人一脸担忧的样子逗笑了,指指那人手边刚吃过的药:“至少,比你还好一些吧。”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些各自的生活,纪冬何更想知道他的近况,所以更多是他捧着茶听程诺的描述··冬天的日落总是来得早些,程诺将自己的围巾递给他:“晚上冷,你穿这么少一会儿回去该冷了。”
纪冬何也不拒绝,接过来围上:“你以后来找我,可以直接走大门了吧·”·程诺笑笑,没作答··纪冬何说完站起身,刚站直头就一昏,捂着脑袋停顿了一下,就感觉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你好像发烧了·”程诺说着快速帮他把围巾围多了几圈:“你开车来过来的吧,这样回去可能有些困难……我的公寓在这附近,目前是我一个人住,你要不要先去那里歇一下起码比这里暖和。”
他本想说送纪冬何回去,可总对那个地方有些抗拒,没能说出口,只好把话咽下去,改了个提议··纪冬何也不赞同自己这个状态还开车,应了一声,跟着程诺离开了咖啡厅。
程诺的公寓在那公园的对面,走过去很近··进门之后,纪冬何觉得程诺的住处和想象中的出入有些大·程诺的公寓不小,但是只有两个房间而已,房间里面很大,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卧室。
和纪冬何房间素雅简洁的感觉不一样,程诺的公寓中大部分家具都是木质的,地板也是,有一些植物和简单的摆设,摆设看上去倒是很符合程诺的品味··走进了客厅里坐下,在外面被风吹得生疼的头一下好了很多,只是越发沉得很。
抬头见茶几上摆着一个略有些眼熟的猫木雕·对在旁边厨房煮热水的程诺道:“我记得这个好像是你墓前摆着的那个”·程诺又回卧室将暖气开了起来,回到纪冬何身边,应道:“对啊,小洋之前不是觉得我不会活着嘛,就先摆过去了,结果她后来又特地跑了一趟给拿回来。”
·纪冬何若有所思地拿起来玩了玩··程诺打开他今天得到的药挨个看了一遍,说:“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点热粥,你出来以后吃完东西再吃药。
这一盒你暂时不用吃,我会拿别的退烧药给你·”·程诺说完领着纪冬何去了浴室,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毛巾给他:“换洗的衣服直接丢那边的篮子里就可以了,你先洗着,我一会儿拿衣服放这儿。”
程诺把粥盛好时,纪冬何也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大约是生活所致,程诺长得比他稍微高一些,身子骨也比他厚实,纪冬何穿他的衣服有些松垮垮的,不过都是男装也还算合适。
纪冬何鼻子堵着,吃什么都没味道,可清淡的食物让他感觉比中午吃的那餐油腻要好得多,于是顺口说了一句:“味道不错·”·程诺心说不错什么啊,明明就是一份白粥而已。
他吃得比纪冬何快,吃完就去旁边洗了水果切来吃,一手拿着苹果在水下冲洗,另一只手抽过刀架上的水果刀就灵活地在手里甩来甩去地玩·自从他不再干那一类活之后,他偶尔会出去做普通的体能锻炼保持身体素质,但是技巧这一类的事情,他就会像这样随手练练,已经养成习惯了。
倒不是刻意想着有天还要回去那种生活,只是他一向有着有备无患的思路··纪冬何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想起了他和程礼洋见面时的经历··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程诺给纪冬何量了一□□温,果然还有些烧着。
给他吃了退烧药,然后就赶他去床上睡··程诺则去洗澡,他洗着澡一边在想今后该怎么和纪冬何相处·即使过了两年,他对纪冬何还是有感情的,这期间他不是没有找过其他人,当然维持的只是床上关系,可他总是不自觉地会将身下的人替换成纪冬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连肉体上的关系他都没什么兴趣和别人维持了··身体恢复后,他去欧洲住了一年,学一些感兴趣的东西,顺便见见不同的人和风景,半年前他才回到这里,原因就是程礼洋出了事,还有程礼洋最后一次联系他时,和他随口提了一下纪冬何的事情。
他回国以后,干脆就在程礼洋被安排的医院里就职,当个外科手术医师,平时也不用总往医院跑,只是由于他技术好,后来指名要他来主刀的手术越来越多,就忙了些,这样一来收入不比原来差很多。
不过他也不缺钱就是了··纪冬何不敢随意猜测程诺的生活经历,除非他告诉他,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程礼洋是对的,他真的很难理解他们的生活·但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心,知道程诺还活着,有点像是失而复得后的安慰。
洗完澡出来发现纪冬何没睡,他关了客厅的灯和房间的门,躺到纪冬何旁边·床很大,他俩就算不挨紧在一起位置也绰绰有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纪冬何先侧过身面朝程诺道:“我离婚了,因为没有办法再信任和接受他们一家,我想,你之前说的是对的。”
程诺神色凝重地凑近了一点:“你和我在一张床上,又一上来就说你离婚了,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纪冬何白他一眼。
程诺收起了不正经的语气:“我以前的工作,需要很留意人的性格来推断对方大致的行事动机,我眼里的你是很早就离开了父母,因此和其他人相比,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没有求助于他人这种选项,如果不能够保证自己的周全的话,就意味着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你,当然了,这可能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你的某种心理状态。”
纪冬何没有斑驳,算是默认了,接着程诺的话继续说道:“以前和蔡思予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因为她和其他人相比,办事更加可靠一些,这样更安全……”纪冬何知道他对蔡思予的那段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只是性质不太一样:“就好像,并不是因为某些条件而跟她在一起,只是找不到不跟她在一起的理由。”
程诺点点头:“恩,我明白·这是满足欲望和消除痛苦的区别,如果你的心理状态有数值的话,前者是从零到加一的状态,而后者则是从负一回到零。”
程诺想起半年前程礼洋在电话里说的话——喔对了,哥哥,上一次我照惯例去给你扫墓的时候,看到他在墓前蹲着,好像是在哭吧·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国·一定程度上,他回到这个城市,除了程礼洋的原因,当然还有纪冬何。
纪冬何闻言沉默了一阵,他忽然发觉自己心里,似乎一直都没有给随性和轻松这一类的感觉留一点空间·他一直都忙于让自己感觉跟安全··程诺伸手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可尽管你总是不能够感到安全,却始终在善待这个世界。”
程诺指的是纪冬何的温柔,他们两个虽然在相处起来好像是反过来的,但程诺的内心其实更像是个冷漠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工作中顺利且毫无愧疚感的过这么多年,而纪冬何和他完全相反,从平时的偏好就能看出他的柔和。
“我有在试着,让自己不要每天都往公司跑,最近也在试着尽可能一个人生活……”纪冬何低声道·程诺说得那些他曾经拒绝去思考,后来想想,倒还都是挺准确的。
他不像程诺那样懂得分析人的内心,只能向他描述一些自己的生活:“后来养了一只……糟糕,出来一个晚上都忘记喂promi猫粮了·”·不过想想早上倒得挺多的,它应该足够吃,只是明天早上可能会饿得快。
程诺笑了笑,纪冬何养只猫倒是很合适··伸了个懒腰,稍微也侧了侧身体,转向纪冬何的方向·曾经他没有要和纪冬何生活在一起的念头,是因为那时他内心不喜欢普通的生活,又不希望纪冬何接触他的生活。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种普通人的日常,如果纪冬何不讨厌他,那么他当然要争取和他在一起··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纪冬何望着自己敞开的领口,是一部分当初留下的伤痕,程诺伸手把衣服领子扣多了一个口子:“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了,但是别为了当初的事情想太多好吗”·纪冬何确实是望见了一道很深的疤痕,也确实为当初没能对程诺语气好一些而抱有歉意,即使他们双方都深知那样的情况会产生误会是正常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诺就已经凑近了他,一手揽上他的腰··“我现在还和当初一样喜欢你·”·程诺正视着纪冬何,纪冬何一怔,他倒是不讨厌面前这男人的触碰,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更亲密的举动。
·他还在想着程诺那句话,就已经听程诺突然说了一句:“你可以和我上床吗”·“什么”·——他明明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接·纪冬何在心里闷闷地道。
看他脸色奇怪,程诺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就算不能也无所谓,我不会强行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表明心意,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情……虽然,可能用强的会更快”不坏好意地凑近他的脸:“玩笑而已,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顺其自然就是了。”
