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科学栽培草药 by 竹雨禅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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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科学栽培草药 by 竹雨禅月(3)
·    “那客人好像很惊讶·”裘恭皱了皱眉眉头,“如果没看错,罗时手上的何首乌,包装十分精美,而且,形状很对称·”·    东烛眯了眯眼,极力想要看清那里的情况,“形状对称的何首乌啊……大概有多大。”
    裘恭用细长的手指敲了敲小茶杯,“大概如此·”·    这么小东烛睁大眼睛看着那小茶杯,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又小又精致的何首乌……我大概猜到了,应该就是专门送别人贺礼的吧。”
所以价钱才会贵的离谱,顾客也愿意来买··    之前东烛还在想,为什么罗家这么贵的药材仍然可以销售良好,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大概是人们从古代到现在特有的思想:比起去买一棵300两的普通何首乌,那些富商更愿意买多一倍价格的精致何首乌做贺礼,尽管这两个礼品的质量相差不大,但是买贵的送,终究还是更好的。
    “罗时走过了·”东烛思考得正起劲,突然被裘恭一惊,一抬头,果然看见罗时往这里走来··    “你别动。
我打不过了你再来·”东烛正色道,然后站起身,对着正迎面走来似乎是要去专属休息区的罗时拱手道,“罗公子好·”·    “你谁”罗时见东烛站在他面前,不屑的问道。
    真傲慢啊东烛皱了皱眉,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人·罗时此刻是锦衣华服,一身傲气,但是并没有任何儒雅的气质,相反的,罗时眼睛细小,身材有些干瘦,面容猥^琐,若不是有华服撑着,就是一普通的小流^氓样子。
    “啊,鄙人东烛,昨日与罗公子预约了今日来谈事宜……”·    “什么事啊·”罗时不耐烦的说道,“我很忙的,还要去喝酒还要谈生意啊。
什么事直说·”·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东烛注意到休息区已经有人抬起头看这里了·幸好没叫柳轻来,不然柳家的面子……·    “是这样的,关于这场拍卖会,我想罗公子应该有所耳闻了。”
    “哦,拍卖会”罗时慢腾腾的坐下来,挥了挥手让小厮给自己端了碗茶,“没听过·”·种田文欢喜冤家·    “呃……”东烛一顿,“就是关于,要拍卖草药的。”
    “草药除了我这儿的,其他地方的都称为垃圾·”罗时嘲讽道道,“这我倒听过,哦,想跟我罗家堂比,哼,什么样的我没有啊,用得着在这里到处推销吗。”
    东烛正尴尬着,那小厮就端了茶水来了,罗时一口喝进去,立刻红着脸吐出来,直接吐道那小厮一脸,“会不会端茶啊,烫死本公子了·还不快滚”·    那小厮被踢了一脚人有点怔,被东烛轻轻一拽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看到周围人探寻的目光,东烛叹了口气,这合作,注定是不欢而散的·只是那小厮实在可怜,只好说了几句,“对待下人,还是要尊重点好·既然罗公子不愿合作,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哦,我为什么不愿意。”
罗时哼笑两声,“下人你这是指明道姓说我吗你说我是下人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东烛眉头皱得很深,正常人都知道这下人是刚才那个小厮,这罗时脑袋有^病吗自己说自己是下人·    “哟,你这不是针对我啊。”
那罗时说话面容猥^琐,说话也尖嘴猴腮,“我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还哎呦了你明确的说我是下人,你倒是撇的干净啊,今天我在这里,还让大家见证见证我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罗公子呢。”
    东烛此时已经彻底无语了,他见过追着他说没有犯错的人,还真没见识过一定要说自己是下人的人,这罗时莫不是被害妄想症还是小时候自卑久了,老是幻想自己是个下人·    “罗公子。
我并不是说你是下人,我说的,不过是刚才那个小厮·”东烛一字一句的解释道,看到周围投来同情或好奇的目光,只能无奈报之一笑··    “你骂完别人然后说哦不是我做的你想太多了,你不是对号入座我信吗”罗时冷冷一哼,“有时候对个小厮严肃都做不起啊,哎哟,你也别跟我说什么了,你的拍卖会我不会去,好了,我要走了。”
说完便一个人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罗公子是下人啊·”东烛无奈的点点头,“我已经说了不是,他还扯着我说是,这是怎么个回事。”
他说完,周围近的人都哄得笑起来··    “大家都散了吧,今儿打扰了各位对不住了·”东烛回头拱了拱手,丝毫不见任何的尴尬。
看到东烛如此潇洒,众人便识趣的点点头,都散开了··    “这罗时,真是小心眼,而且有被害妄想症”等众人都走了,东烛才郁闷的撇了撇嘴,转头看到裘恭仍旧不紧不慢的观赏着植物,于是讪讪的问,“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反应”裘恭想了想,面容平淡,“我很少遇到这种人。”
    “遇到了你会怎么办”东烛好奇道··    “他们不会活着出现在我面前·”裘恭淡淡道。
    东烛惊得差点跳起来,“真、真的吗”·    裘恭嘴角轻扬,“骗你的·”·☆、第33章 河灯节·说是骗人,裘恭的语气却一片淡漠,似乎这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然而裘恭的身世本就是个迷,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楚,而且照裘恭对罗时的态度,分明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多少,因为,都不会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东烛不禁抖了一抖,又瞟了一眼身旁的裘恭,见他依旧把玩着桌上那盆君子兰,才松了口气,既然裘恭都说了他是开玩笑的,那自己担心什么呢。
    “果然是失败的·”东烛摇了摇头,“以罗时的性格,肯定得罪过不少人,不找他做担保,应该还是我赚了·幸好贺叔提醒了我,让我去查查他的底细,不然现在我还可能在想怎么让他答应的对策呢。”
    东烛说完,提起自己放在凳子上的小布包,看到裘恭淡然的站起身拂袖而走,才欣慰的笑笑,看来裘恭陪自己来,真正的作用是让自己心安啊··    走出罗家堂,还可以看到有老百姓在罗家堂大门前指指点点,似乎还说着什么罗大公子的事情。
东烛心下了然,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大家八卦的心思总不会变,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间已经传到罗家堂外面了,估计再一会儿,双桥镇都要知道了,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罗家可是八卦大话题人物啊。
哎……看到百姓们或同情或了然的神情,东烛再一次庆幸道,幸好没带柳轻来,尽管柳轻机灵得根本不在乎这点流言,但是满街满巷都在议论着柳家与罗家,总归是令人厌烦的事情。
    无视了一路上探寻的目光,东烛慢腾腾的走到了一辆看上去相对华丽的马车上·本来柳轻要用柳府的马车接送他们,被东烛强烈制止了,柳轻不得已只好换上这一辆表面相对低调的马车来。
裘恭上了马车后,东烛紧接着跳上马车,待盖下门帘时,才将马车内一块红布掀起··    “亏得今天安排的好……”东烛仔细看了看红布下的东西,是几盒精致的草药,“这几盒草药本来就是给罗家和周家验收的,既然罗家拒绝了,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周家,好让周家验收验收,这样就不需要再跑一趟了。”
    不管罗家整体态度如何,罗时的拒接相当于罗家的拒绝·罗时既然能毫不思考就跟自己撕^逼,一代表了他对这种拍卖会根本不屑,二是他有足够的信心单靠贸易不靠合作就继续壮大下去,这种人不是真的家产用不完,就是傻到可以。
所以与罗时的合作谈崩了,东烛一点儿也不灰心,他本来的目标就是至少说服一家为自己做担保,既然三家之中两家基本是确立了,一家是自己拒绝的,那么目标达成了,自己也没有什么顾虑,这些计划,可是顺顺利利的成功了。
    贺叔行动十分迅速,当天他一走就去了周家说了关于拍卖会的事情,所以东烛猜想这次来到周家,贺叔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果不其然,来到周家时,周家管家对他点点头道,“贺家在里头。”
便将他请了进去··    因为有了贺叔的帮忙,东烛这次明显轻松多了,尽管没有很放松,但相对于第一次去贺家,东烛已经不会再战战兢兢了。
进了周府大院,接见他的是一个美须中年男子,看到他身后的人不是裘恭,明显愣了下,却很快恢复镇定笑道,“可是东烛东公子”·    “不敢当。”
东烛连忙拱手道··    得了座位后,周家当家的长话短说,连草药都没验收,只是接受了东烛赠送的一支紫灵芝,便点头签下了合同·一如计划内的顺利,拿好合同,告别了周家,直到走出周家大门,东烛才大大的吐了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真累啊·”心情颇好的拍了拍马背,又摸了摸草药礼盒,东烛转头对裘恭说,“任务已经都完成了·接下来将会有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后才会有拍卖会。
现在已经是酉时【18点左右】了,我们正好去吃个饭,然后去游玩游玩平复下心情吧”·    裘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不累吗。”
    刚刚才说自己累的东烛被噎了下,才连忙解释道,“想到要去玩我的累意全都消失了”·    裘恭了然的点点头,“那就随你吧。”
    “真好·”东烛笑眯眯的说道,又转头问身旁的小厮,“你是双桥本地的吧,这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啊公子。”
那小厮名为小福,机灵得很,“这晚上寻常的娱^乐场所就是凌雪阁了,这凌雪阁可是十分热闹的地方,主要有一些歌^姬跳舞,风华绝代,跳的舞十分美丽·”·    凌雪阁东烛古怪的脑补了下,又有歌姬十分美丽还风华绝代古代能被这么形容的,不会是……·    见东烛面容抽^搐,小福忙问:“公子怎么了这凌雪阁可是多少达官贵人最喜欢去的娱^乐场所呢也十分适合您呢”·    “不……不会是青^楼吧”东烛艰难的开口。
    小福一愣,没忍住笑出声,看到东烛一脸茫然,裘恭面无表情,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于是咳嗽了两声,“公子想哪儿去了,这凌雪阁可是专门跳舞的呢,连皇上曾经来微服私访的时候,都来过这里呢,回去啊,还提了幅大字,专门来称赞凌雪阁的优雅别致呢”见到东烛一脸释然,小福又笑道,“公子误会也是极为正常的,如果公子想要去青……”·    “不用”东烛趁他还没说出来之前先打断他,心想这小厮也机灵过头了。
看着小福不甘不愿的停止介绍,东烛才咬牙切齿道,“这种场所不好以后别介绍给我”·    “是”小福讪讪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热情的说,“公子,您今儿选对了时间了”·    “怎么”东烛冷笑道,“你别跟我说哪个花^魁要拍卖了。”
    “不是我怎么敢”小福摆手道,“今个儿正好是河灯节呢”·    “河灯节”这下不仅使东烛吃惊,连裘恭都微微抬起眼来。
“河灯节不是元月吗,今天怎么……”·    小福得意道,“公子不知道了吧,双桥的传说,就是当年这个时候传出来的·所以双桥镇的百姓们都会挑每年的这个时候去放河灯,写满自己的愿望呢”·    “听起来不错”东烛惊喜道,“走,带我们去吃饭,吃了饭就去放河灯,放完河灯再去凌雪阁”·    小福:“是”·    如愿吃了江南风情的特色酒菜,东烛的感觉十分好。
在前世不能好好吃过饭,每顿饭都要狼吞虎咽,怕误了实验·如今不仅能细嚼慢咽,更能体会到菜色的精美与美味,真是令人惊喜不已啊·    吃过饭后,东烛让小福先带着自己去双桥附近,再让他先回去。
双桥是双桥镇的象征,说到底不过是两座桥,却是因为男女子凄美的爱情故事而得名·除了这个传说令双桥镇名声大噪,双桥镇的风景也十分争气:正好处于杭州内的双桥镇风景有江南般的秀美,少了杭州的那种喧嚣繁华,却多了番雅致和宁静。
    双桥在河水的上游,河水十分清澈,而放花灯也多处于上游,才能更好的从让自己的愿望传遍整条河水·此时天色已暗,街上挂上了灯笼,开始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而又是河灯节的原因,上游已经有许多百姓在河边,手中拿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河灯,点缀得整条湖水像捧着烛火似得美丽。
    “河灯啊……”东烛手中拿着一个河灯柄,这个河灯柄在底端是一个碗状,正好可以将河灯放入其中,再将河灯柄延伸到河边,放入河中,那河灯就会自然的顺流飘走。
东烛看了看河灯柄,又看了看河灯,这河灯是荷花状的,荷蕊中放着一盏小烛灯,小烛灯旁,还有一张小纸条··    “这个河灯是我挑的,还不错吧”东烛看了看裘恭手心那个河灯,“不过都长得好像啊……话说这小纸条应该是写愿望的吧,哪儿有摆个小木桌,上面有笔,我们去写吧”·    裘恭今天似乎心情也很好,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还是站起身陪着东烛走向那个小桌子。
这个小桌子在树荫下,似乎是专门给百姓写愿望的·东烛看了看裘恭,见他低垂着脸,静静的拿起一把毛笔,在纸条上写着什么··    “唔……”东烛转过头,也抓起了毛笔。
或许是节日气息的影响,东烛不禁变得伤感起来·重生一次已是万幸,自己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希望……”东烛一笔一划的写着,尽管他对毛笔不是很熟练,却写的很认真。
种田文欢喜冤家·    【希望这不是一场梦……希望我永远在梦里·】永远不会结束的梦,我收获的,不仅只是生命,而是生命外,更高于生命的东西。
    “越是令人开心的节日越是会挑起人们伤春悲秋的感情啊……”将小纸条折起,东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裘恭时,裘恭已经手捧河灯走来。
夜幕降临,裘恭的面貌在夜空中模糊不清,却又那么动人心弦··    “写了什么”东烛侧头看了看··    “你呢。”
裘恭尽管将纸条大方的放在河灯中,东烛还是不敢伸手去抢·听到裘恭问他,便神神秘秘的笑道,“不告诉你·”·    二人缓缓的走到河边,将河灯轻轻放入河中。
河流静静的游着,东烛歪着头,看着河灯越来越远,消失在千盏河灯中·东烛突然感到这一刻,愿望好像已经要实现了一般,正在,慢慢成真…·☆、第34章 凌雪阁,雪花酿·“没想到,河灯节这么有趣。”
放完了河灯,东烛躺在了草地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远处星光点点的天空·“虽然只有一会儿,我却想到了很多·河灯节真正的意义,不仅在于写愿望吧,而是让人们去想想,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裘恭坐在东烛的身旁,没有像东烛一样躺在草地上,只是用单手撑在身后,静静听着东烛说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每样东西都有不同的意义。”
    “唯一遗憾的是不知道你写了什么·”东烛扁了扁嘴,歪歪头看着裘恭·的确,这是他十分遗憾的事情,若是能看到一向冷漠冰霜的裘恭的愿望……·    “烟花。”
    “什么……”被打断的东烛不禁愣了愣,却突然眼前有光一闪,让他连忙将头转过来·只见不远处,烟花在天空盛开,明明亮亮,煞是好看。
    空中捧出百丝灯,神女新妆五彩明……东烛脑袋蹦出了这句古代人曾写的诗·难得一见古代的烟花,如今看到却着实被震惊了·烟花点缀了整个星空,也点缀了双桥镇,让镇上的人们欢呼雀跃,更加凸显了河灯节的热闹。
