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溪(父子)+番外 by 南枝(上)(2)

分类: 热文
卫溪(父子)+番外 by 南枝(上)(2)
·    卫溪起身,眼睛向谭诗思眨了眨,示意她不要赌气··    “诗思,马上要吃饭了,你把衣服整理一下,我就来抱你下去·”谭允文出门前,向谭诗思说了一句。
    “卫溪,你比诗思要大很多,是做哥哥的,必须知道相处的分寸,知道吗”谭允文对卫溪说道,看卫溪垂下头答是,行为带着拘谨,心里就憋着不好受。
    他心里虽担心这两个孩子会产生逾越的感情,但是,因为一点事就让两个孩子生分,并且伤了孩子,他也是不忍的··    “卫溪,我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你们只能做兄妹知道吗诗思还小,你照顾她,讨她开心,是你的好意,但是也不能太由着她了。”
    “嗯·我知道谭先生不用担心,我知道界限诗思也还小,只是把我当哥哥和诉说的朋友而已,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卫溪抬起头来看谭允文,眼睛清清亮亮,脸上的红晕退了,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白白净净的脸,是让人无比信任的诚恳··    卫溪整个人都给人干净的感觉,卫溪的话和保证让谭允文本来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嗯,以后你还是要和诗思好好相处·你先下楼吧,我去抱诗思”谭允文拍了拍卫溪的肩,从他身边往谭诗思的房间去。
    卫溪回过头看了谭允文的背影一眼,咬着唇,眼神又暗了下来,慢慢往楼下走··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厨师做了一整桌的菜,只有三个人吃。
    谭诗思刚刚和她爸爸赌气,现在也好多了,笑着给卫溪夹菜,卫溪道着谢,尽量吃饭吃得自然··    他原来想着为谭诗思庆贺腿伤好了,是会有很多人的,没想到只有他一个,甚至连以前在医院里经常看到的那位周杉都没有来,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位周先生,让他在医院里做了全身检查,后来听魏旭说,在那家医院做,一般要花好几千块钱,而他居然免费了。
更让卫溪高兴的是,检查结果是他的身体很健康··    谭允文给每人倒了一杯红酒,先递给谭诗思,谭诗思端着杯子递到了卫溪前面,卫溪看了酒杯和谭诗思,又看了一下谭允文,谭允文笑着向他点头,他只好将酒杯接了。
    “诗思,爸爸敬你,腿恢复得很好”谭允文微笑着向女儿举杯··    “谢谢爸爸”谭诗思将杯子举起来,看向卫溪,卫溪也端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卫溪一口就喝了小半杯,开始感觉很辛辣,之后,才有醇厚微甜的回味··    之后吃饭,谭允文看卫溪只夹他面前的那几盘菜,便将别的菜色也都夹一些到他碗里。
然后谭诗思想吃的菜就放到她面前去·一家人相处地很好··    谭诗思吃饱了,向她爸爸说道,“爸爸,给我舀汤·”·    谭允文又为女儿舀了一碗猪蹄汤,还说道,“这是李婶专门为你做的,说是吃什么补什么。”
    “哪里会,难道我的腿是猪蹄吗”谭诗思反驳道··    谭允文给卫溪舀了一小碗甲鱼汤放到他面前,笑着回答谭诗思,“喝汤吧你的那不是猪蹄”·    卫溪看着谭诗思和谭允文,想到,要是他的妈妈不是遇到那样的事情,他有个爸爸那该是什么样子的·    卫溪本就不善喝酒,由于他杯里的红酒喝得快,谭允文又给他倒了两杯,他也就很快喝完了,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之后就觉得有些头昏想睡。
    谭允文抱着谭诗思上了楼,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卫溪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了··    “卫溪卫溪”谭允文叫了卫溪两声,卫溪含含糊糊的哼了两声就没有反应了。
    “原来还想着你是酒量好,没想到是没有知觉”谭允文无奈地去将卫溪抱起来··    卫溪靠在谭允文怀里,头轻轻晃了晃,好象是想睁眼但是没有睁开,最后舔舔唇半张着嘴就睡了过去。
    将卫溪放在客房里的床上,给他脱了鞋,将他放好,谭允文又亲自去拧了毛巾来给他擦了脸、脖子手臂··    由于房间里的冷气开得低,谭允文害怕卫溪睡着了被冷感冒,有去抱了薄毯来给卫溪盖上。
·    谭允文坐在床边看着卫溪,脸上表情温柔,伸手轻轻捋了捋卫溪额上的头发,卫溪清秀的脸上有酒后的红晕,谭允文看着,突然很感慨,居然这个是自己的儿子。
    靠上去在卫溪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自言自语道,“卫溪,卫溪,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谭允文抚着卫溪额发的手让卫溪觉得痒了,动了动头,伸出手来将谭允文的手臂抓住了,之后又松开,手放在被子上,侧着脸睡,嘴里呓语着话。
    谭允文被卫溪抓住手臂的时候愣住了,之后感觉到卫溪的可爱动作,心里就暖暖地欣喜得不得了,好像比以前在医院守在妻子产房外面,然后护士小姐出来说你有了一个女儿的时候心里更加欣喜。
    就像暖暖的溪水从心里流过,谭允文坐在卫溪床边看着他,看到他的嘴在动,就凑上耳朵去听,开始是在叫着谭先生,谭允文又愣了,多希望他叫爸爸啊之后就听到他在说霸王排骨,还叫着东坡肘子,之后反正也都是一些吃食,谭允文哭笑不得的坐直身子,又看了卫溪好一阵子,才把卫溪身上的薄毯给他盖好,起身出了门。
卫溪(父子) 第一卷 咫尺天涯 第六章·章节字数:10037 更新时间:09-04-02 17:55·    卫溪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渴得不得了想喝水,以为自己是睡在寝室里自己的床上,摸索着想下床,本来是想踩梯子,没想到一脚踩到底,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尽量打起精神来注意四周,屋子里很黑,几乎没有什么光,好半天才发现对着自己的地方是一排立式衣柜,然后,床也没有蚊帐,再扫了一圈,还看到白色的墙上的一副风景画,还看到了梳妆台……·    卫溪朦胧着眼睛,终于想起了昨天是在谭诗思家里吃饭,之后的事情好像就不记得了,这是在谭诗思家里吧,卫溪想着,爬到床头去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一个开关,打开了橘黄色的床头灯。
    穿上自己的拖鞋,卫溪走出了门,这是二楼的楼道,楼道里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让卫溪觉得这惶然是另一个世界,头也挺痛的,喉咙干得要喝水··    卫溪趿拉着拖鞋小心往楼下走,由于楼梯就在客厅边上,客厅里有些光,卫溪摸索着梯子才不至于摔倒。
    走下了楼,卫溪也不知道谭诗思家里的灯开关在哪里,站了一会儿想摸黑去厨房··    正绕过一棵室内盆景,客厅里的灯就亮了,卫溪下意识地停住转身到处看看。
    谭允文从书房里走出来,晚上十一点多,他也准备要睡了,睡之前想去看看卫溪习不习惯,开了客厅里的灯,抬起头眼睛就和卫溪对上了··    “是不是渴了,下来喝水吗”谭允文走上前去。
    “嗯”·    卫溪头发乱糟糟一团,眼睛也不怎么睁得开,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做贼的偷偷摸摸,幸好他自己没意识,不然,他还不得羞死。
    “坐在沙发上等会儿”谭允文过去将卫溪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了厨房,一会儿便端出两杯水,“先喝一点水润口,这杯是果汁,想你头也痛,喝果汁解酒。”
    卫溪醉了酒,坐在沙发上又有些昏昏欲睡,并不怎么搞得懂情况,谭允文端着水杯给他的时候,他便喝了一大口,之后又就着果汁杯子将果汁喝完了。
    冰果汁让他的喉咙舒服了很多,人也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到谭允文,愣了好一会儿,才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谭,谭先生……”·    谭允文摸了摸卫溪的额头,上面粘粘腻腻地一层汗,便说道,“要洗个澡么,现在才十一点钟,你以前在学校可能是这时候才睡的吧”·    卫溪转不过脑筋地点点头,谭允文把他带着上了楼,进了一间房,里面开着床头灯,卫溪看了一下,想起来好象这里是刚刚自己睡的地方。
    大灯开上后,谭允文向卫溪露出温柔的笑,开了梳妆台旁边不远处的门,里面是一间拥有坐便器和浴缸的洗浴室,还有洗漱台,壁镜等一应东西,卫溪觉得就这个洗浴室就是自己半个寝室大了。
    卫溪愣愣地站着,看谭允文在浴缸里放了水,然后又从里面橱柜里拿出新毛巾、浴巾、牙刷牙膏出来··    “傻站着,快去洗吧”谭允文拍拍卫溪的背,让卫溪进去。
    卫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憋出了一句,“我自己,自己可以的,……谢谢”·    门关上了,卫溪站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地马上冲到浴缸面前。
自己刚刚就是这个样子到处招摇的啊·    由于镜子太清晰,卫溪觉得连自己的眼屎刚刚也看到了,比起刚刚让谭先生伺候他的尴尬和不安,现在更让他懊恼的是自己乱糟糟的样子。
    将自己好好洗了一遭,洗好的时候,卫溪才发现自己什么衣服也没拿进来,甚至内裤都没有拿,再说,自己也没有干净衣服在这里,卫溪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垂着头生自己的闷气。
    “卫溪,洗好了没有我拿了你的衣服·”门被敲响了,卫溪赶紧拿了浴巾裹了下面,回答着,“好了,好了”·    开了门,谭允文拿着一套米色底蓝色碎花的睡衣,上面居然还有内裤。
    谭允文顺着卫溪的视线看自己手上,然后笑了,“是小号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尺寸·”·    卫溪红了脸,嗯了一声接过衣服,马上进浴室关了门。
    穿好之后出来,谭允文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到卫溪的样子,很欣慰地说道,“大小挺合适的·”然后又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一百七十二公分”·    卫溪惊愕于谭允文之准,却不知道谭允文将他的资料都熟记于心了,回答道,“去年学校体检的时候是一米七二,今年不知道长了没有。”
    谭允文点点头,又说道,“去把衣服拿出来,我带下去,明天李婶才能洗·”·    “不,不用了,明天我回去还要穿”·    “不用了,这里给你买了几套衣服,看你应该是能穿的,你穿来的那一套就拿下去洗吧”·    谭允文语气很柔和,看着卫溪,让卫溪觉得谭先生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只是,他不知道谭允文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无微不至起来,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最后还是卫溪自己拿了衣服下楼放在一楼的大洗浴室里,里面有洗衣机等东西,用了一个盆子将自己的衣服装好放在架子上,旁边的盆子里还有诗思的,还有谭先生的衬衫。
    “把头发吹干了睡吧”卫溪上楼的时候,谭允文在客厅里提醒了他一下,后来又说了一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拘束,除了诗思,家里很少有孩子,多了一个你,大家都很高兴。”
    卫溪说了谢谢,上楼去睡了,原来还想着会睡不着,没想到沾了软软的床,房间里又有冷气,还有些痛的头什么也想不起来,一下子就睡着了··    早上,卫溪醒了,床边的椅子上就放好了一套衣服,是淡蓝色的T恤和米色的裤子。
    突然遭受这样细心的待遇,卫溪心里温暖的同时,也觉得不安··    “诗思还在睡,你要回学校吧,吃了早饭我送你·”谭允文说着,往饭厅走去。
    由于谭允文的话实在太自然,卫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只能接受·坐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还有小米粥和水晶包子饺子,然后还有一小盘小米糕。
    “喝了牛奶了再吃饭·”谭允文说着,语气就像是在和谭诗思说一样··    卫溪马上端着牛奶喝了·然后看着谭允文夹了一个水晶包子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快吃吧这是刘伯一大早到外面去买的,不要浪费了他的心意·”·    “谢谢”卫溪喝完了牛奶才开始吃起来。
    由于心不在焉,一口小米粥马上把他烫到了,却也只能含在嘴里忍着··    谭允文看他神情怪异,嘴里的东西想咽不咽,马上意识到这个心思喜欢闷在心里又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孩子是被烫了。
    “快吐出来啊”谭允文急切地喊了一句,却看到卫溪将滚烫的米粥给咽了下去··    “你这孩子,口腔没有被烫起泡吧把嘴张开,我看看”谭允文本来坐在卫溪对面,看到这个情形,马上起身走到卫溪旁边去。
    卫溪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舌头和口腔上颚都麻了,一口热粥下去,喉咙也被烫了一下,然后感觉胃都被烫痉挛了一瞬··    正好刘伯过来,谭允文马上说道,“刘伯,卫溪这孩子口腔被烫了,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你看还有什么法子没”·    刘伯也马上关注地过来,说道,“老爷以前被烫过是叫医生来看了的,XX医院的口腔科很好。
不过,要是不严重,含口漱口水也是可以的·”·    “卫溪,是不是去医院看看·”谭允文脸上表情沉沉的··    听他们这么说,卫溪愣了好一会儿,才大起舌头含含糊糊地说,“含口绿茶就好了,我以前也被烫过,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由于卫溪不愿意去医院,最后就以他含了口绿茶而告终,不过,的确是烫得狠了,之后,他吃什么东西口腔都磨着痛,舌头也尝不出来味道,不多久,也感觉口腔上粘膜脱落。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卫溪这么想着··    回学校的时候,谭允文向卫溪问起他实习的事情,由于公司距谭允文家里近一些,谭允文坚决要求卫溪暑假住在他家里。
    卫溪本是不愿意答应的,但是,谭允文说谭诗思由于腿受伤的原因落下了很多课,想要卫溪暑假的时候,白天上班实习,晚上能抽一个小时左右给谭诗思补补课,卫溪找了理由拒绝了一两次,哪里知道谭允文锲而不舍地说,卫溪哪里敢不知好歹,最后只好答应了。
·    回去的时候,谭允文让他提了两套衣服回去,都是他的尺码·他本是拒绝了的,但是谭允文说,已经买了,并且是他的尺码,他不穿就只好丢掉,卫溪又只好接受了。
    受了谭家太多恩惠,卫溪觉得忐忑不安,最后只能想,以后给谭诗思更好的讲课,希望能将恩情还一些··    谭允文知道学校里的风气,他也不敢给卫溪买很好的衣服,就是一般学生穿的牌子,买了好些放在卫溪住的房间里。
由于他是根据卫溪的体检资料买的,也不知道卫溪穿上合不合身,原来还有些担心,后来看卫溪穿上正好,他才高兴起来··    学校校历是十八号放暑假,不过,卫溪他们已经算是考试结束很晚的学院,到十五号学校就没有多少人了。
    卫溪是二十号去实习,申请了一个月,正好到八月二十号,而他们八月二十二号又要新学期开学,时间正好安排地满满的··    卫溪本来还踌躇着不想去谭诗思家里,没想到十七号的时候,谭允文就开始打电话催他,他心里又期待又纠结,最后觉得豁出去了,反正也是自己占便宜,收拾了东西,傍晚的时候,他便在寝室里等,八点左右,谭允文便开了车来接他,由于谭允文的车太显眼,害得他都被几个认识的同学侧目,让他心里不舒服了好一阵子。
    “不用带多少东西,衣服洗漱用品这些家里面都有,把要看的书带上就好了·或是差了东西以后回来拿也是一样的·”谭允文看卫溪提了两大袋,脸上露出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无奈。
    “嗯,也不是很多·”卫溪其实也没有带多少,也就是觉得工作的时候可能会遇上些难题,就将书带得有些多··    “吃了晚饭了吗”谭允文已经将车开出了校门,转过头望向卫溪,城市里路边店铺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吃过了”·    卫溪从斑驳的光影里在谭允文的脸上只看到了温柔,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遇上王子宴会的灰姑娘,只是,自己沉浸在这样的美好时光里,他却没有一个时钟来供他衡量十二点的钟声会什么时候响起,这时间也许是无限制的,钟声永远不会敲响;也许就在下一刻,它就响起来了。
卫溪不是贪恋宫殿的华丽,不是贪恋舞会的美好,仅仅是贪恋那一点温暖,贪恋视线可及的心之所系,他不愿意出来,想十二点的钟声永远也不要响起··    他觉得自己根本一点不了解谭先生,更遑论理解。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他却一直在从谭家得到好处,这样的因,他不知道有一天会走出何种的果来··    这样和谭先生相处多了,卫溪再也不会认为谭先生是那个不可触及的神一般的遥远的存在。
谭先生是实实在在的,也是凡胎俗子;他是谭诗思的父亲,谭诗思向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也只能无奈地笑,尽量讨好;即使是谭诗思课本上的物理题,他看着也只会皱眉,他根本不会做;他会给自己夹菜,饭后会洗碗,会为自己抱着衣服站在浴室外面;会提着一双拖鞋,只是因为女儿想换一双穿……·    他是和自己一样的人,有简单平常的时候,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卫溪觉得自己距离谭允文近了,很近很近,这样的距离让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丝希望,但是这样的希望却又让他惶恐,在远离和接近里,他无法选择,最后谭先生为他做出了决定,将他带得更近了。