“反正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命还很长,可以享受的事情还很多,如果你想,我可以和你分享我余下的人生——”·纪冬何一顿,懂得程诺的意思是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说实话,他对此觉得很暖心,忍不住微微一笑。
程诺看出他的心思,滚了两圈到他面前:“你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只是有些东西不说而已,剩下能说的东西我都坦白的·”·年下破镜重圆·“扯淡。”
纪冬何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给他,意思是你以为这样好得到哪里去但又觉得他这样很可爱,笑着转过头··“哎,说真的·”程诺用手肘碰碰他:“我能做到的事情很多的,就算是不常涉猎的领域多少也了解一点,你要不要试着信任我一下你就不需要一个人担着所有的事情了。”
纪冬何忽地想起自己精神最焦虑的那段时日,因为生活失控的恐慌而陷入成日心率过高的状态,连续好几个星期没能好好睡过觉,经常是彻夜的失眠·那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程诺。
“很信任的·”纪冬何柔声说道··他的语气和表情让程诺浑身一震,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纪冬何——好意外,小纪竟然完全没有当初那种疏离感,再这样下去想不用强上的都难啊·以前纪冬何只是行为上掩饰不住的温柔,就已经很吸引他了,现在连言语都这么柔和,他根本……把持不住。
纪冬何不知道程诺心里在想什么,干脆不去管他,困意渐渐上来,他伸手把床头灯关了·闭上眼,感到程诺轻轻用手臂挨着自己,示意他在··如果把人的需求逐次分为生理、安全、爱与归属、尊重和自我实现的话——程诺睡前在心里念叨着——那他会把小纪难以拥有的安全、爱与归属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时不时会见一次面··只是没有再一起过过夜,对于纪冬何而言,他和程诺在一起的那一晚他确实过得很舒心,再回到他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反倒觉得有些冷清。
纪冬何在公司办公室里处理完公事,又给员工们安排了春节的放假时间·接下来就几乎没什么特别需要他管的事情,今天出门前给猫倒多了一些猫粮,打算晚上去找程诺一起吃晚饭。
程诺说他下午有个手术,不知道会不会拖很久,如果纪冬何先到了就去他办公室里坐着等他就好··程诺果然没那么快能结束手术,纪冬何就在附近的楼层四处走走,经过程礼洋的病房时,发现玻璃窗外站着一个女人,五官看起来像是混了欧美国家人种的血统。
这时从旁边的楼梯通道走进来一群说说笑笑的医生··“程诺先生说他没学多久,只是进步得快而已·”·“我问过他的,他说练习是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哈哈哈哈哈·”·然后传来程诺的声音:“你看,明明就是你们自己不信,还怨我没说实话·要不就先去把基础的课本背熟……”然后程诺看到了走道那一头站着的纪冬何,把大衣脱下交给旁边的人,匆忙到了个别就往他这边跑去。
“冬何——”·他一喊,病房窗前站着的那个人也和纪冬何一起望向程诺··程诺走至那人面前:“今天小洋她,还是没什么起色……”然后拉过纪冬何对她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在操心的那位。”
纪冬何对面前的人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叫纪冬何·”·她温和地笑了笑,附身稍微欠了欠:“你好,我是莫语秋·稍微查过一些关于你的资料,是个很优秀的人呢”·这一句“查资料”听在程诺那里心一惊,但还好纪冬何不了解莫语秋这个人,他只是笑着道谢。
然后程诺将病房的门卡给了莫语秋,她便进门去照顾昏迷的程礼洋了··“你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小洋出事有人比我更难受吗”程诺望着房内正用湿毛巾给程礼洋擦脸的莫语秋淡淡地道:“她照顾小洋可比我靠谱多了。”
纪冬何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随即想到当初程诺也是那样躺在某个病房里··这一次是程诺先拍拍他的背,笑道:“饿了先去吃饭吧”·纪冬何午饭吃得晚,倒还不怎么饿。
见他摇摇头,程诺在旁边想了一会儿,如果就这附近的话,好像确实没什么比较合适的餐厅,突然想起附件有个超市:“要不然,我们干脆一起做饭”·“我倒是不介意,只是我的厨艺只能算是不难吃而已。”
纪冬何笑笑,他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他这项技能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做得不难吃也绝对说不上好吃··“没关系啊,反正有我嘛·”·两人步行去旁边买好了东西,提着回到程诺的住处。
他们一起在厨房准备东西的期间,忽然想不到聊些什么好,纪冬何是因为在心里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又来到他家而感到愉悦,程诺则是担心自己把持不住·两人心里状态竟然意外地同步——都是不小的人了,还像高中生恋爱日常似的。
“啊对了,”程诺最终决定拿自己妹妹来开涮:“今天见到的那个人,我觉得小洋一直都挺喜欢她的,但是她偏偏又说自己喜欢的是另外一个普通大学生……”沉默了一会儿,下了结论:“所以她可能脚踏了两条很多年的老船。”
纪冬何噗嗤一笑:“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程诺给锅盖上盖等菜焖一会儿,回头对纪冬何一本正经地扯皮:“讲这个事情,主要是想表达,我和她虽然师兄妹,但由于成长环境不太一样,所以我不会干出她那种事情,冬何,我很专一的”就差没有抓住他的手。
·“好的,我知道了·”纪冬何不吃他那一套,敷衍了一句就快速转了话锋:“说回你妹妹,我第见她的时候她给我感觉身手很好啊,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嗯”程诺回头。
纪冬何简单描述了一下他见程礼洋时发生的事情,程诺听了便笑:“是吗,还真像她会干出来的事情·”·“小洋的枪法和刀法都比我好,和我打起来程度也差不多,先天身体结构问题,我的力量肯定比她大,但是她的爆发力很好,我却是耐力比她好……但是这些数据化的口头上能讲出来的成绩,在真正的打斗中,大家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变故那么多,命通常都是运气加上经验积攒出来的,没有规则,没有稳定的常态。”
纪冬何不语,他仍旧是不能想象那些血肉飞溅的画面,他和程诺两人前半生就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产生交集几乎是偶然··不过他多少能理解一些,当初程礼洋向他所描述的程诺。
程礼洋曾说程诺内心和外表看起来的温柔举动有很大反差,感情对他而言只是一部分参考资料,说他理性至上都有些夸奖的成分在里面,在程礼洋的描述里,程诺内在就只不能驯化的野兽,他能学会伪装自己,但是本质难以改变。
程诺杀起人来,眼神比她给他的要更寒冷·如果不是这样,程诺可能早就死在某一次交锋里了··——他没在谁身上花过那么多心思,他给你的感情,是他能给别人的最多的了。
“冬何,帮我把那个碟子拿来——”·程诺的声音打断了他,他抬手给程诺递了碟子··“好啦,这样一来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人三菜一汤,我有把握量是两人吃的份。”
他和程诺端着菜到了餐桌上,程诺没有倒酒,纪冬何发现他似乎没有喝酒的习惯,甚至是红酒也几乎不喝··纪冬何记得曾经和蔡思予在家吃饭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有些正式的格调在里面,蔡思予做的菜也是那种感觉。
而和程诺在一起时的感觉则完全相反,倒让他感到有些亲近,他吃之前笑着道:“这才像普通的家常……”·程诺闻言一顿,咽下嘴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了句:“普通,普通才好啊……”·他这一会儿是真的这么觉得。
以前觉得普通人的生活太平淡,几乎都是已知的内容,没什么意思·后来他才发觉,这是因为他的生活中从没有出现过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程诺看着面前的纪冬何,忽然间有种错觉,当初的自己朝纪冬何房内望去时的那种向往的景象,现在自己正真实地在体验着。
饭后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程诺见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拉起纪冬何说出去散步··纪冬何不抗拒这个,想着饭后走走也不错··于是程诺便带着他进了楼下那个公园,从一个偏僻的门穿出去,后面是一片人烟稀少的地带,又往前走了一阵子,纪冬何隐约见到前面有一个小镇子,他记得这城市边上是有紧挨着一个小镇子,这个小镇依河而建,就连房子基本还都是木屋,由于质朴的氛围和镇上人精巧的手工艺品,这里还算一个比较小众的旅游景点。
纪冬何只是略有听说过,没有特殊缘由他不常出门,自然没有来过·通常到这里玩的游客都是白天来,当然了,这种地段偏僻的景点基本没有外地人会闲着没事儿大晚上跑来这里,无论如何也都会稍微忌惮一下到这儿路上光线昏暗下的安全问题。
程诺又不担心这种问题,而且他偶尔就是闲的没事干··纪冬何听见河流声时,已经能看见镇上的灯光了·程诺带他上了河上一座木桥,在桥上往面前的镇子里望,白天平淡无奇的装饰用灯笼在晚上沿着河边一路蔓延到底。
这里距离城市里还有一点距离,没有纵横错乱的光·就是一片干净的夜色下,灯笼和屋里的暖光隐隐约约印着整个小镇··河水泛着光,远处是几户人家养的狗在门前打闹。
纪冬何看着这一幅光景良久··程诺翻身坐在桥的围栏上,低头望着河水里纪冬何的倒影笑了笑··“冬何·”·程诺伸手抹抹栏杆上的灰,往脸颊糊上一点,然后身体往后稍微倾了一些,凑近旁边的人:“那个,是这样的,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有些想吻你,但是又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接受,所以为了避免我感到尴尬,你可以帮我擦掉脸上的脏东西,或者,你懂。”