东烛一直仰头看着,直到烟花慢慢消失,才听到身旁清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烟花易逝……”·    “裘恭”东烛轻声问道,裘恭的表情被墨发遮住,看不真切。
    “无事·”裘恭淡淡说道,站起身低头看了看东烛,“不是要去凌雪阁吗”·    “啊……去”本以为裘恭不喜热闹,虽然东烛十分想去看看这些美丽的歌^姬跳舞,但是若是裘恭不愿,他也很乐意回柳府。
哪知他还没看口,裘恭就松口了(事实上裘恭根本没有闭过口)“小福说,直接过桥就是了,我们现在走过去吗”·    “恩。”
裘恭刚向前迈了一步,衣服的角就被扯住了·转过头,东烛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认命的伸出手,东烛抓着他一跃而起,“没办法,躺久了,有点起不来。”
    裘恭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走了·东烛连忙跟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裘恭说着话,直到二人走到凌雪阁门口··    凌雪阁如名字一般,一踏入阁内就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
凌雪阁有五层楼,层层都十分华丽,其中大堂的正中央如同一潭清水,水上飘浮着多多白莲,水中央有一个舞台,便是歌姬跳舞的地方··    东烛毫不客气的拿出柳轻给他的玉佩,那是身份的象征。
凌雪阁的守卫看到了玉佩,连忙请他进了三楼最佳的位子,并奉上好茶··    “这个时候有位子真好·”东烛感叹道·因为河灯节的缘故,许多人都出门,所以今日的凌雪阁比往常热闹许多,若不是预约或者身份显赫,此时已经没有位子可做了。
    “请问二位客官要酒吗”·    “酒”听到小二的问题,东烛感兴趣道,“你们这儿,也有酒吗”·    小二笑道,“我们这儿不仅是舞蹈出名,点心和酒一样是十分出名的。”
    “那有什么酒你有什么推荐的”·    “凌雪阁的雪花酿十分有名,客官可要来一壶”·    东烛自言自语道,“雪花酿”听过桂花酿,这雪花酿是什么·    看到了东烛的疑惑,小二了然的解释道,“雪花酿是由荷花酿成的酒,因为白莲酷似雪花,且这酒喝起来十分爽口,便称为雪花酿。”
    “不错不错·”东烛十分满意,用手肘碰了朋身旁的裘恭,“来一壶吗”·    “易醉否”裘恭淡淡道。
    “陈酒,是有些醉人的·但甚在香甜,醉与不醉也无什么关系·”不愧是凌雪阁的人,连一个小二说话都如此深奥··    “就来一壶了。”
见裘恭皱眉,东烛连忙赶在他思考完前对小二说道,“还有特色的点心,也给我来些·”·    裘恭见他急忙开口,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把手抬起,撑着下巴看大堂的舞台去了。
    东烛拿了些碎银给小二,小二低头道谢便走了·不一会儿,点心与酒都摆了上来,东烛连忙打开了雪花酿的瓶盖,靠近瓶口轻轻一闻··    “好香”莲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又带着些醉人的意味。
东烛迫不及待的倒了些在小瓷杯中,轻轻的抿了一口——爽滑的口感,让人在醉意中带着清凉,似醉似醒,似真似幻,这矛盾而又相结合的口味,或许是雪花酿最大的特色。
    裘恭看他连连称赞,只好任由他给自己的瓷杯中盛满雪花酿,细细的品了一口,的确美味·一口品完再看东烛,已经倒了第三杯,正不亦乐乎的品尝着。
    点心和美酒都尝过后,美^人也要出场了·不愧是凌雪阁,每一个出场的歌^姬或清丽或美^艳,却又透露着些贵气和高傲,令曾经思考这里是不是风^月场所的东烛都颇为震惊,仿佛这些出场的不是他所认为,在这个年代属于底下职位的歌^姬,而是被钦叹的佳人。
    “不愧是…凌雪阁…”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风华绝代的舞蹈,东烛已经慢慢喝下好多酒了·这酒太过醇香,也太过醉人,此时的东烛,已经感到有些眩晕,却不愿就此停下。
    “啊,我醉了”·    听到东烛的轻呼,正在欣赏的裘恭转过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他要继续倒酒的手,“醉了还喝”·    “我真的醉了”东烛认真道。
    裘恭摇摇头,只听过别人说自己没醉的,一直强调自己醉的,还是第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说我没醉吗”东烛笑容有些虚幻,“因为,醉的人都会说我没醉啊我没醉,当然说自己醉了哈哈哈哈…咦酒呢……”·    眼见凌雪阁的演出即将结束,裘恭无法与东烛沟通下去,便果断的拎着他的后领,从他的小布包里掏了银子付了账,走出了凌雪阁大门。
    “咳咳……”·    东烛的咳嗽声响起,裘恭低头一看,见他被领子嘞得满脸通红,便送开了手低声到,“抱歉。”
    “唔……酒呢”东烛眯着眼伸手摸索着,摸到裘恭的脖子,簌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笑到,“找到瓶口了”·    裘恭默然的看说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却仍挂在自己身上的东烛,许久才叹口气道,“败了你了。”
说完便从腋下将东烛抱起,足尖轻点,施展轻功从屋顶上飞回柳府··    裘恭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在柳府大门停下,等到守卫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忙把东烛扶进去的时候,他才看了看怀里的人,摇了摇头,缓缓的院子穿过。
    “啊,裘公子晚上来院子里散步吗,真是好性质……咦”正在院子的柳轻碰到了裘恭,正想客套几句,却看到裘恭似乎是抱着个人,“这不是东弟吗怎么了这是”·    “喝醉了。”
裘恭淡漠道··    柳轻恍然大悟的挤挤眼,“哦,原来起裘兄灌醉的·”·    裘恭面无表情的看着柳轻,黑色的眸子似乎射^出了万剑冰刀。
    “咳,我去吩咐厨子做醒酒汤,裘兄有空了来拿·先告辞了·”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柳轻从裘恭身旁走过,突然看了看闭着眼睛面色绯红的东烛笑了笑,“真可爱。”
    将东烛安稳放到了床上,东烛便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摆成了大字型,呼呼大睡起来,丝毫无视了身旁的裘恭··    “起来。”
裘恭冷冷的说道,拍了拍东烛的脸颊··    “别动……”东烛甩开了他的手,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你这样晚上我睡哪儿。”
裘恭再次推了推东烛,哪知东烛丝毫不理他,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裘恭叹了口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似乎是小福端了醒酒汤来。
开启了门,小福连忙对裘恭行了个李,“裘公子好·我是来端醒酒汤给东公子的·”·    “他这样子,喝的了吗·”裘恭漠然的看着醒酒汤。
    “要不要我扶东公子去隔壁客房这样就不会影响裘公子你了·”小福建议道·醉酒的人都很可怕的··    裘恭看了东烛许久,烛光给他精致的脸庞染上一层柔和,连小福都忍不住呆着看他,直到裘恭清冷的话响起,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用·”·    “那公子你怎么睡……”小福看了看床,貌似已经没位子给裘恭了,“我去拿个地垫来……”·    “不用。”
裘恭打断他··    “那……”·    “辛苦你了·不用操心·”裘恭对他点点头,小福只好应了声,推门出去。
·    待小福走后,裘恭静静的看着床上已经睡过去的东烛一会儿,才拿起床上的毯子,轻轻的替东烛盖好,又吹熄了蜡烛,才准备转身离开··    “裘恭……”突然一声小声的轻语,飘散在空中。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东烛的梦呓,裘恭顿了顿又折回来,犹豫了会儿才摸了摸东烛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说完便悄悄的推门而去,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
学着东烛在河畔枕着后脑勺的样子,裘恭躺在屋檐上,默默的看着天空··    “哎,东烛……”·☆、第35章 拍卖会1·“哎呀……”·    清晨的一缕阳光投射进窗内,空气中细微的尘土轻轻弥漫在眼前,整个屋子有些隐隐约约的不真切。
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簌地抬起,又簌地放下··    “头晕……”东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口,手臂举举放放,也缓解不了宿醉的难受。
“昨晚喝太多酒了……”·种田文欢喜冤家·    看了看此时的天气,应该要接近晌午,即使东烛再不想起床,也不得不掀开被子爬起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外衣已经被脱下来,因为昨晚只是单纯的醉酒而没有发生吐这类惨痛事件,自己穿着里衣裹在被窝还是相对舒适的·只是……这外衣是谁帮忙脱的这被子又是谁盖得·    “说起来,昨晚好像是裘恭把我扯回来的。”
东烛挠了挠脑袋,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裘恭拎起他的衣领那里,难道是裘恭有心了帮他换好衣物又盖好被子的但是一觉起来,自己横躺整个床,裘恭也不在身旁……“裘恭呢”·    简单的套好外衣推门去洗漱,此时的阳光更加温暖,东烛揉了揉眼睛,看到裘恭正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书,树木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已经起来好久了。
    “早·”见到裘恭看过来的目光,东烛连忙打了个招呼··    “早”裘恭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天空。
    “咳咳……”东烛尴尬的掩饰了自己的迟起,“昨晚是你把我拎回来了的吧,谢谢了……呃,不过你昨晚……睡哪儿”·    的确,一觉醒来,自己一人就歪歪斜斜的躺着,被子也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儿裘恭睡在身旁的迹象都没有。
话说回来,柳轻为什么不多弄张床,或者是多弄个客房呢……·    裘恭丝毫没有理他,只是又翻了页书,连昨晚在哪儿睡的都没有回答东烛··    见裘恭没有理他,东烛也毫不诧异,于是他梳洗完,正准备思索着今日该去哪儿玩,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推开院门,东烛用力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才辨认出站在门口的是柳府的得力管家·这个管家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精神依旧矍铄,并且据说孩童时期就来到柳家了。
柳轻让这个管家亲自来,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东烛连忙推开大门道,“柳管家好,快请进·”·    “我就不进去了·”柳管家眯起眼睛撸了撸胡须,“少爷让我来,是想提醒你件事。”
    “请讲·”东烛神秘兮兮的凑过去··    “不用……这么神秘·”柳管家咳嗽了几声,“少爷让我告诉你,小心罗时。”
    “罗时”东烛疑惑道,“我跟他已经谈妥了,好吧,其实谈崩了,但是我们之间再无纠葛·此时叫我提防罗时……”·    “多谢。
已谨记·”·    东烛转过头,眨了眨还是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到裘恭正站在他身后,对柳管家一拱手,柳管家便满意的点点头,做了个告辞的动作,转身离开大院。
    “罗时……”东烛细细思索了下,突然恍然大悟道·“难道说……”·    “正是如此。”
裘恭略一侧身,“你既已经知道,何不快去准备·”·    东烛双手抱头痛哭道,“准备那不代表我这两天不能去玩了吗”·    去玩裘恭冷冷一哼,“还愿再醉一次”·    裘恭真是无时不刻刺痛人的内心啊……东烛深深哀叹了一声,坐到了树荫底下,“那么接下来,又要去想对策了。”
    “可以这样·”·    “怎地”东烛好奇的凑了上去,听裘恭开始他的计划……·    三日后。
    拍卖会无论在什么年代,都会引起广大百姓的热烈捧场·当然这观众大多都是为了凑热闹,真正会拍卖的富商,根本不属于“来捧场”这个范围内的,也不需要买门票,因为他们就有固定的贵宾席坐,不仅待遇舒适,还可以近距离观察到拍卖的商品。
    柳轻租借的是一个大戏院,中间可供拍卖,周围全是座位·当然作为商人,柳轻也设置了门票方案,票价十分便宜,所以老百姓也乐得买票舒舒服服的看这周家贺家柳家都出面推荐的草药会。
东烛也瞅准了时机,献上了些草药泡成写药茶花茶,给观众免费品尝,顺便为这次拍卖会积攒人气··    或许是拍卖场所布置得精美,或许是这次拍卖会得名气大,又或者是浓郁的药茶提高了许多客人的满足感,东烛竖着耳朵在场地里晃了一圈,听到的全是夸奖的话,这令他感到十分满足,毕竟这是来古代做的第一件大事,成功与否不仅关系到以后的财路,关系着他的名声,也关系着他的信心。
    “那么周司仪,拜托你了·”东烛拍了拍一个男子的肩膀,笑道,“这几天辛苦你了·草药的名称与药用,毕竟还是很难了解的。”
    “公子说什么话·”那男子正是周家派出来的司仪,从小在周家做周家公子们的伴读,对草药颇有研究·这次周家派他上来,一是他多次担任司仪,能力强的很,在双桥镇也十分有名气,二是也让他代表了周家的态度——力挺这次拍卖会。
“我本来就很喜欢草药,公子能给我这个机会识得这么多草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东烛深知周司仪对草药的狂热,于是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要晒干的草药,虽然不是新鲜的,但是好歹也是珍贵草药。”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周司仪睁大眼睛,“太感谢了”·    东烛摆了摆手,“不用,今个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得了周司仪的保障,东烛又绕到了后台,果不其然,周家与贺家已经在后台有说有笑的对着即将拍卖的草药指指画画,还不时的蹦出:“不然我们偷了畏^罪潜^逃吧”的话,令站在他们身后的东烛面容抽搐,“这是置我于何地。”
    “周叔,贺叔,前台的贵宾席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东烛悄悄凑了上去,为了突出周家与贺家的态度,特地留了个特别显眼的位置,好让大家都能看到周家人与贺家人此刻的立场。
    “不急·”周叔笑眯眯道,“东烛啊,到时候拍卖,我可不可以拍卖这朵月见草啊”·    “这……”东烛顿了顿,无奈道,“您不怕流言蜚^语就行。”
    “你太小看我们周家了·”周叔摇摇头,“我们肯定已经派好人在席位等着了,怎么可能自己亲自上阵叫价呢·”·    东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你你你……”·    “啊,周叔,贺叔。”
东烛呕血的当空,柳轻正好路过此地,对着周叔贺叔打了个招呼,笑着对东烛说,“没事吧,习惯就好·”·    “我不想习惯。
_(:3ゝ∠)_·”·    柳轻笑了笑,突然严肃的低声道,“万事都准备好了吗”·    东烛点点头,“你说那件事吗裘恭已经帮我准备得很完善了。”
    “那去吧·”柳轻拍了拍他肩膀,“这次拍卖定会圆满成功·”·    在后台转溜转溜,东烛便跑到角落雅座,只见裘恭正安静的坐在那里,虽然敛去一身冰冷气息并独自坐在角落,还是引起不少少男少女的注目围观和惊叹,这便是看脸的世界啊。
东烛轻咳一声,悄悄坐在裘恭身旁,“会无聊吗”·    “无妨·”裘恭淡然说道··    “没事,接下来整场拍卖会,我都会坐这儿。”
东烛说的是事实,虽然这场拍卖会由他举办,但是他还是让周司仪上台,甚至连贵宾席都不坐,只是远远的跑到角落来观望·这不是他怯场,而是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一介山民,突然有这么多草药,一是十分可疑,二是怕太过惹眼,会引起一些不法分子的跟踪和袭击。
