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城池 by 萝卜叶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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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城池 by 萝卜叶子(6)
·小吴唯唯诺诺的答应,真埋头苦练技能起来·徐冉看着笨拙却认真的猪队友,有点无奈,也有些欣慰··给他机会,他真的可以,至少能够挺直胸膛堂堂正正成个医生,不然他学的多少年乏味又枯燥,无趣又难记的医科,就真的废了。
这时候,休息室墙边的电话响了··小吴接了,对着那边,“好,好,徐医生和我马上过来·”·把自己摊平了准备结结实实睡觉的徐冉不耐烦睁开眼睛,摆摆手,“是手术的话我也不上了,再上我就直接让我死”·小吴惊讶睁大眼睛,咦。
这人原来还知道没日没夜做手术,会把自己小命送掉啊·可是,他结结巴巴说,“可是,不是做手术耶,但是,主任说全外科的人员必须到场,一个也不能少还说闹不好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徐冉和小吴面面相觑,两个人脸色都说不出来的煞白煞白。
匆匆忙忙走到科室楼道时候,徐冉和小吴还心照不宣的从二十六号病房绕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过去,彭昊阳仍然安安静静的睡着,这让忐忑不安的两人也安心了不少。
可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会导致整个外科的成员都紧急集合呢徐冉真想不出啊··作者有话要说:加油,亲爱的们FIGHTING!!!·☆、第 115 章·小吴一边走,一边搓手,不安看着精神虽说不大好,但依然看起来气质轩昂的徐冉。
忽然有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一被分到心胸外科,看到徐冉的第一眼,他就不怎么喜欢徐冉··和不喜欢金博士的那种不喜欢的感觉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要把这种不喜欢分级别,甚至他更不喜欢徐冉。
问为什么啊·小吴觉得那个金博士,不就有些破文凭嘛,凭什么把人当成狗·就讨厌金博士那一口明明抹不掉的乡音的洋泾浜,还有瞧不起人又到处炫的蠢样子。
徐冉,如果在小吴心里界定金博士把他当狗的话,那么徐冉对他的态度让他更难以忍受··那么沉默,好像完全把他当空气一样·就在他被金博士从组里赶出来,又被驱逐到他更觉得孰不可忍的徐医生这里。
甚至徐冉的没拒绝,都被小吴当做更甚一筹的漠视··这样的人,却会在他最痛恨自己没用的时候,从手术台绕过来,手把手的过来教他··没错,当着那么多护士,见习医生的面,他本能的感到自己的掉价,却抬眼看到徐医生的眼睛。
眼睛很亮,眼睛里几乎没有杂质··虽然没笑,可是眼睛里的内容却有说不出的温柔··小吴抖了一下,被徐医生的手给按住了··“别抖,别成习惯性的了。
慢慢来,做多了,自然熟能生巧·”·他发誓,这是自他临床实习以来一路狼狈之下遇到的最冷静又最耐心的老师··“啊好。”
几乎没人放手让他做任何有点技术含量的活儿,渐渐的连他自己都有点自暴自弃起来·心想再试试,不行他就卷铺盖走人好了,没想到是一路冷冷淡淡的徐冉第一个对他伸出了友爱的手。
·看着小吴又战战兢兢又感激涕零的样子,徐冉觉得心里有点灼伤的疼··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SH·这一阵子自己心情很差,觉得自己都快冷死了,是整个人深入骨髓的彻骨的冷,冷到无暇顾及他人,可从小吴瞳仁里映射的意味,他忽然觉得很是羞愧。
因为自己的处境,而自以为就可以拥有漠视他人的权利,这不是一个籍口,而是一个人没有成熟的表现··“这个,血管要这么缝,记住了吗”·“哦。”
小吴点头·偶尔抬头,带着无可抑制的兴奋和激动心情看看徐冉··徐冉低头佯装看不见··只是心里对自己有埋怨··他无意去拉拢什么,只是从小吴对自己态度的大转折看到了自己对人的忽略。
人有时候就像镜子,你珍惜别人,别人自然会反过来珍惜你,反之也成立·而对每一个人怀有本能的宽容和善意,不因为自己的遭遇而作为无视他人的籍口,这也是身为一名医者,应该具有的个人操守。
谨记,谨记··因为想明白了·所以即使他因为小吴而受累也没有半点埋怨之意,反倒有些说不出的歉疚,若是早点给他上台的机会,或许就不至于如此了也或许呢。
推开虚掩的外科会议室的门·徐冉惊了一下··来这医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出勤率如此高的会议,偌大的会议室,可以容纳约莫一千人左右的空间居然满当当的,还有不少人没有位置,只能站在过道里,纷纷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徐冉和小吴穿过过道时候,还看见不少扛着摄影机的记者打扮的人在摩肩擦踵的人群当中挤来挤去··徐冉和小吴面面相觑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阵势好像不大对啊。
无论多么强作镇定,两个人心里还是虚的,徐冉还好点,小吴的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小心翼翼抬眼不断看着徐冉··有记者和徐冉擦肩而过,肩膀上的镜头盖擦着了徐冉的手臂,掉了下来。
徐冉弯腰把镜头盖捡起来,直起腰递给那个记者,那人连声说了一串“谢谢谢谢”,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彼此同时愣了一下··“徐医生”·“啊,是你”·徐冉有点略微的脸盲,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对,是某一天跑到骨外帮人看门诊,遇到一群混混,这位记者也是当时混乱当中认识的。
对,是卧底记者那位·呵呵呵·徐冉弯起嘴角干笑一下··“徐医生,又见到你了,真好”记者大叔也不管徐冉的笑容有多勉强,仍旧笑得很璀璨。
还顺势掏出自己兜里的名片递给徐冉,徐冉接了,放在兜里·小吴见两人倒是熟络,连连捅捅徐冉的人,示意徐冉打听一下··徐冉没理会小吴··本能的感觉到,是小吴和他自己在那里心里发虚,看这大的阵仗,应该不是小吴和他可以翻起的,可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作为才会造成眼下的骚动啊·他也简直是又忐忑又好奇。
但又觉得找记者大叔打听有点倍丢面子,这样权衡着,记者大叔开口了,“徐医生,什么时候方便我想找你做个采访”·采访电视台·徐冉心里打了一个咯噔,连连摆手。
“不,不,不·”才不呢,依他的身份,现在的处境,从前不能抛头露面,现在愈发的不可以··可眼前这位莫名其妙的记者同志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尽管徐冉给吓得花颜失色,给吓得屁滚尿流,他依然锲而不舍的紧随徐冉屁股后头,一味执拗说道,“我写了一个项目,是关于报道医院正面的,正能量的内容。
之前我是对医院抱有比较偏狭的成见,因为见了您,仔细思量很久,觉得自己错了,各行各业都有坏的,粗鄙,丑陋的一面同时也会有美好的,纯净的东西,我纠正,我纠正.....”·人声鼎沸,根本不适合这时候有人说些很规矩的,中肯的请求。
况且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两个人又是那么旗帜鲜明的两大阵营·代表着突兀的,对等而尖锐的两种社会关系··徐冉一味想躲避·记者大叔偏偏上赶着撵啊追啊。
一叠声的“您,您,您·”言语当中透露他内心的极度尊敬,让徐冉这种天生少有对人很恭敬细胞的人有些狼狈的尴尬··一去一来,这两人的动静算是落尽会议室所有人的眼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加油,努力更新亲爱的宝贝们我来了··☆、第 116 章·薛其正在会议室的主持席上,一直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所以那个他等待的人出现的第一瞬间,他的眸子仿佛灰暗世界里一盏陡然间耀眼起来的灯··徐冉越来越憔悴,越来越邋遢··对这些变化,薛其正哪里会不尽收眼底,哪里会不心痛明明是知道,这一阵子徐冉为什么如此搏命,为什么如此放逐自己。
哪里会不明白,这些变化明明和自己的行为举止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他认为,忍一忍,再忍一忍,一切都会好起来··和徐冉拉拉扯扯的中年记者他认识··金报的首席记者。