纪冬何心说你怎么会感到尴尬,又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好笑··程诺见他没有动作就当他默许了,其实本身程诺也没打算等他有具体的答复·像纪冬何这种人,从心理层面上看一般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于是他就上前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很短很浅的一个吻,仅此而已··纪冬何没什么太多表示,只是笑笑,意思是感觉不坏··这对程诺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他含笑道:“第二次,我吻清醒的你……”·“嗯”转头看他——清醒的是什么意思·“呃……”程诺想想好像这件事是没怎么提过,含含糊糊地解释:“我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个时候比较不拘小节,你懂。”
“……”·“总之你没有推开我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程诺抬手自己把脸上的灰擦掉··纪冬何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其实一点抗拒的感觉都没有,程诺刚刚提的时候,他就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进镇子里向还没关门的小铺买了几盏河灯,在河边放了才往回走··“你好像不怎么喝酒”回去的路上纪冬何说起来:“以前和思予在一起时,我们两人无论是谁都会备一些酒,就算是助兴也会稍微喝点儿。”
“在这方面,我没有及时行乐的想法,”程诺边走边抬头望着零碎的星星,一边回味刚刚那个吻:“我更需要保持清醒啊,就算是没有任务的时候。
或者……”他想说上床之前的气氛调和也不需要,随即想到两年前某次他在纪冬何家从二楼往下撇到的画面·不自在地把手放到口袋里,换了种说法:“呃,也不希望把某些明明就是本人意愿的事情赖给酒精。”
纪冬何比较在意他前面那一句话,道:“很辛苦吧,欢迎来到普通人的生活·”·程诺笑笑,凑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何况还有更好喝的东西啊,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以前陪过几个和你差不多生活习惯和口味的有钱人家少爷,他们都挺喜欢的倒是。”
年下破镜重圆·程诺指的是他没事就调来喝的果茶,通常都是按季节挑当季的水果来调的··到家他就动手做了一杯端给纪冬何··纪冬何抿了一口,点点头说确实味道很好,程诺说自己本身就很喜欢。
他只是不喜欢喝酒,又不代表他没有喝过档次高一些的饮品,在这方面他的口味还是很值得信赖的··坐了一会儿程诺就去洗澡了,他洗完之后换纪冬何·两人在从小镇回来之后就自觉地谁都没提回去的事儿,纪冬何是因为上一次在这里和程诺过夜的感觉良好,至少比他一人在家要好太多了,程诺则是在想今晚怎么哄他上三垒。
不过程诺后来想想,这种事情不一定能成,也就抱太大期望··当纪冬何洗完澡时,回到房间看见程诺在桌前翻看病人的病历本,晚上的聊天时程诺有提过往后几天的手术安排都挺紧凑的。
没去打扰他,纪冬何自己先窝到被子里坐着看书··程诺看完病历本,按难易和自己的擅长程度整理好,然后也钻进被子里·即卧室里开了暖气,他们坐着不动也是有些凉意会涌上来的。
纪冬何把最后一部分的书看完时,程诺在旁边想着明天手术的事情,他时常会在脑海里预演一遍来帮助第二天的实际操作,这也确确实实对他有很大帮助··结束了脑海里的活动,他转头见纪冬何把看完的书放回床头,于是凑上去拉过他吻住,这一次是比较深入的吻。
程诺的吻技比纪冬何好一些,他感到纪冬何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后来也渐渐地回吻他··纪冬何丝毫不觉得这个问有当初那种蛮狠的感觉,反而很像程诺表现出来的温柔,起码这就让他慢慢地有些享受这个吻。
程诺放开他,刚刚不知不觉间,纪冬何的手已经搭在了他身上,他也就顺势往纪冬何怀里去,把脸埋在他脖子的地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说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情吗,这家伙。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后,纪冬何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也由得这个人去了··程诺见纪冬何没有什么抗拒的样子,心里一番斗争,想着纪冬何就在身下,他只要动动手也许事情就成了,又有些担心纪冬何不能一下子接受。
但换个思路想想,现在叫他从纪冬何身上退下来,他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吻了吻身下人的脖子,手不自觉地抚上那人的腰,然后停下了,他还是有些在意纪冬何的。
纪冬何不是猜不中这个人的心思,距离都这么近了,还犹犹豫豫地,不由得觉得程诺这方面意外地可爱··“你……要做就快点·”·半响,程诺忽地听到这句。
“小纪——”扑到那人身上,紧紧搂着,然后吻上那人··纪冬何闭上眼睛任由他吻,一边在心里笑这人明明就什么都没变··吻闭,纪冬何撑着身子坐起来,把上衣脱了放到旁边,表面上看起来慢条斯理地,其实他从刚刚开始心跳就有些加快。
程诺解了两颗扣子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动作·纪冬何早望见他衣服下面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和枪伤,尤其腹部那些痕迹一道接一道,还有手臂上和背部的。
皱了皱眉,伸手抚上那人肩膀处一道蔓延至胸口的刀痕·现在他能想象程诺曾经的生活了,也可以想象他婚礼那日程诺在门外的经历,还有是拖着怎样的伤闯进来想要解决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他贴近程诺,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有今天那些人说的,程诺的技术是在自己身上练出来的·他们也都像自己一样不能想象他一件衣服下面是那么多伤痕。
程诺看他那有些痛苦的表情,大约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知道普通的安慰方式这时候用处不大,于是一把将那人压制住,凑近舔舐那人胸前的红点··纪冬何随之就是浑身一颤。
程诺感觉到了,忽然有些好奇,也就直接抬头问他了:“小纪,你是第一次”·突然被这么问纪冬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不过他也早知道程诺就是这样直截了当的了。
“当然不是……呃不,应该说是的·”想了想,还是改口··“喔——明白了”·程诺笑着,又伸手去碰碰他胸前的东西:“放心好了,就算你觉得不舒服,换你在上面也可以。”
虽然他一直都是在上面享受主导权的那个,但是如果纪冬何实在不接受,他也不介意让他的··“还是算了,”纪冬何摇摇头:“你来吧,我没试过,万一弄伤你就不好办了。”
程诺心里暗暗道不要担心我技术特别好,手已经开始在那人身上下功夫了·沿着那人的锁骨开始往下边啃边填,手沿着那人的腰往下蔓延··纪冬何扶着程诺的肩膀,手指摩擦着他肩上的痕迹。
忽然感觉到自己下身被人握住在手中套农,忍不住喘起气来··程诺吻着他的脖子,耳边就是他的喘气声·程诺自己下半身也早就欲望高昂,但是为了纪冬何更舒适以及自己今后更多的机会他忍过这一阵还是可以的。
他把纪冬何的裤子扯下来,从旁边的柜子下面拿出了润滑剂,在手上抹了点,涂上纪冬何的后面,另一只手不忘继续抚摸他的前端··“小纪,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纪冬何轻轻应了一声,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感觉不差,和以前其他女性做时的感觉不一样,到底是区别在哪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到后面有异物探入,然后迎面就是程诺的吻。
程诺感觉纪冬何后面应该差不多了,才将自己的东西抵着他的入口,缓缓地推进去,为了缓解他的不适,一边进入一边灵巧地来回刺激他前端,最后到了深处,他停下看看怀里的纪冬何。
纪冬何紧皱着眉,毕竟是第一次,疼痛没有,但是感觉有些怪异,推推身上的人:“你动一动·”·程诺闻言,他当然愿意,扶着纪冬何的腰就活动起来。
纪冬何只觉得那里一阵酥麻,绷紧了身体把腰稍微抬了抬·程诺放缓速度,柔声地让他放松些,过了一会儿纪冬何才渐渐地觉得后面有一丝快感,前面也有了反应,他试着放松身体去接纳程诺。
程诺的动作没停下,身子往前倾了些,拉过纪冬何的手来回蹭,低声道念他的名字··在程诺撞到他某个位置的时候,纪冬何被突然一下袭来的快感弄出了声音,那之后程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不放过他那个地方。
而且在他说慢点之后还变本加厉,在他身上几乎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当然是纪冬何先到达高峰,程诺在他后面,及时退了出来,没有直接射在里面··他们完事后擦掉身上的东西,衣服都被扔到地上了,也就懒得去捡起来,直接这么躺下。
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纪冬何是第一次这个体位,腰难免有些僵得难受,程诺让他翻过去,摸着他的背部的骨节一下一下地给他按··“小纪你这么宠我,真的好吗”程诺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宠·纪冬何觉得他一直待他和普通朋……好吧,有些恋人的水平了,但不至于宠:“我都忘了,你没有过过普通的生活。”
程诺拍拍他,直截了当地问:“刚刚你里面感觉还舒服吗”·“……”这让他怎么答,而且就是明知故问,推开那个人的:“差不多就赶紧睡”·程诺笑着收回手,揽着那人。