    说起来……东烛不是没有疑惑过,自己的山上是偏远了点没错,可是那么多的草药为什么连山下的山民都没有发现难道,山民不上山吗就算是种种田的山民,也总要上山几回吧,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至少在木屋的附近从没见过有山民呢·    “为什么山民都发现不了草药呢……”东烛自言自语了会儿,还是决定问裘恭。
    本以为裘恭不置可否,哪知裘恭竟然微微蹙眉,许久才敷衍道,“山上并无乐趣之物,为何要上山·”·    算了……跟一个失忆的人扯什么文言文。
东烛扁了扁嘴,正要开口,便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却真真切切的充满了气场··    “拍卖会,此刻正式开始了”·    “各位来宾,今个儿是我们草药拍卖会现场。
这草药,可不是一般的草药,而是许多地方都见不到的草药·”周司仪在台上笑道,“相信大家已经有所耳闻,这场拍卖会的草药,药效都极好…………”·    “周司仪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效果是极好的。”
东烛四周看了看,发现许多客人都发出或赞叹或惊呼的声音,不禁满意的笑了笑··    “东公子·”·    听到一声细语,东烛轻轻转头,发现小福猫着腰站在他的身后。
东烛勾了勾手指,小福就靠近他的耳朵,说了许多话·东烛听完眉头微蹙,最终还是舒展开来,对他轻语几句,小福才点了点头,转身猫着腰离开··    “何事”裘恭放下药茶问道。
    “我们是拍卖会开场前两个时辰前进的场,小福报告的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东烛顿了顿,“拍卖会开场前半个时辰本是人满为患的时刻,罗时……好像在拍卖会前大肆经过。”
    裘恭了然的点头·周家贺家与柳家,包括东烛等人,为了能够提早准备,都十分早进场,而罗时特地挑他们在场地内、而场地大门口人山人海的时刻带着数十辆马车大肆经过,并且停顿下来驻足拍卖会门口,必定不会有好事。
    “呵·”东烛冷笑一声,“罗时啊罗时,你又要干什么好事了”·☆、第36章 拍卖会2·“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拍卖。
总共有20样物品,皆是珍惜草药,其中8样是在江南地区都无法见到的,即使能够引进,也无法保持新鲜的草药,接下来,我们就慢慢目睹它们的风采·”周司仪笑着掀开了一块红布,只见红布下有个小红木桌,桌上有一块精美的小瓷碗,瓷碗中几朵小黄花亭亭玉立,绽放着朝露的娇嫩,甚是美丽。
此草药一出,立刻引起观众的赞叹··    “看啊,那是三七景天吗……那不是京城那儿的吗,是怎么运输过来的啊”一位客人的惊呼,引来许多人的注目惊叹。
    “这位客人好眼色·”周司仪毫不吝啬的夸奖这位表面博学多才,实际为托儿的观众,“这便是三七景天·我们皆知,景天大多产于西域,而这棵景天,虽然在京城的地区有出现,但是很少能够以如此绽放的方式引进。
所以我们在这里偶尔能得到这棵草药,也只是以干草药的方式·但是众所周知,新鲜的景天的药效不可估量,远比干草药高得多·那么接下来……”·    台上司仪说得正开心,台下东烛不仅监督着拍卖会的进行,也同时潜伏在观众中听着各色各样的议论声。
一番下来,东烛不禁擦擦汗道,“幸好是周家和贺家出面,这草药得来历才显得十分正常·不然我一介山民,怎么弄到这些草药的还是问题·”·种田文欢喜冤家·    想到自己是山民,还有一座山,东烛不禁兴奋起来。
这次拍卖如果圆满成功,自己在山上就很多事情可以做了,与周家贺家合作,自己肯定要种植许多的草药,还要研究出一些新型的杂交嫁接等技术,培育出更多外表内在兼具备的完美草药。
到那时……整座山都是宝的愿望,可一步步实现了·    淡定的看了看笑道抽风的东烛,裘恭冷不丁开口,“你的药茶。”
    “药茶……”东烛止住笑声,低头一看,只见茶杯被自己打翻,茶水正汩汩的往下流,流啊流,流到了衣服,顺着衣服往下……·    “哎呀”东烛连忙扶起茶杯,用咳嗽掩盖了尴尬,趁机扯过手帕擦拭了下自己的衣物。
    台上的拍卖已经达到高^潮,三七景天最终以一百二十两被买下,买者惊喜的上台看了看那几朵小黄花,又转头对着没拍卖成功的客人挥挥手,尽显得意风范。
与计划中的一样,拍卖会一直持续进行,并且十分顺利·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排愈来愈多的人面容痛苦,甚至弯下腰去,还有人竟陆陆续续的离场,甚是古怪…………·    就在前排愈发不对劲的时候,裘恭放下茶杯,冷冷一笑,“来了。”
    裘恭话音刚落,突然只听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咣当声,声音震耳欲聋,令全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门口涌进十几个彪形大汉,而站在最中间的,竟然是罗家大公子罗时。
    “各位,拍卖会进行得可好”罗时慢慢的走进了场地,脸上的傲慢一览无余··    “罗公子,您……”在全场寂静的几秒后,周司仪立刻反应过来,带笑想要缓解尴尬的气氛。
哪知他这一开口,就被罗时给打断了··    “哟,这不是周家的下人吗怎么来这台上了是在干什么呢,扫地吗”罗时讥讽道,声音又尖又细,让人心生反感,甚至连脾气好的周叔和贺叔,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可是罗时并不理会这些,只是抬了抬下巴,“各位,本公子只问一句,你们的身体,现在还可好”·    见罗时如此发问,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喊道,“罗公子既然都发问了,那么鄙人就直说了,我喝完这拍卖会的药茶后,肠胃就一直不舒服”·    随着这中年男子的发言,也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抱怨肠胃的难受,流言跌宕起伏,声音渐渐得无法制止。
这矛头一下子直指拍卖会的虚假,甚至波及到了周家、贺家与柳家的信誉··    众人如此的表现正是在罗时意料之内,于是他哈哈大笑了几声,目光阴冷的看着前台,“相信各位都知道,前几日我拒绝担保这场拍卖会的事情了吧。
不是本公子摆架子,而是……这草药,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真是太坏了,用这种草药来骗我们老百姓……”·    “没想到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似乎都在怒斥这次拍卖会,甚至有人站起身表示不满。
周司仪跺了跺脚,大声道,“你有什么证明”·    罗时冷哼一声,“这药茶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家可都清清楚楚体会到了。
之前有人向我买药茶的草药,我没有及时交易,没想到,他们就用烂掉的草药来替代·我看,这剩下没有拍卖的草药应该给罗家,让我做个鉴定,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就拜托罗公子了”之前第一个发言的中年男子立刻喊道,果然引起不少百姓的赞同声。
    “那么……”罗时一喜,高声喊道··    “等等·”·    罗时一怔,恶狠狠的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见一个青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角落,目光淡定的看着他·虽然衣服上有一小滩可疑的水渍,还是不减儒雅的气质·罗时觉得略有眼熟,仔细一想……竟然是当初讽刺他是下人的那个家伙·    “你有什么意见吗”罗时狠狠问道,无论怎样,此时的情形,明显对他有利。
    “罗公子这么草率的要抢走草药……可没问我们答不答应呢·”东烛虽然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并不胆怯,反而落落大方,令许多百姓都闭了嘴仔细听他说话。
    “你是谁哪个下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是谁并不重要……”东烛嘴角噙笑,“你怎么能确定,这是药茶的错呢”·    罗时得意道,“都有证人了,你还想赖账”·    “哦证人”东烛点点头,“不排除伪证的可能吧。”
    那中年男子被说伪证,立刻跳起来恶狠狠骂道,“你我怎么会对罗大少说假话”说完便捞了身旁的瓷杯向东烛砸去。
哪知东烛并不躲闪,只是微微一笑,那瓷杯就立刻被反弹了回来,将那中年男子砸翻在地·众人惊得一看,只见东烛身旁一白衣貌美男子,正慢慢收回手,事不关己的继续品着茶。
这一惊吓,连众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不敬的话出来··    “罗大少……好亲热好恭敬的称呼啊·”东烛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时一眼,继而平静道,“拍卖会在午后举行,而拍卖会开场的前一个时辰,罗公子在府内邀请了许多富商参加饭宴吧。
为什么不说是这顿午饭有问题,而偏要说是我的药茶有问题”·    “哼,你若是不信这顿午饭,大可去调查·”罗时信心满满的说道,“只有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吃过午饭的客人才会腹痛,而吃完午饭就回家、且并没有参加拍卖会的客人,此刻正好好的在各自府里呢。
如果各位不信我,怎么调查,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柳轻在前台冷眼旁观,心想罗时如此有自信,东烛会如何应对呢却见东烛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与困扰。
·    “不·”东烛摇了摇头,“问题不仅在单纯的午饭中·”·    罗时心中一紧··    “而是……那顿午饭,你用了相当多的猪肉”东烛提高声音,果不其然,周围发出“猪肉”的窃窃私语生。
    “你想说猪肉不新鲜吗”罗时问道,继而与身后的亲友团讥讽的大笑起来,“这人好好笑啊……”·    我擦……东烛心中骂了一声,才高声说道,“罗大公子,你身上有甘草味吧”·    罗时的笑容戛然而止。
    “罗大公子若说没有,大可让客人们查查·”·    罗时恼怒道,“即使有,又怎样甘草治疗上火,我不能喝吗”·    “哦那罗公子知道不知道,猪肉与甘草相克,并且症状就是腹痛。”
东烛镇定的说出真相,“事实是,你知道来参加拍卖会的许多都是富家公子,于是你邀请他们参加宴会,这样不仅是冠冕堂皇的,并且可以让他们吃下猪肉·而半个时辰前,你在拍卖会前驻足,并在无意中洒下甘草粉,甚至还给一些人喝下甘草汤,而当他们喝下药茶到拍卖结束前,相克的症状才会出现。
当客人们出现异常——”东烛指了指那名中年男子,“他就会告诉你情况,这时候你推门而入,来搅这场局,并且让你的人制造这种谩骂的场面来迷惑百姓。
这样你就可以趁机拿走草药,还做了回好人·”·    “你无凭无据”罗时越听脸色越惨白,最终破口大骂道,“明明是喝了你的药茶,他们才会腹痛……”·    “不。”
柳轻缓缓站起,拂袖一挥,只见那些本来捂着肚子的人都直挺挺的站起来,伸展手臂,一副没事儿样子,丝毫没有刚才半点的颓靡和难受··    “你……你们是……是装的”罗时大惊失色。
“不……不可能就算你提早发现症状,你要治疗腹泻,就必须用到甘草做的中药那样……”那样只会加重那些人的病情,正好让他更加笃信自己计划的成功·    东烛冷笑道,“你当我们不知道你的鬼把戏吗还有,我们既然有这些草药,那我们自然不仅仅局限于以甘草为治疗的中药材。
所以那碗药茶,真正的意义是解毒·”事实上,当他发现罗时的阴谋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用甘草来治疗那些腹痛,但是他很快醒悟到这是罗时的阴谋,只是为了加重病人的病情。
所以他灵机一动,用了凌霄花与生姜来熬制药材,古代的药房不多,所以单纯的认为只有甘草才能治疗,而他可是来自现代的科学家自然有许多方法可以替换这些药房。
    “你……你……”罗时气极,突然伸手一舞,身后的几十个侍卫,突然拿出兵器,向百姓和东烛袭来·☆、第37章 拍卖会3·“各位小心”·    场面很快被罗时搅得一团糟,但好在柳家、贺家和周家的侍卫及时出场,将客人们安全的护送到后台。
而罗时本来就是恼羞成怒,目的也是为了搅局,并不是杀人,这倒让东烛略微放下了心,连忙招呼客人躲避起来··    因为之前柳轻让柳管家前来汇报,东烛与裘恭才得以知道内部消息,也知道罗时要陷害他的消息,所以不仅安排了一些人装作肚子痛的样子,为了安全起见,还特别找来了许多侍卫前来护场。
哪知罗时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搅局到让侍卫拿起兵器,这么大胆着实是东烛没有想到的··    “罗时,你快住手”东烛矮身躲过迎面飞过来的一个瓷杯,对着罗时喊道,“你非要闹到官府来吗到时罗家再有本事,你也难逃被抓的命运”·    罗时在原地跺了跺脚,似乎是很困扰东烛说的话。
毕竟这只是他一时冲动,看着人家拍卖会的成功不甘愿又后悔而已,而且这些都是瞒着罗家其他人,他自己擅自行动的·而且他这样一搅局不仅没有任何适当的理由,也无辜伤害了一些百姓,再者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人物伤了撞了,就算他不承认,这么多百姓看着呢还不如趁现在只是拍卖会内部乱、楼外还没有出什么事的时候停手·    “你……你们停手”罗时斟酌了下,对着周围喊道。
他也想通了,如果为此闹出什么乱子,得不偿失··    东烛听到他一声令下,顿时松了口气,再度下腰躲过一个点心飞盘,正要收拾残局,哪知一道银剑突然闪过,速度之快如同驽箭离弦,正冲东烛眉心飞来。
    东烛脑袋一白,连忙用力的向右一闪,还是敌不过银针的速度·千钧一发时刻,东烛腰间一紧,被人带着旋转了一圈,竟然躲过了那如此快速的银针。
他立刻放下心来,低头轻声说道,“多亏了你,裘恭·”·    “你、你们干什么”此时此刻,这厢东烛和裘恭正“浓^情^蜜^意”,那厢罗时正慌张的大喊大叫。
“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出来吗,你们这时候、这时候……”·    罗时话音未落,就有一剑向他劈来·罗时惊得立刻一抖,正准备接受死亡的判决,却看面前银光一闪,正是裘恭挥手打飞了那剑,救了罗时一命。
    “你……你……你救了我……”罗时忍不住跪坐在地,抖得如同筛糠似得,不住的扯着自己的衣角,“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种田文欢喜冤家·    “给你留条贱命。”
裘恭冷冷说道··    裘恭话音刚落,东烛就探出了头对他嗤笑道,“让你活的更凄惨些·”·    罗时一阵哆嗦,侍卫连忙把他扶起。
东烛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只见有许多黑衣人从楼上跳了下来,手上的武器尽是真家伙·而这些黑衣人,竟然往群众中飞去··    “这是怎么回事”东烛厉声呵斥罗时,“这些人是谁”·    “是……是修诚堂……”罗时小声说道。
·    “修诚堂”这下不仅使东烛睁大了眼睛,裘恭也抬起眼皮看他··    罗时全然没有当时尖酸刻薄时的气势,只是小声哭诉道,“我……我只是想吓吓你们,所以暗地里聘请了些高手来,哪知修诚堂过来找我,说愿不愿意聘请他们。
我哪想那么多,而且他们都是请不到的高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肯定是答应啊·”·    “他们为什么会来找你”东烛十分不解,一个修诚堂,怎么会来找小小的罗家公子难道……·    “找人。”
裘恭淡淡的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找人东烛恍然大悟·他曾经在酒楼听过楼极堂与修诚堂的恩怨,修诚堂的堂主与楼极堂进行交易,却意外的失踪,而楼极堂也有重要人物失踪,貌似修诚堂,就一直在找寻这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中。
    “为什么我会参与到这些江湖恩怨中啊”东烛愤愤的怒吼道·环视四周,此时宾客已经被安全护送到后台,修诚堂正与侍卫们进行交锋,而此刻可以看出,侍卫们已经明显敌不过修诚堂了。
    再这样下去伤亡会很多的东烛焦急道·裘恭已经加入战斗,他白衣飘飘,一招一式都轻盈无比,连伸手的姿势都宛若在作一副绝世好画。
可现在绝对不是欣赏的时候东烛正努力思考对策时,突然被一阵香气给扑倒··    这么危机的时刻谁喷香水尽管东烛内心不断吐槽,还是忍不住抬头,哪知这一抬头,却吓了他一跳。