论资历,算记者那一挂的老大·市电视台有个“社会广角镜”节目组,这哥,是这个节目的制作人··别看这位面相温和,甚至有点怯懦,但接触了好几次后,薛其正和薛佳轩都达成了共识,这位大哥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腹黑型,为了能够挖掘有燃点的新闻,薛其正发现这外表看起来有点胆小瑟缩的男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充平民老百姓,故意给那些黑道上的人吃黑,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对于这种外表内里完全天渊之别的人,薛其正看着就觉得心里怵怵的。
可远远的看见那位哥一直沾着徐冉,穷追不舍的样子,他心里呼啦一声,整个人就不怎么好了··徐冉怎么会认识他·看样子,那位哥好像对徐冉没有恶意吧·心里莫名的泛酸。
对徐冉的同性缘·以后,到底要怎么管这小子才好呢把他收起来,金屋藏娇,任谁也不给看还是死死的看牢他,叫他想花都没有机会·这样想着想着,原本的烦恼顿时给丢到爪哇国去了。
更况且他还发现,徐冉找不着能够坐下来的位置,干脆就那么靠着墙壁懒洋洋的站着··一身敞开的白大褂,里面是天蓝色的手术衣,洁净到极致的颜色配上他干净得令人匪夷所思的脸蛋,加上他一脸生无所恋的表情,和慵懒颓废的气质,整个人明明耷拉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可却招惹得整个会议室千多号子人都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打量着。
说不清是审查,还是艳羡,还是嫉妒亦是爱慕的目光交织着,缱绻着,在空间里悄然的发着酵··这就算了··反正怎么看,徐冉又不会怀孕,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看得见吃不着。
但是那位首席记者哥是不是也太过了居然对着徐冉的背影,一直任由手中的快门“咔咔咔”··徐冉是太累了·只是懒懒靠着,没一会儿功夫,本来晕乎的人就有种无力的眩晕感,胃部混沌的痛越来越沉,嘴里也有种莫名的咸腥。
这种感觉他好像有过·但有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有过了·然后他开始努力在想,究竟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记不太清楚了·隐约记得小吴给他打过饭,是午饭还是晚饭呢·他扒了几口就不肯吃了,嫌米硬。
小吴一直就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呢后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呢·太倦怠了·本来一直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底子好,可这一会儿功夫,他全身上下都好像被水淋湿了一般,整个人都氤氲在自己的汗水蒸汽里。
别人眼里,他那样无力虚弱的样子是在恃宠而骄,卖弄风情,其实只有徐冉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安宁,平静,休息·忽然有点失悔,为什么要那么折腾自己可是人啊,永远都是这样,不把自己弄到逼仄的地方永远都不会肯于丢手吧。
“这个,我先说几句·”薛佳轩对着麦开嗓了··一片人声喧哗忽然间静了下来·太好奇了人们永远对懵懵懂懂的事物本身,永远都怀着蠢蠢欲动的探究试图去弄个明白。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几天前,某外科医生做了一台据说很成功的手术,手术之后,某医生拉在和他同台的巡回护士和医生,在手术台边,患者身边,摆了很多POSE,拍了很多照片,之后某护士把拍的照片发在自己的空间里,被自己的朋友转发了。
或许谁都没想到的事情由此发生了·那位护士的朋友在照片下的评论是,病人还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的医德何在就这样的一句医德何在,就短短的不到五个小时之内,就被转发了几十万条,每一个拿着血汗钱去看病就医的人们都在问,医生,尼玛的心都被狗吃了吗”·金博士还在十几分钟之前谈笑风生,转眼间满眼满脸的意气风发都灰飞烟灭。
这说的都是谁呢,他么的是我吗是我吗我一个医生十几个小时巴在手术台上,拼死拼活才把病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那容易吗·拍照片若有错的话,罪能致死吗怎么就没有德了太他妈想不明白想不透彻了。
这,眼下这是,闯了弥天大祸吗·作者有话要说:我从来没想到过放弃他们,所以亲爱的们也别放弃我·我会加油的,会很快的·一开始只是写着,后来好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有点不愿结束的感觉,可毕竟我得给大家一个结果啊。
嗯,不要放弃我,拜托了·你们是我最强大的力量啊··☆、第 117 章·徐冉静静地听··听完副院长不点名的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之后,他微微颦起了眉。
立马想起了前两天,他从手术室歪歪倒倒下来,被巡回护士莽莽撞撞拉到金博士手术室的情形··啊,金旭日啊·徐冉心里和个明镜儿似得··他要倒霉了吗·从他记忆里,薛家医院都没有摆出这么大的一个仗势对付任何人和事儿。
每周例会,也都是很简单随性的,通过全院的闭路电视,薛副大院长训训话,不超过十分钟,然后散会··毕竟是家族企业,又不属于国企,所以管理理念比徐冉之前就职的SH自自然然要松散很多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表面上如此,内在的严苛,可能对于徐冉这个曾经在SH呆过一段并不长但也并不算短时间的人来说,愈发感同身受吧··两个医院的差别,打个浅显的比喻,就像亲妈和后妈。
SH更像亲妈,对犯错的孩子会打会骂,但打了骂了之后还是会为孩子死死兜着·完了还为了这个孩子牵连一弯子人··这里更像后妈,客客气气疏离的后妈,不会责骂也不会拳脚相向,但出了事没人跟你兜着,干得好就好,干得不好立马滚蛋。
金旭日,不知道他有没有那种有人为他兜着的好命·有人举手,“请问这个,到底有多严重”·到底多严重其实徐冉也很好奇。
虽然他也是误打误撞看见了手术室的一幕,当时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妥,但至少在他的思考范畴内,这种行为只是有些欠妥当,但也不至于会造成什么太大的不良影响吧·而且事后他也大致知道一些,金博士那个手术,做了将近九个小时,好容易才把一个梗死的大病灶给彻底清除,对于一个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医生来说,一点点小嘚瑟,一点点小夸耀,在徐冉眼里,虽然他不会这样做,但至少也能理解金博士当时的那种心态吧。
薛佳轩沉吟一下,点点头,拿手指点点下面正在不断翻手机的一个外科医生,“刘医生,你告诉大家到底有多严重吧,我看你一直在翻新闻·”·刘医生收起手机,“嗯,很严重,非常严重,看看新浪微博下那条新闻底下疯涨的评论就知道了。”
薛佳轩拿起手边的鼠标,搜索到关键词,点了进去··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一瞬间大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评论··“还是人吗简直就是衣冠禽兽还是医生吗拿着患者生命当蝼蚁的魔鬼”·“强烈谴责不尊重生命的医生正因为这样的职业败类,才有那么多人悲惨的死在手术台上,无影灯下。
才有那么多家庭悲剧......”·“强烈要求人肉当事人,要求政府相关部门责成当事人对患者道歉,强烈要求曝光医疗黑暗面要求当事人接受严厉的处罚”·“.........”·尽管知道,老百姓对医生有很大的敌对性,但那种隔着布的知道,和现实当中犀利的叫骂和喧嚣,又有很大的距离。
可是,当那种隔靴搔痒的知道,和那种忽然抽掉所有的伪装和包裹,鲜血淋漓的暴露在众人眼里的尖锐,甚至憎恨,像无数尖刀,刺破徐冉的心房··他是医疗事故的受害者。
也是一名披着白□□袍的医生··他每每做出一样艰难的选择,就感觉他背离自己踏入这个行当的初心又远一步··不是完全麻痹的·医生也是人,也有血也有肉。
每死一个人,都会痛·所以他甚至轻易的不敢,对病人再那么毫无保留的好·因为徐冉怕,付出的感情越多,到头来面对的痛楚就更致命!·痛过了之后,心又硬一点,就像伤口结了痂,一层又一层,终于做到好像可以变成铜墙铁壁。
殊不知那看着坚硬无比的家伙,底下一直在流血··凭什么医生就该坚强一点就凭着这份自己选择的伟大的职业吗·职业伟大,但人很渺小。
渺小到那份伟大,都快让人承受不起的地步··虽然现在,此时此刻,被谴责的并不是徐冉,但他仍然有种窒息的,想要迅速逃离的绝望感··也彻底明白社会舆论导向会把事件本身推向怎么样的一种逼仄。
很多人都站出来表明态度·全部旗帜鲜明的向着舆论的导向一边倒的谴责这位医生··他们不知道这个始作俑者究竟是谁,但关键时候,都想和自己撇清,越没瓜葛越好,越干净利落越好。
金博士一直在瑟瑟发抖··眼前只浮现这些年的一幕一幕,他那六十多岁的老父到现在还在沿街找散工挣钱,想给他一分钱一分钱存起来攒老婆本··他没本事,就会啃大部头的书来念。
