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随风+番外 by 南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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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然随风+番外 by 南枝(下)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64、第六十四章 相信 ... ·第六十四章··曹逸然在白树的公寓里睡了一觉,一早上起来回了父母家··早餐桌上还算热闹,曹逸然没睡醒地打着呵欠,端着牛奶喝,李欣看到他呵欠连天的模样,就说道,“你没睡醒,干嘛这么早起来。”
·曹逸然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李欣就对他嘟了嘴巴表示不满,曹逸然看母亲看过来,就夹了一只小水晶包放进她碗里,道,“吃你的吧·”·这下李欣不赌气了,欣欣然吃起来。
·看两个人都是小孩子气,赵悦就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坐在曹逸然对面的肖源倒是精神不错,一大早起来就化好了妆,看着是无懈可击的一张漂亮脸·说起来,曹逸然这几天天见她,但从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总有那么一层妆容遮掩着,不由就觉得好奇,心想她要是晚上睡觉也这么一张脸,李未和她偷/情,不是一亲一口的脂粉唇彩,想想那个味道,曹逸然对李未还满同情的。
·曹逸然对于媚态天成的肖源没兴致,不过还是侧头去看了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李未一眼,李未专心致志地在吃早餐,看到曹逸然看过来,他居然马上就发现了,于是对曹逸然一笑,道,“有事”··曹逸然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装,昨天才和他二婶半夜幽会,早上起来两人又能装得正正经经好似就是普通的婶婶和侄子的关系了。
曹逸然实在是看不惯李未,以前李未和白树有那么点像,他便是对李未有好感,现在看他居然和白树像,而且为人这么不正经,所以越发对他不喜欢,于是他笑嘻嘻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昨天晚上不怎么睡得着,半夜去你房间里找你,想找你说说话,没想到敲了老半天门,你居然不在。”
家里两位女客的房间在左侧楼里的一楼,李未这位男客却是住在曹逸然房间不远的一间,于是他说有去李未的房间找他,却是没人会怀疑的···他这么一说,赵悦只是微微抬了抬头,李欣却似乎是心有灵犀,先是看了她的堂兄一眼,再看了她的后妈一眼,然后开始闷头吃早餐。
再看肖源,她舀着燕窝粥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吃起来···李未倒是功力深厚,被曹逸然这样揭露,他也不慌不忙,道,“我也睡不着,到外面去喝了几杯才回来的,回来得比较晚,你去找我的时候,我恐怕正好在外面。”
·曹逸然正想再说什么,赵悦就发话了,让曹逸然吃完饭到她的书房一下,曹逸然应了,心想他妈妈到底知不知道这事,说不定她也知道了,所以要帮掩饰一下吗,毕竟在自己家里发生了这种事不好。
·饭后曹逸然去了赵悦书房,赵悦就问了他昨晚去了哪里的事,原来他的动向,赵悦也是早早知道了··曹逸然坐在沙发上,倒是并不隐瞒,对着母亲些微严厉的脸,直言不讳地道,“去见白树去了,我在他那里过了夜。”
·赵悦这下居然是松了口气,脸色也好很多了,道,“你去了他那里,那也没什么了·以前妈妈并不管你,但是,逸然,你已经大了,完全成年了,你该要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要到外面去乱来,这次李欣的事情,我们也不说了,她还算个好孩子·要是别人不干净的话,你说说你出事了怎么办”··曹逸然知道赵悦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得比较隐晦而已,曹逸然本来蹙了一下眉头,之后却又带上了懒洋洋的笑,走到赵悦身边去,把她的肩膀搂住,有些撒娇地道,“妈妈,我哪里是那种不知轻重不懂安全的人。
我都很久没有乱来过了,真的,发誓·我自从和白树在一起了,就再没和别人乱来过·他管得很严的,不让我和别人乱来·”··曹逸然其实是个聪明到家的人,刚才一看赵悦对他去了白树那里的反应,他就知道了,他母亲并不反对他去白树那里,估计也不是不反对,只是觉得他去白树那里要比去别的没有保证的地方要好很多,所以,人一旦有了比较,就容易接受稍微好点的地方,至少觉得没有烂到底。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次白树和赵悦谈话,白树说了些什么,让赵悦对白树放松了警惕,对曹逸然去他那里比较放心···曹逸然说了那些话,赵悦就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又握了握他的手,她是个端庄而利落干练的人,只要不是发脾气,都给人比较和善的感觉,她估计是想到了之前白树和她说的保证,于是就语重心长起来,对曹逸然道,“白树这个人,是个有正气的人,我对他倒是放心的,你能够和他交好,我很高兴。
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做好朋友就是点到为止了,就像你和周延一样·再深入下去,以后会出什么事,就会很难说·逸然,你不是同性恋,妈妈是知道的,和女人结婚,才是一条正途。
而像你舅舅和那个张洹能够在一起一样,你也想着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对你不大现实,你知道为什么吗你不要看你舅舅能和男人在一起,就认为你也可以,家里也会让你那么去干。”
·赵悦看儿子沉着脸不说话,她就接着道,“你这样贪玩贪乐,管束不住自己,而且没有自己的事业,到时候我和你父亲总要先你而去,那时,你要怎么办,即使你有孩子,你要孩子怎么来认可你,你一直和男人……”对着儿子,赵悦也不好表达那些词,所以点到为止,又说到白树身上来,“白树是个好人,但是,你那颗心太善变了,你受不住和他一起走一辈子的,而且,我看你们在一起也没法过男女才有的生活吧。”
·曹逸然沉着脸,就只是沉着,并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忧愁,他只是并不赞同母亲的话··而且听赵悦这么说,他就知道,之前白树和赵悦谈话时,白树一定是说两人还只是好哥们,说他们只是心灵上相通,没有肉体关系,而且曹逸然愿意听一听他的劝之类,所以,赵悦自动认为两人在一起至今都没有肉体关系,而且她也想不出来,像白树和曹逸然都是这么高高大大的两个,也没有谁比较阴柔,在床上到底能够怎么干,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儿子是被当成女人用的那个,毕竟她儿子是什么性子,她会不知道·不过,这是赵悦是对曹逸然太有自信了,而且认为曹逸然小时候受过阮军的苦,肯定是对和男人上床有心理阴影的,当然,曹逸然的确是有,第一次和白树发生实质性关系的时候,他在黑暗里,开始的确是生出了害怕的情绪,但是想到那是白树,他就慢慢平静下来了,而且似乎阮军以前的那些事情,也让他看淡了很多。