只见面前一红衣女子,面如桃花,身材纤细,虽有面纱遮着嘴,那一双盈盈的大眼睛却无比勾人魂魄·此刻那女子就站在不远处,芊芊玉手直指那群黑衣人,“修诚堂,我楼极堂前来与你一决高下”·    那女子说完,她身后无数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便上前与修诚堂开始了武功对决,东烛练练赞叹道,“能看到江湖门派厮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修诚堂与楼极堂的武功都算江湖上乘,此时被东烛称为“厮打”,裘恭的表情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脱离危险区后,柳轻从身后幽幽说道,“你们可好·”·    “你吓我干嘛”东烛伸出一指禅直指柳轻眉间。
    “开玩笑啦·”柳轻用扇子挡住东烛的指头,“这楼极堂是我叫来的·”·    裘恭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
    “好吧我说·我们家却是与楼极堂有过多次合作关系·而这次楼极堂知道了修诚堂来闹场,一下就答应过来解决了·看来上次修诚堂杀了几个楼极堂的属下的事情,楼极堂还怀恨在心啊。”
    东烛不懂这两个门派,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探究·楼极堂的武功本就略高于修诚堂,更何况这次修诚堂并不知道楼极堂的到来,所以并没有什么准备。
此刻这些人扭打了一会儿,修诚堂就怒气冲冲的放了个烟^雾弹,在东烛还没反应过来前就飞身走人··    这么快就遁了……东烛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儿,就见柳轻走到那女子面前,拱手道,“多谢婆娑姑娘了。”
    那名为婆娑女子微微点头道,“不敢当·”·    看见东烛探寻的目光,婆娑略一转头,便看到了他身旁的裘恭·刹那间,婆娑的眼睛突然睁大,竟然全身都抖动起来,芊芊玉手用力的握成拳头,目光牢牢的盯着裘恭,如同石头一般挪都挪不开。
    “裘恭……那婆娑姑娘……莫不是看上你了”东烛疑惑的看着婆娑古怪的态度,又悄悄问了问裘恭。
    裘恭并不回答,并没有像以前对其他少男少女一样淡漠的移开视线,而是迎面直视婆娑的目光··    东烛一惊,莫不是这两人认识,并且关系非比寻常这么想着,东烛的内心十分纠结,他感到自己有些不情不愿、甚至有些别扭的情绪在蔓延。
为什么裘恭会对这姑娘不同寻常为什么婆娑会用这种眼神看裘恭·    “走·”·    裘恭冷冷的声音响起,东烛一愣,胳膊就被扯了一把,竟然是裘恭拉着他走。
    “等……等下,”东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你不去和那婆娑姑娘打个招呼吗”·    “没有必要。”
裘恭冷冷一笑,皱眉道,“还不快走”·    东烛小声的应了一声,跟着裘恭身后亦步亦趋··    出乎东烛的意料,后台的客人并没有惊恐的缩成一团,而是有说有笑的喝着小茶,吃着点心,贺叔和周叔也不例外。
东烛在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将客人们请到前台去继续进行拍卖会··    或许有楼极堂守着,这场拍卖会多了许多安全感,客人们很兴奋的继续下去,并且成功的拍卖完最后一样草药。
东烛粗略的算了算,这次的拍卖,大约是赚了足足几万两银两,这些钱财可以去买许多曾经买不起的珍贵草药,还可以买些新的家具装修装修自己的小木屋了·罗时因为受到了惊吓,现在正在后台休息,至于官府会不会来抓……他也不懂,反正有人报官了。
    因为成功举办拍卖会,贺家与周家的合同也正式生效,两个家族对东烛的药材也十分满意,并且每月都会与东烛交易一些稀有药材,这样东烛便每月有一笔固定的收入。
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有一样事情,东烛一直搞不明白……·    “为什么客人都没有受到惊吓啊·”东烛悄悄问柳轻,正常人不是都应该被刀光剑影的场面吓得躲在桌下连连哭喊吗·    “哦,贺叔说,这是江湖演戏,不用太害怕。”
柳轻毫不在意的说道,“并且贺叔说了,你会给他们一人一碗灵芝茶的·”·    “灵芝茶”东烛怒道,“你们这是敲诈用我的钱去做好事会遭到报应的”·    柳轻耸耸肩,“反正又不是我破费。”
    “柳、轻你等桌你让周叔和贺叔也等桌!此仇不报非好汉”·    里头柳轻和东烛吵得正欢,裘恭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正欲转身离去,却被一个较小的身影挡住了道路。
·    “小女婆娑,有一事要寻求公子帮忙·”·☆、第38章 采购与置办·花园内,风景独好·微风习习,穿过别致的亭子和精美的假山,让小溪的流水汩汩流淌,让树木的绿叶轻轻摇摆。
亭子里站着一男一女,容貌皆是美丽动人,特别是那男子,清雅而冷淡的俊颜让的花朵都自愧不如,这二人便是裘恭和婆娑·这本是良辰美景,奈何气氛却十分不对劲。
    “说完了”·    婆娑一惊,连忙要扯住裘恭的衣袖,但见裘恭冷冷的一瞥,只得悻悻的放下手··    “我走了。”
    “请留步”婆娑连忙喊道,“公……公子,请相信婆娑”·    “你何以就断定是我”裘恭丝毫不怜香惜玉的说道,“你口中的人,不是从来都未露出真容吗”·    婆娑摇头道,“不。
他确实总是身着黑衣黑衣斗篷,带着面具,可是,婆娑不会看错,婆娑不会忘了您,您的气场,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是他您为什么不接受您尊贵的身份呢”·    “身份”裘恭冷笑一声,“我想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你。
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即使我曾经是,现在的我不过是……”裘恭顿了顿,脑袋里浮现东烛笑嘻嘻的面孔,不由得放柔声音道,“一介山民。”
    婆娑单漆跪下双手抱拳恳求道,“楼极堂需要您,您……”·    婆娑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阵利风刮过,脸颊微痛,伸手去摸竟然有血迹缓缓滑下。
她不禁向后一看,却不由得一惊,速度之快让她毫无反抗之力被割伤的器物,竟然只是一片小小的树叶·“堂……”·    “不要逼我赶人。”
裘恭冷冷的说完,便转身而走··    婆娑低低的应了一声是,见裘恭修长的身影慢慢隐去,才掩面落泪道,“您真的,忘了婆娑了吗……”·    和柳轻打打闹闹完了,不得已的赔了宾客灵芝茶,东烛才闲过来。
左右转了好几圈才看到从门口慢慢走来的裘恭,东烛不禁抱怨道,“去哪儿玩了怎么不叫上我”·    “有些事。”
裘恭顿了顿,看到东烛眼中的疑惑,犹豫了会儿才开口转移话题,“等会儿不是要去置办家具吗”·    “说的对。”
东烛恍然大悟,刚准备去请教柳轻附近有什么木材店,就发现之前一直用十分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们的婆娑姑娘不见了·东烛眯了眯眼,刚才明明还在,在裘恭消失后就不见了,这分明有猫腻。
    “你老实说,你和那婆娑姑娘干什么去了·”东烛双手环臂质问道··    “你要找柳轻吗”装傻。
    “喂我说你和那婆娑姑娘是不是出去了”东烛怒道··    “柳轻去哪儿了”装蠢。
    “裘恭……”东烛倍感无力,他终于见识到冰山内心那强烈闷骚的一面·“我说……”·    “我要去找柳轻。”
裘恭面无表情的说道,侧身而走,留下东烛对着他背影干瞪眼··    冰山的内心还是要慢慢发掘的……东烛摸摸下巴思索道,虽然看着向来都视一切为外物的裘恭露出其他表情他感到很开心也很有趣,但是这是关于婆娑姑娘的事遇到婆娑姑娘后,裘恭无论是视线,还是说话,都有了很大的不同,是因为婆娑姑娘是特别的吗而且还瞒着他和婆娑姑娘“幽^会”的事……·    “东烛”·    东烛一抬头,就见柳轻远处拿着一块手绢对他挥着,身旁还站着一堆的莺莺燕燕。
    “什么”东烛慢慢走进,那些女子们就笑着对柳轻打闹一番跑走了·“虽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但这里好歹还是正经地,不要随意就把这里当青^楼”·    “反正你租的地方本来就是戏院啊。”
柳轻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又想到什么似得突然小声笑道,“哎,话说回来,裘公子可是和婆娑姑娘走得很近”·    东烛心里一惊,干笑道,“是、是吗我看只有婆娑姑娘一直看着他啊。”
    柳轻若有所思的敲敲扇子,“前面我们在说灵芝茶时,我看到他和婆娑姑娘一起走了……看来二人是去聊什么羞^羞的话题吗”·种田文欢喜冤家·    “唔,那冰山难道也有春^天吗”东烛勉强笑笑,心中却感到丝丝的不甘愿。
那婆娑姑娘神马人半路出来的(他自己觉得是半路出来的)人怎么就这么勾搭上裘恭了裘恭怎么对她这么温柔,虽然婆娑的气质以及容貌确实时他见过的人中的顶尖的……·    “小东烛,终于有危机感了吧。”
柳轻笑嘻嘻道,“裘恭虽然冰冰冷冷,你觉得他不会为其他事情所动,但是……”·    东烛心中一紧,表面却冷哼一声,“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
说完把他那把名贵扇子一抽,在柳轻的抗议声中转身离去··    和贺叔周叔告别,并约好第一批货在两周后会送到双桥镇贺家堂后,东烛起身告辞。
经历了一番风风雨雨,这场人生中十分重要计划终于完美成功了·与周家贺家确立了合作关系,周家贺家又因为这场拍卖会名声更进一步,并且得到了进货渠道,可谓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就是好好按步走,种种草药,还要研究嫁^接等技术,并不断把山上的宝藏都寻找并利用起来··    虽说接下来的主要目的是继续种田啊种田,但是该享受的也绝不能少。
既然有了银子,可要把简陋的小木屋装修装修·本来东烛还怕古代人保守,不肯把房子拿来装修,哪知裘恭一口答应·于是东烛细细思考了下,买太多的家具,首先肯定是送不到山上的,自己也不能扛上去,而且小木屋着实是太小,放不下太多家具。
    古代家具有案、几、墩、塌、屏联等,其中案有桌案、书案、奏案、毡案、欹案等,几又分为宴几、凭几、炕几、香几、蝶几、花几、茶几、案头几等,每种家具都颇有研究。
而木屋不过只有三个房间,按现代的称呼来说,就是一间窄小的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和一间小药房,茅房是在木屋外头的,至于洗澡,山里头自然是有溪水和温泉的。
要重新扩大木屋是很费时的事情,所以东烛打算将家中破旧的家具换新,再加些需要的家具就可以了,扩大木屋就等慢慢来··    决定好后的东烛和裘恭在街上晃了晃,最后走进了一家家具店。
各种家具应接不暇,东烛刚刚做的决定又缓缓动摇··    “裘、裘恭,你看那个榆木酒桌好好看啊……”东烛咽了咽口水,指着一个榆木做的小案几赞叹道,“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还是好好看……还有那个黄花梨圆腿炕桌”·    “客官好眼神。”
掌柜的一看是贵客,连忙跑了过来,“我们这里的家具可是十分雅致的,价格也十分公道·您看看·”·    “哎,好是好,可是我那儿远,要运回去很麻烦。”
东烛遗憾道·那个釉里赭花卉宝座真好看啊,可是都有板凳了,自然用不上这个··    “没事儿,”掌柜的笑道,“我们这里可以送到您家的,只要在江南内啊,都没问题。”
    东烛点点头,看了看裘恭,见裘恭对他微微点头,似乎是尊重他一切决定··    “好吧·”东烛笑着逛了几圈,最终在计划外多买了一个食案和一个小酒桌,正好可以让他们文艺时对酒当歌。
买完家具和一切零零碎碎的东西,掌柜的将家具送到了山下的驿站,东烛便和裘恭一人扛一点儿家具上山去··    “我来·”·    “……哦。”
东烛默默的并且毫不客气的一个小食案递给裘恭,裘恭一手举着一小桌子,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家具,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是裘恭丝毫不会吃力··    将家具搬到小木屋,东烛抹了抹汗,笑眯眯的从屋里搬出了个大竹篮招呼道,“先别休息呢,看看这个。”
    裘恭停住了脚步,疑惑的转了过来··    “这些可都是我前几天特地去买的……”东烛把大竹篮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大叠木材,“榆木”·    “榆木”裘恭皱了皱眉,过去掂了掂重量,似乎还挺重的,“你自己怎么拿上来的。”
    东烛得意道,“哦,有次我们下山,我把竹篮给你,你什么都没问就接过了·”·    “……”看来每次都无视东烛买的东西真不是正确的抉择。
    “话说回来,这些木材是拿来做家具的·”东烛蹲下身去抱着木材道,“主要是做我药房的,因为如果去外面定做很麻烦·”·    “那么,”裘恭站在逆光位置,淡淡开口,“你会吗”·    “你……不会吗”东烛缓缓抬头。
    裘恭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东烛叹了口气,“……算了,看你就是不会的人,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便使劲拖出了个榆木,又拿了把斧头和锯子,正正经经的摆在前面。
    第一步应该是画个图纸,东烛得意道,他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将画的七歪八扭的图纸放在木材旁,东烛喝呀一声,将斧头快速砍下·    ……·    裘恭淡然的躲过一节木材,蹲下身去,“要我帮忙吗”·☆、第39章 回归木屋·将画的七歪八扭的图纸放在木材旁,东烛喝呀一声,将斧头快速砍下·    ……·    裘恭淡然的躲过一节木材,蹲下身去,“要我帮忙吗”·    东烛抹了抹汗水,看了看自己洒满木屑的衣服,再看了看裘恭干净整洁的衣物,摇了摇头,“不用,我来就好。”
    “可是……”裘恭缓缓指着东烛手上的小细棍,“你这是在做家具吗”·    东烛低头仔细的观察了原本宽大的榆木木材变削成了小小细细的擀面杖,只好干笑道,“上次擀面杖被我拿来烧柴火了,所以先做个。”
    裘恭挑了挑眉,“图纸·”·    “图纸”东烛愣了愣,连忙将身旁的图纸递给他。
“你要……”·    “等你做完不知何年何月·”裘恭淡淡的挽起袖管,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来·“木材给我,”·    东烛连忙将榆木材递给他,“你不是不会吗”·    裘恭将木材拿起来看了看,轻轻的放在地上,又拿起锯子锯起来。
或许是有内力的缘故,他做得毫不费力,边角也修得十分完整,不多时便将部件都做好··    东烛此刻完全是打酱油的身份,见裘恭停下,主动端茶送水,见裘恭做好部件,立刻将锤子递上,以供他可以完整的做成家具。
两个人搭配着干活,竟然十分默契··    “这真是我想象中的椅子啊·”东烛蹲在地上满意的看着为了研究草药而设计的专门椅子。
这套椅子连着许多高低不一的小桌子,可供实验时分类摆放,本来以为到了古代,这种椅子是做不成了,没想到裘恭竟然领悟了图纸的精髓,做得令他相当满意·    “要是我草药研究失败了,你可以做做木匠养家糊口。”
东烛摸了摸下巴建议道··    东烛这么一说,就好像他们是要一起的一样·裘恭不禁轻轻微笑道,“你一样可以去劈柴·”·    “……请不要如此看不起我。”
    将木椅做好,接下来就是庆祝了·东烛将买来的熟食以及各种蔬菜放在厨房内,招呼裘恭一起准备,虽说裘恭只会干炒……但是他掌握的火候还是十分精准的。
不过在准备炒之前,最需要的就是……切菜··    “你会切菜吧”东烛悄悄从竹篮里拿出了个洋葱,“你要不要试试看。”
    失忆前失忆后都十指不沾春水所以辨别不出各种蔬菜的裘恭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伸手接过,“怎么切”·    东烛殷勤把他手上的洋葱放到水中清洗了便,又仔细的博好了皮,叮嘱道,“这个要纵切,第一刀跟最末一刀是要是片状的,其他的都是丝状的,这样才能切出效果来。”
·    裘恭将洋葱放在菜板上,仔细的用刀将洋葱一片一片的切丝·东烛作者小板凳上,假意用木桶里的井水洗着蔬菜,实则观察裘恭的表情。
只见他在切第一刀的时候皱了皱眉眉头,接下来便没什么表情,直到拿起了小半块切好的洋葱细细观察··    怎么还不哭怎么还不哭东烛一边刷着菜杆一边疑惑道,不能啊,正常人不是都应该被洋葱辣得流眼泪吗,他在这个距离都感觉眼睛辣辣的,难道裘恭那里没什么感觉吗·    仔细观察了许久都没见裘恭变过表情,东烛只好叹了口气,他多么想看裘恭被辣得失去往常面瘫的表情啊。