他的学费就是父亲母亲一点点苦巴巴挣来的,二十多年寒窗苦读,就换来一句,“衣冠禽兽·”估计这次应该是凶多吉少吧··他再笨,自然知道在这家医生,出了事,就会卷铺盖走人的,但是,真就走了那么简单吗这件事会成为他永远的职业污点,走在哪里便如影随形跟在哪里。
或许再也不能站在那个让他觉得心驰神往的“舞台”上长袖善舞了,对吗·如果这世上真有一种药叫后悔药的话,金博士会毫不犹豫的抹脖子喝下去,可惜没有这种药。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透彻的懂得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但是至少他明白一样事,他,金旭日这个人,已经大势已去了·或者之前都不叫大势,只是他个人的一点可怜的幻觉罢了,但是,气数已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大家,我可以这么说吗,你们的评论让我觉得很有力量·觉得很有乐趣·对了,有段时间是觉得对写作好像意趣阑珊了,可渐渐的又找回了那种感觉。
所以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大家·真的爱你们··☆、第 118 章·徐冉承认他素来不喜欢金博士··但是看着他倒霉,心里一丁点幸灾乐祸的感觉都没有。
真的,并不是徐冉心底善良,他一直都界定自己是比较偏恶一点的那一类人··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听见此时此刻的每一个人,嘴里都在蠕动着,言语绰绰,徐冉已经听不见他们究竟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耳膜仿佛往外鼓出,心也突突跳个不停,外面的人声嘈杂“咚咚咚”的,仿佛每一下都振捣到他心尖尖处。
薛其正看着靠墙边站着的徐冉··遗世独立的一个人,不溶于这个地方,即使这个地方想要张开胸膛包容他,也会被这小子的骄傲给冷冷推开了去··千年难遇的,他把总会习惯性冲着薛佳轩方向的麦往自己这边偏过来些。
“嗯,咳咳,很遗憾,这件事发生的地方,是我们医院·我想,即使我不挑明了说,当满世界都会充斥那张手术室的照片,当又一次现实向我们印证什么叫NO作NO死,我们也只好说,SORRY,金医生,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回过头看着金医生·窃窃私语··“薛氏医院一贯是个很开明的医院,大家都知道·而我个人,由于个性的缘故,很少和大家沟通,但是,必要的融通和理解,我想我能做到的,大家也算有目共睹吧。
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对我这个位置,是并不乐见的事情,但是以我个人为出发点,我认为应该把话语权交给大家,由大家告诉我我究竟该如何处理金医生·”·说完,院长很有风度的摊摊手。
每个人面面相觑··这时候薛副院长则很配合的将手指摸着鼠标,打开网页,屏幕定格了,照片上,金博士意气风发笑着,笑着·身后是手术台,台上躺着无力垂着胳膊的患者。
怎么处理金医生·话语权交给我们这还用说,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头儿不说,让我们说,那当然也按照头儿心里所想的说呗。
没有人傻到会为一个不关自己痛痒的人去和自己上面的人针锋相对·这世上,再笨的人都有生存之道·谁都会察言观色,连动物都懂的投其主人所好,更何况互相拼轧的人类。
“离开·”·“这样的人必须离开·”·“薛氏几十年的心血岂容这样的斯文败类给白白玷污了,必须离开,马上,立刻,走”·“是的,发生这等事,是我们的耻辱,请求金医生立刻消失”·“......”·这个世界冰凉的地方在于,人只有到了什么都失去的一步,才能真正看清楚其实这世界他妈的究竟有多残忍。
无论你自认为自己有多成功,可当真相来临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自作多情·一直都在孤军奋战,啊哈哈··徐冉皱着眉头,抬眼看着薛其正。
而他也在看着他··徐冉很少愿意直面这个人··但这个瞬间他特别为薛其正的所作所为不齿··如果是他的院长,一定不会云淡风轻的把所有问题和答案交给他人,而自己只做那个被迫了要接受大势所趋的结果的那一个人。
他的院长,会愤怒,会大发雷霆,会暴躁,但是最终会以保护人的姿势给那个犯错的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场所··薛其正有点怵··他看不出徐冉眼里闪烁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缓缓开口,“徐医生,好像,就你没表态了,这样,就我的了解,你和金医生是同期医生,你还做过他的助手,对他的了解自然比我们都要多,你的意见当然也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更有参考性,这样,我信你,就以你的意见为准”·所有人都和坐在身旁的人互相对视着。
是都略有耳闻,院长很喜欢这个相貌俊秀的徐医生,而这种情势,把决定权交给一个毛小伙子是否恰当也确实有点.....但家族企业就是家族企业,继承人就是有钱任性这又怎么样你不服就咬他啊人家可不管你民心所向,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管不着·金博士那张肥脸顿时就垮了。
要说本来还怀着,说不定要能有人帮他说些什么好话的侥幸心理,这一下子所有残念都给弄没了·就像全医院都知道他金旭日最忌禅徐冉一样,徐冉也应该最恨他才对,在这个节骨眼如果徐冉能说出哪怕一句好话,他想跪的想法都有。
但是,不可能......·徐冉已经没多余的气力再来组织语言了·对于院长的任性已经见怪不怪的他只是无奈笑着,把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记者大叔手中递过来的麦拿过来。
·“我很累·下台的时候经常看见金医生要不还在手术台,要不就在办公室看病人的片子,准备下一次手术··太累了·医生。
还要记着躲着病人家属·每天我脑子里总是萦绕着家属们不停的提问,徐医生,这样对吗我家的老伴这样正常吗是不是手术不怎么好啊有几次我甚至发现,我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在悄悄录音。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无论金医生,还是我,还是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想把手术做好,拯救每一个人,但可惜总有家庭在承受不幸,总有人在不断的失去生命。
这是我们喜闻乐见的吗不,我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些··我不想离开这个医院一步·不是我多爱这家医院,而是我怕有一天我踏出这个医院,或许我都没勇气在踏进这个充斥死亡和失望的地方半步。”
徐冉已经彻底失去斟酌自己话语的能力了,基本上脑子里能蹦出几个字,他就机械地口不择言说几句,全然不管不顾所有人惊诧莫名的目光··“就光这一天,我已经面对太多的质疑,逼迫自己面对良心的拷问。”
我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患者及其家属还是自己的医疗同仁·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不强大,这颗心脏还在跳动,还能感受到失去最爱人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和悲伤,还能不停的自责,还在不停的想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拯救他人,还在努力去适应这种人生如戏,终究有天会散场,只是早晚的残酷现实当中。
“我为什么这里会痛”徐冉拍着自己的胸膛,机械的动作配上呆滞的目光,看上去真像漂亮的人偶娃娃·“要是不痛就好了。
金博士即使错了,错不致死·我觉得出这种事,医院不能够的,就这么一干二净的推诿掉,如果这回你们把他推出去了,他还能站起来吗那寒窗苦读的几十年该怎么办然后每个人都有没有想过,下一次,风水轮流转,倒霉的换下一个李医生,王医生,马医生,又该怎么办难道不该吗,在我们付诸全部的力气和身心的时候,医院能不能也给我们传递点,啊,无论做什么,至少关键时候有人会出来庇护我们,让我们觉得不那么人微言轻,不那么绝望的孤军奋战,行不行”·徐冉说的究竟是什么啊·大伙儿发誓,从来没听过如此语无伦次的表达方式。
但至少每一个没日没夜的站在无影灯下的人瞬间都想起那些把泪都往肚子里吞的时候··谁没遇到那样的时刻,即使累死,也只能换来更多的质疑·于是渐渐的都丢了初心,麻木不仁的披着白色袍子,机械的拿着手术刀。
或者天性泯灭了才能当好一名医者,可是还没泯灭掉善良天性的这一段时间呢·徐冉眼前都是金花挥舞,好漂亮,好炫目··嘴里全是甜腥感,这种感觉他终于记起是在哪里了,发生在何处了。