··曹逸然一直把他妈妈搂着的,只是很平淡地提醒她注意一个事实,“妈妈,我和周延的确是好哥们,我没有亲兄弟,他就是我的兄弟·但是,周延是特别的,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了解对方的几乎所有事情。
但是我和白树却不是,能依靠什么让我们好得比我和周延还好呢·是因为我愿意将我的所有让他知道而且给他,他也愿意将他的所有给我,只有从心里完全向对方坦诚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个。
而人和人能够那么容易就向对方坦诚吗妈妈,你比我活得长久,恐怕比我更知道,这是不行的吧·可我为什么和白树能行呢,因为他爱我,说愿意包容我一辈子,说要以后都在一起,我也是这样答应他的。
既然以后的一生都要在一起了,又怎么会不愿意坦诚·妈妈,我和他一开始就不是要做兄弟的,我们是恋人,你不是看出来了吗你干嘛要自欺欺人。”
·赵悦身体僵在了那里,有点慌地看着曹逸然,“恋人”·曹逸然目光有着以前赵悦从没有看过的光彩和柔情,他点点头,“是啊。
我们本来就是恋人·我和他怎么有我们自己的生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能够调和得好的·我相信他,他也相信我,我愿意为了他去变好,不出去找别人。”
·赵悦脸色有点发白,“你以前生活那样乱,以后你们遇到一点小问题,他就不会相信你了·逸然,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容易和简单。
这是很困难的·你……”她想说儿子太天真了,但是,她无法这样说,因为曹逸然好不容易愿意去相信,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打击他··只是,她还是无法相信曹逸然这样定位他和白树之间的关系。
·她没有说完,曹逸然却信誓旦旦地道,“我相信,我相信他,他就会相信我·他人要比我好多了,坚定多了,既然我都相信,他怎么会不信·妈妈,你说你相信爸爸吗”··赵悦被他反问得一愣,她和丈夫总是忙,安安稳稳守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少,不过,两人还是相信对方的,两人这么多年在一起不容易,爱情也许也还有,但更多的是亲情了,还有就是朋友,是知己,可以无话不谈,对方是另一个自己,所以,他们都相信,只要追溯爱情,两人都还是最初热恋时候在一起的那个样子。
·赵悦笑了,道,“扯到我和你爸爸身上来也没有用·他和我,当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顺理成章,你和白树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曹逸然却道,“没有什么不一样,只要想长久在一起的心意一样就行了。
我和他都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赵悦看儿子这样固执,她就更是担心,她知道儿子看似玩世不恭,冷淡冷漠,但他其实心理是真正单纯而天真,还喜欢一根筋。
·看和儿子这样聊根本没用,她也只好先算了,要放下曹逸然的事去忙自己的事业·只想着再抽时间和曹逸然好好说,而且,觉得也许曹逸然和李欣在一起长久一点,有好感了,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65·65、第六十五章 适可而止 ... ·第六十五章··赵悦一直是知道儿子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的,她也非常非常想关心,想解决,但是,轮到要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又总是有心无力,因为曹逸然是儿子,不是一个下属,要是是下属,用着不行,炒了就是,但是儿子却不能。
于是问题总是没有得到解决又积累了新的问题,一点点地积累下来,成了现在的曹逸然的模样··例如曹逸然现在想走他舅舅那条路,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在赵悦看来,她其实是不大能够接受的,接受弟弟和一个漂亮男孩子是一回事,要接受儿子和一个大男人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她这天早上本来是想好好教育一下曹逸然的,时间是抽出来了,谈也谈了,曹逸然态度良好,又是搂着她,又是撒娇,亲昵得不行,但是问题却一点也没有解决··之后又是她公司要开会的时间了,不能再和儿子耗下去,于是,事情摆在这里又没有解决,又等着下次再说,但谁知道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事情又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赵悦离开了,曹逸然昨晚上和白树缠缠绵绵到凌晨三点,白树走后,他又因为想着白树工作的危险性而没怎么睡着,在床上左思右想了一阵,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于是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就又只好起来往家里赶。
他这可算是整晚未睡,而且还屁股不舒服,第二天,他本该在床上补眠了,不过,他却没法去睡,因为等着他做的事情还多着呢···送走了母亲,回来正好遇到收拾打扮好的肖源,肖源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勾引人,一双眼睛媚媚柔柔地盯着曹逸然,说话也是轻言细语,曹逸然和她问候了两句,得知她要去逛商场,本来叫了李欣的,但是李欣这丫头约了人什么时候上网,而且她是孕妇,不宜逛街太久,所以,她就不能去……·肖源目光柔柔笑意盈盈地看着曹逸然,带着些含情脉脉的感觉,曹逸然之前还觉得肖源是故意这么做,现在倒觉得她这个人天生就是如此了,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这个样子,就像他觉得逸宁柔得他骨头发酸一样,最开始也是觉得他装,之后就发现他是天生如此。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知道肖源想让自己说陪她一起去,但是,他可没时间陪她,于是就打了个呵欠,道,“阿姨让家里的司机陪着吧,帮着拎东西也是好的。
我昨晚没睡好,就先去补个觉了·”··说着就走了,肖源柔柔地笑着应了,提着包往门口走,也没多留曹逸然···曹逸然知道她只是外表柔弱,心里挺傲气又有些想法的那种人,不然不会和李未这种人偷情之后还勾引别的男人,她实在不是个会一心一意的女人,这种女人挺难对付的。
曹逸然深有体会,所以不会多招惹她··而且也知道她钓不到自己总会去找别的男人,不会真把心放自己身上,于是越发装作不明白她的心思···曹逸然刚走几步,在走道处又遇上了李欣,李欣是个小丫头心性,而且她现在已经把曹逸然当成了自己的未来老公和此时的战友一样的存在,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曹逸然就扯开了她拉着自己的手,道,“干什么,你·”·李欣那招牌的嘟嘴蹙眉动作又出现了,显然她对曹逸然的冷淡不高兴,但是,不高兴也只是一秒钟,之后又笑嘻嘻地望着曹逸然,道,“昨晚你去哪里了”··曹逸然冷眼看她,道,“你要管啊”··李欣皱着脸道,“不说就算了。
我还不知道出去找别的女人去了”··曹逸然道,“你知道就知道·随你怎么想·”·曹逸然这样大大方方的更惹得李欣不高兴,但她也只是赌气,没法拿曹逸然怎么办之后就转身去开了音乐,而且把声音开得非常大,曹逸然皱了一下眉,道,“我有事,先走了。”