    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可是,没有希望又何来的追逐与快乐,虽然经历过挫折打击,但是不知道放弃的卫溪又怎么愿意放开,即使不会开始,即使不会让对方知道,就这样接近,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幸福,是上天最体贴的怜悯了。
    卫溪靠在椅子上,在昏暗的车里望着谭允文的侧脸,眼里不知不觉蓄上了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泪水··    “有没有想吃的夜宵,现在买回去还有买一些你喜欢吃的零食。”
谭允文将车驶进了商厦下面的停车场·这里的三四楼有超市,卫溪也还是个孩子,肯定喜欢吃很多东西,让他自己买一些回去总是好的··    “不用的,我不吃零食。”
卫溪拒绝了,但看谭先生下了车,也只好跟着下了车··    “不用客气,买一些回去,也许诗思也愿意吃·”谭允文说着,带着卫溪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光线很足,谭允文这才看到卫溪的眼眶很红,神色也不好,好像并不高兴的样子··    谭允文并不是不注意卫溪,只是卫溪在他面前总喜欢低下头去,说话也很小声,加上停车场里光线很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卫溪不对劲。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不想去买东西,要是你不高兴,我们回去也行·”谭允文比卫溪高了十几公分,他便低下头看着卫溪说,声音很温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卫溪闪躲着眼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就突然觉得很伤心··    “没有,我没有什么,真的”·    谭允文抬起手来摸了摸卫溪的额头,觉得并没有发烧,才放了心,电梯也到了,便抬手挽了卫溪的肩膀,带他出电梯往超市里去。
    卫溪和谭允文相处也有些时间了,其实并没有像最开始那样不知所措和害羞,平常的相处都可以应付·但是,谭先生无意识的一些亲密的动作,还是会让他脸红心跳个不停,比如摸他额头,握他的手,挽他的肩。
卫溪眼睛盯着地,深吸了几口气,最终没有避开谭允文,任由谭允文挽了他的肩··    谭允文推着推车,卫溪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有些以前虽然想吃但嫌贵的零食,这次看到了,他也只是看看并没有拿,总觉得花别人的钱心里很不安。
    谭允文看卫溪走了好几个架子什么东西也没有放进推车里,就轻皱了眉头,说道,“卫溪,这些没有喜欢的吗,今天要买一推车才回去哦,你什么也不放进来,最后我们又只好从新走一趟了。”
    卫溪抬头看向谭允文,脸上露出惊诧,“一车”·    “是啊,不买够东西,还不如不来,来了就不要浪费了时间。”
    卫溪觉得这个可不是自己的逻辑,他一向不喜欢逛街,即使到超市一趟,也是看多过于买,每次只买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就过过眼瘾·“知道了。”
    之后,卫溪才畅快的从架上拿东西,开始也还拘束,后来拿顺手了,看上的就放进推车里,把以前想吃的零食都拿了,然后觉得女孩子可能喜欢的也拿了。
    最后的结果是不仅买了一车,卫溪手中还提着个篮子··    两人从超市里出来,手中提了七八个袋子,卫溪提着两个,谭允文提了剩下的。
    出了门,旁边就有一家必胜客,卫溪眼光朝里面瞄了瞄,步子就放慢了两步,谭允文停下来看向卫溪,卫溪在超市里走了一圈,脸蛋红红的,眼睛又大又亮,虽然今年就二十岁了,但是却和个初中生差不多,很可爱,谭允文看着心里就很高兴。
    “要不要买一个回去做夜宵·”谭允文笑着询问卫溪的意见··    卫溪愣了一下想拒绝,但是谭允文已经往里面走了。
    就买了一个腰果虾仁的批萨,最后谭允文提着所有的袋子,卫溪手中拿着那个批萨,两个人去坐电梯··    电梯从上面下来,卫溪快速走过去按了向下,回头看谭允文,由于他穿着西服,便已经热得额头上有了汗水。
卫溪看着他,有一瞬觉得,要是生命结束在这一刻他也是愿意的,因为此刻是这么的幸福··    “谭先生,我拿一些吧”卫溪想接过谭允文手上的袋子,谭允文却笑着拒绝了,“马上就放到车里了,给你倒麻烦。”
    卫溪先进了电梯,里面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有些胖还有肚腩,却揽着身边一个年轻男人的腰·卫溪看那年轻男人长相很漂亮,好像还画了淡妆,他便觉得不妥,脚退了一步想退出去。
    但是谭允文却进来了,里面那个年纪大的男人看到谭允文就是一愣,但很快的,脸上便摆出了笑意,“谭董,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缘分缘分·”·    他说着放开手中的人,又上前一步伸出手要和谭允文握手。
    “徐总,这么巧”谭允文示意了一下手中东西多,也没有放下东西去握手,歉意地一笑,说了一句,“手里都是东西”·    电梯门已经关了,那徐总看着谭允文这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说了一句,“谭董居然自己来买这些”·    谭允文笑着说道,“家里有孩子,买了一些他们吃的零食。”
    “没想到谭董这么顾家”徐总赞叹着说了一句,看向一边的卫溪,卫溪被他像是透视线的目光看得非常难受,不自觉往谭允文身边靠了一下。
    “这是住在我家里的孩子·”谭允文说了一句,正好电梯也到底了,谭允文便让卫溪先出去,然后又和那徐总说了两句,才往车子的地方走去。
    谭允文将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只剩下卫溪手中拿着的批萨··    两人坐进车里,车里的冷气让两人都舒了口气··    “刚刚的那位叔叔是什么人啊”卫溪总觉得刚刚那人的眼神让他特别难受,便向谭允文问道。
    “他徐盛华是集团下属公司以前的一个客户,见过几次·”谭允文说着,又感叹了一句,“以前听说他是gay,没想到是真的。”
    卫溪咬了一下唇,蹙起眉头,然后问了一句,“谭先生讨厌他吗”·    谭允文觉得卫溪问这种话很奇怪,转过头看了看他,回答道,“怎么这么想呢。
只是以前的客户而已,哪里谈得上喜欢或是讨厌·”·    “可……可他不是同性恋吗”卫溪喃喃地说了一句。
    谭允文听了之后就笑了,“别人的私事,哪里管得了·同性恋也没有什么”·    “哦”卫溪闷闷地低下头,他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问不出口。
手中拿着批萨盒子,他望着窗外灯火明亮的街景,外面的世界就像是虚幻,只有车里面才是真实···    进公司实习,和卫溪想像的有些不一样,他原来以为自己怎么也是一个技术人员,没想到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只把他当成一个端茶递水打字打印复印传真的杂工小弟。
·    卫溪干起这些来不免有些没有干劲,心情便也郁郁,晚上和谭家父女一起吃饭也不是很开心,甚至给谭诗思讲课也没有多少精神··    住在谭家,谭允文每日去上班就开车顺道将卫溪带到他的实习公司,下班的时候又顺道去把他载回来。
    卫溪的闷闷不乐,谭允文看在眼里,其实他也想得到卫溪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但是,要成长的人必须不断经历打击和挫折,然后才能真正长大,他虽然爱孩子,但并不是溺爱孩子,所以,在一边看着卫溪难受,并没有出来说一两句安慰或是劝解的话。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只有自己去体会自己去承受自己去解决,然后才能得到长进,看到一片新的天地··    卫溪住进谭家的第二天,就来了人将卫溪房间里的网络安好了,谭允文之前问了卫溪喜欢笔记本电脑还是台式机,卫溪说台式机用着好一些,于是那间房间里便配了一台dell的高配台式机。
    每当卫溪用着电脑,都会想起谭允文问他哪种电脑好一些时候的事情·他自己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只是因为是专业相关,所以那时就乱扯了一通,最后好像是说的性价比不错的话,dell还行。
然后,他的房间里便多了一台dell的电脑··    在公司干了一个星期,卫溪的不满和消极情绪达到了顶点,他自己都能觉得自己的面色肯定不好看,虽然他强迫自己脸上一定要有微笑,做事的时候一定不要犯错还要手脚麻利,但是,明显的,公司里的员工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都不再像以前那般笑着积极地让他跑腿了,空闲的时间多了,卫溪当然发现了原因,那天坐在谭允文车里回去,整个人没有精神地望着外面,心情低落。
    “谭先生,你公司里有没有实习生啊”卫溪看着谭允文的侧脸,不经意地就问出了口··    “是有的,怎么了”谭允文侧了头来看卫溪,笑着回答道。
    “那他们最开始都做些什么呢”卫溪神色黯淡··    “最后要招进公司的最开始是培训,不过,他们也会做一些杂事,以锻炼他们和增进同老员工的关系,但是像你这样的暑期实习工,其实公司一般不会太在意培养,就让他们发挥他们的能力去做一些事情吧。
这些不在我的管辖之内,所以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谭允文说完后,看着卫溪温柔地笑了,“是不是实习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所以,最近都没有精神了”·    卫溪惊诧地望向谭允文,红着脸,“嗯我心情不好很明显吗”·    “就差在额头上挂个牌子,上面写‘我看大家都不爽,不要来惹我’了。”
谭允文眼里都是笑意,说这一句又故意粗声粗气地发音,卫溪看着他,先是愣了,然后就笑起来··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之后卫溪去上班,脸上依然笑着,但是这个笑就是真心地开心,不让别人叫,就主动询问帮别人端茶递水打字打印复印传真,大家也都回以卫溪以真心的笑容,卫溪这才发现其实大家都对他很好,这个公司的员工关系算融洽,大家是很照顾他的。
之后,他用心观察,也跟着他们学了很多事情,然后上司也让他帮着整理数据库,有时候也让他帮着管理网络,他比刚到公司的时候更忙了,但是,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上司有意无意间还提到要是卫溪毕业后愿意到他们公司继续做事,他们公司很愿意接受卫溪··    才在一个公司实习十几天就得到这样的暗示邀请,卫溪高兴地只吃米饭都觉得香甜无比,他回答说不出意外很愿意来这里工作。
    卫溪在家里笑容多起来了,给谭诗思讲课也生动了很多,卫溪心情的变化,最有感觉的是谭诗思,卫溪高兴了,她也跟着心情好··    八月份的时候,谭诗思的腿就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走路不成问题。
若不是腿上原来的伤口还有一点嫩红的印子,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受过伤··    卫溪每日工作得累,每晚十一点以前就必须得睡觉,而且睡得死死的,有几晚外面下了暴雨,雷鸣电闪的,他却一点知觉都没有,早上起来看到外面地上积了水,树叶干净很多,空气也清新,他才知道晚间下过雨了,然后感叹一番自己睡得太死,说不定睡着的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晚又下雨了,只是没有以前的大,雷声也小很多··    谭允文被雷声吵醒了,便起来看看孩子有没有将窗户关好,而且外面冷了,最好要将房间里的冷气开小一些,还要看看孩子有没有将毯子踢到床下面去。
    卫溪睡觉从不锁门,也许这是客人出于对主人的放心尊敬,这事情本身却给谭允文了很多便利··    进屋开了梳妆台上的小灯,房间在昏黄里也看得很清楚。
卫溪果然又把毯子给滚掉了··    卫溪因为学校的床小,无论怎么滚都在那里,而且夏天他也没有盖东西的习惯,所以对于自己在大床上睡觉姿势不好,又喜欢踢被子他没有任何一点自觉。
    谭允文第一晚来看卫溪睡得好不好,就看到他将被子踢到了床下,整个人蜷成一团在大床上依然睡得死死的,他之后就每晚得来看看,给卫溪盖被子,还有调高室内温度,不然卫溪不感冒才怪。
    谭允文将卫溪踢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想着这一床明天得洗了,就在柜子里拿了一床干净的盖在卫溪身上·然后他又拿了空调遥控板,将室内温度调到二十四度。
    盖了被子暖和了,卫溪这才伸展开身体,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轻轻地呼吸着,微张了粉色的唇瓣,眼睫毛有的时候会轻轻颤抖,脸颊上是浅浅的红晕,谭允文坐在床边看着,就觉得无比幸福,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他从没有感觉过的,好像卫溪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父亲每晚都得在孩子身边守一阵子,看着新生的孩子,心里是初为人父的骄傲和欣喜。
    即使在谭诗思小的时候,谭允文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谭诗思那时候喜欢哭闹,他对逗弄哭闹的孩子不在行,加上家里很多仆人照顾,还有他那时候毕竟年轻,和妻子关系也不融洽,所以谭诗思出生,他是茫然多过于高兴,责任多过于骄傲。
后来谭诗思长大了,因为是女孩子,他作为父亲在很多事情上是不好管和照顾的,他便对谭诗思没有太多的细致的感情,至少像这样每晚来看看,他是不会做的,那样会对女孩子的成长不好。
·    谭允文看着卫溪,又伸出手去抚了抚他脸颊上的头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卫溪睡觉的时候,有的时候还会像婴儿一样用腹腔呼吸,肚子总是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看到这个情形,谭允文总会去摸摸卫溪的肚子,卫溪这时候就会蹬一下腿,然后侧着身子睡躲开谭允文的手。
    这次又是这样,当卫溪侧过身体避过谭允文对他肚子的骚扰后,谭允文甚至觉得好玩得笑出了声·又怕把卫溪给吵醒了,他就止住了,拂了卫溪额上的头发,他凑上去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这次他没有很快将头抬起来,而是近距离地盯着卫溪的脸看,觉得卫溪轻颤的眼睫毛很有意思,于是也轻吻了一下,眼睫轻轻扫过唇瓣的感觉让谭允文心颤了一瞬,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有意思,卫溪的脸是正宗的中国水乡古典美人的瓜子小脸,嘴也很小,微微张着,唇瓣不薄但也不丰厚,粉嫩的颜色让人想吃一口。
    谭允文看着,好像中了邪,心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他猛然惊醒,才没有触到卫溪的唇瓣,一下子站起身,转过头,房间的门没有关,楼道里的壁灯亮着,将门口站着的人影子拉得挺长,黑乎乎地映在房间里。
    一时,谭允文望着门口的人,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卫溪(父子) 第一卷 咫尺天涯 第七章·章节字数:9317 更新时间:09-04-02 18:11·    一道闪电打过,在厚重的窗帘后描画出一道光的裂痕,外面树的影子在窗帘上狰狞地摇摆。
    谭允文几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迈着步子向门边走去··    谭诗思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谭允文走过去轻拂了她的头发,说道,“快回去睡吧现在才凌晨一点。”
    谭诗思被雷声打醒,正好口渴就想下楼喝杯水,走过卫溪的房间发现门是开着的,往里一看,灯光昏暗,但是床头明显有人,好好一看居然是爸爸,一下子就把她震惊到了。
    爸爸在卫溪的房间里干什么,而且那个姿势,不是在亲吻卫溪吗,爸爸这么晚了居然来卫溪房里偷吻他·    谭诗思震惊于她一向喜爱仰慕的父亲的人品居然如此,然后又为此感到不可思议。
    谭诗思愣愣地站着,看着谭允文关了灯,然后又出来将门关上··    “你的腿不能受凉,要不会疼的,快回去睡吧”谭允文看谭诗思还是站着不动,便放轻了声音说道。
    谭诗思觉得自己已经很冷静了,但是,她作为卫溪的朋友,作为爸爸的女儿,她不应该什么都不说而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不是要喝水,你回去吧,我去给你端来。”
谭允文说着就下了楼··    谭诗思觉得浑浑噩噩地,刚刚看到的就像是做梦一样,看到爸爸下了楼,便趿拉着拖鞋回了房间,靠坐在床上,谭诗思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和爸爸好好谈谈,毕竟卫溪那样单纯,那样美好,爸爸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怎么能够半夜去偷袭人家,行为太过恶劣和龌龊了,就是她都看不下去。
    谭诗思想着头都疼了,为什么爸爸是这么一个人,要是以前知道,就放任他和那些坏的女人来往了,那么爸爸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谭诗思正懊恼地捏了毯子垂了头,谭允文就端了一杯盐开水进来。
    “诗思,快喝吧”谭允文将水递给谭诗思,将谭诗思捏着的毯子给她好好盖好··    水正好是温热的,谭诗思接过来一口气就喝了一大杯,然后又慢慢把剩下的喝完,喝了水觉得整个人好了一些,也清醒了一些。
    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谭诗思将身体坐正,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谭允文,说道,“爸爸,卫溪是作为我的老师住在我们家的,我认为你刚刚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卫溪的权利,他不知道,而我正好又看到了,他在这里,我应该关照帮助他,所以,这件事我必须质问你,希望你能好好给我一个解释,OK”·    谭诗思很郑重地将话说完,想着即使自己的爸爸是个变态,但是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自己也不能歧视排斥他,必须将他引往正途,而不是看着他越来越堕落,以后随便一个人他都要袭击。