是在SH,他喝了几杯酒,可怜的胃终于爆发了,这一次,应该凶多吉少吧··他只是努力想压抑着不断从胃底处翻滚的血腥,可前车之鉴已经让他明了,长期饮食不规律,自我放弃和折磨,加上精神上的压力,还有老的病灶,七七八八多方面的因素不断相互渗透互相作用的结果就是,·还来不及让这个外科医生为自己的状况做一次适当的评估,已经来神了,他已经不能压住从身体内部狂涌出来的甜腥,一张嘴,红色液体犹如喷泉一样喷射而出。
泼溅了徐冉雪白的一身圣洁的大褂·星星点点·就好像雪地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那么绚烂,那么令人怵目惊心......·倒在众人惊诧和呆怔的目光交织下......·倒下来的时候,意识还没完全丧失之前,徐冉在想,好了。
终于可以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要记起来,什么都可以忘掉·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就这样一了百了该多好··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宝贝们加油·☆、第 119 章·徐冉倒下来的时候,薛其正来不及赶过去,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直都有在心里埋怨这个人让自己向来所向披靡的情路变得如此可怜,可那一刹那他才知道,如果有机会伤心,其实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假如某一天那个令自己伤心的人已经消失不见,那活着还他妈的有什么意义·徐冉,徐冉,假如你一切安好,我情愿为你放弃眼前所有的一切......·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在锱铢必较的计算,他和那个老男人相比而言,究竟差点什么·论年龄,他年轻,对方是个老头子。
论财力,他什么都有,对方呢,除了拥有徐冉的一颗心之外,还能剩下些什么·比起想为徐冉做到的,和能为徐冉做到的,那老男人哪里能和他相匹敌啊·那究竟输在哪里呢。
看着徐冉在他面前“轰然”倒下时候,那一瞬间,薛其正忽然顿悟,自己究竟输在哪里··论输,也是,输在和徐冉一起耳鬓厮磨的岁月,那个,以后只要他肯花时间和心意,都补得过来的,可是,那个为徐冉放弃所有的行动呢。
对,就是这个·就差这个··塑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徐冉的身体里··什么时候,变怎么憔悴了因为失血而造成的贫血,让徐冉的嘴唇看起来白得像纸。
体内的水分的缺如,又让那两片苍白的唇瓣,又皲裂又肿胀··瘦削的脸也浮肿起来,颜色黯淡,那个好像永远都发着光的徐医生,突然之间光彩尽失·难看又狼狈。
耳边响起内科沈教授对他说的一句话,“除了本身的病灶之外,徐医生好像”·“好像什么”薛其正急切问。
“好像没有生存意志这是旧病灶复发,按说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输血,护胃养胃的一套治疗方案上来,他应该会很快可以转危为安啊,可这一天一天的,一天比一天差,难道是,徐医生自己对自己已经放弃了”·薛其正火大,张嘴就来,“你才放弃治疗了呢”·沈教授被院长一顿莫名的抢白弄得好生委屈,毕竟还是内科的泰斗,何况院长这个年纪,在沈教授眼里还是个毛孩子。
薛其正也觉得自己错了,但是弯还没有那么快转,只是勉强笑了一下,沈教授只好对这毛孩子院长点了点头,礼貌的退出徐冉的病房··薛其正顺势在徐冉床边坐下。
抓着徐冉垂在床边的修长而冰凉的手,把手背贴在他的脸庞上··一点一点拿手指轻轻触摸那张脸庞上的秀气而开阔的眉形,闭着的眼睛和很乖很乖的长睫毛·以及很好看的鼻梁和嘴唇。
·从来没有如此唯恐失去一个人··可这个人正因为自己而变得一点点的失去生命力和活力·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就这么放任不管吗还是,要放手,可是,放手不可以。
都走到如此逼仄的今天了,说什么放手还有什么意义吗·一点一点的,抓住徐冉的手,想着初识徐冉的一幕一幕,不是一见钟情,却一点一滴的,把那人穿着白袍走在路上的风姿,把那人一低眉一抬眼的瞬间都记在了心里。
也曾骄傲过,也曾低头过,也曾想要逃离,却还是牢牢的,想要紧紧握住他的手;也曾退缩过,厌弃过,也曾想要推开,却还是无论如何也放不开·丢不下··于是,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并不是个很贸贸然就能做决断的一个人,但是,只要决定一下,就极少会更改,更别提后悔··余江中接到薛其正的电话时候,刚刚上完上午的两节课,在办公室里喝了口水,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兴味阑珊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接了,从彼端传来陌生的,低沉但是年轻的声音,“喂喂”·“嗯”·“你是”薛其正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院长很抱歉他过气了·叫名字对方又那么一大把年纪·哽了一下他才说,“余老师吗”·本能的以为是哪个班上的学生找他讨教功课上面的问题,但是他错了。
“如果,很抱歉打扰你一下,你能不能抽时间过来一下”·余江中一头雾水,“为什么”·“这,这样子的,徐冉”·陡然听到徐冉的名字,莫名的,余江中的心忽然间悬了起来,高高吊在半空上。
昨晚,梦见臭孩子了·脸上有泪,看着他·梦里他一直伸手想够着徐冉来着,可是够不到啊·醒来后心情一直很是抑郁·这一下·“徐冉怎么了”·听着对方急惶的语气,连向来都不是很细致的考虑他人感受的薛其正都开口说了,“你也别急,听我说,徐冉急性胃出血,在医院,人一直都不怎么清醒,叫你过来,是有事商量。
你等等,我马上派车过来接你.....”·后面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了·刚才渐渐的,他也能辨别那个声音,究竟是谁··他也等不及什么车来接了,站起身茫然又莽撞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和他迎面走来的人不断的相撞着,人们纷纷避让着,用很迷惑不解又罕纳的目光不断的回望着这个两鬓头发分明有点浅灰色了的,上了年纪的帅男人是如何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那阵仗,那身姿,就好像一个人被鬼附身了一样的不和常理·看着让人诧异至极··胃出血,急性胃出血·小冉,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上一次他眼里的徐冉,那么消瘦,那么苍白,其实从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可以窥见苗头,但是,痛恨和思念让他丧失了一个爱人基本的辨识度。
余江中啊,余江中,你真是该死,该死,该死·一辆车陡然在他面前急速刹车,伴随从车窗里面伸出来一个惊鸿未定的脑袋,和一声刺耳的暴喝,“神经病,你疯了是不是没看见红灯吗想死啊老头”·余江中弯腰,“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下一辆的车,风一样的钻进车里,把一直暴怒着骂个不停的司机给撩在脑后··“去薛氏医院,要快,司机拜托”·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的当口,从后视镜心平气和看了一眼,才不急不缓说道,“先生你流血了。
流得还不少·”·余江中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背全是血,想想,一定是被刚才擦身而过的小轿车擦到,也是太急切了,居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没事。”
余江中说,“继续开·”·“可是弄脏了我的车,我不好做生意啊·不好意思·”·余江中恍然大悟,这才拿纸巾厚厚包了手。
车也一路疾驰着到了薛氏医院住院部的门前···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宝贝们,真的很谢谢你们·我说过不会放弃的,不仅仅是不放弃这篇文,甚至,不放弃耽美,不放弃写文。
爱你们·谢谢你们一直给我的勇气··☆、第 120 章·好像跋山涉水,才跑到那里·跑到徐冉的病房门外··余江中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全身汗水滂沱。
头发也湿哒哒的狼狈着,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张皇狼狈··终于叩响了门,不到一秒钟的停顿,门就打开,没等余江中反应过来,有个身形就从病房里面闪出来··随即把门给带上,根本不理会余江中心急如焚的情绪。