此时裘恭身上戴着个小襜衣(古代的围裙),冰冷的气质敛去了许多,袖子低低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来,再往下看,修长有力、既适合作画又适合舞剑的手指,此刻正握着洋葱和菜刀……·    “给。”
    突然伸到面前的东西,刚刚顾着发呆的东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猛吸一口,立刻被呛到眼泪刷辣辣的留下来,“咳咳咳,唔……裘恭,你拿什么给我”·    “原来是这个作用。”
裘恭若有所思的盯着洋葱,又瞥了东烛一眼,“之前想做甚”·    “咳咳咳……”东烛握着手帕一直擦眼泪,最后忍不住的用井水一泼,又跑到了室外吹着风,才止住了眼泪。
“我不过想看你流个眼泪,你也不要把洋葱放到我鼻子底下这么整我啊”·    裘恭冷冷一笑,“你倒是承认了·”·    “唔。”
东烛一惊,才知道自己说出了心里话,连忙摆手笑道,“没有啦……啊话说,你怎么没反应啊”·    “依稀闻到一股奇怪而刺激的味道,”裘恭淡淡道,“自然是屏蔽了。”
    怪不得古代高手根本不惧药粉,原来还可以用内力来屏蔽五感东烛连连感慨道·洋葱能使人流泪是因为它的气味是以硫化丙烯为主的混合物,因刺激了鼻粘膜导致了眼睛不舒服,所以裘恭在感觉道一股味道时便很快的隔绝了,而自己却在无知觉情况下大力的闻了洋葱一口……·    “真是我失败了。”
东烛叹了口气垂下头··    裘恭捏了捏洋葱片,转头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虽然整^蛊失败,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东烛的欢乐。
将切好的菜都放在瓷盘中,再将一些牛肉剁好放进油锅里翻炒,不一会儿,洋葱牛肉就出锅了,为了尝尝味道的咸淡,二人拿起筷子都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嘴中……牛肉滑而不腻,香嫩可口,东烛在端上桌子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好几眼。
    洋葱牛肉做好后,接下来就是东烛发挥他特长的时候——药膳·虽然是一名专门研究草药的科学医学家,但是他对于药膳这方面颇有研究,这也是他做出的药茶不仅药效极好,味道也极棒的原因。
因为之前为了拍卖会,东烛和裘恭为了谈判和罗时的事情略感疲惫,所以这次东烛决定做第一样药膳美食——乌骨鸡归黄汤··    乌骨鸡归黄汤主要的用途是治疗精神疲惫,所用的材料也十分简单,用当归,黄芪,茯苓各10克缝入乌骨鸡中,再细细的放入砂锅中熬制,去掉药渣就是一样十分可口且可以健脾养心,益气养血的美食了。
熬制的过程中,东烛决定做第二样美食——说是裘恭的最爱也不为过:包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裘恭会喜爱包子……但是当东烛询问裘恭时得到他强烈的支持,“包子绝对是好东西。”
    这次的包子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安心养神,健脾开胃的茯苓包子,第二种是美容养颜的天冬包子·茯苓包子主要需要茯苓和猪肉,这两样正好是东烛十分容易得到的。
    “话说裘恭,你怎么那么喜欢吃包子啊”东烛一边在小锅里煮着茯苓,将茯苓药汁搅啊搅,一边疑惑的问裘恭·在他的眼中,裘恭不像会吃包子的人啊。
    “不知道·”裘恭想了一会儿,最后坦然道··    “不过会吃包子说明好养活,”东烛开玩笑道,将茯苓水过滤出来,“以后一日三餐包子就好了。”
    裘恭点点头,似乎无比赞成这个意见··    将茯苓水制成的面团发酵,东烛又用猪肉,面粉,洋葱,芹菜等做成了天冬包子。
乌骨鸡、包子以及各种熟食,主食已经算是十分丰富了·虽说今晚东烛打算喝酒庆祝,但是他为了身体着想,决定再做一些药茶·药茶是最好做的,但是参汤和灵芝茶不利于在大口吃饭时干杯喝,所以东烛决定做雪莲金莲花茶,不仅味道可口,也十分清热解毒。
    “裘恭,你来啃啃红萝卜·”见裘恭站在旁边闲着盯着他看,东烛好心递去一根红萝卜让他解解闷,却遭到裘恭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帮我把鸡汤端出去好吗”东烛淡定的转移话题,经过裘恭多次眼神的重伤,他现在已经麻木了。
    裘恭缓缓走过来,轻轻的举起大瓷碗向食案走去·东烛也端着两杯药茶紧跟在后··    将一切忙完已经接近黄昏,饭菜都热腾腾的散发香气。
东烛效仿现代人的做法,在低矮的食案下垫上毛毯,将自己的下半身都包裹在毛毯中,十分暖和·东烛将小酒坛举起,“哗啦——”地倒在了裘恭和自己的小瓷杯中。
    “热烈祝贺,此次拍卖会圆满成功”东烛兴致勃勃的举起酒杯,裘恭只好也跟着他举起,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碰··    “第二杯庆祝我们今后有固定生意了”东烛畅快淋漓的一口喝下瓷杯里所有的酒,对着裘恭摇了摇杯子,“还有第三杯——”·    “哎。”
裘恭无奈的再次举起杯子,“你若还是这种理由……”·    “第三杯,今后也要多多关照了”东烛笑眯眯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杯酒是我敬你的,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继续这么一起走下去,你可答应”·    “一起走下去……”裘恭舒展了眉头,也学着他一口喝下了杯中所有的酒,嘴角噙着笑,“那是自然。”
    东烛接给他一块乌骨鸡肉,感慨道,“我还记得第一次砸到你家的场景,我的来历不明,你却什么都不问就这么收留了我·”想到那时的场景,东烛放慢了语气,“那时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你却下山给了我一个馒头……”·    “那时候我发现有草药的瞬间真的很开心啊,因为能帮到你……”·    “现在我总算是要发家致富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像初来乍到似得,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懂……”·    “……”·    窗外明月照的房内一片温暖,东烛絮絮叨叨的,和裘恭说着那些那年今日的话语和故事……·☆、第40章 科学栽培·嫁接技术,是植物的人工营养繁殖方法之一。
即把一种植物的枝或芽,嫁接到另一种植物的茎或根上,使接在一起的两个部分长成一个完整的植株·这种技术多用于培育花卉上,例如月季花,许多花色动人的品种因为自根苗根系较弱,生长极为缓慢,所以需要利用强健的砧木进行嫁接使得这些月季品种生长强健,来更好的培育。
    对于这种花卉培育,东烛自然是不会用培养草药的方式来培育的,所以自然而然想到了嫁接·据他了解,这个年代并没有这种嫁接技术,就算有,也是被称为“移花接木”比较浅显的技术,并没有深^入的研究。
作为研究植物的科学医学家,当然要广泛涉及植物的各个领域,虽然他主攻草药,花卉自然也不能少的··    说到花卉……为什么东烛会突然想种花卉呢原因很简单,生活已经奔向小康,享受也要跟的上所以在将小木屋捣鼓了番,家具翻新了番后,能够在木屋里种满各种美丽的花也是一种视觉的盛宴啊·    “知道这是什么吗”东烛从竹篮里掏出一株的根^须,在裘恭面前晃了晃。
    裘恭摇了摇头,伸手在根^须上逗^弄了番,“你又要做什么古怪的东西了”·    “这不是古怪的东西咧。”
东烛反驳道,从里屋中拿出了一副画,画上是粉色的花朵儿,花瓣儿鲜^艳娇^嫩,花蕊是嫩黄的,在白色的宣纸上格外鲜明美丽·“这是月季,好看吧。
这幅画是我在街上看到的,一个老人家在拿着画卖,我就买下了·就是因为这幅画我才想种点月季的哦·”·    裘恭面色古怪的接过画看了好几眼,伸手细细摩挲画上的墨迹,“老人家花了多少银两”·    “一两。”
东烛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那时他一个人去买种子的时候,在茶馆门口看到一个老人家坐在门槛上,他便走了过去·那老人家拿着副画细细观赏,气质卓越,一点儿没有乞丐的样子,却还是像乞丐样儿坐在门前。
东烛瞄了瞄眼画,被画上的月季吸引得连忙快步凑上前去··    “这幅画真好看·”东烛赞叹了番,那老人家转过头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十分真诚,便应起他的话来,不一会儿二人已经相谈盛欢了,老人家一两银子将画卖给他。
起初东烛不肯这么便宜,但是老人家执意坚持,他只好答应,还请了老人家一碗茶才告辞离去··    “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裘恭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画上的落款。
    “马……马……”东烛眯着眼看了好久落款··    “马雪亦·”裘恭淡淡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东烛茫然,“落魄画师”·    裘恭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京城第一画师。
一幅画值千金·”·    东烛吓得连忙接过月季图,就像抱着千两黄金似得,“马雪亦,这个人是京城第一画师你没骗我”·    “你……”见东烛如此小心翼翼的护着画,裘恭皱了皱眉眉头欲言又止,最后才问道,“你不会想卖了吧”·    “我才不是这种人”东烛反驳道,抱着月季图回到房间,将画铺到食案上,细细观赏着流利的线条和栩栩如生的月季。
对他来说,这种千金难买的东西,就应该好好保存起来·不过……裘恭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马雪亦·    “对了裘恭,你怎么会记得马雪亦”·    “马雪亦”裘恭的表情被他说得微怔,许久才喃喃道,“我如何知道他的”是的,他了第一眼,就知道是马雪亦,是京城第一画家,可是除此之外,他几乎一无所获,而且……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源源的流向他,叫嚣着要冲破他的体内。
无论是婆娑的记忆,还是马雪亦的记忆……·    “我记得他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了·”裘恭隐隐约约按着记忆的轮廓思索着,“为什么,此刻会如此凑巧的出现”·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东烛见他面色惨白,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忧道,“没事儿,你想不出来你生前的事我也不会嫌弃的·”·    “生前”裘恭轻飘飘的说道。
    东烛被噎了一口,自己生前生前说习惯了,不小心就说出了口,“不是,是之前·”见裘恭已经恢复了神态,连忙甩甩手道,“怎么样,我们开始种月季”·    “恩。”
    得到裘恭的反应,东烛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兽皮做的小手套,又掏出了个小剪子,然后把那根^须似的东西掏出来端详了番,才对裘恭说,“这叫野生月季砧木,懂吗”·    摇头。
    “这个呢,就是从月季花的根^部剪下的,”东烛对拉着裘恭讲解十分感兴趣,“这个呢,等会儿是要用来承受接穗的……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但是不能拔啊放手裘恭”·    裘恭缓缓的放下正在蹂^躏月季的手,“有趣。”
·    总而言之裘恭转移注意就好了……东烛内心松了口气,将砧木拿起来细细的梳理纤细的根^须,再将定制的嫁接剪子认真的在上面剪出些小口来,好让等会儿能够顺利接穗。
他剪得很认真,而这又是裘恭从没见过的技术,不禁吸引了裘恭的目光··    东烛认认真真的剪好了一些口子,准备将月季的花径进行加工·他猛地一抬头,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在他头顶上,但是他没有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
“哎哟”·    裘恭正凑在他面前看,哪知东烛突然抬头,竟撞到了他·本来习武之人、特别是裘恭这样谨慎的高手一遇到风声就会立刻闪开,可他却对东烛意外的放松,信任,导致失去了往常的判断能力,竟被撞个严实。
    “好痛·”东烛坐到了地上,感觉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似乎是被撞得眩晕了··    裘恭虽说被撞到,但是毕竟是有内力练武的人,被撞到后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再看东烛,此时正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莫不是撞傻了”裘恭缓步走到东烛面前,伸手挥了挥··    没反应。
    裘恭耐心道,“你的草药变成了银子了·”·    原来在裘恭心中自己是这种人……东烛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虽说心里在想要做动作,但是被撞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呆愣在那儿。
    裘恭见东烛愣愣的捂着头抬眼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蹲在东烛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东烛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柔的一揉一揉,还时不时了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疼吗”·    “不……不疼了。”
这会儿东烛可是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裘恭竟然会做这么不适合他的动作·脑袋上的手不宽大,却修长有力,脑袋上的手总是冰冷的,此刻却像握着个小暖壶似得温暖的覆盖在上头,让东烛恍惚中竟然有种,圣光降临、佛光普照的感觉。
    “当心·”裘恭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见东烛缓过神来,就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还扶了一把摇摇晃晃起身的东烛··    “谢、谢谢。”
东烛连忙拽紧了裘恭的衣袖,脸红的极度不自然··    裘恭看了看他红扑扑的脸蛋,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做下来准备继续做手头的工作时,才略有担忧的开口道,“生病了”·    “没有,不用担心”东烛连忙摆手道。
心中却忍不住松口气,幸好裘恭是个正宗的面瘫冰山,不然此刻自己因为害羞而脸红被他发现,岂不尴尬无比“你没事儿就好·”·种田文欢喜冤家·    “你的脑袋还挺^硬的。”
裘恭似笑非笑道··    “我没练铁头功真是可惜了·”东烛有气无力的拿起月季杆,继续剪着杆上的荆棘,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裘恭,以防他再次无声无息的凑那么近。
    将砧木斜角切下盾形切口,然后用同样方法,同样大小在穗条上选取充实饱满的接芽嵌入已切好的砧木切口上,因为没有塑料,东烛将纱布紧紧的绑在了嵌入的切口上,嫁接就算完工了。
接下来就只要将这些嫁接好的植物放在温度适宜土壤里培育,不出多日就能培育出十分美丽的月季来,那时候木屋一定会充满了温馨和阳光··    在前世,东烛一直用的是嫁接机,从来没有手动操作过。
幸好现在还记得,不然就做不出了·能够用嫁接技术培育花卉是极好的,东烛已经想过了,万一将来草药什么没了怎么办,开家花店赚钱啊·    “还要做吗。”
裘恭低头看了看竹篮里的砧木和月季杆··    “哦,我还要做好几株,开得才漂亮·”东烛抹抹汗道,一抬眼,就看到裘恭十分感兴趣的目光。
“你要试试看吗”·    裘恭点点头接过材料,用剪子开始试用起来··    东烛两手撑着下巴,用一种自认为十分慈祥的目光盯着裘恭。