·    谭允文被谭诗思这般像审犯人一般地审问,而女儿的眼睛里又包含着同情伤痛之后又转为责任的坚定,想到女儿是怎么想自己的,他就觉得哭笑不得··    坐到谭诗思的床边,谭允文的声音很柔软,并且还带着笑意,“诗思,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下雨了,我来看卫溪房间里的窗户关严了没有,不然雨要进到屋里来。
卫溪睡得死死的,毯子被他踢到地上去了,我只好给他换了一床毯子盖上,刚刚正好给他盖好·”·    谭诗思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但是又觉得不对,蹙了眉头想了想,又说道,“爸爸,你淡化了事实吧,我明明看到你对卫溪不轨。”
    “傻孩子,什么是不轨,你这么小不要想这些·”谭允文叹了口气··    “爸爸,即使是真的,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但是,要是你本身有问题而不解决的话,那样只会越来越严重,我怎么忍心看你那样呢。
以前女儿对你的女朋友们威胁捣乱是女儿的错,但是你现在不能够这样,卫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伤害他”谭诗思拉着她爸爸的手,眼神诚挚,话语很是善解人意,但语气里又充斥着痛苦。
    谭允文想着谭诗思还这么小,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想啊,以前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想不到这么多··    “诗思,你胡思乱想什么。
”谭允文哀叹一声,握着女儿的手说道,“刚刚爸爸只是亲了亲卫溪的额头,以前爸爸不是也常这样亲你吗,你是女孩子,现在长成一位lady了,所以爸爸才没有了。
你到底看了些什么书,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是这样吗”谭诗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敏了,她最近在看《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受了影响变得诡异了,然后误解了爸爸。
    “可是,卫溪比我更大了·难道你不能亲我了,便想在卫溪身上找回来吗”谭诗思问着,困惑于她爸爸的逻辑··    “我当然是把卫溪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是男孩子,爸爸亲他的额头,只是亲近而已。”
谭允文解释着,希望女儿不要再纠缠这件事情,“快睡吧爸爸明天还要上班也要去睡了·”·    谭诗思拉着她爸爸的手,说道,“你以后还是亲我的额头吧,你亲卫溪的额头让我觉得不安。”
    谭允文听到他女儿的话语,脸上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最后只好宠溺地笑了,在谭诗思额头上亲了一下,扶着谭诗思躺下,将她的毯子盖好,说道,“你是女孩子,已经十几岁了就不能再和爸爸太亲近,不然会长不大哦”·    “哪里会爸爸是老古董吗”谭诗思反对着,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房间的灯被谭允文关上了,然后门也关上了,房间里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能带来片刻的光明。
    谭诗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怎么睡得着,在心里偷偷想着,“爸爸肯定是骗我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好骗·以后要好好观察,一定能找到爸爸不正常的蛛丝马迹。”
    床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放着几本《金田一少年事件簿》,闪电打过,那漫画封面上的金田一特自恋且骚包地笑着,床上的大小姐已经睡着了,梦里还是金田一里面的探案。
    真是,孩子的教育尤为重要,《金田一少年事件薄》应该列为18N的东西··    谭允文回到房间里,靠在床上睡不着,想拿支烟来抽,才发现因为女儿来同他一起住,在家里已经不能抽烟了。
    其实让谭诗思知道卫溪是她的亲哥哥也不是不可,只是谭允文总是觉得那样不妥·不说自己在她妈妈之前乱来有了儿子影响不好,做女儿的心里一定会同自己产生罅隙,对自己产生成见,这样对女儿的教养不好;最重要,谭诗思是个独占欲极强和利益观极偏激的人,要是知道有个哥哥会同自己争东西,她一定不会和卫溪关系再那么好了。
    还记得谭诗思小的时候,那时候她妈妈还没有死,有人逗她说妈妈再给她生一个弟弟妹妹好不好,当时谭诗思就随口而出,“我才不要弟弟妹妹,要是妈妈生了,我就把她扔到湖里去。”
那位逗诗思开心的人没想这么个小女孩心就这么狠了,讪笑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逗下去··    谭允文在妻子死后也交过好些女朋友,但大多因为女儿而告吹,女儿总是喜欢捣乱,让他后来甚至都无心去交女朋友了。
谭允文叹了口气,以这一次的尤甚,最后居然弄得谭诗思被绑架受伤··    女儿的独占欲和利益观让谭允文根本不敢将卫溪的身份告诉她,所以只能那样敷衍。
    之后几天,谭允文总能感觉到女儿的眼光时不时会特意放在自己和卫溪身上,谭允文知道原因,只觉得好笑·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去解释让谭诗思不要胡思乱想和鬼鬼祟祟。
    谭允文深夜依然会去卫溪的房间看看,看到他踢了毯子就给他捡起来盖上,会将冷气的温度调高·他再没有去给卫溪一个额头上的晚安吻,并不是因为女儿那天的话,而是脑海里总会闪现卫溪睡着了那微张的唇形,这让他没办法再去亲吻卫溪的额头。
    不过,在去卫溪的房间之前,他也会去看看女儿睡得怎么样,他心里当然不是想着不能让女儿抓包所以前去确认,他只是也看看女儿是否睡得好,会放一杯盐开水在她的床头。
    谭家对孩子的家教严格,但是并不缺少爱,父母对孩子一般是有爱的,家中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关系即使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互相关照帮忙是最普通的事情,对家人宽容友爱也是家教的一部分。
    谭家的教育让谭家人很看重道德,夫妻虽然相爱的不多,但是能够和睦相处,找外遇情妇的有,到现在却很少有明目张胆地乱来,还带私生子女回本家的人。
    谭允文在那段时间即使和妻子分居也没有找过外遇多和此有关,不轻易认回卫溪也和此有很大的关系··    谭诗思好几晚都没有睡实,能够感觉到爸爸到房间来给自己拉好毯子,之后还发现爸爸给自己放了水在床头柜上,她也有一晚在爸爸走了起身悄悄跟着的,但是,看到爸爸真的是像关爱自己一般关爱卫溪,给他盖了毯子调了空调就出了门,并没有别的行为了,她才放心。
    也许爸爸是同情卫溪没有妈妈吧,所以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关爱,谭诗思这般想着,其实也没有嫉妒之情··    她占有欲很强,一般很难容忍父亲对另外一个孩子好。
但是,卫溪是不同的,他是自己认定的朋友,并且和自己相处很愉快,相处时那种随和愉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教育告诉她只能和同等地位和能够利用的人交往,但是,她却喜欢和卫溪一起,卫溪带给她的单纯得仿若透明的快乐和关爱让她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其他感情,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喜欢卫溪是一回事,但是,她自己明白,那和想和他结婚是另一回事,她能够明确地判断,卫溪是朋友,而且是最特别的一个,他的存在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道最特别的风景,应该珍惜。
    卫溪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仍然同以前一般地过着·只是,能够感觉到谭允文对待自己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感觉有些涩··    八月十一号是周五,卫溪认认真真地上班,中午却接到谭允文的电话,说下午会早些来接卫溪,问卫溪能不能请假早退,卫溪觉得奇怪就问了原因,谭允文居然说今天是谭诗思的生日,傍晚家里会给谭诗思办一个生日派对。
当时卫溪感觉谭允文的话就像当头一棒,住在诗思家里,居然不知道今天就是她的生日,实在罪过啊··    卫溪说没有给谭诗思买礼物,想先去买礼物再回去,谭允文不仅答应了,还说来载卫溪一起去买。
    卫溪一下午都心神不属,之后又请了假早退,谭允文的车已经在公司外不远处等了,卫溪飞快地跑过去··    “我之前都不知道今天是诗思的生日,对不起了。”
卫溪脸上露出愧疚··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是大家都以为已经有人告诉你了,然后都没有说,所以你才不知道·”谭允文把手帕递给卫溪,说道,“擦擦汗吧,这么短的路也能出这么多汗。
冷气是不是太低了,要调高一些吗,你不要一热一冷感冒了·”·    “冷气不低,比公司里还高些,不用调的·”卫溪接过谭允文淡青色的手帕擦了额头上的汗,叠好了递回给谭允文,谭允文拿过来放进裤袋里。
卫溪看着他的动作,看到他没有将手帕丢在一边才放了心··    想起自己箱子里还有一条谭允文的手帕,那条手帕谭允文就不要了,卫溪真担心自己用了他的东西他就丢掉,所以刚刚还挺忐忑的。
·    卫溪一下午都在想到底给谭诗思买什么做生日礼物,贵的东西自己买不起,便宜的首饰装饰品之类买回去也衬不上谭诗思,所以决定还是买书的好,既不贵又有用。
    谭允文在书城下面的停车场泊了车,和卫溪一起上了书城··    卫溪知道谭诗思最近迷上了看漫画,所以决定给她买一套漫画回去··    由于是周五下午,书城里人很多,谭允文开始还在卫溪旁边,但是被人一挤,人就散了。
    卫溪喜欢看书,一路上想看的书都会去翻两页看看内容,谭允文不在身旁了,他也没有特别注意,以为谭允文也在看书,想着买了书再给他打电话,两人一起回去就行了。
    等卫溪转到漫画区的时候,时间差不多过了近半个小时··    卫溪不是小孩子了,看不到卫溪,谭允文还不至于惊惶,他也自己拿了一本解析XX朝历史的书坐下来看,等着卫溪买好了叫自己。
    一本书很快被谭允文翻完了,但是卫溪还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看看时间,已经过去近四十分钟了,谭允文不知道卫溪要挑什么书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走到人少的地方去拨了卫溪的手机号,出现的提示音却是卫溪在通话,之后再拨还是在通话,等了一会儿再拨,却是对方已关机。
    谭允文这才有些急了,书城这么大,要找到一个人殊不容易··    卫溪在漫画区里看到到处都是漫画,太多了他根本无法挑选,加上他本身是不看漫画的,哪里知道该选哪部,翻了几部,他就烦了,也不心疼手机费,打电话向魏旭寻求建议,魏旭有时候会翻翻漫画,对这方面应该很了解。
    魏旭接到卫溪的电话很开心,马上课也不上了,收拾书本背上书包出去,反正这个老师讲得无聊得很,他早听不下去了··    卫溪将眼中所及的漫画给魏旭说了一遍,魏旭虽然因为卫溪这个原因才找他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还是给了他很好的建议。
最后卫溪选了一套《D伯爵宠物店》,这个应该是谭诗思最近看漫画的风格···    魏旭不愿意挂电话,又和卫溪扯了一通,直到把卫溪手机电给用完了。
    卫溪既心疼自己的手机费,手机没有电了不能联系谭允文让他又着急了起来··    将书付了账,拿着漫画,卫溪开始往回走找谭允文,就听到广播里播出寻找卫溪,让他去XX区门口的广播。
    卫溪知道是谭允文等急了又打不通自己的电话才出此下策,马上向指定地点跑过去·远远地就看到谭允文抬手看表,之后眼睛又四处找人,谭允文很高身材很好,站在那里就像模特一般,而他身上沉稳内敛温文尔雅的气质却更加吸引人,周围很多女性的目光都游在他的身上,卫溪看着他,就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只要能看到他就行了,卫溪心里这般想着。
他做不了灰姑娘,他只是一个穷小子,他也并不奢望有一天能够成为王子身边的仙德瑞拉,他的愿望只是能够看到他就满足··    “谭先生,对不起,你等急了吧”卫溪气喘吁吁地站在谭允文面前,低着头,红着脸道歉。
    “你的手机一直占线,你在和谁通话通那么久,已经近一个小时了,你不知道我很着急吗”谭允文再没有以前的温柔笑语,他是着急坏了。
    “对不起·”卫溪被说得心里难过非常,头都要低到地上··    谭允文这才发现自己对孩子说得过分了些,但是他是真的着急,书城里到处都是人,唯独卫溪不在眼前,让他的心总觉得没了着落。
    看到卫溪手上只抱了一部漫画,他摸了摸卫溪的头以示安慰,语气轻柔了很多,“这个是给诗思的”·    卫溪嗯了一声,点点头。
    “反正都来了,拿一些你想看的书吧·”谭允文看卫溪这样内疚就心疼他了··    卫溪摇摇头示意不要··    “我在结帐区等你,你快拿了过来,不拿就不用过来了。”
谭允文说了就走了··    卫溪看着他的背影,就去拿了自己最想看的书,花了没有几分钟就去了结帐区,一眼就看到了谭允文,谭允文这时露出笑容向卫溪招手。
    谭允文将卫溪买的书结了帐,他自己也买了几本,提了书袋子就拉着卫溪出门··    卫溪被他拉着手,只觉得神经末梢都在朝手掌中疯长,脑里全是手上的触感,身体的热量也都集中到手上去了,手心一下子就全是汗。
    谭允文将卫溪的手握得紧紧的,他自己倒没有特别注意卫溪的变化,以为卫溪是真的热··    等两人回家,又遇上下班高峰时期,被堵在车流里卡了半个小时以上,于是,回去的时候已经日下西山,时值傍晚。
    谭诗思在楼上看到爸爸的车回来,跑到车库来抱怨爸爸回来的晚,卫溪当然要马上冲出去道歉说是自己的错··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越长越漂亮”车库里,卫溪从轿车里一出来就双手捧上了生日礼物,由于礼物没有包装,也省得诗思拆包装了。
    “谢谢你,卫溪”谭诗思接过礼物,抱着卫溪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马上打开漫画的盒子去看一下内容··    卫溪被弄得红着脸站在旁边笑。
    谭允文无奈地看着两个孩子,说道,“车库里这么闷,快点回屋去”·    卫溪看着车库里还停着另外的以前没有见过的车,并且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也停着好几辆高级轿车,就知道已经有好些人来给谭诗思庆祝生日了。
    “诗思,你是多少岁啊”谭先生已经走了,两个人落在后面,卫溪问道··    “呃你不知道吗”谭诗思将漫画第一本翻了一遍,听到卫溪问自己年龄很是吃惊。
    卫溪腼腆地笑笑,极为窘迫··    “今年十四啦不过,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不怪你”谭诗思抱着书,笑得眉眼弯弯,拿着书翻来覆去看人设,显然很喜欢。
之后,她又换了语气很无奈地教训了卫溪一句,“问lady的年龄是不敬的,以后不能问别人了知道吗”·    卫溪愕然,之后又觉得很好笑,诗思还是个小姑娘吧·    “这个漫画我很喜欢,先把它放到卧室去了。”
谭诗思拿着漫画往卧室走,卫溪则去饭厅饮水机处接水喝··    根据谭家的情况,想来,到这里来为谭诗思庆贺生日的一定是非富即贵,送出的礼物都应该是贵重异常的,自己只买了一套书,假如和别人一起送的话肯定拿不出手,还不如一开始就送了,倒免了后来的尴尬。
卫溪这样想着,有的时候也会想到有钱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这种窘况·当然,没钱也照样可以活得很好很快乐·以前就有人在他面前说,有钱就是穿上千块钱的衣服,没钱就穿几十块钱的,各个阶层消费水平不同,但是也不会缺你东西,有钱买真钻石,没钱就买水钻,还不是一样晶晶亮的……虽然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嫌疑,但是,这也是一种挺正确的道理和人生哲学。
    卫溪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正觉得诧异,谭诗思就从楼上下来了,“卫溪,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家都在后面院子里烧烤”·    卫溪这才和谭诗思一起出了后门到后院里,外面西天只剩下淡淡的红霞,看来红霞也会很快下去,整个天空都会被灰沉沉的暮色所代替,然后,夜深了,整座城市的灯光会让这里的天空蒙上一层灰色的光晕,却不会有漆黑的夜空,或是看到明亮的月亮和满天的星辰……·    这里永远也不会有家乡那么干净的天空和美好的夜空,看不到银河。
    由于这栋别墅本身就不是很大,所以后面的花园也不是很大,后门出去是一个高高的拱门式的藤架,上面缠着紫藤萝,紫藤萝种的年限不久,还不是很茂盛,但是旁边攀上墙的爬山虎却很繁盛,绿油油的一片;过了藤架是一片还显宽阔的小鹅卵石空场地,场地一边是游泳池,一边是种了花和树的小花园。
    卫溪到这里住以来,也到后院里来过几次,由于游泳池从没有过人用,他还曾一度想还不如用来做鱼池,现在看到有人穿了泳裤在里面游水觉得有些搞笑。
    左边空地上已经架好了烧烤的一应物件,另一旁还摆了长桌,上面摆着花篮,放着不少点心水果,游泳池边上放着不少桌椅,上面零零散坐着一些人,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卫溪认识的,他眼光四处扫了扫,没有看到谭先生,心里有丝失落,想着谭先生现在可能在书房里。
    “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想开烧烤的party了,不过爷爷奶奶不让,说是烟熏火燎的没有风范,到爸爸这里来了,终于可以得偿所愿·”谭诗思说着,很俏皮地笑了。
    “你爷爷奶奶听了都要伤心了”卫溪看到谭诗思脸上俏皮的笑,故意说道··    “他们可不会知道,爷爷本来说是要来给我过生日的,只是,爷爷的高血压又重了,所以才没来。”