这样一刻他难免会想到两年前类似的场景,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年末··第二天早上程诺起得比较早,两人随便吃了一些早餐,就回到各自的工作中,程诺一直都笑嘻嘻地表示他真的很开心,纪冬何不像他那样会轻易把心里的感情流露在表面上,即使他感觉真的不算差,或者说,他其实也挺喜欢的。
又说了几句他们就散了··经过了那一个晚上之后,纪冬何发觉程诺对他的渴求明显越来越没有节制了··春节假期期间,程诺把手上零零碎碎一两场小手术推给了其他医生,拉着纪冬何去沿海的城市旅游。
假期结束他们回来以后,各自都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们去处理··程诺一两个星期没抱到他的小纪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自己开车跑到了纪冬何家,绕了一圈车停在他后院外时,才想起现在他已经可以不必这么做。
记忆里的感觉还是很清晰的,程诺让自己别想那么多,这次直接从大门进去··一直往里开,见纪冬何正在庭院里陪一只猫玩··程诺对猫有兴趣,他走上前吻了一下纪冬何,然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细绳子,在猫面前逗着它,这猫也不怕生,看它努力伸爪子去够绳子的样子特别可爱。
见猫玩了一会儿累了就往地上一滩,程诺一把将它抱起来··纪冬何不知道他喜欢猫,有些意外程诺会对什么这么感兴趣,笑笑,上前一起逗着程诺怀里的猫··晚饭时,纪冬何跟程诺说起最近一个聚会:“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程诺抬头看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可以啊,我以前也经常去这种……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那种场合上·”·“你记得说过你之前说过不是第一次见我。”
纪冬何好奇起来··程诺笑道:“喔,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聚会吊灯因年久失修而坠落的意外那一次我也在场,陪着另一个企业家的儿子。
那个时候见到小纪,就觉得小纪和其他不一样,一直在温柔地关心其他人呢,后来也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好印象才一直缠着你啊,缠了这么多年才有回报,你看今晚是不是应该……”·“吃饭,别瞎扯淡。”
聚会就在几天后,程诺很久没有碰过自己的正装了,记得它们都在原来家里的衣柜里放着,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去,订做也不一定来得及,纪冬何便带着他出去试合适的西装。
程诺将自己平日垂下的几缕发丝全撩上去,换上正装以后显得与平常不同的帅气·纪冬何想象着这个人如果是这身打扮和人打斗的话,一定很……·——等等,我在想什么·程诺在镜子前看了一圈,还不错,他不喜欢磨磨唧唧地,拿着东西付了钱就走。
聚会那天程诺和纪冬何就穿着一身正装,由于聚会地点就在附近,他们下午慢慢散步着走过去··程诺和纪冬何说自己以往去这种地方时都做些什么·到的时候果然和印象里的氛围大径相同。
纪冬何看了身边的人,替他把垂下的一根发丝往后拨:“今天到的是一些今后的商业合作伙伴,基本大多数人都会想和我合作,但是我总得筛选出一些·会有很多人来和我说话,你要是觉得这种场合枯燥……”·程诺是听得懂他们那些商业界的事情,只是纯粹不感兴趣,这些到无关紧要,他只是考虑到自己不是纪冬何公司的员工,还一直站在他旁边亲近的位置,难免惹人闲言闲语。
“我会站在你周围不远处,你随时都能见到我·”程诺笑笑··果然,一进会厅没多久就有人陆陆续续往纪冬何身边来,纪冬何谈公事时仪态向来端庄,程诺在想着要不要今晚就他这个样子在沙发上来一次。
正想着,旁边就有个声音打断他··纪冬何送走一拨人,舒了口气,一回头却见程诺身边围了好几个女孩子,看样子都像是那些人带来的自己的女儿,一般都是十九二十多岁的样子。
程诺对这种搭讪还是应付自如的,抬头正好对上纪冬何看向这边的眼神··连忙起身,向旁边人说了一句抱歉,随意端起面前桌上的一份餐点朝纪冬何走去··“小纪,吃点东西。”
放到那人手上,然后压低声音道:“小纪,我只喜欢男人你知道的,特别是你这样的·”·纪冬何笑了出来,他本就没往那边想·程诺马上补了一句:“所以今晚就……”·纪冬何笑僵住了,改口道:“今天什么时候能离场都不一定……”·年下破镜重圆·这时他忽然面前走来一个熟悉的人,没两步已经近至跟前。
“冬何·”·蔡思予走上前,看了纪冬何身边的程诺一眼,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程诺现在的样子和那一晚差别很大·于是她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你好。”
程诺发现她没有认出自己,对她自然地微微一笑·纪冬何连忙介绍道:“程诺,这是我前妻蔡思予·思予,这个是程诺,我的……”·“朋友。”
程诺打断他,伸手想与她握手··纪冬何扫了程诺一眼,看在程诺眼里那略微有些求救的意味··如果她在这里的话,那么蔡思阳就应该也在。
蔡思予现在对纪冬何什么感情程诺不知道,也不管,更不关心·但是他却有些担心纪冬何,之前听纪冬何说他焦虑那阵的生活时,程诺就在想日后纪冬何再遇到这一家人的话,心理负担会不会又被加重。
心理状态一直是个起伏的状态,这点程诺心里很清楚··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抚上纪冬何的背,朝蔡思予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是小纪的前妻这么可爱又能干的女孩子,小纪怎么会不要你呢,是怎么了吗要不要和我说说,替你教训小纪一顿也是可以的喔。”
纪冬何听了在心里翻了程诺几个白眼··蔡思予望着程诺的脸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最后只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离开了··见她走了,程诺伸手握住纪冬何的手,没感到什么异样才放松了语气道:“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有些事情,必须要替她干才行”·特地加重了“干”字的语气。
这下纪冬何原本心里仅剩的一点慌乱都没了,抽回手:“呃,这种事情,再说·”·取而代之的,是当初没有的安心,当初想过,要是程诺在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他们从宴会离开时已经很晚了,反正距离不算太远,两人来回都当散步慢慢走。
“今天我本来是想和她说你是我现在的伴侣来着·”纪冬何是指程诺打断他,跟蔡思予说自己和他是朋友关系的事··程诺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着:“让她知道自己前夫宁可要一个男的都不要她你给人家女孩子留点情面行不行,反正你们交集也不多,就省得给人家添堵了。”
纪冬何早就习惯这个人的胡说八道了,叹了口气,没管他·其实心里也知道他是不希望他们两个的事被太多商业合作关系的人知道,多少可能是会有些影响的。
程诺本质上还是很精明的,包括在这些交际方面··没走多远就经过一个巷子,纪冬何隐约听见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争吵声··“好像是你前妻的声音。”
程诺听到很快就能辨认出来·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纪冬何往那方向赶去,程诺跟着他··在拐角处的巷子里见蔡思予被三个这附近的地痞围着·她应该是在这儿等蔡思阳把车开出来接她的。
“冬何——”·见他们赶来,蔡思予惊恐地往纪冬何身上靠了过去,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保险起见纪冬何稍微检查了一下,索性蔡思予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程诺走进那几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刚想骂点什么,就感到自己被一个力道拽出去··程诺没有迟疑地伸手抓过一个人的手臂将他往前拉,随即一个回身用手肘击中那人的脖子侧面,那人吃痛没站稳,刚倒下就被程诺猛踢腹部。
另外两人见状,互相看了看,一齐举着小刀往程诺这边冲·程诺先避开一个人,抓过另一人横在自己面前用来挡刀子,结果刚刚倒下那人这时也冲过来,不知从哪儿也掏出一把小刀就像程诺挥。
纪冬何见程诺从混乱中脱身出来,手中多了一把从刚刚那人处夺下的刀·程诺转身,上前两步快速踢中一人的脸,那人倒下以后他直接踩着那人的五官跨过去··就听见那人一声惨叫,却被踩着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
程诺把他手中松落的刀踢开,面前两人听见同班的惨叫也有些退缩了,程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趁那人两手都握着自己手臂时,将小刀刺激他肩膀的关节处,刀刃埋进去三分之一,然后拖着刀在他肌肉中一直拉到肘关节,长长的一道刀痕立即鲜血四溅。
程诺不想在大晚上听到太大声的惨叫,扭过他那只手的手腕,塞进他张大的嘴里·另一人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有心思和他打,程诺招招手让旁边一脸惊恐的那人过来。
前后不过一分多钟内的事情··“送他们去医院吧,如果可以顺便把这里清理一下·”程诺淡淡地说完,回身见后面蔡思予正缩在纪冬何怀里,不由得想起曾经的事情。
深深吸了口气,程诺把被划伤的手放进口袋里··转过身时的一瞬间,纪冬何见到了他眼神里的凌冽·他对纪冬何笑了笑,道:“我去那边转转,给你们一点私人空间。”