在所有人眼里,裘恭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从来不会露出一点儿情感的人,但是在自己相处过程中,裘恭已经慢慢打开心扉,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和笑容,尽管他露出神情时依旧是面瘫状态,但是自己却能从中读出不一样的感情来。
    这或许就是默契吧东烛笑着看了看阳光,这或许才是生活吧人的一生太过短暂,能够寻找到一份默契已经难得可贵,更何况是一个适合你的人……人生中最幸福的事,其实就是莫过于,找一个合适的人,然后一直走下去。
☆、第41章 元宵之日·天色微亮,已经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东烛睁开了一只眼,晃了晃脑袋,在床上滚了好几滚,直到把裘恭吵醒了被踹下床后,东烛才揉了揉眼睛起身。
    东烛的作息很规律,但与裘恭那种早睡迟睡都早起的规律不同,他向来都是迟睡迟起,但是一旦需要他早起,他也能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起来——只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
而今天呢,正是他和贺家堂交易的日子,所以他不得不早起去山下送货··    梳洗完毕,裘恭也起来打坐了·东烛伸个懒腰拍拍他的肩膀就跑回屋整理草药。
因为已经确立了合作关系,东烛也不再用精致的小礼盒装草药了,取而代之的是结实而实用的竹篮·交易的草药并不多,所以东烛认真的把草药绑好安置在小木盒里,再放到竹篮里,整整齐齐的摆成个长方体,才满意的背上自己的小布包,抱着自己的小竹篮,准备下山交易自己的第一批货。
    “我送你”裘恭打量了番东烛,见他手里拎着小小的竹篮,精神抖擞的跳了几跳,似乎在做下山前的准备运动··    “不用,不重。”
东烛做了几个踢踏舞的动作,心情颇好的对着裘恭做个飞吻的姿势,“我走了啊,好好看家哦~”·    裘恭:“……”·    将草药送至贺家堂,又被贺叔拽着帮他沏一碗参茶后,东烛才得以脱身。
这个草药竹篮是他编织的,编织方法颇有技巧,不仅底部十分结实,柔^韧性也十分了得,所以东烛在把草药都掏出去后,能把竹篮折几折,折成扁扁的形状放在手上好拿··    出了贺家堂,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立刻返回的。
但是东烛犹豫了……因为今天的双桥镇很不正常十分不正常双桥镇本就是热热闹闹的,但今日,站在贺家堂的大门阶梯上往下看,整个街道人山人海,小摊也比平时多出了一倍多,这架势比平时的双桥镇要繁华多少都不知道·    “今天是什么节日啊”东烛摸了摸下巴,看到许多店面挂上了红灯笼,十分喜庆,许多路人手提布包,在摊位前驻足许久讨价还价,往常冷冷清清的小摊位,此时都人满为患。
    “哎哟客官请来看看,这可是特地由江南第一才子题字的对联哦绝对喜庆,仅此一副”·    东烛淡定的稳住了差点被转成螺旋的身形,探头看了看远处拥挤的摊位。
对联今个儿是什么日子,连对联这么喜庆的东西都出来卖了·    “哎哟别挤别挤——”·    东烛连忙扶住身旁被撞得有些摇晃的老人家,“您没事儿吧要买什么,我帮您买。”
    老奶奶笑眯眯的指着摊位,“谢谢年轻人,你帮我买串爆竹可好·”·    东烛点点头,矫健的挤啊挤,终于从人海中伸出一只手,买了串鞭炮。
但是由于人实在太多,摊主甩甩手不好找钱,东烛只好丢了几个铜板拿了两串来··    “老人家,给你·”东烛递过两串爆竹,拿知老人家摇摇头,“给我一串就好了,另一串啊,你带回家去,啊。”
    “带回家”东烛摸了摸爆竹,“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这么热闹”·    老人家睁大眼睛,“年轻人,你可是挤糊涂了,今个儿是十五啊”·    “十、十五”东烛左右甩了甩头,“您是说,元宵节”·    得到老人的应声后,东烛在风中凌乱了许久。
多日不下山,自己竟然不知道已经过完年,开始了元宵节了,怪不得今日如此热闹,原来是十五·东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爆竹,如果不是今天下山,他根本都忘记了有过年这事了。
    “哎,前世果然是太凄苦了·”东烛把小竹篮抖啊抖,终于把扁扁的竹篮抖出个形状来,挂在手臂上,兴高采烈的跑向小摊,“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元宵节,可要好好过啊”·    很快采购完一些爆竹和对联,以及一些熟食,东烛抱着大大的竹篮艰难的走着。
尽管小布包里有许多银票,但是东烛这幅样子着实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好不容易抱着竹篮走到山下,东烛撇了撇嘴把竹篮放在山脚下,叹口气思考如何抱着这么重的东西上山的办法。
    “坐在这里作甚”·    东烛猛地一抬头,果然是裘恭·裘恭出场的总是那么及时,救他于水深火热中。
“你怎么来了”·    裘恭伸手叩了叩竹篮,“你买……鸡了”·    “啊对。”
东烛点头,“这和你来了有什么关系你是……你是骑着它来的吗”·    “闻到了气息……”·    “你竟然闻到了鸡的气息”·    裘恭淡定的拿起竹篮,“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也闻到了你……买的东西的气味。
料想你必定会带着许多东西·”·    “哦,原来·”东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今个儿什么日子吗”·    裘恭摇摇头,拎起竹篮就往前走,对他的问题丝毫不感兴趣,毕竟东烛一时兴起买好多食物也不是不可能。
    “元宵”东烛兴致勃勃的跟在裘恭身后,“元宵节今晚我们没有空去双桥镇猜灯谜看杂技,所以我就多买了些喜庆的东西了。
怎么样,今年元宵我们两个一起过”·    裘恭被他说得微微动容,两个人的元宵节啊……似乎很有意思··    到了山上,东烛将对联糊在木屋前。
小小的木屋上挂着红红的对联和灯笼,更加的温馨和喜庆·东烛看了看裘恭,见他很感兴趣的逗^弄了番小小的灯笼,不禁感叹道,裘恭失忆前也是那种富家公子吧,总是被人围绕着,连这种百姓常过的节日都不曾接触过……·    “元宵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裘恭看了看竹篮里的食材。
    “有啊,元宵·”东烛点头道,“我等会儿做那种八宝元宵,怎么样,吃得惯甜食吗”·    “随意。”
    元宵节最具有特征的饮食就是元宵·刘若愚的《酌中志》记载了元宵的做法:“其制法,用糯米细面,内用核桃仁、白糖、玫瑰为馅,洒水滚成,如核桃大,即江南所称汤圆也。”
所以东烛准备好糯米细面,再从自己栽培的花卉中截取了一些玫瑰花瓣放在细面中,揉搓成一个圆圆的团子·裘恭对此也十分感兴趣,于是东烛把他拖到边上,二人在沾满糯米粉的手中一起捏着一个个小团子。
    “裘恭,看灰机”东烛大吼了一声就用手对着裘恭俊美的脸一阵猛搓··    “这里没有灰机,只有一只母鸡。”
裘恭用袖子把脸上的糯米粉擦了擦,丝毫不管满脸的白色,只是淡淡的指了指东烛为了庆祝元宵节而买的母鸡,在东烛眼睛看过去的瞬间两只手“啪”的盖在了东烛的脸上。
    “好狡猾……”东烛抹了抹脸,对着裘恭又是一阵猛扑··    “八宝元宵”是皇宫中特别制作的一种甜品,做法十分简单。
将白糖、红枣、白木耳等食材与汤圆儿一起放入水中烫煮就可·因为烫煮时间只要几分钟,所以东烛和裘恭二人先准备了其他的食物,到最后才开始烫煮元宵··    “开始了开始了”东烛刷的把爆竹向前一扔,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抱着裘恭欢呼道,“元宵快乐元宵快乐”·    裘恭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道,“元宵快乐。”
    放完爆竹的二人开始举杯同饮·因为元宵节的缘故,远处的镇里热闹非凡,虽然不能到镇上去一睹热闹场面,但是由于在山上的缘故,远处的烟火看的十分清楚。
东烛向前跑了几步,便能从山上看到镇上的风光··    万家灯火在宽阔的视野中十分美丽,即使在远处,都能想象得到街市上会是怎样的热闹场面·从山上看下,有许多彩灯挂着,甚至从一头挂向另一头,颜色鲜艳华丽,无不体现元宵节的热闹。
烟火从镇中飞舞上空,在空中绽放出色彩,转瞬即逝却仿佛停止在最绚烂的瞬间··    抬头望向天空,十五的月亮十分明亮·元宵节是新春后第一个月圆之日,总是团聚之时。
前世的东烛活得连节日都不曾庆祝,重生后第一个遇到的重大节日就是元宵节,并且这节日是与裘恭一起过的·这算不算一种团聚·    “爱元宵三五风光,月色婵娟,灯火辉煌。
    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踏春阳·”·    这果然是在说元宵节的热闹与喜庆吧·    “快来写愿望”东烛跑回木屋,拿出了张小纸条递给裘恭。
    “愿望”裘恭低头看了看小纸条,“河灯节不是已经写过了·”·    “不一样·”东烛笑道,“河灯节的愿望随着河水慢慢流走,带到各个地方,这个愿望是用来放孔明灯的,是要飞到天空中的”·    裘恭听罢点点头。
    东烛拿出了两个孔明灯,这孔明灯是由竹篦编成,再用纸糊成灯罩,竹削成的篦组成了底部,看着就像是孔明的帽子一样·东烛将沾满煤油的布团放在孔明灯下,将写满愿望的小纸条放入其中,点燃了小布团,孔明灯缓缓向上升起。
    两个孔明灯相互依偎着飞向天空,镇中也有许多孔明灯飞来起来,然而只有这两个孔明灯是从最高最美的山顶升起的——橙色的灯慢慢升起,似乎与月亮融为了一体。
种田文欢喜冤家·    “真美·”·    东烛感叹着··    “这是第一个大节日,我希望我们以后都能一起过节。”
    裘恭望着渐渐模糊的孔明灯笑道,“必能成真·”·☆、第42章 毛团情愫·“淅淅沥沥——”·    东烛拨开了面前的一片大大的草叶子,按了按斗笠的帽檐,再将杂草拨出一条路来,三步并两步的向前奔跑。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山洞就露出来了,东烛连忙垫着石头跑了进去,才松了口气··    “好大的雨啊……”东烛缩了缩脚,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小小的山洞中。
这个山洞估计是天然形成的,四周是坑坑洼洼的岩石,也十分浅,就好像一个靠背椅一样,但是略宽一些,只有把脚蜷缩起来才能整个人都躲进山洞中·这个山洞虽然抵不住多大的风风雨雨,但是总还是能勉强抵挡住此刻大雨的袭击。
    东烛把小竹篮放到一旁,将斗笠护在胸前,拍了拍腿上的泥土,“真是,怎么突然下起了雨呢,今早还是阳光明媚的……”·    的确,近几日风和日丽,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特别是今日最为晴朗,所以东烛只拿了个小斗笠背着个小竹篮就上山了。
这片山只要在近处,他都十分熟悉,所以他对裘恭说,自己又危险必定会呼叫的,只要他感觉自己的气息还在这片山内,就不要管自己……现在他真想打自己脸啊·    “淅淅沥沥——”·    大雨丝毫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现在若是出去,东烛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脚踏进湿润的泥土坑里,而且现在自己在古代,身上穿的衣服十分不方便,宽宽大大的不仅不容易走路,大雨一淋也十分冷。
所以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山洞中……·    “不行不行”在漫长的等待后仍然是大雨瓢泼,东烛忍不住将斗笠盖在了头上,又将小竹篮拿起。
小竹篮经过他的特别改装,上面有个斗笠可以盖住,防止雨水渗透,这次正好派上了用场·全副武装后,东烛用力的卷起裤脚,一脚踏入泥泞的土地中··    注意到周围有一条小路,树木较多,土地也较结实,东烛毫不犹豫的一脚踏上,慢慢的走着。
然后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来……·    “呜……”·    东烛穿着小草鞋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转头扫视了一番。
    “呜呜呜……”细细小小的声音,软萌软萌的··    东烛小心翼翼向那个方向走去,只见大雨中,一块小小的岩石下的一堆草轻轻的晃了晃。
于是东烛拨开了小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小毛团,小小的团子卷成了球在岩石下瑟瑟发抖,还不时发出呜呜声·因为小雨天的缘故,团子上的毛湿漉漉的··    “褐色的毛……”东烛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了团子,小毛团颤抖的抬起头来,见东烛温柔的抚^摸着他,便小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又缩起来睁着大眼睛悄悄看着他。
    东烛连忙把小毛团抱起来,尽量让头上大大的斗笠也能为它挡住雨·梳理了小毛团的皮毛,东烛把小毛团捧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番,只见它褐色的皮毛十分顺滑,黑葡萄似得眼睛一眨一眨,湿漉漉的鼻子不时的蹭着东烛,还不断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这是小猫吗”·    “呜……”小猫蹭了蹭他··    好可爱……东烛抱紧了小猫放在自己的衣服里,只留它一个脑袋弹出来,“你是不是无家可归,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说完又犹豫了下,裘恭那么有洁癖的人,若是让他看到……·    “呜……”小猫把脑袋缩进了东烛的衣服里,两只爪子紧紧的趴在衣领上,似乎害怕东烛把他抛弃了。
    “别怕别怕我带你回家·”东烛把毛团紧紧的裹在怀里,裘恭什么的总之还是先不管了,蒙混过去才是硬道理·此刻雨水更大了,东烛只好跌跌撞撞的向前冲,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什么东西。
    “裘、裘恭是你嘛”东烛的斗笠被撞得一歪,立刻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    “当心·”裘恭虚扶了他一把。
    东烛把斗笠抬起来,看到裘恭手里撑着把纸伞,见他看过来,就将手上的蓑衣披在的东烛身上··    “谢谢……”东烛整理整理蓑衣,古代的人总是用斗笠和蓑衣来避雨,这蓑衣虽然重了点,可比现代的雨衣防水多了“你的纸伞够撑吗”·    裘恭点点头,他穿的很少,纸伞也很轻很小,但是他却丝毫没被淋到。
·    “你怎么来了”东烛穿戴好衣物后,少了雨水的冲刷,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便跟在裘恭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
    “这么久你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哦……”东烛揉紧了怀中的毛团,正要开口,就听裘恭问道,“带来什么回来”·    “没”·    裘恭瞥了他一眼,又瞥到了他胸^口,见他胸^口抖啊抖,抖啊抖……·    东烛连忙安抚了下怀中的毛团,干笑道,“那,那啥,刚才差点跌了一跤,心脏有点砰砰跳的。”
说完就自我唾弃了番,哪有人心脏跳会这样抖的··    “回去再说·”裘恭淡淡的说完就转身走了,东烛只好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回了木屋。
    回到木屋,大雨依然冲刷着地面,然而在屋子里果然是暖和多了·将厚重的蓑衣脱下,东烛将衣服敞开了些,把小毛团抱了出来·小毛团在东烛的衣服里暖暖的,毛也干了许多,更加蓬松了,然而东烛的衣服却湿了大片。
东烛不甚在意的摸了摸湿衣服,抹了抹小毛团的皮毛··    “这是……”裘恭走进东烛,端详了番··    “我收养的猫”东烛捧起毛团,“我看它一个人,不,一只猫很可怜的在雨中,而且颇有灵性所以我就……”·    “这是猫”·    东烛疑惑道,“啊”·    “这是老虎。”
裘恭冷冷一笑··    东烛的下巴“啪”的掉在了地上,“老、老虎”·    裘恭就着东烛的手把老虎捧在他面前。
毛茸茸的耳朵,黑亮亮的双眼,特别是褐色的花纹,在此刻尤为清楚,正是一只幼小的幼虎··    “我还以为是虎斑猫”东烛抱起幼虎蹭了蹭。
“既然是老虎就更好了,裘恭,你会养他吧”·    裘恭见他抱着幼虎蹭来蹭去,最后只好叹了口气,“也罢·”·    于是这一人一虎相拥而泣。