谭诗思说着,拉卫溪向泳池边上的桌椅方向去··    “这是我的小老师,叫卫溪”谭诗思向面前的人介绍着卫溪,脸上显出的又是那种高傲又疏远的笑,她指了椅子上坐着的两个女生,说道,“我的同班同学,田城城和高蓉。”
    从两人的穿着举止,卫溪看得出来这两个女生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田城城看起来已经有些成熟,披着柔顺的长发,穿着带褶皱花边的吊带粉色连衣裙;高蓉则看起来要小些,给人的感觉柔柔弱弱,穿着也比较保守,是上面衬衣下面短裙。
    卫溪和这两位小姐打了招呼后就被谭诗思又拉走了,这里的客人一共十个左右,大多是谭诗思的爸爸的友人的子女··    谭诗思在他们之间和他们说笑着,给卫溪的感觉却是她只是在交际而已,感受不到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那种随心所欲和毫无顾忌,这让人根本感觉不到她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谭诗思将卫溪给一圈人都介绍了一遍,大家看得出来,谭诗思这位小老师和谭诗思关系很好,所以,也都很照顾卫溪,愿意让他加入到自己的圈子里来,还有人让卫溪陪着游泳,当然被卫溪拒绝了。
    “是从周叔叔家里借来的厨子和佣人,周叔叔自夸自己家里的厨子最好,那么当然就用他家的了·卫溪,你要吃什么水果,我给你拿,要加多少冰沙,糖浆放多些吗”谭诗思说着,手上动作着用一个水晶碗装水果和冰沙。
    “少放糖浆,我自己来好了,你弄你的吧”卫溪说着想拿过诗思手中的碗··    “诗思,这是为我准备的”·    卫溪还没有拿过来就被另一双手捷足先登了。
    由于来人颇高,卫溪和谭诗思都抬起头去看他··    “周延,将碗还我”谭诗思一看清来人,马上出声道。
    “诗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偏不还了”周延长得人高马大,足有一百九公分,脸孔端正轮廓深刻,一眼看去还挺人模人样。
    卫溪觉得他和以前见过的周先生长得有些像,又听他姓周,便知道他是周杉家里的人··    周延仗着身高优势,也不用勺子就端着碗直接倒着吃,谭诗思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她也不会做有损淑女风范的事去阻止。
周延吃了一口,神色突然变得怪异,“这个怎么这么甜,唔……还有酸味诗思,你这是弄的什么刨冰啊不会弄就不要弄嘛”·    谭诗思笑了一下,十足讽刺意味,“谁让你吃的,活该”·    卫溪也在旁边笑了,谭诗思刚刚一定要帮自己做一碗刨冰,但是看她加的东西,就知道味道肯定很怪,幸好有人帮自己解决了。
    “这个是谁啊”周延这才好好注意卫溪,看清了卫溪的脸,马上吹了个口哨,很流氓地说道,“哦长得不错嘛”·    “这是我的老师,叫做卫溪。”
谭诗思说着,又拿了个水晶碗开始装切好的水果·她和周延也不是很熟,但是这个人却每次都自认为和自己很熟的样子来捣乱,让她恨得牙痒痒,而且以前去周家做客,一次遇到他犯了事被长辈教训,知道他是个喜欢乱来的花花公子,她就更不喜欢他了,只想和他保持在仅仅认识的关系范围内,但是这个人却总是自以为是。
·    “你好”卫溪以和同龄人说话的口气问候了一句,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让他不喜欢,再热络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何况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块可以吃的肉一样,实在让人很烦。
·    “我叫周延,原来还只是来蹭一顿饭,没想到能遇到你这样的……”周延笑得很邪气,花痴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他一定是要尖叫的,而他面前的两位看着只反胃想吐。
    周延伸出手要和卫溪握手,谭诗思一把抓过卫溪要伸出去的手,放了手中的碗拉了他进屋去··    “爸爸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进去看看”谭诗思瞪了周延一眼,走了。
    周延望着卫溪的背影笑意加深,喃喃道,“哦,反正只是家庭教师……”·    卫溪走到藤架下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看着他俩的周延的目光对上了,卫溪收回目光,心里很不舒服起来。
卫溪(父子) 第一卷 咫尺天涯 第八章·章节字数:9322 更新时间:09-04-02 18:12·    卫溪和谭诗思进了屋,正好看到刘伯在处理水果要榨鲜果汁,便过去帮忙削苹果,谭诗思自己去了她爸爸的书房。
    卫溪和刘伯处理好了苹果菠萝柠檬等水果,又用果汁机榨出鲜果汁,然后还要调味,等卫溪将成品果汁端出去,看到外面的人已经在开始吃烧烤了,烧烤的香味入鼻而来,让早饿了的卫溪直咽口水。
    “卫溪,过来吃这里有烤肉,我还给你留了一碗水果刨冰”谭诗思和一群孩子坐在一起,俨然一个女王,此时正向卫溪招手。
    “马上就来你们谁要果汁”将果汁壶放到冰上,然后又拿了杯子倒果汁,看到大人们并没有和孩子坐在一起,而是坐在花园边上的椅子上说话。
    谭先生脸上是柔和的表情,看到卫溪在看他们那边,还向卫溪笑了,“端几杯果汁过来吧”·    卫溪看他们那一起有五个人,周杉和周延都在那里说话,然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不过看气势气质,应该不是一般人。
    倒好了果汁又加了冰,插了吸管,卫溪端了五杯混合果汁过去··    谭先生向卫溪笑了,看他将果汁放到桌上便说,“诗思在等你,快过去吧”·    卫溪点点头,又向在坐的所有人笑着打过招呼,“那我过去了”卫溪其实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所以赶紧走了。
    “卫溪气色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好多了”周杉说了一句,端了果汁喝起来,又说道,“还是喝啤酒比较好,这果汁没有味道。”
    谭允文浅笑着看着卫溪端了另外的果汁坐到谭诗思的旁边去,将果汁递给那些孩子,然后才端了一碗水果刨冰在吃··    这个孩子总是温和又柔软的,就像水一般,干干净净,清清凉凉,让人感觉很舒服,“住在学校里应该很辛苦,那时候的确要瘦一些,脸都尖得让人心疼。”
    谭允文感叹着,也端了一杯果汁喝,倒觉得果汁很不错··    叫了佣人去拿啤酒来,却又强调道,“不要多了,我这里可不招呼醉汉,周杉,过会儿你也要收敛些,今天是诗思的生日,可不是我的。”
    周杉连连应是,让拿啤酒的佣人快些去··    周延的心思却没有在这里了,他说了一句“你们这里太沉闷了,我到那边去”便往孩子那边去了。
    “周延,你又别惹诗思小公主生气了,不然以后她不让你来了·”周杉看着侄儿,总觉得不说他两句,他又要把谭诗思惹得发火,然后还要大人来解决。
    “不会啦”·    周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拖了把椅子想坐在谭诗思和卫溪之间··    “那孩子是谁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看你还挺喜欢他的。”
张晖喝着果汁,看谭允文对卫溪那么亲和,就觉得不正常,便问了一句··    周杉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觉得好笑,想着谭允文告诫自己不能说出卫溪的身份,便就什么也没说,端了果汁又喝了一口。
    “是给诗思请的家庭教师,是个很不错的孩子,诗思和我都很喜欢·”谭允文答了一句,佣人端了烤肉上来,拿啤酒的也送了啤酒来,便招呼大家吃东西。
    “诗思一定要把生日会办成烤肉会,大家这次就尽情的吃吧,烟熏火燎的以后我们家可不会再办了·”谭允文感叹了一句,觉得烤肉闻着香,却不是他喜欢的吃食,都是要迁就着孩子。
    周延硬要挤在谭诗思和卫溪之间,这就已经让谭诗思不快了,她作为主人毕竟不好和客人计较,只好忍了下来··    但是,周延又不断地说些乱七八糟的笑话,好几个小姑娘都面红耳赤地觉得不好意思了,而他还不断地说,一点作为大哥哥的自觉都没有。
    卫溪也听不下去了,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烦,马上说了一句将话岔开,“要喝什么果汁,我再去拿”·    大家报了一通,卫溪起身,周延也起身,说道,“这么多你一个人不好端,我和你一起去吧”·    大家都为这位魔星走了而高兴,田城城问谭诗思,“他就是周家的小少爷吗,以前就听爸爸说他不正经,没想到是这样的啊”·    谭诗思笑着回答,“听说他这种类型很受一些人喜欢,许多女孩子都愿意被他那样呢,只是人各不同,我们接受不了罢了。”
谭诗思虽然讨厌周延,但是她爸爸毕竟和周家的关系很好,她也不想落了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下乘,那样会被说成没有教养的··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周延走了,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好好吃东西了,一群小姐即使是吃烧烤也慢条斯理地像吃规矩最严格的西餐,还有三个刚过十岁的小男孩儿,则是吃得满嘴都是油。
    卫溪不喜欢周延,不仅是因为周延的作风他看不惯,还有就是周延看他的眼光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明明周延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却让他总觉的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周延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碰到卫溪的手,卫溪开始并不觉得什么,但是次数多了,又总觉比起是碰到,更像是在被摸,卫溪一向能忍,但是次数多了脾气也是要暴发的。
“我来倒果汁,你不要捣乱了”·    卫溪大声地呵斥了一句,黑着脸明显是生气了··    “我来我来,你加冰好了”周延还是笑着拿着果汁壶,根本不理会卫溪的生气。
    卫溪只好去加冰,刚加了两杯,周延手中的果汁壶一歪,果汁就泼了出来··    “啊”卫溪被冰了的果汁淋了半身,那冰凉的感觉把卫溪刺激地叫了一声。
    大人小孩儿佣人们都朝这边看过来,卫溪的T恤上黄黄绿绿地一片,米色的裤子上也淋着有··    “对不起,刚刚没有拿稳,你去换衣服吧”周延道着歉,但是听语气显然不是诚心诚意的。
    “周延,你就知道给卫溪捣乱·”谭诗思走到卫溪身边就沉着脸骂周延··    谭允文也走了过来,脸上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在周延脸上扫过,就关怀地对卫溪说道,“你去换衣服吧,让佣人来倒果汁,你不要做这些了,你是……诗思最重要的客人,知道吗”·    谭允文用手巾给卫溪擦溅了果汁的手,卫溪说了一句,“我没有什么,去换件衣服就好了。
那果汁壶把很滑,周延没有拿稳,他又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介意·”·    卫溪低着头,谭允文这样亲密的关心,总会让他心乱··    卫溪在众人的目送中进了屋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
    进了房间就一把脱了T恤放到洗浴间的洗浴台上,那么多果汁,看来衣服一定洗不干净了,卫溪叹息了一声,那一件是谭先生给他买的,他很喜欢的··    开了衣柜门,卫溪在里面拿了衣服裤子,准备洗了澡再下去,正准备蹲下身到下面抽屉里拿内裤,无声无息地一双手居然放在了他的腰上。
    卫溪吓了一大跳,想转身看看是谁,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人圈了起来··    “小溪溪,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要说腰被搂着让卫溪全身起鸡皮疙瘩,那身后的人说了这一句,他是连隔夜饭也想呕出来。
    “放开我,你怎么在这儿!”卫溪说着,想挣开身后的人对他的束缚··    “好不容易让你一个人进来,哪里就能轻易放了”·    卫溪光着上身,周延从后面抱上来贴在身上的感觉像是无数条蛇绕在自己身上爬,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一阵寒气冒上来激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那你是想干什么,警告你,快放开”卫溪手中抱着衣服,并没有将衣服扔到地上和周延搏斗的打算,因此,此时说话还属于劝导阶段。
    “刚刚看到你,就想和你试试,……”周延一手揽紧了卫溪的腰,一手抬上来捏了他的胸一把,凑到他耳边用略带上了□的沙哑声音暗示道,“你说我想干什么呢”·    被周延捏了一把,卫溪只觉得恶心得僵硬,周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热气都吹到耳朵上,卫溪咬紧了牙才没有爆发出来,强忍着气说道,“这可是在谭先生家里,你快放开,我时间久了不下去,他们是会找上来的。”
    周延轻佻地笑了,摸着卫溪的身体觉得又嫩又滑又柔韧,比想象中还好,“谭先生啊,叫得这么亲热,你不过是寄宿在他们家的小家庭教师,我可是谭家生意伙伴家里的少爷,你说他们即使知道了,是帮你还是帮我呢”·    卫溪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但是,谭先生也不是那样卑鄙或是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讨好生意伙伴的人。
    “是你口中的谭先生让我来叫你快些的哦,他明明知道我品行不端,还让我上来,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卫溪听到这一句,气得发抖,将手中的衣服扔到地上就反抗起来,由于整个人是被从后面环抱了起来,要动一下都难,想挣脱很困难,卫溪的力气根本不敌人高马大经常打架斗殴的周延的十分之一,一会儿手也被他抓住了。
    “放手,你这个混蛋放开……”卫溪大叫着,周延却将他抓得更紧了,还在他耳边笑道,“哟,还真是个书生,骂人都不会吗”·    “放开,我要下去,放开我……”卫溪根本不相信谭先生会将自己推给周延,刚刚一定是周延骗自己的。
    周延觉得卫溪有意思极了,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小,居然已经读大二了,算年龄比自己说不定大了两三岁呢,“不就是当家庭教师,你也来给我当好了,薪水算成谭诗思给的两倍,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靠祖荫庇护,才有你现在的嚣张跋扈,你整日地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你以为你会什么,要是你家里出了问题,或是你家里不要你了,你以为你活得下去……”卫溪气得双眼发红,他是不会骂人,但不代表着他不会说话。
    卫溪冷冷的话语,让周延愣了一下,脸上现出冷笑,一把将卫溪掼到床上,“我就是命生得好,怎么样·一朝有酒一朝醉,管他他年什么样。”
    卫溪平时不好运动,原来还骑自行车,自从来了谭诗思家里连自行车也没骑了,被周延一把甩上床,就觉得头昏得厉害,世界都晃荡了一下··    “真是恬不知耻,像你这样的人,迟早周家的家业被你败光,你也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现在你想你自己吧”周延拉着卫溪的脚,卫溪差点就被他拖得半吊起来,伸了另一条腿蹬他,又被他一把抓住了。
这样被倒提着让卫溪害怕,大叫了起来,以为会被周延提着扔出去,没想到他是将自己拉到床边··    说实话,男人怎么猥亵□男人,卫溪对此毫无所知,所以对于周延要怎么对他这件事打心里并不是怎么害怕,只是觉得被周延摸着身体很恶心。
    像卫溪这种情况,母亲是被□了才生下孩子,以后孩子对于性最容易有两种极端,一种便是毫无顾忌地乱来,一种就是极为避讳··    卫溪便属于第二种,从小到大,看电视碰到里面有清纯的kiss镜头他都要转过头去不看,甚至生理课程他也没有好好上,像是一些□地脏话,他是从来不说的,所以也不会骂人,读大学了,寝室同学拉他一起看AV,他开始不知道,当看了几眼,居然跑到厕所去吐了,大家都震惊地不得了,就是那时大家想着他可能是同性恋,以后看AV不拉他了,后来魏旭喜欢上卫溪,大家鼓励魏旭表白,而不是阻止,大多也有看卫溪这么久也没有男朋友,有魏旭这样还算不错的男人喜欢也是好的。
·    所以,卫溪对于性没有任何明确的概念,只是知道避讳,还有就是打心里的排斥··    当周延压到卫溪身上的时候,卫溪又不是软弱可欺的小绵羊,即使是小绵羊也有爆发的时候,卫溪踢打着周延,让周延也不好过,不过由于周延有身高和力量上的优势,卫溪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卫溪头发早乱了,通红着脸,大口喘着气,身上一层汗,映着白皙柔韧的身体显得极为煽情··    “你反抗也没有用,还不如和我好好玩玩,那样你也舒服。”
周延发狠地在卫溪肩膀上咬了一口,卫溪痛得叫了一声,但是手被压住了实在没有力气去推开周延··    周延笑了一声,解开卫溪的皮带,就去脱他的裤子,卫溪有了一丝力气,又反抗起来,身体扭动着想挣开束缚,不过周延坐在他腿上,他动也动不了,急得哭了,“把手拿开,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你也找点新鲜的词。”
周延笑着,一下子把卫溪的裤子拨到大腿下面·里面现出白色的内裤,他摸了一把,就刺激地卫溪身体弹了一下··    卫溪这才觉得情况不是自己想象地那样简单,死命挣扎起来,手居然挣脱了周延那一只手的束缚,一下子就给了周延的脸一拳,周延猝不及防被打到,嘴唇在牙齿上磕到出了血,这下子把他的戾气全都引了上来。
    “你以为你是古代的贞洁妇女,本少爷心情好才和你玩玩,你还不识好歹了·”·    周延一巴掌打在卫溪脸上,卫溪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个掌印,嘴角出了血,头脑也一阵发昏。
    卫溪的裤子已经被扯了下来,周延要去扯他的内裤,紧急之中卫溪还知道这个必须保住,用手扯着内裤让周延扯不下来,周延也来了狠,一手掐在卫溪的要害上,卫溪惨叫一声痛得大脑发黑,手也松了,被周延一把将内裤拉了下去。