“我们到隔壁办公室来谈谈·有话想和你说·”严肃的男人说··余江中本能的想拒绝·但没办法,徐冉在这个人的监管范畴内,由不得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薛其正去了离徐冉病房几米之隔的一个小小办公室内··很僻静的一个小型办公室·陈设很简单··“坐吧。”
薛其正说··余江中摇头·别说坐,他简直是坐立不安··“徐冉以前也有过急性胃出血吧”·余江中“嗯”了一声。
急急开口,“现在脱离危险期了吗”·薛其正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半晌才摇摇头,“不怎么好·”·余江中脚一软,眼前一黑,只得伸手在眼前揉了揉。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看得出来,这男人对徐冉真的不错·难怪徐冉会死心塌地待他,可是,并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的·不是吗·“你是医生,你应该清楚,他年纪轻轻,屡屡大出血,意味着什么。
我已经让医生把徐冉活动性出血的病灶给暂时止住了血,但目前胃部从胃部内窥镜下看来状况并不是那么理想,甚至不能排除恶变的可能性·但这或许还不是最糟,更严重的是,他现在的状况,需要漫长的恢复,需要安定安宁的生活。
需要平静·没有压力·需要现世安稳,需要感觉幸福·否则,即使这一次他能康复,目前的病灶也只是随时爆发的火山·我想,这些,作为徐冉的男人,作为SH的院长,经验丰富的医生,我想所有的这些,你都是再明白不过的,对吗”·余江中茫然看着正襟危坐的年轻男人。
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究竟想对他表达什么样的意境,究竟想达到怎么样的目的·“这些,我都能给·”·余江中渐渐有些能够摸得着一点这个男人来意的影子了。
“财富能带给人的安定安宁幸福,我都能带给徐冉·并且,我除了徐冉,爱情上几乎一片空白·不会让徐冉因为过去而觉得半分困扰·也许,这么说,听起来有点像拉仇恨,但是,作为曾经经历那么丰盛的您,一定能再理解不过我现在想要表达的主张了对吧。”
薛其正摊摊手·耸耸肩··余江中摇摇头,声音低低地开口,“还是不太明白·我这过来,只是想看一眼,徐冉,就走的,并没有带走徐冉的企图。
而且,现在,我也没那个资格·”声音且低,且沙哑·仿佛要低到地底下去··余江中很有风度点点头,“我这就去看看,远远看看就好,放心。
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从后面传来轻轻的叹息,“哎,你不就是为了他放弃了你自己当时所拥有的权利和地位吗不就是为了他曾经放弃了自己曾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吗我之所以叫你过来,除了让你看看徐冉,给他一点让自己活下去的能量之外,还想告诉你,其实,我也可以。”
余江钟刹那间望向那个微微垂下眼睛的冷酷面庞的男子··这样的人冷冽坚定的面相,也预示着这人不轻易对人缴械投降,但是一但爱上,一定会不顾一切,对徐冉,这样的爱,应该是幸运而不是不幸,不对吗·“说这些,好像有点可笑吧。
毕竟我和徐冉,分开已经好一段时日了·是他主动要离开的,我知道走到今天,我已经很不配,即使日后我们勉强在一起,也会越来越感到不幸,两人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我理解,我也愿意配合,所以,依了他。”
干涩艰辛的,余江中一字一顿地说··这辈子,都没觉得这般,表达自我如此这么生涩困难过··“我逼的·”薛其正低低声音打断道。
“对不起,实在太喜欢徐冉了·明明知道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这个·你可以看一看·看之前必须要先对你说一声,抱歉。
我也是不得已才不为之·要知道,对不起·”·薛其正把离他不远处桌角放着的一个卷宗推倒余江中的手边··迟迟疑疑的,余江中打开··有几张彩色照片从卷宗里面掉出来。
掉到他脚边··他慢吞吞蹲下身子,还没捡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然骤变··照片上,一个二十多岁男孩子坐在街心花园的石凳上·白色毛衣,淡白色的脸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熠熠的光。
看起来乖巧的像只小兔子一样的男生··小贝·余江中微微发抖的手再拿起另外一张·这一张,和上一张画风迥然不同·只见一个穿的乱七八糟,几乎不能算得上能够遮体的衣服的人,如果那张脏兮兮的,勉强算能看得见五官分布的脸上还能有什么表情的话,姑且叫那样的表情叫空洞吧。
深深吸一口气·余江中感觉到自己心骤然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样,疼得厉害·或许瞬间受到的冲击太大,太阳穴都突突跳了好几下··自己离开仓促得很。
又在外面混得不容易·几乎全然忘记了小贝的存在·忽然间见了,仅仅从照片便知道那孩子过得实在是不算好·别说保留一个人的尊严了,简直连活着的余地都少的可怜。
即使谈不上爱,但至少还是喜欢的,·看见一个曾经喜欢的人落得这种田地,心里如何都会不自在的··“你看看,如果不是你那么离开,或许他还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余江中已经猜到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你找到了多少关于我的黑历史”·薛其正摇摇头,“说实话,院长执政期间很干净,几乎没有太多的黑历史。
就是有几笔,我都不好意思爆,因为即使爆了,也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清明的,洁身自好的,或许说,是个很注意保持节操的院长·”·“承蒙夸奖·”余江中咧开嘴巴嘲讽笑了笑。
“可惜就只单单凭借你伙同黑社会窝藏警方正在通缉的杀人犯这一点,我想,你,余江中这个人一世的清明算是完了·我当然明白出于你当时的立场,为什么会这么做。
如果是我,或许也许这么做·但是您不得不承认一点的就是,正因为你这个人如何老谋深算,毕竟还有悲天悯人的部分,可惜啊,正因为有这些人性的软肋和弱点,才会给我这样的人有机可乘的机会.....”·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余江中轻轻打断了,“所以你拿这些,给了徐冉,让徐冉选择,到底是要看我被法律制裁,沦为罪犯;还是放弃我,让我至少免于牢狱之灾,对吗”·薛其正沉默。
但沉默表示默许··余江中心里长长叹息一声··谜底揭示的一天,忽然发现答案一点也不难·可惜在于他,翻来覆去想过很多很多怨愤徐冉的,责怪徐冉的点点滴滴,就没想过,他的徐冉会出于维护他这个人,而居然转身决绝的离开。
可能太自卑了·居然让更多卑劣的念头占了上风·只是想着,徐冉想要放弃,却从未想到过,从徐冉的角度想想,看一看··这一刻是真的心好痛。
疼得几乎要碎了一样·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为了徐冉放弃了很多很多,于是不自觉的把徐冉不应该背负的很多东西都强加给了他,譬如莫名的恨意,譬如自以为宽容背后诸多的挑剔和苛责.....·心里很乱,目光也怔怔的,好久,才费力说出一句话,“我想看看徐冉,可以吗”··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宝贝们新年快乐爱你们·☆、第 121 章·余江中走到那个让他心潮起伏的房间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准备推开房门,有两个人恰好从里面走出来·和余江中擦肩而过·同时的,几双眼睛互相打量着··余江中看见的是两个年轻的医生,一个脸面成熟体格健硕,另一个个头矮些脸稚嫩的像个实习医生,一前一后的走,哭丧着脸的表情让余江中看着,心情愈发郁结,脚步越发软绵飘忽。
迟迟疑疑才走到目的地··来到徐冉的床边·看见徐冉的脸侧向他的这一边··第一时间居然不敢把目光掉转在徐冉脸上··而是瑟缩的,看向徐冉放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上。
光是从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就能感觉到他的冉现在已经瘦成什么地步了·都快成皮包骨了··以前余江中没事时候就爱看徐冉,看了他的脸,然后就看他的手。
以他的眼光,徐冉当然哪儿都生的好,但是以脸和手尤甚·手是典型的外科大夫的那种修长干练形,根根指头都跟葱一样,直直的,长长的,但又不似大多数外科大夫那样骨节生硬,而是那种看起来既晶莹剔透,又软和又灵巧那种。
可现在,好像连手都脱形了·更别说人了·等余江中终于肯把眸光转到徐冉的脸上身上,撑着他的最后一丝坚强的底线终于给崩了··他不是没见过徐冉急性胃出血发作的样子。
他亲眼瞧过还连日里衣不解带的呆在徐冉身边一直伺候着·他见过那么多临床的患者,当然什么样的患者在他眼里经过也不过是尔尔,可见了现在的徐冉,他顿时彻底懂了。