    将幼虎安置在一个用棉布做成的小窝里,东烛总算是松了口气·据裘恭说,山中基本是没有老虎,估计母老虎死后,只有这只幼虎存活着,而这只幼虎吃什么呢……在这里东烛没有看到牛奶,所以他在想,用豆浆替代会不会好些呢……·    “唔”迎面飞来的衣物打断了他的思路,东烛把衣物从脸上扯下来,摇摇晃晃的要推门去。
    “作甚”裘恭扯了他一把··    “洗澡啊”·    “已经烧好热水了。”
裘恭淡淡的指着里屋,“去里面吧·溪水太冷·”·    裘恭真是越来越体贴了东烛不禁感叹着,抱着衣物推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热气腾腾的,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水·东烛用手试了试水温,温热温热的十分舒^服··    “人间享受啊……”·    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东烛忍不住慢慢滑下,现在的生活与前世相比堪称天堂,自己的科学能力不仅可以运用,还拥有了自由,按照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自由和金钱两手都有,就差美人……·    “嘎吱——”美人推门了。
    “啊”东烛叫了一声,立刻被水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裘恭靠近木桶,俊美的面容在氤氲中染上一层朦胧,“没事吧”·    “没事……”东烛心虚的整个人沉在水中,露出小半个头闷闷道,“你进来做什么”·    “恩”裘恭略有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拿东西而已。”
    被裘恭看着本来就有些尴尬,更何况裘恭是个冰山大美人,还在自己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这不行不能这么堕落了·    “那什么,我洗澡啊,你、你拿了东西就走吧。”
    裘恭点点头,从东烛的背后慢慢的靠近了东烛,愈来愈近,这时他伸出手轻轻抬起……·    “啊啊啊”东烛转头惊恐的盯着裘恭,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裘恭你干什么”·    裘恭直起身来,手中拿着刚从床边拿起的御楼剑,十分疑惑的看着东烛,“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东烛摇摇欲坠,最后“噗通”的跌回水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沐浴的时候裘恭在他边上,他总会觉得一股不自在·而这股不自在不是厌恶,而是有些害羞……心跳甚至有些加快·可能是裘恭是美人的原因吧,东烛这么思考着,在洗澡时被一个美人盯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裘恭默默的看了他好几眼,突然清清冷冷的说道,“你在想什么”·    东烛缓缓转过头看他。
    裘恭冰一样的脸慢慢靠近,最后和东烛的脸靠在了一起·他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东烛的下巴,两个人无言的对望·直到……·    “呜呜呜呜————”·    东烛猛地惊醒过来,转头看了看屋外,那只小老虎正嗷呜嗷呜的叫唤着。
直到裘恭上前推门,东烛才愣愣的握住自己的下巴··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第43章 毛团养成·“嗷呜嗷呜……”·    东烛慌乱的扯起床上的浴巾,见裘恭走了出去才在身上擦了擦,将衣服随意的搭好就冲出门去。
此时裘恭正面无表情的蹲在小毛团的面前一动不动··    “是不是饿了……”东烛也凑了过去,跟裘恭一起蹲在毛团前,刚刚洗过澡的身上香香的,弥漫在木屋的空气中,裘恭也闻到了,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挺香的。”
·    “皂、皂角吧,”东烛被他突如其来的“赞美”吓了一跳,“我还放了些兰草,可能是这个香吧·”·    古代人洗澡常用兰草为浴汤,叫做“浴兰”,在《楚辞》中就有“浴兰汤兮沐芳”来赞美兰草之说。
东烛一个大男人,当然是不会去用一些玫瑰、月季这样的花瓣来沐浴,又听说兰草似乎沐浴起来十分舒服,才在木桶里放些的,没想到这味道却香得很,着实超过了东烛的想象。
种田文欢喜冤家·    “可以一试·”裘恭淡淡开口道··    看来裘恭最近终于变得开朗许多,不像过去那么阴沉了……真是好事啊东烛还未发言,就听到呜呜的声音,原来是小毛团又开始细声叫唤了。
    东烛从未有过照料宝宝的经验,更何况是只老虎宝宝·老虎三岁成熟,一岁之前断奶,这幼虎大概还需要喝奶吧不然看他那么小的牙齿,是绝对咬不动肉的。
    “饿了·”裘恭戳了戳小毛团的耳朵,小毛团立刻缩成一团,“你从山上把它带下来,它应该就是又冷又饿·”·    东烛抱起抱团,摸了摸它扁扁的肚子,“这是难为它了,一个人在山上生活那么久。”
    小毛团开心的蹭了蹭它,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对他眨啊眨··    “啊,我给他买些奶吧·”东烛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放到了小窝中,“老虎应该会吃奶的吧”·    见裘恭点头,东烛正准备披衣下山去看看山里有没有农家卖羊奶或是牛奶,裘恭却拦住了他,指了指他单薄的衣物,“外面雨大,你在这里看着他。”
    东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看到裘恭拿起纸伞,推门出去了··    原来裘恭是怕自己淋坏啊……东烛嘴角弯了弯,真好,裘恭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和自己的生活中了啊。
小毛团也在他边上蹭了蹭他,依偎着他的体温取暖··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东烛笑眯眯的把毛团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我们很穷的,没有吃的,所以你以后只能吃红萝卜,喝红萝卜汁,睡红萝卜房……”·    毛团疑惑的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指。
    “叫我爹知道嘛,”东烛继续鬼^畜的笑着,“我是爹,那……那裘恭叫什么好呢,这样吧,就叫娘……”·    “想被扔下去吗”·    东烛“唰”的抱住了毛团,一脸干笑道,“你、你回来了。”
    裘恭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袖子上的水珠,又把纸伞靠在门边,才从手里递过一个小竹筒,“山下只有羊奶·”·    此刻透过窗户,正下着倾盆大雨,雨水不断冲刷着山里,下山的路也十分泥泞,而裘恭却施展轻功,一个人飞快的到山下的农家去买羊奶,只为了自己一时冲动抱养回来的小毛团……·    “还不喂”裘恭出言提醒到,“又在叫唤了。”
    “啊·”东烛缓过神来,把小竹筒上的竹盖打开,只见里面有满满的羊奶·东烛把竹筒倒过来倒过去,又把毛团来来回回摆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只好叹气道,“这要怎么喂”·    “奶瓶。”
裘恭递过一个瓷器··    东烛接过,立刻被吓了一跳·原来奶瓶这东西时从古时候就有的,只见一个瓷器的瓶口有个小孔,正好是可以倒出牛奶的。
东烛将瓶口打开,把小竹筒的牛奶倒入·小竹筒虽然看着不多,但是却能倒许多次瓷器奶瓶,东烛把竹筒递给裘恭后,再小心翼翼的把奶瓶放到毛团的嘴里,让羊奶轻轻的灌了进去。
    “呜呜呜……”小毛团抱住瓷器奶瓶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啧啧嘴,发出满足的叫唤声··    “好可爱啊。”
东烛摸了摸毛团笑道,“我给你取个名字怎样裘恭,你说要叫什么”·    裘恭面无表情道,“大黄。”
    大黄是狗狗好吗东烛内心吐槽道,却还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叫小黄”·    “它是老虎。”
裘恭淡淡解释··    于是东烛柔声问毛团儿,“你是要叫毛毛还叫大黄啊,叫毛毛就继续喝羊奶,叫大黄就跑过来抱住我好不好啊”他笃定毛团儿一定会继续喝羊奶的·    于是毛团儿猛地丢下喝完的奶瓶抱住东烛的小腿嗷嗷呜呜的直撒娇。
    东烛:“……”·    裘恭勾了勾手指,“大黄来·”·    毛团儿“蹭”地冲了过去,抱着裘恭的小腿晃啊晃,晃啊晃……·    东烛愣愣的站在原地,最后只好无奈的蹲在地上摸着大黄的脑袋,“算了,你高兴就好。”
    将大黄整理之后,雨也慢慢停了·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泥土混合着青草的芬芳,让山上的空气格外的好·因为方才比较急躁的缘故,羊奶买的并不多,所以东烛准备下山再买一些羊奶,好让大黄晚上有点心吃。
    给打坐的裘恭留了一张小纸条,东烛就背着小布包下山了·大黄睡得很熟,所以东烛也没打算把它带下山·通往山下的泥土路虽然有些湿润,但是已经可以安全的行走了,于是东烛小心的下山,一路无事。
    山下的农家有养羊的,裘恭的奶瓶也是从这里买的·东烛便随意挑了家农家,进去买了大竹筒的羊奶,又买了些小竹筒的羊奶,打算晚上自己熬点羊奶喝喝,毕竟自从来到古代,他还没喝过羊奶呢。
    从农家出来,本来要回山上,哪知东烛正准备离开,就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马车上下来了个人,见到东烛连忙挡在他面前··    恩……看着面善,不像是坏人,身着衣物质量较好,不像是劫匪……东烛眯着眼打量了番。
    “公子,是我啊”来人急急忙忙握住他的手··    东烛打量了番,才猛然醒悟过来,“是你你不是周司仪吗”·    “是我是我”周司仪握住东烛的手,热泪盈眶,“东公子,我们找你好久了,终于见到了你了,此刻我来,是有大事要说。”
    “什么事”周家有事找我东烛不禁奇了怪了··    “您家在附近吗这事情太大,最好找个地方细谈。”
    东烛指了指山上,“哦,那里是我家·”·    周司仪笑眯眯的转移话题,“我们找个茶馆可好”·    坐在一个小小的茶摊里,周司仪喝着茶叹口气道,“你只说你在这个山里,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今个儿算是幸运的了,竟然能够在路上碰到你。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是周家出了大事·”·    东烛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周司仪的表情只有焦急,没有什么担忧和难过,心道难道这大事是好事·    “其实,三王爷上次来了我们这里拍卖了一些巴戟天,药效极为好。
而这巴戟天又只在江南盛产……”周司仪缓缓道来··    的确,巴戟天盛产于江南地区,而东烛培养的巴戟天比普通的巴戟天都要好,没想到上次以高价拍卖走的竟然是三王爷。
“所以呢他还要巴戟天吗我不是已经给你们了……”·    “王爷要五百株·”周司仪认真道,“他只看重我们这里,确切来说只看重你栽培的巴戟天。
但是他至今仍然以为是周家与贺家种植的,根据合同约定,我们不会透露是你种植的,同时你需要供应我们这类的请求·五百株巴戟天……我们找遍了江南所有家,也不过堪堪一百株而已。”
    东烛皱了皱眉头,的确,不能透露自己是供应商这一点,相当于把责任都推给了周家与贺家,而相应的自己必须无条件的承担起这个责任……而且对方是三王爷,根本无法拒绝·    “可是,山上我无法培育这么多。”
东烛叹气道,他着实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山上的气候最近太过湿润,而且气温太低……”·    “在山下可以吗”周司仪连忙问道,他似乎也没想到东烛无法栽培的情况,“我在山下为你找家大院子,专门供你栽培。”
    “……罢了·”东烛摆摆手,“就在山下吧,三王爷多久要”·    “一个月内。”
    东烛点点头,“一个月还是够的·我明天就下山去找你们,然后开始栽培·”·    “麻烦公子了”周司仪惊喜道,连连道谢。
    告别了周司仪,东烛不禁抱着小布包哀叹·本来万事都完成了,现在突然多出个三王爷,一下子要那么多的巴戟天,还不准别人拒绝,一拒绝了就是得罪了,果然古代有钱就是任性吗自己这种没钱的只能任劳任怨。
    垂头丧气的回到木屋,大黄“唰”地扑了过来绕着东烛转,东烛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对刚打坐完走出来的裘恭道,“我明天要下山一个月了。
你……”说着顿了顿,忐忑的开口道,“你陪我吗”·☆、第44章 清府之院·虽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但这是第一次出这么久。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要在山下培养巴戟天,说实话,山下是方便了许多,有集市,有马车,还有许多酒馆和娱乐场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东烛却还是更习惯山上的生活,或许这种“世外桃源”的种田生活才更适合他吧。
    东烛将几朵巴戟天仔细包好放进小竹篮,又把农田里一些草药拔了起来种在小盆子中,毕竟一个月没人管,再好的药剂都无法维持,现下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带到山下了。
而大黄……·    “嗷呜呜呜呜……”·    东烛低头看了眼大黄,只见大黄兴奋的在包袱前团团转,似乎很期待这次院门,还时不时的用前掌拍着包袱玩。
    “罢了……”东烛叹口气道,古代没说养老虎是犯法的吧,再说自己也不可能把大黄再次丢到山林中去,这小家伙说不定又奄奄一息了。
    收拾好草药以及一些衣物,东烛的行李算是都搞定了,裘恭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把御楼剑·于是二人一早就带着包袱下山了,大黄兴致勃勃的蜷缩在东烛的怀里,不断的左顾右盼,还不时的蹭着东烛柔软的衣襟。
    周司仪在山下的茶摊等候多时,见到东烛连忙笑道,“东公子来啦,还有裘公子……”·    东烛点点头,周司仪连忙把他们请到了马车上。
马车十分宽敞,东烛和裘恭坐了一排,周司仪坐在他们对面,再次跟东烛说明了情况··    “这次的交易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地位,”周司仪解释道,“三王爷是十分有势力的王爷,我们这次若是能成功让他满意,以后就不仅仅是江南三大医药世家了,所以这次才会让公子你来栽培,不然三王爷若是发现这巴戟天药效不好,我们也……”·    裘恭正用手支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丝毫不理会马车内发生了什么,而大黄正扑在裘恭的腿上昏昏欲睡。
东烛瞧了他们好几眼,才拿起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道·“明白了,本来发生这种事,如果不是我一定不让你们透露我的缘故,也不会牵扯到你们·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周司仪笑道,“可不是·”说完又饶有兴致的问道,“东公子可住在山上哪里我们之前在山上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的木屋。”
    虽说周司仪是无意说的,但是在东烛心中却“咯噔”一跳·他潜意识中并不希望周司仪发现他住的木屋,甚至更不想别人打扰那块清闲之地。
于是他连忙笑着转移话题,“我住的比较偏远,麻烦周司仪跑来跑去了,这地方虽然偏僻,风景倒是不错的,周司仪若是喜欢,下次我带你玩玩·”·种田文欢喜冤家·    周司仪摇头笑道,“劳烦东公子了。
只是我们上了山,却没看到有多少草药……”·    东烛默默的喝着马车上的茶打着哈哈道,“周司仪怕是走错路了·”走错路才好东烛心中暗想,若是真的发现草药不仅对他的合作不利,在今后怕是也会被人天天打扰了,这毕竟是座大山,若是真的有人上山采了许多珍贵药材,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不是这个原因·”周司仪托腮说,“我们走了那么久,真的没看到多少药材·有的只有一点儿,我们也不敢乱摘,怕就此灭绝了……”·    难道周司仪没走到自己采药的地方,那儿可都是珍贵草药啊不过既然周司仪都这么说了,东烛心下也松了口气,表面波澜不惊的说道,“我的草药不仅仅是珍贵,更重要的不是它的品种,而是我栽培的方式。