    周延在卫溪身上啃着,只觉得这是他玩过的男人中皮肤最好的,身下已经涨得发痛,就想解开裤子拉链上阵,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妈的哪个坏事的上来了”周延骂了一声,却没有停下动作。
    卫溪被敲门声拉回了神智,想叫救命,却发现自己这幅样子根本不能让别人看到,手被周延用裤子绑了起来,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只能哀求道,“放开我,有人要进来了。
你快放开我”·    “门是锁上的,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进不来,你也要先让我放一炮·”周延说着将卫溪双腿掰得打开,就要上阵。
    卫溪身上刚刚也挨了周延几下,身体散架一样地痛,但这些都没有比让谭先生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恐惧来得剧烈,他挣扎着要逃开,被周延又在腿上掐了好几把。
    敲门声更加剧烈了,好像还有叫着卫溪的人声,由于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里面和外面的声音即使再大,也都听不真切··    周延看卫溪挣扎太厉害了,害得他根本不好玩,正要将卫溪翻过来趴下,就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延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想着这个人只是个小小的家庭教师,即使是被谭叔叔抓住了,他又能将自己怎么样·于是肆无忌惮根本没有打算放了卫溪。
    谭允文和周杉他们坐在一起说话,已经从国际形势说到高尔夫球驯马等问题,还没看到卫溪从楼上下来,再看泳池旁边的孩子堆,他们已经在玩扑克牌,而周延却没有在那里,谭允文到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周延,他有些担心卫溪,也不顾在座友人的惊讶,骤然起身,说了一句,“我进去一下,你们先聊着。”
    谭允文来到二楼卫溪房间前,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他心里的不安就更重起来·连续敲了几次门,根本没有人来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房间里有声音。
    “卫溪,快开门你不开门我从外面开门了”谭允文快速去自己的房间找了整栋楼的钥匙出来,在一大串钥匙里找这扇门的钥匙花了不少时间,谭允文在门外总觉得房间里卫溪在哭,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拿着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手都有些颤,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以前很多次,门也是他这般推开的,那时候,他心中是暖暖的爱和幸福,里面睡着他的孩子,可爱又柔软,像一只小猫··    而此时,当房中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睛,他却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他对周延的愤怒和对卫溪的疼惜。
    他恨不得手中持枪,一枪就解决了这个对自己的孩子行暴的暴徒,虽然对方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横行无忌嚣张惯了的孩子,而且还是好友的侄子··    “你做了什么”谭允文想也没想冲上去就把周延从卫溪身上拉了起来,一把将他掼到地上,“你这个混帐,该死的”·    根本不用细看,一眼就能看到卫溪身上很多青紫伤痕,脸也肿了,比起脸被打肿,卫溪瞬间脸变得惨白,全身颤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更让谭允文疼惜和担心。
    谭允文看向周延的眼神像是冰冷的火焰,没有温度,却是要燃烧尽一切一样·周延被甩到地上,半爬起来对上谭允文的眼神,一向心粗气势大的他也被吓得全身发冷,别说原来还有的欲望,此时跌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弹,觉得平时最为温和的谭叔叔此时比他自己老爸还让人害怕。
    卫溪被吓得脸色惨白,比起刚刚被周延欺负,这样□着身体被谭允文看着更让他害怕,害怕谭先生从此就觉得自己很下贱,害怕他再不正眼看自己··    卫溪恨不得自己此时就消失不见了,就不用遭受谭先生的目光。
    “别怕,没事了别怕”谭允文轻轻地安慰着,看着卫溪,像看一个易破的梦,眼光中带着歉疚和疼惜,坐在床边将卫溪手上的束缚解开,由于着急还有他从没有遭受过的害怕让他手抖地厉害,怎么也解不开周延顺手打的结,谭允文看卫溪闭了眼睛在发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马上扯过毯子盖在卫溪身上,用力拉扯着直接将那条裤子扯开了口子,之后才将卫溪手上的捆绑解开。
    “你等等,我去去就来”谭允文看卫溪手腕上的勒伤还有身上也有青紫,即使不能去医院看病,也应该上药··    周延坐在地上看着谭允文对卫溪这般好,就觉得不正常,反倒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走为上策。
·    谭允文走到周延身前,居高临下冷眼看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巴掌甩到他脸上,这一巴掌比卫溪的那巴掌结实多了,一巴掌过后脸上立马肿了起来,“别以为你是周家长孙我就不能打你了”·    周延还真没想过谭允文会打他,以为刚刚把他甩到地上已经是极限了。
被打之后刚刚的那点愧疚就消了下去,扭脾气上来,挣扎着要从谭允文手中脱手·想他在家,除了他老爸就没人敢管他了,虽然谭允文是长辈,但也不能这样打他··    “你他妈的放手,你凭什么管我仅仅是碰了你们家的家庭教师而已,他又不是你的马子,再说,即使是你的马子,我还没得到手呢你凶什么”周延大骂着,被谭允文抓着的手被捏得越来越痛,骨头都像要被折断了一样,但是,他可不会服输,动起脚来想用体术。
    “我凭什么管你,我不凭什么管你不是看在你姓周的份上,你今天就不要想走出这扇门·”谭允文的话语极缓又极冷,周延伸出脚来踢他,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周延伸出来的小腿上,周延痛叫一声脚软下去,被他拖出了房间。
    周延没想到谭允文平时不动声色居然有功夫,小腿被踢了一脚就痛得眼前发黑,他怀疑骨头是不是被踢断了,整只脚痛得没有办法沾地·不过,越是痛,他越是大骂,“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十倍还给你。
看你平时道貌俨然,其实你才最龌龊,你自己对家里的小教师怀了肮脏心思,一大把年纪了,想玩弄小男孩儿,却不让别人碰了……呜呜……”··    周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路越骂越难听,然后就被谭允文抽出手帕堵上了嘴,周延用没被抓住的手去扯手帕出来,那手却被谭允文一把抓住,没有任何感觉手就使不上力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是被谭允文拧脱了臼,他双眼冒火恨恨地瞪着谭允文,想骂他却因为嘴被堵上了骂不出来,怒气憋得他额头上青筋直冒,脸上通红冒汗,谭允文和卫溪一人一巴掌正好两边脸的手掌印子对称了,只是一边肿地高一些,他这个样子又凄惨又搞笑,只是,没有人来观赏,即使有人来观赏,估计也没人能笑得出来。
    从楼梯上拖下去,谭允文一把将周延扔到地上,伤腿被撞到,痛得周延只打颤,想痛叫又叫不出··    “你要是再敢对卫溪不轨,即使我谭家和你周家为敌,我也要把你往死里弄你自己掂量着点。”
谭允文盯着周延,话语平静甚至带着点抑扬顿挫,分量却是再大不过了,一双冷眼只看得周延本来怒瞪着的眼睛只露出了惊愕和恐惧··    谭允文走了一步,又说道,“还有,不要把你今天对卫溪做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后果你也自负。”
    谭允文想到卫溪刚刚害怕的样子,就心疼地心跳都要停了,他不想别的任何人知道卫溪被这个混蛋侮辱过··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谭叔叔,简直是个冷血怪物,让他觉得这个人比他爸爸还要狠绝,自己如果违背了他刚刚的话,他说不定真的就要让自己去死。
周延即使腿和手都痛得神经抽筋,却始终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眼中带着惊恐看着谭允文,跌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客厅里只听得到他自己的激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谭允文准备去刘伯的房间拿药,一转身,就看到进了后门,正从走道走过来的周杉,他身后跟着谭诗思,谭诗思脸上带着笑容,正在和周杉说笑,周杉应和着向谭诗思点头。
    看到这一幕,谭允文只觉得这两个人的笑都刺目得很,明明卫溪被那样对待,卫溪那样痛苦,他们却根本感受不到卫溪的痛苦害怕和绝望,他们还要这样开怀地笑,即使诗思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觉得诗思笑得刺目极了,他第一次起了想上去给女儿一巴掌的心思。
    谭允文向走过来的周杉说道,“周杉,把你家的侄儿马上带回去,以后我们家不欢迎他,让他不要到我家来,不然,来一次我打断他的腿一次·”·    周杉前一刻脸上还带着笑,本来还要和谭允文打声招呼,没想到却听到谭允文这样的言语,谭允文一向好说话,这样说一定是极为生气了。
他经历了一瞬地愕然之后,脸马上沉了下来,他看到了地上肿着脸凌乱着衣服的周延,周延也看向了他,周延扯掉嘴里的手巾,想向小叔求救,却又不敢··    周杉扫了周延一眼,看周延那样子,甚至裤子拉链由于匆忙都没来得及拉好,想到刚刚缺了他和卫溪两个人,结合谭允文的怒气和周延一向的混帐作为,事情他就猜了个十之八九。
    他知道卫溪是谭允文的儿子,而且看得出来,谭允文是真的很疼爱他的这个突然出现的私生子,周延做出那般的事情,谭允文生气是应该的··    “我马上带他回去,真是对不起你了,送他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也一定来向你赔罪。”
周杉也不多说,他的行动和神情已经向老朋友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周延本来还想在小叔面前使苦肉计,没想到周杉也是冷眼看他,根本不顾他身上有伤,一把拖起他往谭家车库走。
    “我不想别人知道”谭允文说了一句,周杉回过头来看他,点了点头··    谭诗思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爸爸沉着的脸,就知道不是好事,而且肯定是非常不好的事。
    “诗思,你出去招待你的小客人吧,要是晚了,也该让他们回家去了·让你张叔叔和孟叔叔先回去,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招呼他们了,改天请客再向他们赔罪。”
谭允文说了一句,也不看谭诗思,便去了刘伯房间拿药··    谭诗思很担心地看着她爸爸,看到爸爸走了,才出去传达爸爸的话·只是,买的生日焰火都还没有放呢,而且,生日蛋糕也没有吃,就要让客人们回去了吗。
谭诗思有些黯然··    谭允文抱了药箱上楼,卫溪的房门他出去时是开着的,现在已经关了,他拧动门把手,发现门又是反锁的,而且看样子钥匙被卫溪拿进房间去了。
    “卫溪,开门开门啦是我”谭允文敲着门,卫溪却一直没有来开·强烈地不安绕在他的心上,他也顾不得了,退了两步,狠命踢了门几脚,门被他踹开了。
    “卫溪”谭允文进屋根本没有看到卫溪,他的心一瞬像是坠入了冰窖··    还好,听到了洗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谭允文走过去敲了浴室的门,“卫溪,你在里面吗,我拿了药上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卫溪……”·    谭允文没想过卫溪会来开门,他以为卫溪能回答他一句就算好的了··    只是,卫溪却来开了。
    也许,就是这样,以后的事情才脱出了他的掌控,让他堕入了他原来想也不可能想到的境地··    他不知道那是幸抑或是不幸··    只是,那样的自己,他觉得才是完整了。
卫溪(父子) 第一卷 咫尺天涯 第九章·章节字数:5920 更新时间:09-04-02 18:12·    卫溪静静地站在门边,抬起头来看了谭允文一眼,谭允文原以为卫溪至少会嚎啕大哭一顿,但卫溪却是静静地站着,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刚刚并没有经历那般的伤害一般。
    卫溪的安静让谭允文那本就在痛的心更加痛了,卫溪那无波的眼就像死水一般,也许里面有坚强,但是,却没有了以前看到的那样澄澈的清波和快乐的阳光,也没有以前那般的带着羞涩的躲闪。
    他希望卫溪可以在他怀里狠狠地哭泣,可是他却不知道,卫溪的心里孤零零彷徨无助,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他的亲人在遥远的家乡,即使他们在自己身边,他们那样弱小尚且需要自己保护,自己又怎么能依靠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够哭泣··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卫溪总是自己解决,那些事情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快乐还能和外公外婆分享,痛苦、彷徨、无助、被欺负……他都只能深深地压在心里,他不想让老人们担心。
    刚刚被周延欺负时无法反抗的痛苦和害怕已经过去了,他虽然依然惶恐心中不安颤抖,但是已经过了最初那段最迷茫无依的时候,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若还有人能够供他依靠、支持他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他自己,他不能让自己垮掉。
他又怎么能够哭泣··    谭先生把周延拉出去了,他能听到他们之间在说话,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但是大脑里却无法反应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觉得他无法将这个世界的东西反应进脑子里,身外的一切都是虚幻。
    卫溪僵硬着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刚刚他的抗争得来了周延的几个拳头,身体很痛,被缚过的手腕也很痛,但是,身上的伤和痛却像离他远去了一样,他根本感受不到,只有心里那空茫和惶恐的地域越展越阔,像是要淹没了他。
    卫溪也没有去拿衣服,直接用身上的薄毯裹了身体,向洗浴室走去,他觉得首先应该将身体洗一下··    看到房门开着,外面是空空的走道,他愣了一下,才过去关门,然后,他才看到门上的钥匙,他看到了钥匙,才想起来谭先生来过了,用钥匙开的门,谭先生刚刚救了他,谭先生把周延带走了,谭先生看到了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想到谭先生,卫溪心里难受,他觉得自己想哭,却没有了眼泪,因为他没有资格哭泣,他没有资格软弱,身份地位已经够弱了,身体也很弱打不过别人,若是心也弱了只知道哭泣,那么他还怎么活下去呢。
    卫溪愣愣地看着那串钥匙,伸手将它取了下来,关了门去到了洗浴室,洗浴室的门也在他身后关上了··    身体自己带着记忆,卫溪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毯子被他放在了洗浴台上,开了淋浴,站在下面冲水,冲了一会儿觉得水太烫了,又调节了水温,然后就任由水流冲洗。
    也不知道冲了多久,水流已经让眼睛睁不开,房间里是浓重的水汽,身体融进了水汽里,卫溪想一直就这样就好了··    耳边全是水流的哗哗声,水冲在身上,水流在地板上……·    他好像听到了外面门有声音,但是他也不确定,身体却不自主瑟缩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浴室门被敲响的声音,他听到了谭先生的声音。
    谭先生……·    卫溪愣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想去开门,但是,他本就是寄住在别人家里,不应该不自知,不能拂了主人家的好意。
    他关了水,到处看了看,才发现没有拿衣服进来,幸好,那条毯子是还在的··    卫溪裹了毯子去开门··    明天就回寝室去住吧卫溪想着。
    卫溪很恨,他恨周延那样对他,他恨老天爷对人这么不公平,他恨这个不公平的社会,他恨这个丑陋的世界……·    但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些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的恨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不恨了,他只是心冷,身体也很冷。
    他也恨自己,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这可以说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但是,他又哪里能够不知好歹妄图对抗这个世界的强权,他根本无法报复周延,即使报复了周延又有什么作用,追根到底,他只能沉默着接受。
他甚至恨自己也是不能的··    卫溪觉得心很静,静得没有了一丝波澜一点声音··    他抬头看谭先生,语气也很平静,“我还要洗洗……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他看到谭先生手上抱了医疗箱,又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我没有什么,不需要擦药·”他好像怕谭先生不相信一样,又强调了一句,“真的,我身上没有伤,不需要擦药。”