转身就要走,李欣闷闷不乐又坚持不懈地来拉住他,道,“我们要结婚了啦,你再出去找女人,这算什么”··曹逸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其实他眼神并不凌厉,但李欣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讪讪地把曹逸然的胳膊放开了,曹逸然道,“谁说的要结婚谁说的我出去找女人了”·说完,就走了。
留着李欣在那要震天的音乐声里委屈憋闷,憋闷了一阵,她又突然笑了,去把音乐关了,心想曹逸然刚才那样说,其实是他没去找女人不是吗——这个男人,用得着这样装冷酷吗还不好直接承认没出去找。
·李欣其实挺高兴的,因为曹逸然根本不理会肖源的勾引,她一心认为曹逸然是个外表混但是内心很好的男人··而且她这对曹逸然的好的自我催眠已经要达到臆想症的边缘了,一味地傻乐着,有好吃有好穿有好住,没人骂她更没人打她,她觉得一切都挺好,她就像是打游戏要打出最好的结局的那种女主角了。
·李未是早早就走了,他一天到晚地忙,曹逸然有让人帮查查他在忙什么,但还没什么消息···曹逸然开车出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两套超高性能的针孔摄像机偷偷安装进了肖源的房间,然后又跑去周延那里亲自查看调查出的李家的事情,周延对于他对这件事的热衷到了有点惊讶的程度。
周延坐在办公椅上,看曹逸然认认真真地看那些情报,就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曹逸然以前可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任何其他文字性的东西,例如去吃饭,他几乎从不看菜单,都是服务员一道道地介绍,因为他懒得看。
周延看他看完了一部分,就道,“你这个架势,哪里是像只是搞臭一下李家的名声不让你妈让你和那女人结婚,你简直是把李家当仇人了,不让人家破产不罢休的模样。”
·曹逸然把笔记本电脑推开一点,整个人朝沙发靠背一瘫,懒洋洋地,道,“延哥,你这到底是怎么搞来的资料,简直可供整翻李家了,是你这里太凶狠了点吧。”
他姿态闲散,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和崇拜之意,周延道,“也是别人拿来给我的·你这个家伙,你要干坏事让我帮忙,现在倒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曹逸然于是就笑起来,整张脸带上了孩子气的感觉,“我错了,延哥是对的,是我错了。”
·周延走过来,给了他的脑袋一巴掌,把坐姿不端的曹逸然打得翻在了长沙发上,但他还是笑,没有一点生气···周延把他挤开一点,坐在了笔记本之前,道,“资料这么全,是之前就有人收好了,只是我说我想要,那边就给了过来。
这给周家面子是一回事,另外,你一想不就知道了·”··曹逸然坐正身体,道,“原来如此,有人以为李家得罪了你家里,想借你的手把李家整下去·不过,李家也不是那么好动的,是不是”··周延斜他一眼,道,“你说呢。
要是让我三叔知道我们闹这么大动静,恐怕是想一巴掌把我拍到北冰洋去·”··曹逸然坐着默了一会儿,道,“那算了,被人利用的感觉还真差·你是想让我适可而止吧,我懂的。”
·周延道,“你懂就好·”·两人商量了一阵李家这事,周延就问起曹逸然,“你和白树最近怎么样”·他将曹逸然小时候的事情告诉白树了,之后虽然一直表现得平常,就像白树来找他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其实,他对白树之后要怎么做还是挺关心的,他知道曹逸然是想这事不被任何人知道,而且最不想让知道的人是白树。
不过,之后看白树和曹逸然之间的相处,他就知道白树是什么也没做过,这让周延也就放了心了,白树把那些压抑在心里,他觉得是最好的了,要是白树让曹逸然知道了他知道那件事,曹逸然恐怕会暴走发病发疯的。
·周延对他和白树之间关系的关心让曹逸然挺感动,他和白树之间的爱情,他也只能够和周延或者他舅舅说说了,他舅舅赵臻毕竟是长辈,谈话也像是受训,所以也谈不到什么,和周延说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哥们,而且,周延还和个娘娘腔男人结婚了,能够理解他。
·曹逸然当然不会说自己甘愿让白树上这种事,于是只是哼哼唧唧眉开眼笑秀恩爱地说了和白树最近关系不错··说到这里,他就严肃了神情,问周延道,“你知道这边有哪家加工厂下面在做毒品吗”··周延被他问得一愣,道,“怎么问起这个”·曹逸然皱起了眉,“给你说了你不要说出去,白树他们在查这个,我怕他有危险。”
·周延道,“他把这个和你说,不怕你泄密了·”·曹逸然变得非常郑重,又开始抓狂,“他就是和我说了,他是相信我,我也就只和你说了。”
·周延道,“这个,我知道的不止一家,不知道他们是查哪家”·曹逸然怔愣住了,在周延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弟,怎么他就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是哪家”··周延道,“你还是相信白树吧,他不错的,不会有问题·”说着,他又沉吟了一阵,接着道,“看他会给你说,恐怕不是小打小闹的地方,大约是哪里我也知道,他们怎么得到的情报我也大概清楚。
但是,这个,你我都是没办法掺和的,掺和了,倒是打草惊蛇,对白树他们不利·就这样吧,你等着白树回去就好了·”··曹逸然嘀咕,“好个屁。
我想着觉都没法睡了·”·周延也无法说他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曹逸然握着手机看,知道给白树打电话也没用,于是就只是发呆,之后又对周延诉苦,“我挺想他辞职的,但是他辞职了,他也许会不开心,所以,我又说不出口。”
··周延听他这样说,知道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周延都有点怀疑,这样为情所困的曹逸然,到底是快乐一些了,还是不快乐了呢··不过,看曹逸然生活习惯比以前好多了,他又觉得他喜欢上白树还是不错的。
·曹逸然想要离开的时候,正值逸宁给周延打电话过来,他看周延对着电话满眼柔情而且轻声细语,简直和平常的他判若两人,他撇了撇嘴,在周延挂了电话之后,他这次倒没有揶揄他了,反而关心了一下逸宁胳膊肘的伤。
其实他现在还挺内疚的,在知道逸宁的伤有多重之后···周延因为逸宁的伤神色有点沉重,道,“医生说养着就好,但是这要养多久有人养个多月两个月也不好的,逸宁现在手肘用力就痛,哎,就只是撞了一下,他就伤成这样,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最近都不让他去学校,他在家养着又怕他闷……”·总之,说起逸宁的事,周延就从一个有气势有手段的大哥变成了一个婆婆妈妈的一般男人··曹逸然听着,就笑了笑,打住周延的继续唠叨,说自己要走了,心想白树虽然唠叨点,但还没周延遇到逸宁的事情唠叨得厉害,看来,有比较之后,就总是容易满意。