如果不是不到万不得已·那个此时此刻守在徐冉身边不远处的那一位位高权重者,他的情敌,是不会搬出自己这个救兵来着··徐冉紧闭双眼··长长黑黑浓密的睫毛静静憩息在被睫毛影子刷成浅黑色阴影的眼窝里。
像随时可能飘走的凤尾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失去光泽的皮肤甚至失去了往日的弹性,这叫枯槁吧·对,就是失去了生命颜色的样子··他的徐冉。
余江中颤抖的手抚摸着徐冉的脸部线条··轻轻的·生怕自己冰凉粗粝的手指会弄疼了他··眼泪不住的往下砸·往下拼命的砸··多久没哭过了日子过的糙的啊,好像所有感性的细胞都已经冻僵了,没有一点点能够哭出来的力气了。
胃肠减压盒和胸腔引流瓶里全是血··胸部的厚厚敷料捆扎着的部分,被那些无菌大针头抽着,该有多疼啊··没我在旁边,我的宝贝该是受了多少罪啊。
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看到黑发人倒在他的眼前·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的冉这样昏沉沉躺在他的面前·毫无意识,毫无生命力,像个透明的瓷娃娃一样躺在他的面前。
余江中的手指游离着,怕触及,又想要触碰的,仿佛被灼伤般摸着徐冉的脸颊··拘谨着背,渐渐弯下腰,把自己轻轻的吻印在那张凉凉的,瘦削的几乎脱形的小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上,然后冰凉的眼泪就那么落下来,砸在徐冉脖颈处,又轻轻滑在了嶙峋的锁骨间。
脑海里闪过那个人的话语··什么来着“我在爱情上一片空白·他需要安宁的生活·需要平静,需要没有刺激·我不是拉仇恨来着,我只是想告诉你。
徐冉要的,我可以给·”·让我静一静,别来烦我·让我好好想一想,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才好呢·余江中渐渐的,单膝跪在徐冉的床头。
这个姿势刚巧,能好好的看着他的徐冉,无论怎么看都好像看不腻的徐冉··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他终于能理清了思绪,终于能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金星飞舞。
膝盖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迈了好久的步子,费了很大力气才不让自己难看的跌倒··仿佛跋山涉水般,才停在那个人之前单独和他谈话的办公室门前··推开门,果不其然的,那人还在默默的,以守望的姿势安静坐在办公桌边,等待着他。
要答案吗·好,我立刻给你··“看了吗”·“嗯·”点头·然后是沉默·死寂的沉默。
“相信我说的吧·”·“可是如果徐冉再你身边,你准备自己照顾他”·薛其正一字一顿说,“我带他到美国去,那里有良好的治疗环境。
有安静的生活环境·更重要的是·没有你·他需要渐渐从你的生活里消失,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你需要渐渐从他生活里消失···否则,你们彼此的存在,对于对方来说只是一种无休止的互相折磨,我这样说,您觉得对吗”·“......”·沉默在某种意义上表示,默认。
或许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时候,就是到了真该彻底放手的时候了··“你这边的院长位置呢”·薛其正耸耸肩,摊摊手··“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你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我可以的,为了他放弃我现在的地位,放弃家族赋予我的使命和荣光·我可以的,就像你之前为徐冉放弃的所有,我也可以做到,把您叫过来,除了让你最后看看徐冉之外,还想让你明白,我有多在乎他,在乎的程度,一点都不比你少。
而且随着时间渐进,随着时间的消磨,我相信徐冉也会像爱上您一样爱上我,毕竟人心也是肉长的,滴水也能渐渐穿石的,不是吗SH的前院长大人”那个前字,某人说的格外用力,也格外有弦外之音。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有这些,就够了··只要这个人肯好好照顾他,好好待他·虽然心痛到几乎窒息,但终于的,余江中点点头,“好·不过,可不可以不要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到那么遥远的国度”·薛其正惊讶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灰暗的男人。
他嘴唇在发抖,几乎不能发出连串的句子,“他不愿意离开太远·SH有他生病的妈妈·你可以用你手里的资源治好他的胃病,你这么喜欢他,当然知道他胃病都是怎么得的,都是长期没有好好被照顾的结果,他又不爱惜自个儿。
也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权利照顾好他妈妈·他妈妈是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相信会事倍功半·”·他在说什么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世界上有如此无私的情敌吗·“你......”·“我会走的很远,很远·放心·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从此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
或许一年,两年,他还不会彻底忘却我这个人,他的世界还暂时有我这个人的记忆存在,可是三年四年,或者更长一点,但是一天一天的,日子过着,每个人都往前走,谁还能永远活在过去里头啊,不都是要奔着新生活去的吗”·薛其正彻底懵了。
呆若木鸡的看着那个鬓发染了些淡淡灰色的男人,渐渐向他靠近,然后·慢慢的他简直不懂了,直到那个人慢慢的跪倒在他脚边。
薛其正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给我跪下·“我把徐冉交给你了·其实,在我心里,是把他当自己的命的·好像不仅仅是恋人,嗯,我承认这种感情并不纯粹,好像有时候是恋人,有时候是儿子,有时候是良师益友,有时候是自己的学生。
对他来说也是这样吧·放手是很不容易·但只要他能过的好,就是放弃他,我也无所谓·所以,拜托你好好照顾徐冉,不要像他在我这儿一样受尽委屈,不要让他像在我这儿一样这么坎坷。
这么辛苦劳顿·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给他平平静静,安安宁宁,幸福快乐的时光·这样我就知足了·”·说完,这个老男人才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几乎成了塑像的年轻男人,深深鞠了个躬,虚晃了一下身体,然后尽量保持从容不迫的步伐转身离开。
原来以为只要放弃得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像那个老男人一样,他就配得上拥有徐冉·于是他真正是在心里拥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可惜就在某一个瞬间,电光火石一般,他不知道从哪里拥有的力气都消失了。
原来,他以为只要他肯放弃手中的权利地位,他就可以和老男人比肩,可是,终于他知道了,世界上最强大的爱情不是放弃手中一切,只为了拥有他想要的那段爱情就可以证明来的,而是,他绕了一大圈,放弃了所有之后,为了他连他都可以放弃·终于还是输了。
虽然他差点就有了错觉,以为他和老男人之间只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无数不可计量的契合时间段,可是终于的他明白了,自己又哪里有可以和那个男人比拟的地方啊·他妈的他居然连徐冉都可以放弃·他带着血光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微微驼着的,即使这样了也依然看起来英挺的背影,一直看着。
眼看着那副背影快要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终于发声叫住了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坚持到最后·不过坚持下来真的很值得,谢谢我最爱的宝贝们。
☆、第 122 章·他到现在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痛··到现在他么的人还是懵的··薛其正都怀疑自己那一瞬间一定是鬼上身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怎么会在那个老家伙身形即将在他眼前全部消失的当儿,居然脑抽的喊住了他·全然拼凑不起来那一刻的情形了,好像记忆碎片,一片一片的。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就兀自难过··饶是自己心硬如铁,可还是,居然,莫名的心软了··或许,为了一个人,都到了放弃所有的地步,爱一个人,都到了背弃所有,覆水难收的地步。