    卫溪又要关门··    谭允文的眼睛很幽深,就像是雨水来了,积满了水的深潭,他的心很痛,看到卫溪这样,原来还可名状的疼痛此时铺天盖地席卷他,让他心中那痛蔓延浓缩成了黑洞一般,要吸了他的所有别的感情,最后都变成那黑洞洞的伤痛,让他无法从中拔出。
·    谭允文伸出手抵住了卫溪要关的门··    他的语气很柔和,里面是深深的疼惜和爱护,“让我看看好吗,擦了药会好一些·周延已经被带回去了……”·    卫溪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在乎刚刚的那场暴行,可是听到‘周延’这个名字,他依然瑟缩了一下,身体不自主颤抖,他觉得身体很冷。
·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别怕,都过去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谭允文眼眶已经红了,将药箱放在门边的洗漱台上,看到卫溪白着脸身体颤抖,就心痛地无法控制感情。
    卫溪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感觉到卫溪开始反抗地推他,之后却不动了··    被谭先生抱在怀里,卫溪最开始的一瞬是惊恐,但是,一会儿就静下来了。
谭先生的话让他筑起的那坚硬的心房裂了条口子,他茫茫然靠在谭允文的怀里,他想说些话让对方不要担心,但他却发不出声音··    “别怕,宝贝,我以后会保护你的,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是我不好,没有早些上来,是我的错”谭允文抱着卫溪无法自抑,他抱得那么紧,好像不紧些怀里的孩子就要消失一般,他看到卫溪惨状时候的害怕此时爆发了出来,让他无法抑制得只能不断重复这些话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靠在谭先生的怀里,耳边是他坚定且温柔的话语,他觉得一切像在梦中一般,这里面没有伤害,一切都是美好的,他不用强压着心中的彷徨无助和惊恐,他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卫溪并不知道,他已经流泪。
    卫溪哭了,开始是无声的流眼泪,然后是小声的抽泣,终于,他大声地嚎啕大哭起来··    谭允文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    “宝贝,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要害怕了,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眼泪打湿了谭允文的衣服,卫溪湿漉漉地头发被他轻轻抚顺,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卫溪要哭多久他不知道,他希望卫溪将眼泪都流出来,以后只剩下笑容。
    卫溪环抱住谭允文的腰,抓得紧紧地,一如谭允文抱着他的力度··    如果,这是个梦,他希望这梦能够久一些,如果他要为这个梦付出代价,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承受,只要此时他还能在谭允文的怀里。
    卫溪一通发泄,几分钟也就止住了,但大热天失水过多,便有些抽噎,谭允文拍着他的背,让他缓过气来,这才用柔和的声音提起,“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卫溪僵硬了身体,没有回答,却放开了反抱住谭允文的双手,抓紧了身上的薄毯。
    谭允文说完也意识到卫溪毕竟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爸爸,这样子要求看他有些不妥,便又说道,“药箱在这里,你自己检查一下身体,疼的地方就抹一下药,我去外面等你,好吗”·    卫溪点点头,感受到谭允文放开了他,谭允文退出门去,他抬起头来看向离开的人,其实他的心里是不舍的,要是一直和他在一起那该多好,这个念头在卫溪脑子里一瞬闪过,他反锁了门,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洗浴间里的水汽已经散了,到处光光亮亮地晃眼,他转身便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粘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眼睛由于哭过很红又有些发肿,眼睛无神,脸色苍白,被周延打过的左脸还有些发肿,总之,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惨样和可怜样,他厌恶地将头转开,拿过放在洗漱台上的药箱到看不到镜子的地方去。
    将薄毯放开,身上的伤卫溪在冲澡的时候根本没有看,此时心绪平静很多了,看到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便又觉得厌恶反胃起来··    谭先生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他不好拂了他的好意,打开药箱,看到有散瘀消肿的云南白药膏,便拿起来挤了一些涂在被掐青紫的大腿和胳膊上,胸前也有些伤,他厌恶地不想碰它们,最后还是挤了药涂了,然后将手腕上的勒伤也涂了药。
    卫溪将药涂好没有花多长时间,但是,他没有衣服,并且也不好意思见谭先生,于是就站在浴室里发呆··    谭允文将卫溪床上的床单枕头都扯掉扔进了垃圾袋里,房间中的一切杂乱的可能被周延碰过的东西都被他清出去扔掉,又拿了新的床单来铺好,放上新的枕头,又从衣柜里给卫溪拿了衣服,但是,这么久了,洗浴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谭允文担心地上前敲门,“卫溪,好了吗”·    卫溪盯着那门看,回答了一句,“已经好了,我没有衣服。”
    “我把衣服递给你”·    卫溪开了一丝门缝,接了衣服又把门关上了··    谭允文递给他的是白色的长袖衬衫还有米色的长裤白色的内裤,一应全是浅色的。
谭允文给他买的衣服都是浅色的,让人感觉明亮舒爽··    卫溪将衣服穿好,拿了药箱才开门出去··    谭允文坐在床边等他,卫溪站在门口望着他迈不出脚步。
    卫溪一向内向,心思细腻,感情敏感,谭允文对他好他感激万分,但是,他也感觉得到,谭允文对他的好是长辈对后辈的关怀,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谭允文对他越好越让他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要怎么报答谭允文对他的关爱,而他自己对谭先生所抱有的感情也让他更加自卑且自厌起来··    谭允文看卫溪不动,原来就皱起的眉头拎得更紧,他走到卫溪面前去,拿过他手中的药箱,“脸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他摸了一下卫溪脸上的伤,问道,“还痛吗”·    “不痛了”卫溪垂下头说道。
    “我给你抹药吧”谭允文走到床边坐下,卫溪也只好走过去坐下··    卫溪闭着眼睛,感受着谭允文温温凉凉的手指在脸上划过,他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卫溪将衬衣领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衣袖的扣子也扣上了,整个人穿得严严实实,将身上的伤都掩盖起来·要不是房间中的冷气开得低,相信在这样的大夏天,他穿成这样不热昏倒才怪。
    谭允文执起卫溪的双手,手腕上的瘀伤上了药,但是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并不会这么快就消退,从衬衣袖口仍然能够看到··    谭允文恨得捏紧了手,可是,他却并不能对周延实施报复,周延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到中国来十几年,和周家的关系在后来一直密切,以前周延闯了祸犯了事受到家里的惩罚,他还会温言软语劝周家家长几句,说孩子还小,懂事了就会好,处罚过了反倒起反效果。
·    谭允文想到这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安安静静的卫溪,心中伤痛愈烈,将卫溪搂到自己怀里,只想让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谭允文没有想过他的想法已经超过了父亲对孩子的感情,几个月前谭诗思被绑架受伤,谭诗思虽然不说,但是看谭诗思被救时那样的恨和伤,谭诗思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儿,对敌人虚与委蛇她不是不懂,以保护自己生命为第一位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却受了伤,而且对监视她的人那般狠绝,他就知道诗思一定受了不为人知的苦,那时他也很愤怒,他也对女儿疼惜,但是,他心中却也想着谭家的孩子终究是要做人上人的,怎么能一点苦都吃不了呢。
受多大的苦,诗思既然已经受了,并且过来了,就应该往前看,陷在过去不自强自立的人,他一向是不屑的,越是自己的孩子越不能纵容··    和谭允文交往有些年头的人都知道,谭允文算不上笑面虎,但是却也是一个真真正正面热心冷的人,他的心到底冷成什么程度,还没有人知道。
    按照一般规律,即使卫溪是他的私生子,谭允文也只是会安慰他关心他补偿他,却不会这般心痛·但是,事实却不是这般的··    卫溪觉得很累,靠在谭允文怀里就想世界就在这一刻天荒地老那就好了。
    谭诗思出了后门,孩子们已经不吃烧烤了,笑闹着在玩游戏··    两个大人在说话··    谭诗思想到刚刚的事情,然后才想到了没有看到卫溪,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直觉应该和卫溪有关。
爸爸那样沉重的表情,让她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她虽然很想去问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也想去看卫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爸爸交给了她任务,她还是以此为先。
    先给两位叔叔道了歉,让他们不用等爸爸下来,谢了他们的生日礼物和光临烧烤晚会,然后把他们送走了··    小伙伴们有些不好办,他们都是定了时间,九点钟家中会来车接人,而现在时间还没到,她只好给他们道了歉,让刘伯给每一家拨电话说生日会提前结束让他们来接人,然后她让佣人把生日蛋糕推出来,切了蛋糕,大家都吃了一些,等他们的家人来接。
    送走了最后一位小伙伴,谭诗思让刘伯处理剩下的事情,自己上了楼··    卫溪的房间在最外面两间,她走过去从半开的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她爸爸抱着卫溪,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谭诗思从没有见过她爸爸这般温柔的神情,即使看她,他虽然是温柔的,但也不是这样··    谭诗思呆呆愣愣地站着,卫溪的脸全笼在她爸爸怀里,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两个人都没有动,谭诗思觉得房间里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悲伤,很沉重。
    但是,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她觉得却是最和谐的,她没有出声,转过身悄悄地离开了··    “小小姐,大少爷还在楼上吧”刘伯正要上楼。
    “爸爸困了,想躺一会,让人不要上楼吵他·”谭诗思脸上露出笑容来,对刘伯说道··    “要躺一会啊一直没见卫溪,他也在楼上吗”刘伯疑惑地望了一眼楼上,还是离开了。
    “卫溪在看书,也说不要吵他·”谭诗思过去跟在刘伯身边,笑着说道,“刘伯,刚刚吃烧烤没有吃饱,我还要吃红烧排骨,还要喝绿豆南瓜汤,李婶回家了,你来做吧”·    “你这丫头,是你要吃烧烤的,现在知道吃不饱吧吃一次烧烤,弄得花园里乱糟糟的,明天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刘伯责怪着谭诗思,语气却宠溺不过···    卫溪一夜没有睡着,睁了一夜眼睛,天不亮就起床了··    谭允文由于也睡不着,起得也很早,不过,当他走过卫溪的房间,想看看卫溪的情况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一切都收拾地特别的整齐,但是,卫溪,却没有在了。
    在屋子里到处找了,卫溪不在··    后来才看到电脑旁边放着两封信,一封给自己,一封给谭诗思··卫溪(父子) 第二卷 错望的道途 第一章 找人·章节字数:2522 更新时间:09-04-02 18:15·    着急的谭允文将两封信都拆开来看了,谭诗思那一封是给她写的学习计划建议,然后说自己之后学习和实习会很忙,不能来给她做家教了,请她谅解。
给谭允文的就是一封感谢信,说在他家得他的帮助很多,不知以后能不能报答十之一二,然后就说他回去住了,以后学习会很忙,不能再给谭诗思当家教请他理解云云··    谭允文拿着信愣愣地站了很久,最后把信收起来放在卫溪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转身出了门。
    刘伯已经起床了,看谭允文匆匆忙忙地往车库去,惊诧万分,提醒了一句,“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衣服还没换呢,是要去哪里”·    谭允文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脚上也是拖鞋,仪容也没有整理,他这才从卫溪走了给他带来的茫然中醒过来,上了楼洗漱修面整理头发换衣裤,等一切弄好了才又下楼,刘伯问他要吃什么做早餐,他回答了一句到外面吃就换了鞋去了车库。
    谭允文开车出了门··    这天是星期六,卫溪不用上班,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回,那就是学校,谭允文也没有耽搁,直接开车去卫溪学校。
    想着卫溪走得慢的话,此时说不定还在路上,他便沿路注意路人,不过,没有看到卫溪的身影··    开车进了学校,谭允文从卫溪的资料里知道卫溪的宿舍号,但是,这所学校太老了,新楼旧楼夹杂着,规划也不太好,所以在宿舍楼群里找卫溪的宿舍楼花了他不少时间,终于看到了一栋年老陈旧像要倒塌的楼房,上面的楼号正好对得上。
    本以为可以直接上楼去,却又被楼管给叫住了,谭允文没有带证件,楼管尽职尽责就是不让他上楼去··    谭允文没有办法,又回车里拿了自己的证件和名片,递给楼管看的时候,卫溪这一栋的楼管李老头平时凶得很,此时倒放软了态度,十分友好地和谭允文握手,还带他上楼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人都长着一双势利的眼睛··    楼道里光线暗淡昏昏沉沉,白石灰糊的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现出里面的砖头结构来,谭允文走在楼道里才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感觉到卫溪过的学校生活是真的很苦,以后不让他住学校了,要在外面给他买房子住。
·    看着四处掉落的石灰,谭允文真怀疑这栋宿舍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倒塌了··    卫溪他们学院运气差,每隔一个年级男生都要住到这栋楼里,这栋楼是这所学校最老最陈旧的宿舍,本来是要拆了重修的,但是建筑检测师来看过后,说这栋楼很结实不会垮,所以,学校也就把修楼的钱挪作他用,让这栋楼继续发挥作用。
    卫溪他们学院有很多人嫌弃这宿舍太差出去租房子住的,所以这里的宿舍很多寝室只住了一两个人,地方宽了,大家也就不去学校闹着换新寝室,于是这个格局就延续了下来。
    卫溪他们寝室住了四个人,那两个有女朋友的本来想和女朋友出去租房子,无奈女方不愿意,最后还是只能继续住着烂寝室··    楼管叨叨絮絮地说着学生不听话不配合工作之类,还问了谭允文找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什么原因没有回家等等,谭允文态度温和,虽然心里一直想着卫溪的事情没有听李老头说话,但是脸上一直展露着微笑,让经常看学生凶巴巴的脸色的李老头心情很好。
    到了432寝室门前,谭允文敲了好几下门,门都没有开,倒是隔壁寝室的人被吵醒了,由于打了通宵游戏,刚刚才睡着就被吵醒,只穿了裤衩顶着鸡窝头一副面黄肌瘦像遭了虐待的样子就出来骂人,“他妈的谁这么缺德,老子刚睡就被吵醒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谭允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没想过大学生是这副样子的,愣了一下,才笑着问了一句,“这个寝室有没有人,你知道吗”·    对方朝谭允文瞥了一眼,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衬衣,觉得这人有毛病,应该是谁的家长,心情不好的他恶声恶气地答了一句,“他们都回去了吧,这些天没看到人。
不要再敲了,这楼敲二楼的门四楼都听得到,你这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    谭允文看对方关了门又缩回去了,想着卫溪在寝室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他皱了眉,这样还真是不雅观。
    楼管李老头摇摇头,表示了对这群孩子不好好读书用着父母的钱每日蹉跎青春的无奈和愤慨··    谭允文想着卫溪是不是还没有回来,准备回头再找找,李老头看这个家长是这般温文尔雅的有为人士,愿意下楼拿钥匙来开一下门,让他看看里面。
    谭允文也想看看卫溪住的寝室是何种样子,便谢了李老头,站在门口等他拿钥匙上来··    这时还没到八点钟,暑期住在学校的人本就不多,此时太早大家又都还在睡觉,楼道里只站着一个谭允文,头顶的白炽灯因为电压不稳时明时暗的闪烁着,真有些鬼片里的阴森感觉。
谭允文看着这样的环境,皱紧了眉头··    李老头很快来开门了,推开门,入眼就是并排的两张上下的铁架床,供四个人睡觉;床对面是四张桌子,四张桌子上一半地方用来放了电脑,一半地方放着其他东西;靠墙还有一个大柜子,柜子分成四格供四个人用;墙上有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房间里积了不少灰,入鼻是一股灰尘的土腥味。