·66·66、第六十六章 谎言揭破 ... ·第六十六章··对于曹逸然的生日,他家里都还挺重视的,而且一众哥们也都很重视,一个个都给他来电话问好贺生,还问他要不要出去聚一聚,他们包场子让曹逸然高兴一下,毕竟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这时候已经接近年关,曹逸然也懒得那么折腾,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说自己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感谢兄弟们的好意,到时候再聚一聚就行···有一个兄弟被称为“旺仔”的,长得是副清秀正太模样,声音还一直不变声,还在混一专科学校,对于曹逸然一向比较崇拜,和曹逸然问好之后,就热切地问了一句,“曹哥,你最近这么忙,听说你是要结婚了,难道是真的”··曹逸然一听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毛了,“你从哪里听的”·曹逸然声音变冷了,旺仔一下子听出了他的不高兴,于是道,“原来不是的哦。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大家都在说,我就知道了·我就说嘛,曹哥你怎么会这么早就结婚了·”··曹逸然一听居然是大家都在说,不由脸色越发沉了下去,心想他妈的到底是谁传出去的,现在这事只是他家里知道,而且这事也是在商量阶段,不一定会定下来,除了他家里,就是周延了,他知道周延是不会说的,还有就是李家……·李家曹逸然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心想难道是李未在万枫那里传出去的毕竟他的那些小兄弟们也喜欢去那里玩,从万枫那里传开是最可能的事了。
·他一下子对李未恨得咬牙切齿,心想千万不要让白树知道了,白树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既然事情已经传开了,难道要自己先去坦白,和白树把事情说清楚,这样白树是从自己这里听到的,他还更能够原谅自己·不过,那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呢,孩子还在李欣那女人的肚子里,白树到时候是真要生气的。
想到之前自己只是假意敷衍母亲说了以后会结婚,白树就和他赌气故意和别的女人亲近,他觉得白树要是知道自己现在都有儿子了,他也许会一气之下也去弄个儿子出来·想到这个,曹逸然觉得也不大可能,白树不是那种爱置气的人,但是,这又怎么说得准呢,曹逸然觉得男人外表再成熟稳重,内心深处都管不住自己而且容易孩子气,就像他外公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喜欢孩子气,和他外婆生气就乱来。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越想越头疼,于是对可能传出消息的李未就更是恨得牙痒痒了···虽然恨,但也只好先忍住,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尽量心平气和地继续和旺仔道,“这是假的,谁他妈讨打传这种事出来。
被我揪住了不把他揍了丢臭水沟我不姓曹·”·旺仔被他这狠话吓得脖子一缩,然后道,“曹哥,不是我啦·我也只是听他们说的·”·曹逸然道,“知道不是你。
呐……他们还在传我什么,我不就在家里忙了几天没出去嘛,这些人就开始这么说了MD”··曹逸然的话阴气森森,旺仔被吓得知无不言,道,“是在枫哥那边的酒吧传出来的,大家都说你好长时间都没出来一起玩了,约你你总是在忙,就有人说你是在忙着要结婚了,好象是……好象是说你让哪家的大小姐怀孕了,你家里在给你准备婚礼……曹哥,我们也觉得不可能啦,你……你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就娶……娶她呢……”·旺仔这么说是因为曹逸然有前科,李欣绝对不是第一个怀曹逸然的孩子的女人,据旺仔所知,那些被曹逸然给钱必须去打掉孩子的几个人就不说了,闹大的还有一个做流产生了大病,最后曹逸然还被迫去医院陪了床,还是他舅舅出马给了一大笔钱才把事情摆平的。
所以,旺仔觉得曹逸然绝对不是个会因为女人怀了他孩子就娶那个女人的人,而且曹逸然的这种狠心,还一直是他崇拜的点之一···曹逸然一听心里就更毛,却要压抑着,道,“你回去说,我没要结婚,也没啥孩子,谁还敢乱传,等我把他揪出来,到时候要他好看。”
·旺仔赶紧连连应了,之后期期艾艾地对曹逸然道,“那曹哥,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出来我准备了个……生日礼物要给你。”
旺仔对曹逸然除了崇拜之外,其实还有感激,像他那种小个子正太脸万年童音男,在那个圈子里除了受欺负还是受欺负,但曹逸然从来不故意欺负弱小,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该打的时候,不管你是强是弱,一视同仁地打,该好的时候,也是一视同仁地好,当然,那是在不是真的惹到曹逸然的情况下,不然就会被按着整治死得很惨,而且不能翻身。
·旺仔因为被欺负,受过曹逸然的好,而且曹逸然故意把他拉到身边来,说认可他了,说再有欺负他的,就是欺负手足,该被所有人欺负,于是,旺仔过得好多了,便对他感恩戴德,当然,也许也有某些隐秘的心思,不然,在别人都不来踩这个地雷问曹逸然是不是要结婚的时候,他一个人过来踩地雷来了。
··曹逸然在床上翻来覆去,出去跑了一圈,屁股还在痛,讲着电话睡不着,听旺仔说要给他生日礼物,他毫不在意,道,“还是你有心,那些个家伙,没一个说要送正经生日礼物的。
不过呢,既然大家的我都没收,我也不好收你的·”··旺仔更期期艾艾起来,道,“曹哥,我都准备好了·”·曹逸然听他像个娘们撒娇,不由就怒了,怒了又心软了,道,“好吧,等过段时间我有时间找你们,你给我吧。”
旺仔接着道,“曹哥,是个现做的生日礼物,等不及以后送·”··曹逸然骂了一句,“操,你还来女人那一套啊”·旺仔嘿嘿笑着让曹逸然不要生气,道,“毕竟一年只有一次嘛。”
·最后曹逸然缠不过旺仔,答应他,让他把东西送到他家门口来,到时候他出去拿,旺仔如得圣旨,非常高兴···挂了电话之后,曹逸然一把将手机关了机扔到了沙发上去,心想这些个家伙,居然大家都知道他搞大女人肚子了。
·昨晚一夜没睡,本来还想着从周延那里回来了补眠一阵,没想到又被这些人电话轰炸,关了机总算是可以清静一点了,只是,想着李欣的事情,他就又气闷起来,还是睡不着。
·他在床上待着,想着怎么找传出消息的李未算账,对于才刚答应的接受旺仔生日礼物的事情,已然被他抛出脑外···他父亲出国考察,也是赶着时间要在他生日的时候回来,明天,大家说不定就会正式讨论他和李欣的关系了。
不过,他对这个倒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即使订婚了,也可以退婚,只是,白树那里不好交待啊···他翻来覆去地煎熬,觉得还是坦白从宽说不定更好些··还有就是白树千万不要出任务出个什么事情,上次是腿受伤,这次不要又受什么伤了。
·这边旺仔兴致勃勃地拿了他的生日礼物来献给曹逸然,来了给曹逸然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于是只好按了曹家的门铃,对过去应门的佣人说了要找曹逸然··正值李欣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就在门口看到了佣人和一个小男孩子说话,其实旺仔已经二十岁了,但奈何看起来的确是小男孩子。
她就欣欣然过去问是什么事···她现在肚子已经有些明显,裹着一件大衣也看得出来,佣人见她,就解释道,“欣欣小姐,是少爷的朋友过来,是来送生日礼物的,少爷明天生日。”
李欣听她这么一说,就愣了一下,然后就一惊一乍地道,“哎呀,我还没把生日礼物准备好呢·还说了要烤蛋糕的,厨房里却不让我进·”··旺仔提这个盒子盯着李欣看,显然盯到她的肚子了,他神色有些变化,问道,“你是曹哥的什么人呐”··李欣觉得这个小孩子没礼貌,就道,“我是他未婚妻。