他确实想去那边转转,只是他想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走出了巷子到了拐角的地方站着··纪冬何觉得程诺的语气似曾相识,如果是当初他会以为这个是他在吃醋,但是现在看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些什么,纪冬何只知道他得过去。
程诺手上的划痕长了些但不深,对这样的人通常他连划痕都不会有·果然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的实战训练他会多少退步一点的··而且伤口很痛,他竟然觉得这样一道伤口很痛……·忽然面前多了一条丝巾,是纪冬何上衣口袋里那条。
“给,快包一下,回去上药·”纪冬何把丝巾放程诺手上·刚才没多久蔡思阳就开着车来了,他把蔡思予送过去就立即过来找程诺,然后就见到程诺正对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纪……”程诺接过,在手上随便擦了擦血··“我以前,就算子弹从身体某个部位穿过去,都不会感到惊慌·而现在,我竟然觉得这很疼……”程诺没有看他,顿了一顿,又接了一句:“这是好事吧,说明我懂得惜命了……”·这话听得纪冬何一滞,他忽然明白了之前他误以为程诺是吃醋的那语气,其实只是他内在难以摆脱的对自己生命的消极态度。
他曾经真的不能够理解程诺,直到刚刚亲眼目睹他和别人打斗时的不留情面,明明只要花些时间放倒就可以的人,他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让对方不能反击甚至不能行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层面上的。
纪冬何想起程诺面对自己时的样子,给他感觉是程诺愿意花一些其他杀手所不会有的细腻心思,而不像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因为他自己是看做一个将死之人在对待我吧,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做多一些事情。
想到这个纪冬何就有些难受··他伸手去牵程诺:“回家吧,我们·”·等到了夏天的时候,程诺几乎已经和纪冬何住到一起了··早晨,程诺睁开眼,伸手摸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里面的讯息和时间。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望身边躺着的人的睡颜··手机里是程礼洋传给他的讯息,她让程诺给自己带点好吃的东西过去,医院的伙食太差·程诺把讯息转发给了莫语秋,然后没再理她。
纪冬何睁眼,看到程诺正在换衣服··纪冬何脑子里还是昨天会议时讨论的方案,程诺昨晚看了以后给他三下两下写了好几种补全漏洞的方法,他才知道程诺在这方面也懂,程诺甩给他手里的草稿:“早说了,我只是不感兴趣而已,跟在你们这类人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不会。”
纪冬何翻身,面朝程诺,懒洋洋地道:“再给我讲讲昨天那个想法好不好”·程诺穿上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长袖衬衫,即使是夏天他也这么穿来遮挡手臂上的划痕。
“好啊,不过今晚你得跟我去个地方·”·“哪里”·“SM俱乐部·”程诺一本正经地道,一边走向床上的纪冬何:“而且还是能提供各种工具和服务的,专业的那种。”
纪冬何抄起旁边的枕头扔他··程诺接住,扑到纪冬何身上压住他,三两下把他手抓住扣在床头,下身牵制住让他不能乱动,然后凑近,低声道:“好,其实我接近你是有人雇的我,这么多年总算是连你的床都上了,差不多该收网今晚就是带你去……你能不能认真点,别笑了好不好。”
“那你也得先放开我啊·”纪冬何被程诺弄得动弹不得,只能挪挪下巴,用眼神瞟了一眼自己的手··“喔·”程诺乖乖照做。
他需要赶时间回医院,早上有场座谈他需要参加,而纪冬何的会没那么早开,他昨晚被程诺折腾到很晚才能睡·纪冬何跟程诺道了别后也慢慢起床洗漱··程诺到了医院,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先是听其他医院来的各个外科手术医生轮番上去讲,都是些理论知识,程诺没什么心情听。
他本就是直截了当地接触血肉,没有理论来得温和,也很少向他人总结自己的经验··离场后,程诺本想直接回办公室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却被院里一位女医生叫住。
对方讲了很久自己的事情,直到最后才问:“难道不会为手术失败而心情低落好一阵子吗那可是人命·”·程诺看了看时间:“以后直接讲最后一句就可以了……”·这一位女医生很明显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她向程诺投去寻求的目光。
在医院里程诺的技术好被许多人所知,也有很多人都会来请教他希望能和他有交流,但往往程诺都会说些有的没的,或者是一些他们难以理解的东西来应对·坦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说自己是怎么学的,难道可以他们身上开几个枪眼再丢点工具给他们说就这样练吗·程诺被问到这个问题,其实他一时间什么都说不上来,他每一次拿刀的时候,面对手术室里躺着的患者是没有太多感觉的,悲喜之类的情感全然不存。
手术成功了,他不会高兴,手术就算失败了,他也不会感到悲伤或者是有一丝歉意,哪怕真的是他的失误··“你是会心情低落,然后呢可以因为这样就拒绝给他们动刀子了吗”想不到什么别的东西,程诺实话实说:“如果我是你的病患,我如果不接受手术就是一直被病痛折磨着,我可以选择这样一直下去,也可以选择接受手术,我接受手术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会有风险一个偏差就会大出血的情况多得是。”
“当然知道风险存在,然后呢你就可以不做了吗”程诺说得话有些沉重,表情却是一向的轻巧,接下来他还有一场手术,转身离去时他低声念了一句:“真好,你们还可以犹豫和选择。”
纪冬何傍晚在公司四处转了一圈,解决了大小问题之后舒了口气··他现在的日子和曾经比起来要轻松多了,以前他就连每一样新产品的开发流畅都要详细监管,亲自督察每一项。
整理完自己办公室后赶到和程诺约好的餐厅,两人一起吃了晚饭,他照着程诺早上说的,一会儿跟他去个地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远离市区,经过了上次程诺带他去的那个小镇,往后方的大山中驶去。
渐渐地窗外没什么灯光,只有崎岖的山路和荒郊··纪冬何有些好奇目的地,看样子还有好一阵子才能到,干脆不去问,说起其他的事情··“程诺·”·“嗯小纪很少直接叫我名字。”
程诺闻言,笑着转头看他··“其实从很早之前开始我公司就一直又在跟蔡氏合作,这几天免不了在公司和蔡思阳见面·”车内没有开灯,他们彼此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程诺只能凭着声音判别他的心情,纪冬何平视着前方窗外··年下破镜重圆·“小纪,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处于容易不安的状态,尤其是对你而言这种甚至危及到生命的事情,一定给你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纪冬何轻轻笑了一声:“是,但你在啊·”·“我想说的是,”纪冬何缓缓道:“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和我分摊生活的感觉真的很好,特别是我这种明明就撑不来还有硬上的人。”
说到后面他话里又有了些笑意··“程诺,你能在窗外等我真是太好了……”·他们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行,这一片山区没什么人,只是刚修了路而已,连路灯都没有,他们只能借着车灯的光线小心地沿着山道开上去。
“好了,就这儿差不多了·虽然旁边那一座山更高,但是再过去还得再开一个半小时的车·”·最后行至山顶的一块空地,程诺关了车灯拔了钥匙。
周围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见一些轮廓··程诺似乎对这里有几分熟悉,牵着纪冬何的手走到了旁边一处草地中躺下··纪冬何躺下,抬眼见天上是漫天的星云。
程诺拉着他的手,缓缓的道:“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尤其是以前的日子里,这一片大地上好像没有什么是我珍重的,生命也好,文明也好·但是只有这一片星河能够撼动我,一次因为躲避人的追袭而逃上这片山林,偶然发现的这里。
那个时候拖着浑身的伤痛,躺在这片草地上,望见这片星河,第一次有了想要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世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的念头·”·“那之后,就经常来这里。”
纪冬何沉默不语,他多少能体会程诺的感觉··“小纪……”·“嗯”·“这个地方对我而言有特殊意义。”
“我知道·”·“所以要不要在这里来一次”说着手伸进那人衣服里··“喂——”·纪冬何被他弄得浑身一震,坐起来反身压到程诺身上,两个人撕扯起来。
最后程诺没挣扎,让纪冬何扑到他身上,然后他搂住身上人的腰··程诺第一次望着这一片星河有新的感觉··程礼洋已经醒了,已然不需要再担心她的性命。
而他,和纪冬何可以相互搀扶着走完剩下的时间,曾经他的生活就只有眼前的感官刺激,而现在他望着夜空,忽然诞生了想要知道这个世界远方是怎样一幅光景的欲望··程诺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纪,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就算完结了,文章不算长,但算是我无数个文章开头后诞生的第一部小说。
果然是要想着“全部写完才可以发出去”这样才会比较有动力呢哈哈哈哈哈哈·我想,文章里BUG肯定有,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另外,这个封面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干脆等我想到了再画吧。