这种程度还连这样爱一个人的权利都要剥夺,是不是太狠,太残忍了点··也是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所作所为,薛其正居然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没坏到那种为了把自己幸福攥到手,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理会的地步啊·“太糟了,太糟了我太逊了”他一个人不耐的攥着自己的拳头,敲打自己的脑壳,用得力气大到麻木的脑袋都有震动得钝痛的感觉。
不可能了·那样差一点点就可以拥有爱着的人的那种充实感·和仿佛烟花般绚烂的幸福感·他失去了·永远的失去了··以前就觉得,其实自己是孤单的。
即使这偌大一个医院,一草一木的所有权都是他薛其正的,可这世上,若没有一个人在精神上和他并驾齐驱,若没有一个人和他分享活在这个世上的喜怒哀乐,分担活在这个世上的痛苦和悲伤,如果这样,即使拥有这世人最尊崇的名利,地位,金钱,世人所艳羡的所有,一切值得人追随的浮云流光,那又怎么样·他手斜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心不在焉的信步在医院走廊里·直到鬼使神差的,又在内科消化专科病房外走廊顿足,他才咧开嘴,苦苦笑了笑··怎么又来了··差点忘记了·那个人和他毛线关系都没有了。
从前没有,现在也不可能了·以后更不能奢望了··还是走吧··正欲离开,却在走廊拐角的微波炉前,看见他再也不想见到的,见了只是添堵的一个人。
微微拘谨着背,正守着微波炉,很专心地等··从薛其正站着的角度,只能看到老男人的小半边侧面··脸很平和安静·被岁月划上风霜的脸看起来即柔和,又安宁。
就是那样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平淡的,却又说不出来的满足和幸福的感觉·看得薛其正一阵嘴巴发苦发涩··后悔·说不出来的懊悔·就是成人之美也找不到半点精神上的快乐。
不敢想,如若时光倒流的话,如果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能不能做相同的选择·“咳咳咳·”发出奇怪的声音,当余江中将错愕的目光聚拢在他身上时候,薛其正板着脸,手指指了指微波炉。
“热饭”完全没话找话··“嗯,他恢复了一些食欲,我给他在家里熬了一点小米粥,刚刚喂了好久,有点凉了·”老家伙解释着。
莫名的,有点生气··知道老家伙很会照顾人·也知道,徐冉会渐渐在老家伙精心调理下渐渐恢复健康,可是自己呢这心口空落落的,酸溜溜的感觉,该如何平复·“别只是顾着照顾徐冉,也要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个,余江中困惑扬扬眉··以为,这个年轻有为的院长,是不可能说出以上之类善解人意的话出来·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是吗更何况人家还不是把自己的心尖尖好整无暇的交还给了自己·说起来真是丢脸。
至今都是,只要一回想那一瞬间,自己的表现,余江中都想断片了,压根不愿多想,赶紧换频道··真是的,眼前这个人,当喊住了他,对他说了一句,“我可能马上就会后悔,在我还没改变主意的时候,我把徐冉还给你。”
那一刻,余江中几乎放弃了表情管理·张大嘴巴··怔怔了许久·忽然的,眼睛里滑出两行热热的泪··老泪纵横就是这副囧样吧。·说老实话,如果真放弃徐冉,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从肉体到精神,统统归零··虽然他可以为了徐冉放弃自己仅剩的所有,但是,他已经太清楚,如果失去徐冉,他的余生该是什么样的渡过·黑暗·萧瑟。
孤独·剩下的生命没有激情,没有幸福安宁·至多只是如同行尸走肉,傀儡一般活着,灵魂腐朽,肉体溃烂··真想抱一抱那个板着脸,酷酷的霸道总裁。
居然在那个时刻,抑制不住的,除了羞惭,还有莫名的,可笑的冲动·运气不算太坏,这人也不算太坏对不对·所以,即使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仍然不大友善,余江中还是很愿意对着那张面瘫脸露出由衷的微笑来。
但是,他是不是也太善良了点啊,居然叮嘱我注意身体·感激涕零啊,简直·直到这人继续绷着脸说道,“你最好好好活着,仔仔细细活着。
老人家要知道,你现在五十几了,真老比徐冉大两轮都多呢·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守徐冉久点,再久点慢慢活,慢慢熬。
实在挺不下去了,熬不住了,守不下去的时候,也不要太不放心徐冉了,等您到了天堂时候,我会接您的班,替你好好照顾徐冉的”·余江中脸上笑容变清浅了。
看着他眼睛里执拗的光芒,渐渐相信了,这个人不是说着气他,说着故意寒碜他的,而是真的·他是真的很喜欢徐冉,很放不下·真的有那种安安静静等下去的念头在。
深深吸口气·好久,才点点头·“嗯,放心,我会很仔细活着·仔细照顾徐冉,和自己·争取让你期盼的日子到来的更久一点,再久一点。”
两个男人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对望着··仿佛宣誓··又仿佛宣战··就这样,一切都交付时间吧··把思念交付给它,由它去□□,让残酷的光阴改变彼此的容颜。
改变彼此的信念··就这样,一切都交付给爱吧··即使生活总是如此,总有遗憾,总有失落·总有圆满,总有不圆满·但是,最终,总还是这样,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是吗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现在,很舍不得·太舍不得了。
也舍不得宝贝们,给我所有力量的你们·嗯·太感谢了·我真的很不会说话,表达自己的感激··如果可以的话,关注一下萝卜的新文吧,我知道看起来可能很没CP感,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写的。
我爱你们·别放弃我,好吗·每一个我爱着的你们,我的宝贝···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内容简介:·浮云流光的续篇。
曾经,徐冉以为他和院长是不可能有任何未来的,没想到,两个人还是最终走到一起......·于是,无良的作者我结束了浮云流光的故事,就好像古老童话里经常会出现的结局一样-----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于是,我的徐冉和院长从此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一年多时间过去,时时有一双影子跳入我的脑海,或相携相依,或莞尔或相视而笑,或在尘世中浮沉,或喜或悲,无论经历多少坎坷风雨,依然爱和执著。
而真正促使我继续写下去的,是最亲爱的你们,我没想到时隔如此之久,还能等到最爱的你们说,很爱他们,会过来看有没有番,当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作为作者,我圆满了。
深深鞠躬··第 1 章·C市的秋天···和徐冉曾经身处的h市截然不同···如果说H市是一座炙热而活力四射的城市,那么C市则是静谧而安然的,一切都缓缓而行,街道上的车和过来过我的人行,生活节奏也比徐冉原来感知的慢好些拍,甚至连树上的落叶也以超乎徐冉想象的速度轻轻从天空飘下来,再落在他的肩上。
·于是,余江中和徐冉终于在经历了好几个城市的漂移之后,决定在这里住了下来···“发什么呆啊,往前移”有人不耐烦嘟囔一句,并且用手拐捅了陷于胡思乱想中的徐冉一下,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惊了一下的徐冉用眼角瞟了一眼身边的人。
年纪不大,眼镜片很厚,手里握着厚厚一沓证书,一望而知就是牛逼哄哄的人物··那人也在徐冉打量他的同时斜睨着徐冉,眼神里有徐冉感觉非常陌生的东西·徐冉视线从身旁的人考究的西服线条收回来,再落在自己裤腿上。
·他有些恍然自己这种陌生感从何而来··自己身上这一身是西服不错,不过以他的气质,身着这种正经八百的服装本来都会不伦不类,更何况还是价值相当便宜的大路货。
·“冉,对不起,等这月我发了工资就给你买套好行头·”手捧这套西服的余江中很歉疚说道··徐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跳过去,将胳膊吊在老头脖子上,整个身体晃了晃,得瑟的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记,“不用了,穿什么都不会影响帅帅的我嘎”··余江中蹙起的眉头轻轻松开,是这么说不错。