曹逸然有你这么小的朋友”·旺仔深受那“未婚妻”三字的打击,又被她说自己小,不由心里就咆哮起来——我只是长的娃娃脸而已啊。
·旺仔找来,因是曹逸然的朋友,说打他电话是关机,外面虽然有太阳,但还是因有风有点冷,李欣让佣人让了旺仔进院子来,而且招待在了大客厅旁边的沙发上坐,她以小女主人的模样坐在了旺仔的对面,想从旺仔这里知道一些曹逸然的情况,毕竟,她还是很想知道曹逸然在朋友面前是什么样的。
旺仔因为这是“情敌”的关系不大肯说,于是支支吾吾讲了一点点,就不断问曹哥什么时候下楼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曹逸然家,不由觉得这里的确是气派豪华,不过,他家也不差,只是没法和曹家相比,于是就又有点闷闷不乐,问起李欣的家世,李欣却是不说,一个劲劝他吃点心。
·曹逸然是被佣人叫起来的,因为说他的朋友来找他,曹逸然全然把旺仔的事忘了,问是谁找来,佣人答是“汪琦君·”·曹逸然收索了整个大脑,硬是没找到汪琦君这个名字,心想这谁啊,最后还是因为人已经请进屋了而扒拉了一下头发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了。
·曹逸然穿着一身睡衣,黑着一张脸下了楼来,走到大客厅,就看到李欣和旺仔坐在那里,他一看到,神经马上就绷紧了,心想,不知道李欣这家伙有没有乱说话···他几步走过去,旺仔看他来了,就赶紧起了身,虽然曹逸然穿着睡衣,而且还惺忪着一张脸,他还是很是恭敬,道,“曹哥,我过来了,给你打了电话,你手机关了机。”
·曹逸然把他打量了一番,疑惑地问,“你就是汪琦君”·旺仔赶紧点了头,“是啊·”·曹逸然骂了一声,心想鬼知道他真名是什么,大家都只叫他旺仔,他来自己家里居然报真名,“你怎么叫这么娘们兮兮的名字。”
旺仔被他说得脸红,别别扭扭道,“我妈怀我的时候以为是女孩儿,就只想了这个名字·”··李欣在旁边倒是笑意盎然,而且对曹逸然亲亲热热招呼道,“你还没睡好吗你朋友给你送礼物来了。”
曹逸然盯着李欣看了,又对旺仔道,“什么礼物,给我了就走吧·”·旺仔被下了逐客令,心里挺委屈的,而且看李欣,就明白曹逸然为什么要下逐客令,他明明是要结婚了,而且的确是奉子成婚,他却不承认。
旺仔要把礼物的盒子从桌子上提过来给曹逸然,曹逸然不上心地摆了摆手,道,“放那里吧·”·旺仔被冷遇,于是只好负起要走,李欣倒对他客气,“以后还可以再来玩。”
旺仔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谢谢嫂子”就要走了···曹逸然听到他这“嫂子”二字,愣了一下才看向李欣,道,“什么嫂子”·他脸色黑成锅底,一看就是风雨欲来,李欣被他吓了一跳,“我……我们就要结婚的嘛……”··“结个屁”曹逸然气得上前去就要给李欣一巴掌,还是站在旁边的旺仔一看情况不对,扑上来把曹逸然的手臂给吊住了,道,“曹哥,你要打人”··曹逸然气得眼前发黑,一脚向李欣踹去,旺仔大义地或者是得逞一般地将生气的曹逸然抱住了,把他往后面推,道,“曹哥,你别打人啊”··李欣被他吓到了,赶紧往后面退,以免被打,含着眼泪控诉道,“我怀了你孩子,你要打我吗你要把孩子也打下来吗”··看这里出了情况,两个女佣人也过来护住了怀有身孕的李欣,主要是赵悦这个当家之主特意交代,必须护好李欣,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于是,她们是不敢怠慢的,即使是曹逸然要打人,她们也要站在李欣这一边。
·曹逸然要把旺仔掀开,没想到旺仔还有几分死力气,把他抱得紧紧的,一时居然挣不开,曹逸然冷着脸朝李欣道,“我稀罕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早点没了早好”··李欣于是大哭起来,被佣人扶着走了。
·李欣走了,旺仔才恋恋不舍把曹逸然放开,曹逸然被他放开,就推了他一把,寒着脸对他道,“敢说出去,你试试”·旺仔赶紧点头,“我不敢的,我不说。”
·曹逸然这才咬牙切齿地转身就走了,旺仔还在后面喊,“曹哥,生日礼物·”·曹逸然从嗓子眼里骂了一句,“滚”··旺仔一向知道他脾气不好,所以也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看他高高挑挑地趿拉着拖鞋走了,心想,他其实对这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没有一点感情的嘛,而且也并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此,旺仔倒是高兴的,因为他的曹哥还是原来的那个曹哥,而不是一个将要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束缚住的曹哥···67·67、第六十七章 曹父 ... ·第六十七章··曹逸然一直在等着白树任务完成之后给自己打的电话,但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接到。
倒是他父亲在晚上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李未是丝毫不放弃和曹逸然的父亲曹均贤结交的机会的,漂亮话说得曹逸然在一边听得就牙酸,心想,他父亲是面上吃这套,心里才不吃这套的人。
·而把在房间里穿得少肚子已经非常明显的李欣介绍给曹均贤的时候,曹父仔仔细细打量了李欣,结合妻子对这个女孩子的评价,觉得她虽然不是个能够兴旺家宅的女人,但是,她也不是那种能够掀起风浪来的女人,所以,不是很好,但是也不是不好。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在书房里,曹逸然一副憔悴的模样,曹父拍着他的肩膀看他,笑着问道,“明天就是寿星了,今天怎么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曹父是慈祥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一脸柔和,曹逸然对着他努力露出了个笑容,“最近一直睡不好,就这样了。”
·曹父在沙发上去坐下了,又让曹逸然也坐下··曹逸然和他父亲并不像和他母亲那样亲近,因为他父亲很少管他,谈心的时间也少,他尊敬他,但实在没有办法无法无天地和他撒娇耍赖,于是,他是一脸肃然的模样。
·曹父听他这样说,就像赵悦一样地语重心长起来,道,“逸然,你不小了,你应该为你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了·你妈妈和我说了,她说你不想结婚·你看,连你的好哥们周延都结婚了,你还想什么时候才结婚呢。
李欣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你总要给他一个名分吧·你不结婚,总是在外面乱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吗从来没有谁说,自由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由也是要限制在一个圈里的自由而已,不然,谁都任性妄为,这社会还不乱套了。
爸爸不说你该为这个家里做些什么贡献,该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贡献,但是,你总要能够学会管住自己,并且学会限制自己吧,放出去,一味疯跑的马从来不是好马,这个道理,我想,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曹逸然心想他又来了,每次都是一大堆道理,曹逸然不想和他讲道理,因为讲道理是讲不过他父亲的,于是,他只是貌似一本正经地听着,脑子里却在担心白树的任务到底怎么样了。