以及,如果有人想看的话,我可以另外再写一两篇番外··合掌,感谢能看完·☆、番外:日常闲话·和程诺在一起呆久了,纪冬何周围的人都发觉他原本待人苛刻的样子渐渐地淡掉了。
尤其他公司那些员工,不太清楚纪冬何的私事,就只知道他自从和蔡氏董事长的女儿离婚后才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以前几乎什么项目什么计划都要亲自监管过目,不妥的地方亲自改或者调查相关,而现在却变得特别信任他们的样子,不仅另提拔了首席执行官,而且除了那些非他参与不可的事情,几乎都不会过于干涉。
纪冬何也是在慢慢放开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即使不样样都亲自动手,事情也不会变得糟糕··“放松一点,休息一下再做就是了,反正也不急嘛·”纪冬何把员工们递给他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对会议室里剩下埋头商讨的人们叮嘱了一句。
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放到桌上:“对了,今天早上我还在想这边郊区的工厂,原料部分我们要不要换换货源,最近这里有几家我觉得还可以的厂商能提供我们需要的原材料,可以看看对你们现在手下这个提案有帮助没有。
就这样,我先走了——”·“董事,外面有人找你·”这时门外的秘书进来对纪冬何道·纪冬何点点头,不过他好像记得自己今天没有再约过其他人了。
走到外面的会客厅,莫语秋见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向他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这么闲以前叫你来蹭饭都不愿意·”·程诺一边换下刚刚手术室里那一身衣服,一边和旁边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喝饮料的程礼洋说话。
程礼洋的手机一直有提示音在响,她没接也没看手机,就只是把它放在那里不去管··他总觉得自己妹妹自从那一次重伤经历后就有些不一样,不是说人哪里变了,主要是她和以前比起来身上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可仔细观察程诺又没觉得有哪里不同。
程礼洋没提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可八成都是任务的事情,她不说,程诺通常也不会问··“因为语秋想找你家纪老板·”·“嗯”正儿八经的小洋什么时候说话开始这种调调了·程礼洋也一顿,好像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种话不像是自己会说的,也没当一回事,继续道:“你知道语秋,稍微有点感兴趣的事情都想去挖些信息来了解的。”
“啊,说起来,你和语秋在交往吗”程诺不关心妹妹的公事,当然也不关心她的私事,只是闲下来了什么话他都扯而已··“嗯”这次换程礼洋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看到她的样子程诺就马上明白她们不是那种关系了,程诺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程礼洋边往停车场去边继续话题··“我和罗绮倒是交往过一段时间,和语秋只是稍微紧密一点的合作关系。”
“你和罗绮”对于这件事情程诺倒是有些意外,他记得程礼洋和罗绮交集不多,只是保持着讯息上的联系而已·程礼洋没有想要继续谈这个话题的意思,两人就没再继续谈下去。
他驱车载着程礼洋到了纪冬何家,纪冬何和莫语秋早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由于程礼洋是必须被排除在厨房外的人,她就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程礼洋手机关了声音,但还能听到时不时的震动声,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然后再放回去,什么都不做。
“小纪,今天事情比较多”程诺逮住空挡就忙里偷闲去蹭纪冬何··纪冬何的脖子被他的头发撩得酥酥麻麻地,不禁语气里带了些笑意:“是比平时忙一些。”
说着他将手中的汤盛了一点到手中的小碟子里,试了一点,不知这样的咸淡如何,抬手喂给身后的人··“好,这样就可以了·”程诺将汤端到饭桌上,喊程礼洋可以过来吃了。
准备好所有东西,程诺望着饭桌摸摸脸,对完全适应了普通生活的自己感到满意·这一阵子偶尔会想到程礼洋的事情,他虽然是她哥哥,但一直以来两人真正的交集很少,毕竟小时候两人成长阶段中最重要的那段时间他们分开过,在不同的地方经历不同的训练,再遇见的之后也时常为了任务而分开,仔细回想一下,即使是兄妹关系,他们其实都不曾真正关心过彼此。
在程礼洋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妹妹就这样死去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他知道答案是不会,就像他在医院里面对那些抢救无效而死去的人一样,他会尽他所能去修复面前的肌肉组织,可从来都没有太多的情感在其中。
不过他很庆幸,对于这件事,纪冬何一直在帮着他理解·现在他能够明白和体会了,才想着似乎应该多少关心一下妹妹··于是他吃着饭,转头忽地问了她一句:“所以你和罗绮交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说完跟身边的纪冬何解释:“记得很久之前我给过你的甜点吗,就是那个人教我做的。”
·讲到甜点,纪冬何想起程诺说得很久之前的事情··程礼洋喝了一口汤:“也就是你脱离危险之后的事情·”·“然后呢”·“……”程礼洋在嚼东西,看起来是在组织语言,或者不想说,在想怎么从程诺这里转移话题。
干脆将目光投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微笑着的莫语秋··莫语秋对上程诺的目光,缓缓道:“后来对方和另一个男的发生关系了,在礼洋还不知道的时候,好像当时礼洋在另一个城市有什么事情吧。”
“所以你过了多久才知道的”程诺回头问程礼洋··程礼洋咽下嘴里的东西,目光飘忽不定地最后还是平时前方,道:“没多久,主要因为洗头的时候发现地上水都是绿的。”
“诶”这一次是纪冬何转头看向程诺,正好程诺也望着他··程诺又一次发觉程礼洋居然用调侃的调子说话,见纪冬何也发现了,转头看莫语秋。
莫语秋谁都没看,继续吃着东西,吃了两口,还是忍不住说了点什么:“没事的,反正礼洋现在还有于苒·”·“你又知道”程诺其实不是很惊讶莫语秋知道,语气激动了些主要是因为他第一次发现程礼洋竟然在执行任务之余还有时间勾搭人,不过似乎都不是什么成功的案例。
想到这里他就得意地看了看身边的纪冬何··纪冬何不像他,比他来得更加会关心人一些·他更在意谈到于苒这个人之后脸就一沉的程礼洋,端起旁边的饮料,问程礼洋要不要喝一些。
程诺在旁边还想问多几句于苒是谁,随即听到程礼洋口袋里微微的震动声,大约也猜到她对程礼洋而言是怎样一个存在了·本身能知道程礼洋这个联系方式的人就不多。
正好被程礼洋堵了一句:“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呃,代替小纪关心你一下嘛·”·纪冬何白了他一眼:“你才关心这种有的没的。”
他记得程诺曾经说过他即便是可以下地自由活动,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伤口没有完全痊愈,看程礼洋的样子算算时间也应该和那个状态的程诺差不多,于是转头向程礼洋问道:“礼洋现在可以正常运动了吗”·“嗯,只要不是太过激烈的运动都没问题。”
“你腹部那个洞没那么快好的吧,给它点时间长长肉,长好了再跑·”程诺插嘴··今天程礼洋好像有些被程诺缠得烦了,吃晚饭就早早拉着莫语秋开着程诺的车走了。
纪冬何也觉得今天程诺似乎比平时要多事,往常的程诺甚至很少关心大事,更何况这种鸡毛蒜皮的日常琐碎··“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纪冬何是指程诺今天话特别多,说着坐到程诺身边。
程诺喝着果茶,顺手喂纪冬何喝了一口:“怎么了嘛不是你之前说的嘛,偶尔也要关心一下自己妹妹什么的·你看,我和她之间又不能过问公事,私事方面可能时不时也会涉及一些事件相关内容,只有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可以问咯。”
停顿了一下,程诺抬头看看时间,晚饭吃完的时间距离现在也有好一阵子了:“不过我今天确实很兴奋呢——”·说着就往那人身上赖··程诺把脸贴在他脖子上来回摩擦,手攀上他的腰。
纪冬何想推开身上的人,无奈程诺搂得他连推都很难推开·他不想答应程诺的邀请倒不是因为和程诺做很难受,其实早在之前经过一两次程诺让他在上面之后,纪冬何就深刻地意识到他在这方面技术确实不如程诺好,程诺在上面他可以得到更多的快感这一事实……但是,但是程诺一做就不停下来,几乎每一次都会弄得他腰又僵又酸。
“小纪——”·纪冬何拿起面前一个水果削起皮来,装没有听见··“小纪,你看你比我大对吧,再过两年你觉得你还能再床上这么放肆了吗,到时候你更加腰酸背痛地,反正我肯定还可以,你看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光阴正好我们多……唔”·年下破镜重圆·纪冬何听不下去他扯淡了,把削完皮的水果自己咬了两口剩下的塞他嘴里堵上。
“对了……”·纪冬何想起刚刚晚餐时无意间一提到的甜点的事情:“记得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些蛋糕和布丁之类的东西,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的。”
“嗯我知道啊·”程诺一愣,然后马上想到纪冬何所指的事情,还是挂在纪冬何身上,慢悠悠地道:“因为小洋也不喜欢吃,你俩吃到奶油时那舌头被腻到表情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你没发现我后来都没有再给你带过么”·“呃,不喜欢。”