但是再配上老余同志亲自操刀给徐冉同学剪的发型,徐冉那天然的美貌仿佛一下子就悄然消失在那套中人的服装和土土且又有些搞笑的童花头的造型里了···别看徐冉一副满不在乎的摸样,但余江中知道,其实徐冉骨子里还是个爱靓的小子。
“要不我再带你去好点的发型店重新剪一下”再次充满歉意的余江中征求小子的意见··徐冉摇摇头,长长的腿晃了晃,嘻嘻笑着拿手指将本来桀骜不驯的头发抚了抚平,从镜子里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这样也不错,看起来,嗯,很天然呆嘛。”
·余江中快昏过去了,那个吊吊拽拽的徐冉,怎么可以变成天然呆可是现实就是,他知道,好一点的发型店去一次也要百把块钱,他的徐冉舍不得。
·等手头上有钱了,再把那个漂漂亮亮的徐冉给变回来·余江中暗暗在心里发了一遍又一遍的誓··以五十岁的高龄还净身出户他完全没有半点悔意,只是苦了他最想疼惜照顾的那个人,这让余江中想想就忍不住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于是,在一千多人等待面试机会的薛氏医院院长会客室外的接待室里,徐冉的出现并没像他往常那般引起悄然而炙热的关注,而是仿佛一下子掉在茫茫人海里···这种不再被人群关注的感觉,还不坏·徐冉耸了耸肩。
·身旁那个眼镜男站起身,双手整理着领结,眼角犹然还在不屑瞟着徐冉··精致的做工,认不出牌子的西装,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嘴角弧度弯了弯,眼风从一脸木然的小子身上收了回来,自信推开薛氏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又静静等了大约十分钟,眼镜男带着从容笃定的神情从办公室走出来,和正往里面走的徐冉擦肩而过··当徐冉定睛看清办公室的布局以后,忍不住暗暗吸一口气。
四年前,他也经历过这样的面试,不过那时自己走了内规则,一切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全然没有现在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氛围···十几个人表情严肃目光凛冽着对着徐冉。
不能显得痞里痞气·徐冉默念老余在他来之前反反复复叮嘱的话·顺从坐在宽敞明亮办公室中央的一个板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很快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规矩的并拢。
·“叫什么名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那一排坐着的人中央响起来··徐冉眼睛望过去··至多二十八岁左右的一个男人。
一望而知是这群人中间的老大,徐冉很吃惊以这人位置来看他的年轻程度··而且,他的样子也很奇怪·可究竟奇怪在哪儿呢,一时半会儿徐冉也说不出来。
·“徐冉·”为了装纯良小白兔,徐冉老老实实回答道··“什么学校毕业的”··徐冉报了自己母校的大名。
全国排名前三的医学院还是能唬人的,整个房间的人都徐徐点了一下头··“年轻看起来并不大啊,怎么,就已经博士毕业了吗”懒洋洋声音主人用手指翻了一下徐冉薄薄履历。
·不用他去发现,徐冉坦白的说,“实际上,我只读到本科·”·顿时,屋子里所有人都怔忡了一下··“哦有趣,没看见我们应聘表上的要求吗”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徐冉的履历封面,“我们这儿今天是外科医生的面试,小伙子你眼睛视力看起来倒像还没那么坏啊”··徐冉不由自主站起身来,还算是镇定自若地说,“看见了也看清楚了,但我以为这是一家私营外国合资医院,可能会和我国公立医院有所不同,我想,也许会不拘一格降人才也不一定”··“哈哈哈哈”··徐冉一说出话来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失言,因为一房间的人都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现在每个人都带着看动物园猴子的表情围观着他。
“人才一个只读了四年医科的小子也敢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人才知道薛氏是什么概念吗这里有最先进的管理理念,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先进的医学设备,我们要求的人是从最优秀的医科大学的最好的毕业生然后再从我们这里走向世界快拿走你的大学履历然后从这里赶紧滚出去”··从来没一个人用这种轻蔑到顶的语气对徐冉说过话。
也没有人没有这样呵斥着让他就这么灰溜溜的滚出去··徐冉愣住了·发愣的当儿,自己的履历从飞扬跋扈男人手中飞到徐冉的脚边···徐冉弯腰捡了自己的东西。
“我,”··“住嘴下一个”··没人给他机会,甚至连听他申辩的机会都没有想再次给予···还能说什么呢。
徐冉手指紧紧蜷着自己的履历,有点垂头丧气的从薛氏办公室走了出去···过去,余江中不厌其烦跟他说过很多次,要读书去念书最少也要读到博士,徐冉不以为然。
现实确实又给了小子重重的一击··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半个月以来面试的每家医院看到他递过去的履历的第一瞬间马上就把徐冉给直接当掉,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嗯,果然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啊”徐冉嘟囔着,将手指捂脸,捻转一会儿·去掉SH医院光环的院长,和失去院长庇护的我,真的很惨啊。
·空气中有时有时无的消毒液的“芳香”··徐冉深深吸一口气,很变态的感觉正是拥有这种特别味道的地方,仿佛能刺激他身体深处的血液沸腾,温度升高......·甚至感到身体充实,灵魂安宁。
而原来,他错以为是自己的个人经历才导致自己一直想要留在医院,热切的想要实现站在手术台无影灯下的愿望,现在才发现手握无菌剪和持物钳的生活才让他真实的感到自己存在并且血液沸腾··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曾经也想过永远放弃外科的徐冉终于面对真实的自己了,可这一天的来临也相当残酷的伴随一个崭新的发现,也许,他再也回不到那个神圣而令人眩惑的地方了。
·徐冉站在薛氏医院常青藤围绕的花园,定定的,伫立良久,终于某一刻大步流星的走出花园,一小时之后,他在薛氏医院住院部的制服部领了两套雪白的白大褂,一个蓝色的胸牌,两双白色的男式软底鞋。
胸牌上印着赫然的一排红字:XS HOSIPITAL 外勤科徐冉···外勤科,就是帮助医院各科跑跑外勤,譬如将病人的血液标本送到检验科和血库,然后再将检验科和血库结果发放到各个科室,推着患者去放射科拍片,送药品等等琐碎繁杂,如此而已。
这个科室,以徐冉的学历又绰绰有余了,所以徐冉申请岗位的时候又得到另一番讶然的围观和不解,而经历了这么一天的折腾,业已麻木的徐冉已经对各路问询的眼光开始变得熟视无睹起来。
·只是,一个人当做出一个决定的同时,永远不会预计到因为此刻的决定对他未来会有些什么深远的影响··对于此刻的徐冉,也是一样···        ·第 2 章·新生活就这么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率开始了。
·以徐冉的智力,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就已经适应了全新的工作,剩下的时日全部被他用于适应这种寡淡的生活节奏·每个上班的清晨,余江中都会早早的给他准备早餐,然后把晚上要做的菜洗好,择好,放在盛菜的小筐里,然后再返身,小心翼翼将他的“睡公主”吻醒。
·“起床了起床了宝贝”期间再经过睡公主的死磨硬泡,磨磨蹭蹭的挣扎卖萌后的徐冉踏进科室的门··八点差两分。
·马不停蹄到十二点·徐冉手捅在口袋里去食堂吃饭···原本,余江中是想给他中午准备饭盒的,但是租来的房子里面还没有冰箱,余江中怕饭盒里的菜会放馊,反而会吃的不健康,于是便塞给徐冉钱,让他中午在医院吃。
徐冉脑袋转着观察了一下,这医院食堂别看没他之前的SH医院规模大,但富有罗曼蒂克情调,浅蓝色的窗帘,墙上色彩斑斓的油画,墙角郁郁葱葱的盆栽,无处不渗透着独具匠心。
在SH那种大而敞亮的食堂混久了,徐冉对这种精致的生活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当然,薛氏除了食堂,还有很多地方和SH有天渊之别,这个以后再来详细叙述,如用概括性语言说一句,就是薛氏··中午时分,人很多,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徐冉再往深处走,发现二楼靠窗最安静视觉也最好的桌子居然还空着。
·运气真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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