在他父亲看向他询问他的意思的时候,他才很是受教一样地点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的·我没说我不想结婚,也没说我要的自由是没有任何限制的自由。”
·曹父这下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背,道,“那又怎么睡不着觉呢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结婚,觉得结了婚就是进了围城·”··曹逸然道,“我早就想明白了,即使婚姻是围城是坟墓,我也没什么。
但是,要是是围城,我总要和一个想一起被困的人在一起;要是是坟墓,我总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被埋葬,不然死也死得这么没意思,那该多难受·”··曹父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种话,只是,曹逸然这话却有很大的漏洞,他慈爱地反问,“是不是李欣不是对的那个人那你对的那个人在哪里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要一直等下去吗”··曹逸然默了一阵,才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曹父倒是吃了一惊,因为他老婆还来不及和他说曹逸然最近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的事情,所以,他便不知道曹逸然和白树的事,于是他笑得更加和蔼了,而且还在曹逸然的头上抚了两把,“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和你妈妈说了吗”··曹逸然点了点头,没说其他,这样子沉默倒有点像是羞赧的模样··曹父脑子里一转,还以为曹逸然和赵悦说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事,但是赵悦不同意,所以才没和他说,这其中的原因,他觉得也只有那几点,第一,曹逸然喜欢的那个人不适合曹逸然,赵悦不同意;第二,李欣肚子这么大了,还是个健康的男孩儿,这个孩子是一定要生出来的,是曹家的长孙,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不给孩子的母亲名分,当然就要曹逸然和李欣结婚了;第三,李欣的家里李家也不可能看着女儿给他曹家生了孙子却没有名分这种事出现;第四,就是赵悦有意要和李家联姻,这对她的事业有利,而且,看李欣那个堂兄李未的做派,完全是守在他们家里极力促成赵悦和李家的生意上的往来……·如此种种,便是曹逸然为什么要娶李欣的原因了。
·只是,曹父还是觉得要孩子自己乐意比较好,不然,以后的生活里麻烦可大了··虽然这样想,但是曹父还是觉得要先从妻子那里把情况全盘了解了再说,不能一味听曹逸然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曹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曹父安慰曹逸然道,“事情也不是没有缓和的可能,但是,你也要慎重考虑,你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你得要有责任感·”··曹逸然心想他才不想做父亲,他现在只想白树能够安全。
但是,他也不想和父亲说那么多,只是道,“嗯,我知道的·爸爸,你帮忙劝一下妈妈吧·”··曹父拍拍他的背,又搂了儿子一下,道,“爸爸是站在你这边的,嗯”·曹逸然才不相信他这话,心想他从来是站在妈妈那边的。
·晚饭桌上曹家和李家两家人面上完全是其乐融融,只是,李欣下午受了曹逸然的气,而且曹逸然要打她,李欣别说小时候,即使长大了也受过父亲的巴掌和脚踢,于是对这个是非常害怕和深恶痛绝,她就是因为父亲打她才离家出走的,所以短时间内,她绝对不会原谅要对她动手的曹逸然,并且在心里决定除非曹逸然对她道歉而且保证以后再也不动武力,她才会原谅他下午的暴行。
只是,曹逸然根本不对她上心,而且还正厌恶她对自己的小兄弟说她是他未婚妻的事·和她道歉的概率基本没有,所以,她就只能自己生闷气···桌上每个人都看出了曹逸然和李欣之间闹了矛盾,赵悦恐怕是从佣人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事情当然是曹逸然的错,只是,她怎么也得偏袒一下儿子,所以,她也没有骂曹逸然,只是在饭桌上的时候,对曹逸然要求道,“逸然,欣欣喜欢吃肘子,她不好夹,你给她夹一下吧。
你是大男人了,也不知道体贴一下人·欣欣怀着孩子,你以为怀着孩子是件简单的事情吗”··曹逸然不好反驳母亲,于是就让佣人给拿了一双新筷子来,勉勉强强给李欣夹了一筷子,他一向觉得李欣的各种爱好都上不了台面,例如喜欢吃肘子就是,家里还要特地为她做。
他夹了,在母亲的目光下,又勉强说了一句,“不够我再夹·”··曹逸然放低了姿态,李欣来脾气的时候是挺有小姐脾气的,可以大吵大闹,但是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所以,她还作为回礼给曹逸然夹了一筷子鹿筋,其实她也不知道鹿筋的功效,只是看曹逸然似乎挺喜欢吃这个,就夹了。
·曹逸然才不稀罕她给夹菜,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只是家里的其他人就笑了起来,特别是李未还多看了曹逸然几眼··现在曹逸然是觉得和李未之间的仇不共戴天,所以,他看李未看自己,就用勺子给他舀了一大勺子鹿筋进他碗里,意有所指地说道,“李哥才该多吃些这个,毕竟你比较辛苦嘛。”
说得暗含机锋,李未也不好还回来,就只好把他的心意接受了··倒是其他几个人多看了反常的曹逸然几眼,特别是肖源媚媚地瞧过来,让曹逸然自己倒觉得有点无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饭桌上,李未就和曹父有那么多话要说,于是吃得特别慢,曹逸然便又借着陪孕妇李欣早早离桌了,不掺和他们的谈话···和李欣一起出了饭厅,在大家的目光看不到之后,他转身就走了,留下还在和他赌气的李欣也一跺脚往另一边走了。
曹逸然刚上楼,就被赶上来的赵悦叫住了,赵悦在楼上房间里把曹逸然教训了一顿,当然是为了曹逸然下午要对李欣动粗的事情···“李欣怀了身孕,你是不知道怀孩子的苦,才对李欣不知关怀,还要动手动脚,她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孙子,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逸然,你也这么大个人了,你那些坏脾气就不知道控制一下吗”··曹逸然沉默着不回答,赵悦说了他一顿,看他一味沉默,就更生气了,但是生气也没用,最后只得让曹逸然离开了。
曹逸然觉得这还是他妈妈第一次对他这样严厉地骂,不由心底着实委屈,他觉得他妈妈现在已经更在乎她的孙子了,虽然那个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他下午的确是气得想打李欣,但是,后来他也有反省了一下,而且,他不是没有打着吗,要是他真要打,即使是旺仔那时候挡着他,他也打得到的。
·曹逸然在走道里走过,高高瘦瘦的身影,沉着的有所思的面孔,让他显得更是生人勿近··给白树打电话,一直是关机,他忐忑着,这一天的煎熬,第一次让他尝到了思之若狂的感觉。