    也许是暑期,大家收拾了东西才回去,寝室并没有太乱··    四张床的蚊帐都是放下来的,谭允文一眼晃过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当注意到一张凳子上放了袋子,他注意到那袋子里装着卫溪在他家用过的东西,才知道卫溪已经回来了。
    “这栋寝室就是这样的,一直说要拆了重修,说了好几年了,也没见具体文件下来·大夏天的,这里面闷得很,还是快下去吧,我就锁门了。”
李老头站在门口提醒道··    谭允文看到了躺在上铺的卫溪,蚊帐有些厚,人在里面虽然只看到朦朦胧胧的影子,但谭允文确定那是卫溪··    掀开蚊帐,看到卫溪趴着睡在床上。
    “卫溪,卫溪……”谭允文摇了摇卫溪,卫溪却没有任何反应··    谭允文变了脸色,伸手摸了卫溪的头,温度很高。
    谭允文站在椅子上将卫溪从床上抱了下来,李老头看到谭允文从床上弄下来一个人,吓了一大跳,定神一看,说道,“这不是早上回来的娃嘛,这是怎么了”·    “发高烧了,我带他去医院。
我先下去了,李大爷,谢谢你来开了门,不然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谭允文抱着人飞快地跑下楼,卫溪已经昏了过去,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卫溪(父子) 第二卷 错望的道途 第二章 小诊所的温暖·章节字数:3558 更新时间:09-04-02 18:15·    卫溪走了大段路才赶上公交车,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觉,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有些天旋地转,幸好没用多久就到了学校。
    将东西一放,他昏昏沉沉地爬上床,寝室里闷热非常,由于有半个多月没有人住,里面充斥着一股灰尘的味道··    卫溪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只觉得头痛欲裂,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吃了烧烤还有冷饮,卫溪躺在床上时就觉得胃隐隐作痛,但是,他却没有多少精神起床拿胃药吃,希望睡一觉之后一切都会好了··    睡一觉起来,身体好了,以前遇到的那些也可以作为一段该打包的回忆,无论是好是坏,都该尘封起来,让它仅仅存在于过去。
    卫溪陷入了昏睡,梦里,母亲还在,她坐在院子里的皂角树下缝衣服·她低着头,只看见尖尖的下巴,卫溪看见还很小的自己穿着短褂子,脸和胳膊晒得很黑,在院子门口鬼鬼祟祟地观察情况,然后一溜烟溜进屋去。
    卫溪知道,他和别人打架,头撞到了树上,手也被咬了一口,所以头和手都很痛,他不想让妈妈看到,不然妈妈又会边哭边打他,他不想妈妈哭,也不想挨打。
    “溪溪,衣服补好了,快来试试·”卫敏敏看到卫溪的影子在门口一闪而过,知道他回来了便叫他··    卫溪躲到桌子底下不出声,他可不能让妈妈看到了手臂上的牙印,不然又要挨打。
    “我看到你回来了,快点出来·”·    卫溪还是不出声,但是却听到了卫敏敏往屋里走的脚步声,他尽量将身体缩小好不被发现。
    “你这孩子,快出来,不出来我拉你出来可没你好受的·”卫敏敏望着桌子,她这儿子总是不长脑子,每次都躲在桌子下面,哪有不被人找到的道理。
·    卫溪期期艾艾地从桌子下面出来,卫敏敏一看到他滚地漆黑的衣服,脸上还有几个血抓印,马上来了火,一把把他拉到堂屋中间,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学好,出去打架是吧,你就知道打架……”·    “妈妈,不要打我,我下次不敢了不要打我……”卫溪哭叫着,上前抱住卫敏敏的腿不让她去拿那供起来的专打他的宽竹板子。
    妈妈的板子最终还是没有打下来,不过身上依然痛得厉害··    是在那个午后,卫溪被妈妈抱在怀里,感觉很安心,妈妈轻轻抚着他的头,让他觉得很舒服,但是身上还是疼,他哼哼地小声抽泣,喃喃低语着,“我疼,疼……”·    谭允文将卫溪送到附近一家诊所里,这个诊所据家里的李婶说是很不错的,谭允文不想将卫溪送到周家的医院里,也不想送到别的大医院,让别人知道了他和卫溪的关系密切。
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过于别扭,却也不愿去追究其原因···    卫溪是精神过度紧张和疲劳引发了高烧,高烧又引发了他的轻微慢性胃炎,检查好后,医生开了药,大多是中药,很少几颗西药,还有就是打吊针。
    卫溪昏睡过去了一直没醒,谭允文让他躺在病床上输液,自己在诊所里跑上跑下拿药·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事,所以很多规矩不懂,忙得他像个照顾新生儿的不知所措的父亲。
    最近吹空调得感冒的人增多,而且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谭允文去的早,最开始有一个床位供卫溪躺着,但是后来看到有老人在,出于尊老爱幼,谭允文只好把卫溪抱到怀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让他输液,把床位让给了老人。
    卫溪高烧很快就退了,但是,他依然没有转醒,他此时是睡着了,看着他沉沉的睡颜,谭允文才安下心来··    “这里面的空调开得低,小伙子,给你儿子搭个毯子吧我这里正好有,你要不要”一个老大妈很好心地要递毯子给谭允文,谭允文道了谢,接了过来,给卫溪搭上。
    “现在的孩子哟,养得娇气地很,那是我家那小霸王,放暑假了就整天待在家里打游戏,这不打出病来了吧,昨天就在这里输液,医生说要输三天才行。
怕他冷着了带了毯子来他还害臊不要,真是的”·    老大妈念念叨叨地说,她家孙子不服气努着嘴表示不满··    没有大医院里的安静整洁井井有序,在这样嘈嘈杂杂人满为患的小诊所里,谭允文第一次觉得生命这样才算是真实,无所谓社会地位,没有家族的势力,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大家脸上都是真心的笑容和关怀,他想,即使没有锦衣玉食,挣到的钱只够住在一所小公寓里,看病也只能在小诊所里看,守着怀里的这个人,这样的生活,也许更加实在,那样,心里一定是满的,不会再空虚。
    满满的幸福里,心也满足了··    卫溪在他怀里动了动身体,谭允文抱着他,给他调整姿势以防把扎针的手扯到了··    “哟,你家小子还真秀气,不过,这样瘦都像没吃饱一样,现在的孩子减肥可不好,爸妈最好也要管管,你看我家孙子长成那样,照样让他每顿吃三大碗……”老大妈还没说完,她孙子就气得红了脸,喝止她说道,“奶奶,您少说两句吧,您没看到叔叔都听不下去了吗。
再说,我长成什么样了,每吨吃三碗也是你们硬逼着我吃的……”·    “哎哟,哎哟,说你不得了·那你下次不要让我陪你来医院,我也就不说。”
    “是你硬要我来输液的,谁想来,你再说我回去了·”·    那孩子最多读初中的年纪,被他奶奶说得面红耳赤,发着脾气要拔针头。
不过,最后还是没拔,气得只好闷坐着不理人··    谭允文轻轻拂开卫溪脸上的头发,想着卫溪什么时候也像他一样和自己肆无忌惮地说话就太好了··    卫溪觉得梦里太过美好,柔软而甜蜜,他甚至不愿意醒来。
    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走了,你儿子也快输完了,我就把毯子拿走了·”·    “谢谢您了·”谭允文道着谢将那小小的并不是很干净的毯子还给了老人家,看卫溪输液也快完了,便叫护士小姐来拔针头。
    卫溪总觉得还是在梦里,头脑昏沉的他看到谭先生的脸近在咫尺,以为这是幻觉,抬起手来摸他的脸··    谭允文感觉到脸上手传来的触感才低下头,对上卫溪朦着层水气的眼睛。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谭允文的心不自主地乱跳了一拍,之后才反应过来,将卫溪的手拿下来,说道,“手上还扎着针,不要乱动·”·    卫溪将头埋到他怀里去,谭允文以为他不舒服,将他扶起来,一手轻抚着他的胸口,问道,“是不是还难受,胃还疼吗”·    卫溪睁大眼睛,盯着谭允文看了好久,看了看周围,才定了神,脸色有些僵,“谭先生,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在”·    “你走了,我去你学校找你,看你病了带你来了医院。”
谭允文本来语气还算温柔,说到后来就变得严厉了,“你都病了还到处乱跑,要不是我去找你,你病在寝室里,谁会知道你在,你不能求救,即使死在寝室了,我想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谭允文想到卫溪出走的事情,就有了怒气,将卫溪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事实上自己并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头脑依然昏沉的卫溪没有将谭先生恐吓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为谭先生居然来找他觉得感动和甜蜜,但是心里也有一腔苦水无法说出来,他不想和谭先生有太多纠葛的,自己选择离开了,他却又来找到自己··    护士小姐来为卫溪拔了针头,卫溪低着头蔫蔫的样子让谭允文又心疼起来。
    他拿着酒精棉球按着卫溪手背上的针眼,问道,“是不是很疼”·    卫溪摇摇头,“我自己按着就好了。”
    谭允文便递给了他,扶着卫溪起身道,“走得动么,我们回家去,你还没吃早饭吧,医生说你有慢性胃炎,要好好养着才行·”·    卫溪身上发软,靠谭允文扶着才能站稳,听到谭允文的话,想也没想就说道,“我不去你们家了,我要回寝室。”
    谭允文僵了一下,想到卫溪在自己家里受到那样的伤害,的确是不会愿意回去了,但是卫溪的寝室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马上反对道,“不准回寝室,你住在寝室里只会生病。”
    谭允文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又婉言说道,“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再说,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必须对你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负责。”
    想了一下,谭允文接着道,“不回别墅里去也行,诗思没来中国的时候,我住在市区里的房子里的,你住到那里去好了·那里距你学校和实习公司都近,很方便的。”
    卫溪睁着双大眼盯着谭允文,由于没有戴眼镜所以远一点的东西都看得不清楚,他能看清的只有自己面前的谭允文,他的心怦怦地跳着,不知道是该接受或是拒绝。
    谭允文看卫溪闷着不说话,只好又说道,“至少等病好了我才能让你回你寝室,不然,大家都不能安心·”·    和谭允文有关的事情,卫溪态度从来不坚定,被说了几句,就点头答应了。
    谭允文一手扶着卫溪,一手拿着药带卫溪从诊所里出来··    已经十点多钟了,外面太阳升得老高,四处明晃晃地耀眼··    卫溪抬起手遮住眼睛,总觉得所遇到的一切像梦一般,可是,谭允文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触感是那样真实清晰。
卫溪(父子) 第二卷 错望的道途 第三章 若说是同居·章节字数:8313 更新时间:09-04-02 18:16·    谭允文带卫溪去吃了早饭才回家,卫溪生病了胃口不好,加上胃上还有些不舒服,所以吃不了多少东西,慢吞吞喝了一点粥就好了,谭允文看着一阵担心,自己也没有了胃口。
    谭诗思从小在美国和爷爷奶奶生活,谭允文的事业在中国,所以大多数时间是留在中国的,虽然有抽时间回去看女儿和父母,但其实和谭诗思的父女关系一直很淡。
谭诗思从小就很自主自立,和所有人都不太亲近,不亲近她爸爸也情有可原·不过,当她长大了,理解了很多事情,性格便变好了很多·对长辈孝顺,广交朋友,当父亲回家的时候,也愿意和他说话亲近,甚至一年前,一向受中国传统教育学习中国文学但是习惯了西方生活的她提出要和爸爸住在一起,在中国生活一段时间。
长辈们觉得她这样决定很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谭允文其实是在这段时间才和女儿亲近了起来··    谭允文再了解谭诗思不过,她的性格和思考方式简直就是他的克隆版。
谭允文甚至想得到,再过一些年,谭诗思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那也是他成长的轨迹·若说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谭诗思从小心性比他更加坚定,当然也更目中无人;作为女性,谭允文想她以后应该会带上母性的温柔,女人也比男人更加容易满足一些。
    谭诗思的性格比他更容易得到心灵的幸福,谭允文希望,他的女儿一生能够美满··    在谭诗思提出来中国之前,谭允文是住在市区里富人区的公寓里,那时候刘伯跟着他在照顾他,谭诗思要来中国,想着公寓谭诗思住不惯,谭允文才去买别墅,一时之间也看不到合心意的,还是周杉将他已经装修好的只是一直没有住的别墅卖给了他,这才解决了这事。
    谭允文住到别墅去后,他原来住的公寓并没有卖,有的时候想一个人静静,他便会到公寓里去住··    在小区大门划卡进入,门口的管理人员看到他还打了招呼。
    谭允文看了看卫溪,特地停了车,将车窗降到最低,对那门卫长说道,“这个孩子以后会住在我的公寓里,你们还得多多照顾他·”·    谭允文在这里住了很多年,门卫长早认识他,而里面住的都是富人,门卫长谁都得罪不起。
马上点头哈腰答应··    谭允文笑着对卫溪说,“卫溪,这位是陈叔叔,以后你晚回来还得他开门,会经常麻烦他的·”·    “陈叔叔好”卫溪病了脸色比平时还白几分,病恹恹地更增了几分柔弱的美,脸上扯了个笑容打起精神来和陈长吉打招呼。
    陈长吉看多了这里面的富人名车载各色美人回来,不过,谭先生一向品行良好,他又看这个孩子不像是那种人,便想着应该是谭先生的亲戚,没往歪处想。
夸了两句孩子懂事,看他病恹恹的,还问了一句是不是病了··    谭允文说孩子发烧刚刚输了液,语气里很是关怀和宠爱,陈长吉在这里混了近十年,看了多少事情,马上知道这个孩子对谭先生不是一般的重要。
    这一片建筑按罗马风格设计,从外面看这一片房子像是教堂区··    卫溪以前曾从这一片区路过,知道这里是富人区,但是从没有进来看过,现在看来倒觉得和想象中大不一样,感觉太过陈旧。
这里的确离学校和上班的公司很近,到两边都有直达的公交和地铁,并不需要转车···    谭允文在车库里停了车,带着卫溪上楼··    这里楼房都不高,在十层以下。
    谭允文住在七楼,坐电梯上楼进了屋,卫溪原来还以为房子里面也会同外面一样的陈旧,没想到倒是很明亮宽敞的现代化装潢,像新房子一样··    公寓是楼中楼设计,七八楼连在一起,四室两厅,楼上是谭允文的卧室和书房,还有一个安装有玻璃门的大阳台,阳台旁边还有一间储藏室;下面是两间卧室,据谭允文说,一间是刘伯住过的,卫溪正好住另一间客房,楼下的客厅正好两层楼高,显得很宽阔大气,一边有饭厅和厨房。
每间卧室里都有洗浴室很方便··    谭允文给卫溪说了一下公寓里的情况,将药放在客厅桌子上,开了客厅里的里层窗帘,打开中央空调,便带卫溪去卧室休息。
    “我有的时候会来住,所以,保洁公司的人每周都会来打扫,房子里没有很脏,不过,客房里的床单被套很久没有用过了,要换新的·你先在椅子上坐着,我来收拾。”
    谭允文说着,开了窗帘,便去开立柜的门拿干净的床单枕套··    “我好多了,我自己来换好了·”谭允文对他小心翼翼的照顾,让卫溪很不安,根本不愿意坐下,跟在谭允文身后想自己动手做事。
·    “去坐着吧一会儿就好了”谭允文将床单枕套拿出来,看卫溪仍然站着不动,便很无奈地说道,“你将枕套换好吧”·    卫溪做家务一向很熟练,很快就换好了枕头套子,之后又和谭允文一起将床单铺好。
    他抬眼偷偷看谭允文的侧脸,谭允文脸上轮廓清晰,表情柔和,很儒雅温和,看着看着就不由失了神··    “怎么了,盯着我看。
是不是身体还难受,躺到床上来吧,我拿毯子给你·”谭允文感受到卫溪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    卫溪微红了脸,转开眼不敢再看他,“我已经好多了,谭先生有事就去忙您的吧。”
    “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和我客气·”谭允文走到卫溪身边,坐在床上从下看着他的脸说道,“把这里当成你的寝室就好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吼大叫,摔东西,骂人,想换换摆设,哪样东西看不顺眼想丢掉,这些都是可以的,不用拘束了自己·”·    卫溪动容地望向谭允文,他没有戴眼镜,大大的眼睛很漂亮,清清亮亮的。
    谭允文微笑着伸手去拿过卫溪的手,觉得若要形容卫溪,就要用清扬婉兮,眉目传情之类的词语·他的语气很温柔,继续说道,“我看你学校的寝室条件那般,能不回去住就不要回去了,那样的条件下还怎么学习呢,生活都处理不好。”
    卫溪任由谭允文握着自己的手,手上又开始发热冒汗,不过,谭允文的话他却不能苟同,“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凿壁偷光,囊萤映雪。
条件艰苦,人才会更加努力,才会勤奋向学·再说,到学校去是学习的,又不是享受的,我觉得我们寝室挺好的·”·    谭允文听卫溪一番反驳,脸上笑意深了很多,拉他坐到身边,看着他说道,“条件艰苦,只是会使人的心性更加坚定,若是一个人的心不变,在好的环境里比在差的环境里难道不是更能出成绩吗凿壁偷光,囊萤映雪,若是本身就有蜡烛,有宽大的书房,他们哪里用费时间去凿壁去囊萤。”
    卫溪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可不喜欢别人说他寝室的坏话·即使是谭先生这般说,也让他感觉很郁闷··    卫溪不想和谭允文争论这个话题,撇了撇嘴不说话。
    “撇嘴算什么意思,是不承认吗”谭允文看卫溪做小动作,笑着故意逗他··    卫溪也笑了,说道,“谭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是,没有宽大的书房,没有蜡烛,能够凿壁偷光,能够囊萤映雪,也是好的。”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你不住也没有人住·”·    卫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谭允文就当他答应了,还将房子的钥匙放了一串在他的床头柜上。