纪冬何是得坦白他很不喜欢奶油:“但是后来我让你做是因为思予想吃,现在想想好像挺糟蹋你心意的·”·“这个其实我也猜得到,毕竟那个时候,我记得她好像是挺喜欢吃的吧”程诺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在阳台坐着啊·”·“……”纪冬何脸一沉,隔了一会儿缓缓的道:“所以你到底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小纪在关心以前的我”程诺笑道:“还是说,在关心我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这个嘛我得想想,喔——小纪如果面对女人的话,床上功夫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喂——”纪冬何反应一下很激烈,抬手就用手肘敲他··程诺看到他脸好像红了,笑笑,凑上去搂住那人腰:“跟你说,其实那天我是溜进你书房去拷贝了一份你的客户名单。
因为你的名字出现在了我们那一份需要调查的名单里,我很担心会和什么人扯上关系,当然了,事实上你后来也确实扯上了点关系,这些小洋跟你简单提过了吧,但是应该没有具体到我溜进你书房这种事情。”
“原谅我在后来遇到你的时候没有像你解释所有的事情,小纪·”·“那天你在医院知道我没有死时的样子,看起来你第一次在卧室遇见我时一样冷静。
你后来和我说你在离婚前后的那段日子里的恐慌焦虑,我当时不知道,事后也有一些后悔当时能自由活动了就立马跑去国外,拒绝听闻任何这边的事情……”·“如果我要是知道了,小纪,你想象一下如果当你在那栋公寓里彻夜不能眠时,我从外面打包一份热汤带着去找你,你一开门我就像你解释我还活着的事情,心理学我也多少懂一些,陪你渡过那段急性焦虑绰绰有余,你说,我是不是能早一些操上你哇啊啊——痛痛痛”·纪冬何看着程诺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话,终于忍不住扑倒那人身上,扯着他脸上肉,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撕扯起来。
程诺当然不敢还手,纪冬何跟他拉拉扯扯是闹着玩的,但他还手的动作总是很难克制,一向不是简单的打闹,所以干脆就不还手让这人随意动手··“然后呢”纪冬何玩儿累了,直接趴在他身上:“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为了性骚扰我”·“什么性骚扰,真是用词不当只是想要是能早些顺水推你就好了。”
“……”·纪冬何摸摸脸,他长得虽然不难看,但也说不上是那种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相貌,最多是那种留意到了之后才发觉他长得还不错的类型,他曾经有一阵子不明白程诺为什么会愿意为了他牺牲这么多,明明自己还对他做过那些事情。
“喔,其实我最开始想说的是,你记得你和你前妻在街上遇到堵车,然后又有人撞到了她那件事情吗”·纪冬何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好像那天是有这么回事儿,还因为这件事情有些不高兴来着。
后来还在咖啡厅遇到了程诺·点点头:“嗯,后来遇到了你·”·“嗯,其实那也不算是巧合了,撞到你前妻的那个人就是抢了存盘的人,存盘里就是你那些资料,当时我正在追他,那个时候我经过了你和她身边,你好像没有发现我,最后没能追到他,他拿着东西逃掉了,喏你看这个——”程诺掀起衣服露出腰侧一道淡淡的伤疤,旁边是一道更深的疤痕覆在上面。
纪冬何伸手抚上他的千疮百孔的皮肤,每一次他都忍不住做这个动作,对着程诺身上某处的伤痕··“因为这个的缘故,后来去缝了针,所幸小秋带来了一些资料我可以试试找到那个人,那个时候我就是在查他们的事情,然后你遇见了我,我不意外,那个时间附近似乎就那一家比较像样的咖啡馆开门。
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情的细节你是不知道的……”·“程诺,诺——”纪冬何想到曾经他对程诺的不领情,就有说不出的歉意在喉咙里,低声轻轻唤了他的名字:“很辛苦吧,我曾经不能明白你这些事。”
“小纪,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要你感到抱歉的·”程诺笑道:“我大可在遇见你那天就告诉你,可是直到那时,我内心也仍然拒绝分享这一类回忆。
伤好了以后,没有想去了解你的事情也是……其实啊,说从来不嫉妒你前妻是不可能的,只是比较晚,是在你婚礼那一夜,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真正想要接受普通生活的时候,那之前只是羡慕而已。”
纪冬何听着他的话,其实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是在程诺的习惯里似乎某些用词分得很细··“你只会嫉妒和你差不多的人,如果距离太遥远根本不可及,就会是羡慕了。”
“特别是在醒来之后,就更不能接受你和她好好的·你该庆幸我那时候没有直接去找你,否则我就真的会忍不住用强的了·”·纪冬何内心到底是个温柔的人,程诺的话听在他这里难免惹他怜惜。
伸出手握住身下那人的手掌紧扣着:“就算你用强的,我也不会生气到哪里去吧·也许气个两三天,然后还是会慢慢和你说上话,这期间你来找我,我肯定还是会搭理你的,我早就接受你了,那个时候就已经距离喜欢上你不远了。”
“小纪,你真的没有发觉你一直对我例外地宽容吗”·“是吗”纪冬何记得程诺之前好像也这么说过,但是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一直都很正常地对待他啊。
“你得这么想,如果你前妻不敲门也不经过你同意就直接闯进你卧室和书房,如果你前妻偷了你的资料,你什么感觉或者你有没有和你前妻谈过你自己公司的事情”·“呃……”纪冬何努力想象了一下,他好像的确是程诺口中那种对生活不控制得面面俱到就不舒服的那种偏执狂,如果蔡思予这个做的话,恐怕他连交往都不会和她交往,来往可能都很不愿意——对哎,我待他真的很例外。
“好吧,因为你和我是利益的共同体啊·”·“什么意思”·“你会为了我会操心的事情而操心·”纪冬何硬硬地吐了一句。
“有点狭义呢·”·“嗯,也可以理解成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不高兴·”·“噗哈哈哈哈哈哈,小纪——”搂起怀中的人紧紧地抱住。
“等等,你的手在趁机摸哪啊……”纪冬何还没完全喊出来,声音就软了下去,程诺一边吻着他,手一边伸向那人下身··——可以实现在沙发上来一发的想法了·程诺一个翻身把纪冬何压到身下。
他们的猫刚刚吃完猫粮,蹲在不远处的电视机柜上看着他们两个··“喵·”它轻轻哼了一声··意思是放开它的沙发··番外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年下破镜重圆文案·纪冬何在自己家卧室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尽管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的自家院子,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二楼的阳台上,但由于这个人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也就没有做什么。
程诺首先很高兴他能够冷静地对待自己的出现,然后他小心地从身后掏出自己的配枪,并向他解释自己的职业……·虽然他们的身份是杀手和董事长,但到底还是个关于程诺狂热的爱和冷静的暖,以及纪冬何谨慎的心和不能遮掩的温柔的故事。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程诺,纪冬何 ┃ 配角:程礼洋,蔡思予,莫语秋,蔡思阳 ┃ 其它:年下,破镜重圆,HE·==================·☆、第一章·九月十二日,天气开始渐消了夏的炎热。
纪冬何提早离开公司回了家,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完了之后,他打算回房间小睡一下·这几日公司的业务比较繁忙,而他一向乐于亲自了解和处理自己企业经营的巨细,这让他最近一阵子的休息质量非常低下。
·他边揉着脑袋边推开房门,却见自己房间阳台上睡着一个人··天气开始转凉,阳光还是保有它的温度·少年就靠着纪冬何平时看书的椅子,坐在地上的挨着落地窗,睡得很沉。
纪冬何走上去把窗打开,声音吵醒了少年,睁眼抬头正好看向他··纪冬何刚想问他是谁,见少年立马站起来,抢在前面先笑着对他道:“这是你的房间吧本来想硬闯进去的……但想想,搞破坏总归不是件好事。”
纪冬何不解,且不说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进绕过安保系统进了自己家院子,又上了自己二楼的房间阳台·自己今天也没有约客人,更不认识这样的人··纪冬何上下打量着少年,尽管很可疑,但也不像是危险的人。
看着他擅自进入自己房间,随意地到处走,时不时还翻看自己放在桌上的资料文件··纪冬何皱眉,道:“你倒不觉得自己没礼貌·”·少年怔了怔,好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连忙把文件放回原处。
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到纪冬何面前:“抱歉,因为你看起来做事情很认真,房间整洁也很有条理,院子的安保系统设置得也很完善·”·“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很冷静,”他笑起来的样子带着浓浓的稚气,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你看起来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呢,刚刚路过这里发现的,就想见见这个院子的主人。
我叫程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他走近纪冬何,想和他握手··纪冬何迟迟没有动作,也没什么表示,他并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龄并不是特别小,但言行里的稚气是真。