·他又打电话给了消息灵通的周延,问他是否能够得到白树的消息,周延也没有消息,于是曹逸然只能再等···明明已经非常疲倦,但曹逸然却睡不着,要一直等到白树,他才能够安心闭上眼睛睡过去。
·于是,他一直等到了午夜,是刚好零点过,曹逸然的手机响了,他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知趣的哥们来骚扰他,没想到居然是薛露发来的,一个笑脸,加一个生日快乐,再加一句一切顺利。
看到这个,曹逸然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心里挺失望的,怎么不是白树的,生日这天的第一个短信啊,就被薛露占了··正在埋怨白树,手机就又响了,这次是电话,陌生人电话的特别铃声,他提不起劲地把手机拿起来看,懒懒地不想接,但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就鲤鱼打挺一样地从床上翻了起来,接起了电话。
·他实在害怕是某医院,或者是白树的某同事说白树受了伤,不过,一听,却是白树的声音,“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啊,有没有什么愿望”··曹逸然这一瞬间,鼻子都酸了,差点就要热了眼眶,他对着电话吼了一声,“你他妈的用的谁的手机不知道我一直在担心你吗,这么一整天,你怎么不给我来个电话,或者一个短信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将周家系列的出书版番外放上来了,《周家系列番外》,喜欢的可以过去看看。
68·68、第六十八章 最苦闷的生日 ... ·第六十八章··白树对着发脾气的曹逸然只得连连道歉,道歉完,就发现曹逸然安静下来了,而且安静地电话的另一头似乎连呼吸都没有,让白树甚至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断了。
他于是轻轻地唤了一声,“逸然,还在吗”··曹逸然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低了很多,“嗯……你还好吗今天任务顺利不顺利”··白树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就内疚起来,“我还好,今天还算顺利,只是现在还不能收队,主犯跑了,只是抓了几个从犯,收了他们的器具。”
·曹逸然听他这样说,不由又有点担心,“那人跑了怎么办你们要去追”··白树一笑,“怎么会,现在追也不知道方向,发通缉令就行了,但是要回去做后续的事情。”
·曹逸然还听得到他那边远远的车的声音,似乎还有别人叫白树的声音,他便问道,“你现在还在外面吗你昨晚也没睡,身体受得住”··白树声音很柔和,像是哄劝一般,“我还好,这里完了就休息,你早点睡吧。”
·曹逸然怕耽误他事情,也没有再多聊,就把电话挂了,和白树打了电话之后,他依然睡不着,脑子里闪着各种各样的场景,全是他和白树在一起时候的事情,他用被子裹着自己,就像是那次和白树出门旅行,在睡袋里白树拥着自己一样。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他叹息一声,心想要不自己也去做警察算了,不能让白树辞职,那自己就和他在一起,这也免了完全不知道他的情况来担心···第二天,曹家非常热闹,因为曹赵两家的亲戚都来了,而且李家的人也还没走,曹逸然在一边坐着冷眼看着,见他的亲人们和李家的这几个人谈话,好像两家已经是亲家了一样,实在让他郁闷不已,但是又实在不能在自己的生日这天,在家宴上让大家难看,于是只能尽量做到礼貌地陪着。
·曹赵两家对曹逸然和李欣的事情,老一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既然孩子都有了,除了结婚还能干什么,而曹逸然父母这一辈的人虽也大多是这个意思,还是有少数持了保留意见,觉得有了孩子不一定就是要结婚,只是,要给孩子一个名分的确是个问题,所以,也没有谁说最好征求曹逸然的意见这种话,而和曹逸然一辈的,除了他,都是女孩子,大家都对曹逸然露出些同情,但同情也仅仅是拍拍他的肩膀而已,在国外的小表妹赵昶知道这件事情后,倒是在给他打祝贺生日的电话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句,“你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了。
以后要好好做爸爸哦,至少要对他比对我好·知道吗”·俨然大小姐的教训让曹逸然撇了撇嘴,嘴里哼哼道,“到时候再说吧·”··家里的人都对李欣肚子里的小宝宝很热心,而且还把那张四个多月的B超图片传过来传过去地看,大家谈论得非常高兴,因为这个孩子,将是曹赵两家的重孙辈的第一个男孩儿,当然受欢迎了。
只有当事人曹逸然冷眼旁观,好像那个孩子与他无关···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受欢迎,李欣这个做妈妈的自然地位崇高起来,被女性长辈们一个个地关怀备至,让她这个从小没人管的丫头很受感动。
而且觉得自己有了这个孩子,从此地位稳固了···曹逸然在人前强作欢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阴沉了一张脸,他已经决定要和白树坦白从宽,所以,心里倒是镇定的,虽然想听白树的声音,但奈何怕打搅了白树的休息,就只好忍耐着一直不给他打电话,而是等着白树联系自己。
·曹逸然半躺在自己房间里的沙发上发呆,门就被敲响了,他以为又是表姐上楼来叫自己下楼,就没甚精神地懒懒地过去拉开了门··没想到门外却是站着李未,李未在他关门前挤进了屋,曹逸然皱眉看着他,凉凉地问了一句,“你一直在我家里住着,这到底是要住到哪一天”··李未也不介意他这逐客的话,笑着将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他,道,“来,生日礼物。”
曹逸然一把将他的手挡开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要·”··李未依然是笑,眸子却很深,道,“你这就是错怪我了吧,我不是黄鼠狼,你也不是鸡,我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
·曹逸然一声冷笑,一拳朝李未打过去,李未一躲,他的腿已经跟上了,然后趁着李未躲闪的时候,将他逼到了门上,而且把他的脖子掐住了,李未几乎要喘不过气,但他还是笑着看着曹逸然,曹逸然和他对视了一刻,就把手松开了,阴阴地道,“你等着看吧。
你把你妹妹往我身上推的后果”··李未咳嗽了几声,清了喉咙,才道,“你真是暴力·对你那个叫白树的男朋友也是脾气这么差。”
曹逸然冷着脸盯着他不答··李未手里还拿着那个礼物,又递到曹逸然的跟前,道,“真不收吗不收会后悔哦·”·曹逸然才不会受他这话的动摇。
李未于是就笑着耸了耸肩,道,“好吧,看来我是连礼物都送不出去了·说起来,我觉得欣欣各方面还不错了,漂亮的小姑娘,又识时务,绝对不会坏事·而且,是你先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吧,你下了种,现在倒把事情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了。”
·曹逸然脸越发地黑了下去了··李未继续吊儿郎当地道,“没想到你对你的那个男朋友倒是有心,这么多天了,你都受得住不出门去找人玩儿,嗯”··他才说完,曹逸然的拳头就又到了,他这次有了警惕,所以躲开了,曹逸然也不是非要把他打得被大家看出来,所以看他开门出去,也就没有管他,只是心里越发憋闷——每个人都在提醒他,是他自己的错,事情才到了这个地步。