    卫溪喝了西药,之后就昏昏欲睡起来,躺到床上就陷入了睡眠··    卫溪不知道谭允文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卫溪便会觉得暧昧,但是谭先生没有任何表示,他做得自然,卫溪也不好胡思乱想。
    等他从床上起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走到客厅里去,地上的袋子里放着很多东西,有毛巾牙膏杯子等等生活用品,还有一些零食,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卫溪闻到一股子中药味,便往药味浓的地方找去,到了饭厅,餐桌上面放着一些厨房用品,走到厨房门口,谭允文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睡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是不是嘴里很苦,刚刚叫了外卖,有绿豆银耳粥,你要吃一些吗”谭允文手中还拿着药罐的盖子,便去开冰箱端银耳粥。
    “我自己来拿·”卫溪睡得身体发软,就想喝点冰凉的东西提神,却看到谭允文将银耳粥放到微波炉里面去了,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盯着那微波炉发闷。
    “这是给你熬的药,你看看这样熬是不是对的·”谭允文从料理台上拿过一张纸递给卫溪,卫溪看上面写着煎药的用具火候水量熬药时间方法等等,看样子是从网上查的。
    “这药是我的吗”卫溪感动异常,却又心酸起来,自己得到谭先生这样的照顾,不过,原因却是遇到昨天那样的事情··    “熬了半个小时了,就快好了。
今天给你看病的地方是个中医诊所,所以,药大多是中药·”谭允文说着,又特意问了一句,“卫溪,你怕苦吗”·    卫溪摇摇头,即使这药再苦,是你熬的,我喝着心里也是甜的呀。
    “那就好·男孩子就要不拘小节·诗思是不喝中药的,她宁愿打针·”·    卫溪发烧很快就好了,只是慢性胃炎不好治,谭允文按照医嘱让卫溪能有健康养胃的饮食,除此之外还要喝中药调养。
    开始的时候是谭允文在煎药,之后卫溪便自己接了这活过来,他觉得麻烦谭允文照顾不妥,所以自己能做的事都自己解决··    公寓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卫溪住在里面很方便,至少比寝室里好很多。
    谭允文照顾了卫溪两天,卫溪病好了,他便回了别墅里住·这让卫溪也安下心来,和谭允文单独在一起,他总会神经性地脸红紧张,让他拿自己没有办法,他一方面害怕谭允文看出自己的心思,一方面又希望谭允文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在这样的矛盾煎熬里,他多少有些心思不属,周一回到公司工作也时常会走神,被公司里的前辈们问了很多次,害得他每次都歉意异常。
    周二,卫溪下班后便去超市买了菜和水果,进小区的时候,还给门卫的叔叔哥哥们一人一个苹果,之后自己都没剩几个了··    “刚刚看到谭先生的车开进去,他应该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陈长吉笑着向卫溪说道。
    卫溪愣了一下,才向陈长吉道了谢,提着东西飞快的往公寓里走去··    虽然和谭允文在一起的时候,卫溪总会心跳加速神情紧张,他讨厌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和事情,但是,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又无时无刻地想看到谭允文,即使只有昨天一天没有见到,卫溪便觉得昨天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对于此时的他是如此正确··    卫溪坐上电梯,电梯里的空调很低,吹得人很舒服。
    站在电梯里,他才来得及平复自己激动和紧张的心情··    从电梯里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脸上还在往下掉的汗滴,就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无法见人,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扒了扒头发,拿出纸巾揩了额上脸上的汗水,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电梯正好到了,他才提起东西出去。
    在门口,他又站了很久,估计自己的脸没有热得通红像只猴屁股了才拿出钥匙开了门··    卫溪进了门,将东西放到地上,在玄关处换了鞋,顾不得提东西,就进到客厅里,没有看到谭允文,他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下了一下,然后又提了起来,在楼下的各处看了没有看到谭允文,上楼去看还是没有看到人,卫溪激动急切的心一下子跌落回原地,变得失落怅惘,觉得人好像病了似的没有精神。
    陈叔叔只是说看到了谭先生的车,也许他看错了,把别人的车误认为是谭先生的,谭允文根本没有回来··    再说,这里只是他暂时不住借给自己养病的公寓,自己也不算他什么人,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何况他才回去一天而已,当然会住在自己家中了,他根本不会来这里了··    卫溪非常沮丧,丢了心神一样地打不起精神,坐在楼梯上不想动··    “卫溪,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买了菜和水果,放在门口也不放到冰箱里。”
    谭允文将卫溪的衣服和其他一些用品从别墅里带了来,第一次提了衣服放到卫溪的衣橱里,东西太多,他又下楼去车里拿剩下的,在车库外遇到了以前说过一些话还算相熟的邻居,两个人聊了几句。
上楼来进屋就看到玄关里的东西,想着卫溪已经回来的,换了鞋进到厅里便看到卫溪坐在上二楼的楼梯口上,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病了。”
谭允文上前问道··    卫溪心里发酸,眼泪就要流下来··    他明明这么爱这个人,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谭允文看卫溪愣愣地坐着不说话,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卫溪抬头望着谭允文,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却没有多少神采,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谭允文看得出来卫溪是在伤心,但他不知道卫溪因为什么而伤心,他伸出手去想安慰卫溪,卫溪却突然站了起来,慌张地说道,“我去将东西放到厨房。”
·    谭允文望着卫溪的仓皇而逃的背影,他刚刚仿佛看到了从卫溪眼中滑下的泪·他的心也跟着那泪滑落,变得怅然··    卫溪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厨房去,又将谭允文提进来的东西分类放到该放的地方。
    谭允文坐在客厅里喝茶,卫溪不愿意和他对上目光,一直低着头忙忙碌碌地做事,为了避开谭允文,之后又去了厨房做晚饭··    谭允文看卫溪刻意避着他,心情也很黯然。
    卫溪是他的孩子,他为了补偿卫溪一直对卫溪很好,但他却忘了考虑卫溪的感受,卫溪愿不愿意接受他的补偿,卫溪对于他的这种恩惠行为是如何做想的,他以前并没有仔细想过,直到今天谭诗思的话提醒了他。
    谭诗思对他说,卫溪一直很仰慕你,爸爸也很喜欢卫溪吧,你对他那么好,好到我都要嫉妒了·爸爸,你是想和卫溪做情人吗,那你可就要更加细心一点哟,卫溪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不然,他会被你伤害到的。
    谭诗思的话让谭允文僵立当场·让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甚至脑子里的思想也开始混乱··    谭诗思要回美国去住一段时间,今天走的时候还特地对谭允文说道,“爸爸,我再也不会给你捣乱了,你放心吧不过,我讨厌有弟弟妹妹出生”·    谭允文心情复杂,坐在客厅里开始抽烟。
他的烟瘾不大,有烦心事的时候才抽抽··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锅碗瓢相撞发出来的声音,咚咚地响个不停··    不自觉地烟就抽了三支,口鼻里全是烟味,他其实并不喜欢烟味,他喜欢清新的味道,但是时不时却会抽两支,这种感觉很复杂,不是他戒不掉,是他不想戒掉,人总是要有点小爱好和乐趣才不会觉得生活太过枯燥的。
    面前的丝丝烟雾盘旋着散去,看着对面墙上的电视,他也懒得伸手拿面前桌上的遥控板打开··    他觉得很茫然··    他是喜爱卫溪的,很喜爱很喜爱,也许超过了对谭诗思的喜爱,但那是因为自己对不住这个孩子,让他受了很多苦,要补偿他。
    但想到谭诗思离开前说的话,‘情人’这个词,居然会被人误用到他和卫溪身上,这让他觉得震惊··    一个人对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太好就会让人不得不想到有所图这上面去,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谭允文喜欢卫溪的样子,卫溪安安静静坐着,文文静静说话,低头抿唇,一举一动他看着都觉得喜欢,看着他就觉得心是满的··    卫溪在他家的这段日子,他甚至愿意在家里看书或是看电视上网,他也不愿意出门去打球骑马和朋友们聚会玩乐,这些是他以前最喜欢和最常做的事情,但是,只为了多接触卫溪,这些都被他放弃了。
在卫溪为谭诗思讲课的时候,他端两杯果汁进去,端一盘点心或是水果进去,他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满足欣喜··    有了孩子的男人就会变成这样,周杉对于谭允文下班回家后不出门守在家里给予这般的评论。
    但是谭允文却知道,以前谭诗思在家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抽多少时间来陪伴女儿··    他对卫溪的父爱是如此强烈,强烈到想要时刻看着想着。
他觉得有了一个儿子是最幸福的事情,他沉沦在和卫溪的相处中,高兴且忧心··    他忧心卫溪和他相处时的害羞和处处小心翼翼,也忧心卫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沉浸在自己的幸福和安慰里,却忘了卫溪会对他的所作所为如何做想··    当然是后辈对长辈的尊敬和亲近,谭允文这样对卫溪会对他产生的感情下了定论。
·    他没有想过卫溪是否会对他产生超过孺慕之情的感情·但是,他却喜欢卫溪对着他脸红,卫溪时不时注意他,卫溪偷看他时专注的眼光都让他欣喜异常。
    他一直在考虑给卫溪身份,这件事情却又被他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他觉得他更喜欢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担心卫溪知道他俩关系后会对他疏离,他想着便觉得会无法忍受。
    因为谭诗思的话,他又担心起卫溪会爱上他,但是,他又不愿意带卫溪去参加晚会将他介绍给别的和他年龄相当的女孩子·他认为这是不愿孩子离开的父母的矛盾感情。
    谭允文陷入了极度的矛盾和烦恼中,当卫溪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抽烟,烟灰缸都满了,吐出的烟雾即使是高速运转的空调也抽不完,客厅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烟味。
    “谭先生,您还没有吃过晚饭吧,我做好了,可能不是你喜欢的口味,你愿不愿意吃一些·”卫溪说道,看着谭允文面前烟灰缸里的烟头,有些担心。
    谭允文看着卫溪,以前他希望卫溪和他的关系近一些,所以要求卫溪称呼他‘叔叔’,但是卫溪一直不改口·现在,他却更愿意卫溪这般称呼他了,称呼他为‘爸爸’当然不可能,但是想到卫溪叫他‘叔叔’也让他觉得别扭。
    “我去漱口就来,你先去吃吧别饿伤了胃·”谭允文起身往二楼去··    卫溪看着谭允文上楼的背影,心情黯淡,觉得谭允文对他变得淡了。
谭先生刚刚说话面无表情,可能他在讨厌自己,毕竟他那时候问候自己,自己避开他没有回答,太不礼貌··    卫溪忐忑不安地去饭厅里用饭··    卫溪没想到谭允文会来,所以没买多少菜,虽然他做饭很用心,但也只炒了一个西红柿炒蛋,腰果鸡丁,还有青椒玉米和一份冬瓜豆腐的清汤,用电饭锅煮了两人份的米饭,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南瓜绿豆汤,想做冷饮喝。
    谭允文已经下了楼,他洗了脸,脸部表情变成了平时的柔和样子,看卫溪面前放着的冷冰冰的南瓜绿豆汤,就皱了眉,说道,“你胃弱,以后不要吃冷的东西。”
    卫溪只好将那汤放到微波炉里去热,虽然喝不了冷的了,但心里却清清凉的很舒服·至少谭先生还是关心他的··    谭允文告诉卫溪,刘伯送谭诗思回美国住一段时间了,所以,他暂时在这边住,“我要住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谭允文这般问着,眼里含着笑意。
    卫溪本来还盯着电视,后来视线自然地放到了谭允文身上,“这是谭先生的房子,我怎么会介意你住这里呢·”·    然后,又问道,“你每天要在这里吃饭吗,我早上和晚上都会自己做饭,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要一起吃。”
    “若是做两个人的太累了,你就不用做我的了·”谭允文这般说着,但显然是以退为进··    “不会,一个人和两个人的是一样的做。
只是,我不会做复杂的,味道也没有李婶和刘伯的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吃不习惯·”卫溪受宠若惊地说着,本来想说,你可以让李婶来这里给你做饭,但出于私心他就没有提这个建议。
    两个人的关系只要没有人去打破,便会一直这般友好,若即若离地保持着亲密··    卫溪这些天很开心,因为谭允文真的是每天都住在公寓里的,除了带他出去吃过两顿晚餐,其他的时候,都是吃的他做的,每次饭后谭允文还会洗碗刷锅,称赞卫溪做的东西不错。
    卫溪知道谭允文的称赞做不得数,但心里还是很高心很甜蜜·这种小日子过得太好了,看着暑期就要完了,卫溪都不愿离开这里··    谭允文也沉浸在这种日子里,他觉得卫溪只会将他当长辈看待,这么久了,卫溪从没有做出过暗示性的事情,就说明卫溪对他并没有异样感情。
    谭允文安心地和卫溪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每天生活规律,早上吃卫溪热的牛奶和烤好的味道差劲的面包,中午在公司用餐,下午下班便去接卫溪,然后和卫溪一起去买菜,回家后他看电视或是看书或是处理没做完的公事,卫溪就做晚饭,饭后卫溪擦桌子他洗碗刷锅擦料理台,然后卫溪会看看新闻然后去玩电脑,他就看看书看看电视上上网。
    这样的小日子说不出的舒心,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是好的··    谭允文将卫溪在别墅里的电脑搬了过来,但是只有谭允文的书房有网口,卫溪便在谭允文书房里上网,谭允文接了线到自己卧室里用笔记本上。
这样两个人的隐私都有保障,所以,很和谐··    卫溪无意中点入了一个色情网站,进去后当然要马上关掉,这是卫溪一向的原则,但这次他却愣了眼,握着鼠标停歇了十秒以上。
    里面男人和男人拥吻的场景一直在他头脑里转悠,让他心跳加速头脑发热,因为他会不自觉想到谭允文,想到他的唇形,然后,然后……·卫溪(父子) 第二卷 错望的道途 第四章 失约与等待·章节字数:3299 更新时间:09-04-02 18:16·    八月十八号,卫溪实习就算完了,原来签的实习合约里工资只有两千三,不过,最后老板又给他发了两百奖金。
这让卫溪很兴奋,打算请谭允文出去吃一顿,不用去多高档的地方,只要是自己和他,并且是用自己的钱,那就是很好,很满足且有成就感··    十八号正好是周五,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和谭允文约好了晚上他请客吃饭,当时谭允文还调笑他,卫溪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一定会去。
    好不容易将最后的时间磨完可以下班了,又有几个姐姐开他玩笑,浪费了不少时间··    谭允文说下班的时候来开车接他,时间早过了,卫溪却没有接到谭允文的电话。
    拨了谭允文的手机,那边却是关机,卫溪听着手机里播音小姐温柔甜美的声音,感觉有些茫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谭允文打电话,谭允文没有马上接起来的,虽然他也只给谭允文打过几次电话,并且每次都确定是在下班以后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卫溪觉得有些失望,他只有谭允文的手机号没有他办公室的电话,如果这个途径联系不通那就没有办法联系他了··    卫溪朝以前谭允文等他时的停车场走去,到那里后根本看不到谭允文那辆黑色的一看就很好的车子。
    头顶太阳还很火热,又是下班时间,到处都是车和人,让卫溪觉得烦闷异常···    卫溪又给公寓里拨了电话,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
其实他也可以给谭允文的别墅里拨电话,询问谭允文是否在,或是询问他的别的联系方式,但是他却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谭允文现在是住在一起的,所以不愿意打过去问。
    卫溪一直给谭允文的手机拨电话,那边却一直是关机··    卫溪想谭先生也许在开会所以关了机,等一会儿就好了··    他自己坐了公车回公寓,公寓里干净整洁并且很凉爽,但是里面没有了另一个人,就显得太空,甚至感觉里面的东西都变了样,看着就觉得陌生。
    正要再给谭允文打电话,手机就响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卫溪(父子)+番外 by 南枝(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