还来路不明··见纪冬何没有任何表示,沉默似乎让少年有些尴尬,他僵硬地收回手··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看了表上的时间:“啊已经这个时候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阳台,熟练地撑起身体翻过扶栏,扒着栏杆站在楼外面··“抱歉了,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就见他直接跳了下去,纪冬何立即快步上前,见他已经平安无事地落地,踏进树丛里离开。
纪冬何揉了揉眉心,虽然疲惫感还有但睡意全无··口袋里手机的震了两下,他掏出手机,是未婚妻的短讯,上面的内容是叮嘱纪冬何早些出门,不要在下班高峰期再赶过去。
纪冬何叹了口气,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这回事儿,今天提前离开公司就是因为晚上约了未婚妻一起吃晚餐·本想着回了家早些把资料整理完休息一下再出门,现在看来,就算他想时间估计也不允许了。
他和未婚妻的最初相识时是商业伙伴的关系,他虽然是董事长但也总是亲自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而她则是合作公司董事长的长女,毕业以后到了父亲的公司,她很能干,平时处事负责吩咐内容精练,渐渐接手了父亲公司的一部分的事务。
后来两人在交涉公事之余两人私下也有了一些来往,又加上两人年龄相差也不是特别大,背景也很般配,自然也在旁人有意无意的撮合下凑成了··天色渐暗·纪冬何提前到了餐厅,向服务生示意要等另一位到了再上餐。
他始终不能不去介意中午那个人,为那人直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快,看打扮也不像是大学生的样子,当然了他那些行为也不像普通人··“想什么呢还在惦记着公司里的事情吗,难得我穿成这样想给你点惊喜。”
“思予,你来了·”纪冬何站起身拉蔡思予坐下,见她的打扮,猜到她来得迟些是因为特地为他换了身衣服,不由的一笑:“这一身很适合你,我只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忙而已。”
纪冬何是很喜欢蔡思予的,他们交往了两年后纪冬何便向对方求了婚·他对蔡思予,无论是她还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都感到非常满意··第二天程诺真的来了。
纪冬何从昨天起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至少今天要弄清楚对方是谁·他坐在自己房间阳台的沙发上看着书,在阳光下,带着秋天凉意的风吹得他十分惬意,书看了几页难得地倦意泛了上来,他也就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朦胧间感到有人站在身边,纪冬何睁开眼,见昨天那个少年站在面前,正把一件外套批在自己身上·他见自己醒来,笑着说:“阳光已经晒不到你了,入秋时这么吹着风睡不太好吧。”
纪冬何本来想着若是这个人再没出现可能还好些,结果还是来了·他站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对方:“我想你应该说一下你是谁·”·语气中明显地不快,他很反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么贴近自己。
不喜欢归不喜欢,纪冬何还是很礼貌地请他进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见少年面对自己坐下来后反而有些不安,表情很不自在,好像很不习惯这样和人面对面坐下来有些正式的交谈方式。
“呃,我叫程诺·昨天的工作进行到一半,路过了你家院子·”·他说的话还是没头没尾的··纪冬何凝视着他,发现他左眼下方有一条淡淡的伤痕:“工作”·“呃,怎么说。”
少年一只手往腰侧的衣服后面摸,另一只手自然地手心摊开向纪冬何示意他的动作没有威胁·他掏出一支枪,手拿着枪口那一头递到纪冬何面前:“不是什么正规的组织,但报酬很丰盛的。”
纪冬何皱眉,但其实并不是特别意外·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地下组织在这个城市也是存在的,他的生活距离那个世界还有些距离··见他没说话,少年赶忙把枪收起来,解释道:“啊,你不要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
事实上,我做调查资料和安全保护这一类工作会比较多·”·“呃,我只是想认识你·”·纪冬何觉得他是特殊了点,但没有威胁·而且看样子顶多二十岁,性格直来直去,问:“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我觉得,还挺好爬的,对面的树和你阳台距离不算远。”
少年指着窗外阳台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下:“还是说,你问的是我如何进你家院子·虽然你家围栏外面有监控,但旋转的时间空隙足够我翻进来了,而且围墙内就是树丛,你家院子规模不小,后面那片小树林周边几乎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绕到你房间下面不是困难的事情。”
纪冬何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个漏洞补上,就听对方又补充道:“你可以不用急着增添设施倒是,因为除了我很少有人能轻松做到的哈哈哈哈哈”话里带着些自豪的语气。
·“我叫纪冬何·”·“小纪,这么叫你好了·”少年站起身,把外套穿上:“下次有时间再来找你·”·纪冬何点点头,心里想着就算不乐意也拦不住吧,又有些不满他对自己的称呼,明明他比自己小,不过也不是大不了事情便算了。
不再去看他,拿起手边的文件继续工作,少年从阳台翻出去离开了,房间又只剩他一人··和昨天相比他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可能就是因为对方那种稚嫩的感觉,虽然有点烦,可他并不觉得他危险,倒是比较怀疑他那样能不能干好这类不平凡的事情。
结果那之后,少年时常会出现在他的阳台,不过通常是周末中午他独自一人呆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对方会敲敲他阳台的玻璃门,然后进来和他打招呼套近乎,有时自己可能会招待一下他,有时事情多没时间理他干脆就直接赶他走,还有的时候,以为他早已经走了,从书房做完事情回来却见他靠在阳台上睡着了,一副无害的样子。
纪冬何觉得自己对他是很冷漠的,但对方似乎对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无所谓,一如当初的该凑近就凑近,该冒犯就冒犯,纪冬何栏不下,但防范之心还有些,公司的资料和文件就再也没带到自己房间来。
纪冬何留意到他每次来,穿得永远都是一身黑,大约是他的工作需要·所以有天他不仅换了身休闲的衣服,还带了一盒甜点过来时,纪冬何有些意外··纪冬何第一次看他穿这个年龄的少年该穿的衣服,很干净也很阳光,如果他不是熟练地从阳台翻进来,也不知道他身上总是可以掏出武器的话,纪冬何会认为他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见他把甜点盒子递到自己面前笑着:“小纪快试试,我特地给你做的呢·”·纪冬何鄙夷地看他:“你还会做这个”·他低头拆盒子低头检查着:“刚学,但我觉得我学东西还挺快的,觉得味道还不错,比刚开始做的时候好太多啦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这一路有没有晃坏·”·纪冬何其实不是特别喜欢甜食,也不知道他里面装的是什么·少年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蛋糕,直接喂到他唇边,等他张口。
他愣了几秒,本是不打算吃的,只是少年已经把蛋糕凑近糊他嘴上了,不吃也不是··咬了一口,松软刚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淡淡地说了句:“不难吃。”
少年好像得了鼓励一般兴奋:“真的吗”于是在他刚刚咬的地方咬了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喊着蛋糕咬字不清地说:“恩,不够甜呢,上次做得太甜了这次就少加了糖。”
然后把手中的盒子放到纪冬何面前,纪冬何看了一眼,里面不只是蛋糕,还有甜甜圈和布丁,他不喜欢,就默默把盒子推开了··其实也知道他是好意,纪冬何抬头看少年自顾自吃着,时不时还在念叨着下次要加点什么味道更好。
笑了笑,问:“你叫什么来着”·“程诺·”·程诺把蛋糕吃完,看他,然后咧嘴笑了,伸手用拇指去抹了抹纪冬何的嘴唇,从上面抹下来一块奶油,放自己嘴里舔了舔。
纪冬何不快地皱眉,但是对程诺的这种行为也已经不意外了·他一直不喜欢程诺这样贴近自己,但程诺只是偶尔这样招惹一下,大部分时候都很懂得分寸,也就没有说什么。
当程诺再一次把从盒子里掏出甜点想喂他的时候,他拒绝了··那天程诺呆的时间不长,好像是专程给他送这个的,留下东西就走了··晚上蔡思予来找纪冬何一起吃晚餐,蔡思予偶尔也会来家中找他。
纪冬何曾经也提过同居事情,毕竟也是迟早的事情,而蔡思予考虑到平时要处理父亲公司大小事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留在了家里,有什么事情和父亲商量起来也方便。
同居等到他们结婚以后开始也不迟,纪冬何对这个也表示理解··纪冬何摊摊手:“周末嘛,我干脆让管家和其他人放假了回家去看看,本来这周末也没什么事情,你突然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准备。
要不要我们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烤肉店”·纪冬何几乎不会自己动手做吃的这点,蔡思予是知道的,她一把拉住纪冬何的手臂往屋子里拖:“那家店太远了,开车过去也要四十多分钟。
不如我做晚餐给你吃家里没人不是正好嘛,我们偶尔也需要一点浪漫的气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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