所以我的草药并不是因为品种稀有而珍贵的·”·    周司仪恍然大悟道,“东公子真理”·    东烛谦虚道,“哪里哪里。”
    到了双桥镇后,周司仪带着东烛去看新准备的大宅子·宅子是正对河边,气候适宜,夜晚还能坐在院子里吹风,十分凉爽·而难得可贵的是,这个宅子做了很好的布局:从正门走进是大堂,大堂有许多红木柜台,似乎可以出售一些药材,而大堂后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的左侧是厢房,右侧是药房,院子的中间用许多木质栅栏围成小格子土地,可供种药材。
院子再向后延伸,竟然有亭子和小溪,是闲暇时候休息的好地方··    “这个大堂特地做成了药店的样子,是有什么意义吗”东烛拍了拍怀里乱动的大黄问道,不是让他来栽培的吗,为什么会把大堂做成药堂的形式·    “这个是周叔和贺叔特别挑选的。”
周司仪解释道,“到时会送一些草药过来,如果公子你自己有草药也可以放在这里一同交易·”·    东烛先是一思索,立刻了然的点点头。
看来周家和贺家不仅仅是把他当做合作对象的供应商,如果这次三王爷的巴戟天成功培育好500株的话,必有重赏·这样一来不仅周家与贺家地位会从江南不断延伸,他们也打算拉自己一把……更确切的说,是有意要栽培栽培自己,成为他们是“盟友势力”。
    “那么这里准确来说……就是周叔和贺叔赠给我的药堂了”东烛再次环绕药堂一番,看来之前自己给他们送去的草药让他们赚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如此大手笔了。
    “您明白就好·”周司仪笑眯眯道··    将行李放下,周司仪招呼家仆整理整理药堂,便陪着东烛将那两个装满草药的大竹篮抱进了药房中。
竹篮里的草药不多,但是都有不同的品种,甚至有些都是上次拍卖会后才培育出来的,看得周司仪爱不释手,抱着竹篮蹭啊蹭,东烛怎么拖怎么劝都不肯走··    “大黄,上”于是东烛忍无可忍的怒吼了一声。
一向小虎依人的大黄立刻发出低沉的怒吼声,想周司仪猛地扑了过去··    “啊啊啊老虎啊——”·    东烛在身后摆摆手,“周司仪再会了~~”·    周司仪跑走后,东烛把竹篮里的草药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药房的木桌上。
这个说是药堂其实是药宅的院子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木桌上没有一丁儿的灰尘,打开窗户便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虽然没有山上那么自由凉爽,但是却有江南镇上的一番风味,看来周叔的确是为自己思考颇多。
    不过自己是否要按着周叔的意思来,靠着周家与贺家这两座大山将药堂崛起,再与其联盟呢……好处自然不用说,坏处也不少,毕竟周家与贺家看重的只是自己的栽培能力,虽然有柳家挺着不敢对自己多少压榨,但这样一来成为二家的附属品,就等于要融入这个社会中,无论如何都是东烛不喜欢的生活。
这也是东烛感到十分矛盾的,既想要自己开的药堂名满天下,又不想太过接触到这种喧嚣的尘世中去……·    “哐啷哐啷——”·    一阵吵闹声惊醒了东烛,东烛停下整理草药的动作,转头就见大黄脑袋盯着一个瓷器无辜的盯着他。
    “不要乱碰,这里的瓷器都很名贵的·”东烛把大黄抱起来,又简单的把地上破碎的瓷器扫了番,才想起两件事来··    第一件事是怪不得自己觉得药堂有些空荡,原来没有瓷器以及屏风装饰,难道说装潢眼光也是周家和贺家给自己的考验东烛嘴角抽了抽,还没有问自己有没有同意帮助他们呢,就开始考验起自己来了第二件事就是……为什么要自己扫地,难道不配备个小厮什么的吗难道要自己卖药、自己栽培、自己收钱、自己跑腿·    “周司仪…………你给我回来”·    在成功把周司仪抓回来后,周司仪表示店里的掌柜由他担任。
一来他对东烛的草药十分狂热,二来这依旧是周家的一种表态·东烛对第二种周家的表态本有些抗拒,但周司仪毕竟对草药颇有研究,让他来总比那些不信任的其他人来好得多。
    一切都完工后,东烛把草药分类摆放好·其中包括三种:第一种是可以直接放进红木柜台销售的草药,二是需要栽培出许多同品种才能买卖的草药,第三种就是巴戟天,整整500株的产量让他欲哭无泪。
不过周司仪表示明天会把从江南各地搜刮来的100株巴戟天给他检查,若是可以过关就可以省他许多工作量了··    “其实这个药堂不错,若是能这么发扬光大,我也挺满足的。”
东烛从药房晃到厢房,对准备挥笔作画的裘恭说道··    “嗷呜”大黄猛地扑上来,两只前爪扑倒了墨砚里,在东烛的阻止前“啪”地昂首直立在裘恭刚用镇纸铺平的宣纸上,雄纠纠气昂昂的看着东烛。
    东烛:“……你知道你在糟蹋谁的画吗”·    被裘恭冷冷的目光一扫视,刚才还气宇轩昂的大黄立刻小心呜咽的缩成一团,最后缓缓的移开爪子,跳到东烛的怀里瑟瑟发抖。
·    幼虎也是猫科动物,所以它们的爪子与猫十分接近,在踩过墨之后在宣纸上印下的形状十分像一朵朵小梅花·于是裘恭淡淡的瞥了一眼宣纸,拿起笔继续作画,随着一笔一笔落下,竟然慢慢出现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墨梅图》。
    “厉害”东烛连忙鼓掌道··    “梅,苍古清秀,傲然而生·”裘恭淡淡道··    东烛细细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45章 闹剧之变·巴戟天,又名巴戟、鸡肠风,为双子叶植物茜草科,肉质根入药,其根含有维生素c、大黄素甲醚、蒽醌等·巴戟天最好的产地一是江南,二是西部,这个朝代的西部此时正处于不安定时期,三王爷还没傻到去那里问药,自然是来江南寻找了。
    巴戟天是藤类植物,扦插成活后第一年生长主藤,12月以后进入休眠期,第二年3~4月主藤继续生长,抽生果枝·第三年从第二年的果枝上现蕾开花。
总的来说,巴戟天的生长是十分漫长的,而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东烛这次带了整整五十株已经经过两年的巴戟天,和五十株经过三年的巴戟天进行培育——这也多亏当时东烛无意间看到山中的一大块巴戟天生长地区而顺手培育,才能在短短时间生长出整整两倍以供东烛带走。
    然而巴戟天不能全部带走,山上必须要留一些·按理说,这本是十分艰巨的任务,但是东烛却丝毫不担心,原因很简单,巴戟天的药用价值主要在其干燥根部,而上次东烛拍卖的巴戟天看上去是三株,实际是一株巴戟天的干燥根进行修剪为三段进行拍卖的。
所以王爷说要五百株巴戟天,实际上不需要种植这么多,这也是让东烛感到十分轻松的地方·但是说到不轻松,倒也是有,比如……·    “不许吃”·    “嗷呜……”·    “再吃叫裘恭收了你”东烛气急败坏的把大黄从田地里扯了起来,幸好被他及时发现,不然毁了一株巴戟天都是莫大的损失·    东烛话音刚落,裘恭就十分应景的从厢房出来,刚才还奔奔跳跳撒娇的大黄立刻呜咽了几声,缩到东烛怀里讨好的舔舔他的脸。
    “……欺软怕硬·”东烛觉得要好好教育下大黄··    将大黄抱在一旁,东烛继续蹲在田地里捣鼓他的巴戟天。
巴戟天的田间管理包括补苗定植,中耕除草,稻草覆盖,翻蔓以及追肥,以此确保草药的正常生长·由于巴戟天茎蔓着地易长不定根,会影响主根生长,所以应结合中耕除草进行翻蔓,避免不定根生长——此时东烛正在轻轻翻着巴戟天的蔓,并不时的检查是否有安全生长,翻着翻着便坐到了地上,身上专门用来做农活的粗布衣已经被弄得都是泥土。
    “东公子东公子”周司仪远远的喊着跑来··    东烛抬起头擦了擦汗,手上的泥土便沾到了额头上,“怎么了”·    周司仪看了看东烛的样子,平时总是一身白色丝绸、梳洗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他现在正围着个小襜衣,盘腿坐在泥土里,一只手插在泥土中,一只手正在草药上捏着,脸跟个花猫似得,看得周司仪哈哈大笑起来,“真要让裘公子看看你这样啊哈哈哈啊……”·    “他常常看到。”
东烛淡淡的一挥手,大黄应声向周司仪扑了过去,在周司仪的嚎叫声中悠悠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找我什么事”·    “那个。”
周司仪抖着腿,在东烛把大黄召回来后才稍微冷静下来,“有人来我们店里了·”·    “谁”东烛皱了皱眉眉头。
    “罗家·”·    “我现在就去·”·    东烛脱下麻手套,向大堂走去,周司仪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公子,那个罗家的貌似是罗时的家仆,是来买药材的。”
    “药材”东烛冷笑一声,“他罗家不是有很多吗”·    “您还不知道啊,上次他这一闹事,他家从京城赶来,特地送了许多稀缺的珍贵药材给官府才平息了这场闹剧,所以现在罗家的许多药材可是稀缺的,只是这只有我们消息灵通的知道,对外罗家还是没有说的,包括一些家仆。”
    东烛点了点头,没想到在山上一会儿,竟然许多事情都不知道·不过听周司仪的语气,这个家仆似乎正在闹场·所以他只能草草脱了襜衣,连满身泥土的衣物都来不及换就去了大堂。
    “老板呢怎么还不来”·    远远听到有人的喊声,东烛皱了皱眉,推开了后门,“我来了,谁这么吵”·    一个胖胖的年轻人一脸轻蔑的站在大堂中,似乎就是周司仪所说的家仆。
本来热热闹闹的大堂只有他一个人,而其他顾客早就泡在大门前看了,小福子正对他说,“客人请等等,我们主子马上来……”·    “马上马上,都说了多少个马上了”那个家仆歪了歪嘴,“啪”的把手里供客人喝茶的瓷杯扔到了一旁,立刻碎成了碎片,看的远处的周司仪一阵肉痛,那可是古董啊·    “您再等等……”·    那家仆猛地推了小福子一把,小福子被他一推,踉踉跄跄的就要跌倒,眼见他还要下手,东烛连忙大喊了一声,“住手”·种田文欢喜冤家·    那家仆转过来,一脸油光发亮的对他昂首,“你是谁哪个菜农”·    “我是老板。”
    “老板”家仆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连菜农都能做老板了哈哈哈”·    “这年头畜^生都能做走^狗,有什么稀奇的。”
东烛淡淡说道,慢慢在家仆在面前站定,引起周围一片赞叹声··    “你在说我”那家仆面容扭曲,“我叫罗节,可是罗家声望很大的人物在罗家谁不知道我是罗大少爷身边的大红人”·    “哦,大红人啊,”东烛冷笑,“那来我这药堂有什么事我们这里本来不让畜^生进,这是头一回为你破了例,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规矩可是不能乱变更的。”
·    “你……”罗节怒道,“我家少爷让我来你这里买月见草”·    “你们不是医药世家么,怎么自己没有”周司仪有了东烛在旁,声势也大了起来。
    “我们不屑买自己的,我们有钱,要来你这儿,怎么还不愿意啊”罗节一听到医药世家,立刻得意起来。
    这家仆还真是跟罗时一模一样,东烛心中暗暗冷笑,“我们没有·”·    罗节怒道,“听不懂我说话吗”·    东烛歪了歪头,转头问门口看热闹的大伙儿,“我的确听不懂他说话,我们毕竟是一介普通人,听不懂走^狗说话,你们听得懂么”·    这时候谁要是承认谁不久承认自己是畜^生了么,并且大伙儿都是极度厌恶罗时的,所以一致摇头。
    “我听不懂啊……”·    “我怎么只听到乱嚎声呢……”·    罗节气的发抖,欲要扑上来,眼见就要扑上东烛了,只听“嗷呜”一声,竟是大黄猛地扑来上去,狠狠咬住他的裤脚。
周司仪“哎呀”一声,连忙躲到东烛身后,他可是患有老虎恐惧症……哪怕是一只幼虎··    哪知变故突然发生,因为大黄不过一只幼虎,不识货的人看不出是只老虎,并且幼虎的牙齿并没有十分齐全,所以罗节并分不出这是只幼虎,竟然单脚一抬,就要踢了过去……·    “刷——”·    罗节哎呀一声,竟然捂住大腿跪在了地上,额头正好磕到了地上,整一个对东烛磕头的姿势。
东烛往身后一看,果不其然,裘恭正站在他身后远处的院中,手里拿着个小石子,漠然的看着这里·见到东烛的目光,对他微微点头··    “哎呀……”罗节刚抬起头,就被一颗石子打得又磕了下来,看的周围得人啧啧点头,还不断拍手。
等磕了一会儿,差点有生命危险的大黄缓过劲来,东烛才对裘恭微笑个,裘恭才漠然的停下手,继续在院中散步了··    “你……你竟然”罗节怒吼道,捂住脑门爬起来道,“我绝不会饶你你绝对会死的——”·    “我拭目以待。”
东烛冷冷道,他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一阵骚动,竟然是百姓都陆陆续续让出了一条路来··    “罗节你这个不长进的”·    东烛抬起眼皮,见罗时连忙跑了进来,让身后的家仆把罗节抓了出去。
那罗节一边被拖出去还一边喊道,“少爷,这家人不得好死你——”·    “够了明天就滚回你家去”罗时一阵怒吼,“不是说了不要让你说你是罗家的,不然我叫你偷偷的来干吗”·    “少爷”罗节一怔怔忪,“您……您那是真的啊”·    “废话”罗时一阵烦躁。
因为上次在拍卖会闹事的缘故,他家花费许多药材才平息了官司,现在急缺月见草,但是目前有月见草的只有周家与贺家,这二家是绝对不会卖给他的,无奈之下他找到了东烛的药堂,虽然是这二家一伙的,但是东烛还不知道他急需月见草,所以他让罗节装做平民百姓去买,哪知罗节还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真的是要他去找茬的,“你以为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吗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家你个——你个——”罗时气急败坏道,“现在就给我道歉”·    “少爷,这家药堂不值得道歉你看他老板是菜农,而且一身脏乱,我们怎么能对这种人道歉明天就收了它,您要多少药材都有,就像以前一样弄得别人家破人亡再去收了他——”·    “够了够了”罗时怒道,这家伙一闹起来就进入傻缺模式了,什么都乱说,“快滚回你家去以后不再来了”·    “少爷————”·    罗时不顾罗节的喊声,只是当着百姓的面,连忙对着东烛行一礼道,“家仆不对,但是罗某有事求于公子,求东公子卖月见草十株”·☆、第46章 所谓壁咚·这罗时在搞什么鬼这是东烛第一反应。
    这罗时要月见草是干什么这是东烛第二反应··    在东烛正要做第三反应的时候,大黄“蹭”的一声扑倒了东烛的怀里扯会他的思绪,“罗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请东公子帮罗某这个忙……”罗时低垂着头不肯起来,“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抬头。”
    东烛嘴角抽搐了番,他见过有人跪着不起来,也见过有人抱着大腿不肯人走,从未见到有人不低头的,果然这罗时还是放不下身价来吗虽然很想嘲讽罗时一顿,但是毕竟人家罗家大公子都来到了这大堂了,周围又是百姓,自己若对罗时不理不睬还指不定明天有人会怎么乱嚼舌根呢。
    “罗公子哪里的话,只要是客人,没有不卖药材的道理·”东烛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所以请罗公子快快抬起头来·”·    “你答应了吗”罗时低着头也有些酸了,趁着说话时间连忙转了转脖子。
“你先口头答应我,不然我不抬头也不走·”·    “罗公子·”本来还要因为罗时的识趣暂且原谅他,没想到他竟然又耍起无赖来了,果然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东烛不禁加重了声音,“罗公子,请你不要再强人所难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客人,我都会卖给他的……”他特地将“正常”两个字咬得很重,“而且您所说的月见草,我并没有这么多,不是我不肯卖,罗公子你也看到了吧,我这里的月见草……不过几株而已。”
    罗时听到有些犹豫的抬起头看了几眼,果不其然,摆在珍贵柜台那里的月见草不过二三株而已·“这……”·    “若是还要,请罗公子跟我到后院商谈。”
东烛平静道,他很清楚,若是罗时不肯走,遭殃的还是自己,不管是自己的名声还是这个药堂的名声·此时正是刚刚发展的时候,能不能独当一面就是要靠最初积累的人气来了,绝对不能让罗时毁了。
    “好吧……”罗时想了想,也罢,他也不想再这么丢脸下去了,便抬头要走,哪知脖子“嘎吱”一声,扭得他哇哇直叫。
    “快带罗公子去后院——”周司仪捏着嗓子叫到,让小厮把他提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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