·近晚饭时候,他的小舅赵臻以及赵臻的爱人张洹才过来了,其实张洹不愿意来,赵臻一直等他,最后张洹实在不愿意他一直等,就只好跟着过来了···曹逸然觉得赵臻是家里唯一会理解自己的人,但是,在赵臻看到李欣的肚子和她受家里长辈喜欢的程度后,面对曹逸然的诉苦,他对曹逸然也少了同情。
因为房间里只有曹逸然,还有就是张洹,赵臻说话便也没有了顾忌,狠狠给了曹逸然的背一巴掌,道,“你这个家伙,事情到这一步了,我看你要怎么办”·曹逸然皱着眉,道,“反正我是不会和李欣结婚的,我才不管他们有多喜欢李欣。”
·赵臻道,“他们哪里是喜欢李欣,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医生说是男孩儿,是不是家里要添新丁了,谁都高兴·”··曹逸然反驳道,“我就不高兴。”
赵臻瞥了他一眼,“你不高兴也没有办法,谁让你弄出这么个孩子来的·”··曹逸然蹙眉看着赵臻的样子还显得有点可怜,“舅舅,你不站在我这边吗”·赵臻摇摇头,拍了拍侄儿的肩膀,“我站在你这边,就是站在家里所有人的对立面。
那个李欣不是年龄还小吗,反正你们现在又不会结婚,最多订婚,时间还有这么长,什么变故都可能会发生,你着急什么”··曹逸然心想不是你遇上这种事,你当然不急了,要是是你遇上,你恐怕比我还急。
嘴里却有些可怜地道,“舅舅,你总之要帮我·白树还不知道这事,我就怕他知道了会生气·”··张洹坐在一边用手机看咨询,看曹逸然对着赵臻一副装可怜的模样,就无语地把整个身子都转过去了背对着这两人,心想白树知道了不生气才怪,即使是圣人也有脾气吧。
·他也不做评论,不参与谈话,就听这两个人最后要怎么办··以前什么事情赵臻都可以帮曹逸然摆平,这次他却一直打太极,打得曹逸然最后都赌气了,自己走了。
·张洹回过头来看赵臻,道,“你答应他一句让他安心也好,干嘛把他气走了·”··赵臻朝他招招手,张洹知道这人又要在没有外人的地方动手动脚,就不过去,而且说道,“要说就说,不说就算。”
·于是赵臻只好自己坐到张洹身边去,道,“曹逸然这臭小子,这次踢到铁板了,就要让他好好吃吃苦头,他才能够受到教训,以后能够管住自己·”··张洹便也无法说什么,只是看曹逸然一直闷闷不乐,他还挺同情他。
·这是曹逸然过得最憋闷难受的一个生日了,给他过生的一众亲人们倒是高高兴兴,只是,这个生日不像是他的生日,倒像是李欣的生日,因为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或者说是围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转。
·经过这个生日,李欣的身份差不多算是被曹赵两家认可了,于是,曹逸然收的礼物恐怕还没有李欣收的见面礼多··生日宴曹逸然草草吃了一点,就想着白树也许该联系自己了,无心再吃,就只是陪在桌上而已,因为敬酒又喝了不少酒,脸上带了些红晕,虽然他不笑,所以大家也没觉得他精神不好,他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知道,他的苦闷只是他一个人的苦闷,于是越发苦闷。
·在大舅妈介绍起给李欣养胎的营养师和医生的时候,曹逸然实在坐不住了,借去洗手间离了席,没有和任何人说,甚至没有穿外套,他就跑去了车库,开了车就出了门,他觉得他要憋闷难受死了,他必须去找白树,不然就真的要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会放第二更,是想说,请盗文的,不要太过分了,难道不应该给人留点余地吗,我发文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新章放到别的网站上去,即使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不用考虑我的心情,但你做人也要有点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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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在车上时手机铃声就不断地响,是他家里来的电话,恐怕是问他为什么跑掉了,曹逸然不想理睬,于是放任铃声一直响··车开到白树公寓楼下,他下了车锁了车门就往楼里走,输了密码进楼后直冲电梯,看电梯慢慢地往下来,他还气得就差踢电梯门,电梯总算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对亲亲热热的年轻情侣,曹逸然狠蹬了他们一眼,把人瞪得莫名其妙。
到白树的公寓门口,因为他没带钥匙,所以进不去,他就开始按门铃,但是按了数次依然没人来开门,他又冷又着急,就差发飙了,知道白树还没有回来,他准备给白树打电话,发现手机刚才被他扔在车里没带上来,于是他就更加抓狂,简直要控制不住脾气,又冲去坐电梯下楼,等总算是从车里把手机抓出来,里面有他七通未接来电,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拨白树的号码。
·白树很快就接了,声音里含着疲惫,但是依然温柔,“逸然,对不起了,我要过会儿才去找你·”··曹逸然的呼吸急促,抑制不住地要发火,但还是压抑住了,虽然压抑住,声音依然带着起伏不定的喘息,“你还在忙什么,我在你公寓楼下,我没带钥匙。”
·曹逸然那起伏不定的呼吸声让白树觉得他像是在哭,不由一惊,“你在我公寓楼下吗我还在外面,那你等一等,我马上回去·”··曹逸然深吸了口气,颤抖的声音听着像是哽咽哭泣,“要等多久”·白树听了整颗心都飞到他身边去了,保证道,“一会儿。”
·曹逸然靠在车门上,仰头望着天空,城市里夜晚灯火通明,夜空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上面反射着城市的灯火,浮着一层光晕,像是将这个城市笼罩在浮华的梦里,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曹逸然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气,他冻得鼻子发疼,哑着嗓子轻轻答他,“我等你。”
·他于是就真站在那里等了,也不进车里,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外面一件薄薄的毛衣,他靠在那里发呆,手机响起他家人来电的特别的铃声,他根本不理睬,只是高高挑挑地靠在那里,身形看似优雅,实则很是孤寂,像是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在寒冷的冬夜立成了一颗孤零零的树。
·有人从他的车边走过,无论是看车还是看人,都能多看好几眼··甚至还有女孩子走过来问他是不是要进公寓,好心想帮他开大门,曹逸然根本不理睬人,连看过去的眼神都欠奉,于是女孩子在犹豫一番后还是走了。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是时常要发疯地乱来一阵的,可以让他发泄了心里不明原因积累起来的戾气,但他最近在家里都表现良好,一直压抑着自己,所以现在心底积累了很多苦闷,左冲右突地要喷发出来,但他不想发疯,所以就站在冰凉的空气里,任由寒气侵袭自己,似乎是要身体里的血液也冷却下来,这样,就可以平平和和的了,不惹人讨厌。
··他想白树,希望他快点回来,是从来没有过地想,想得心似乎都在这漫长的等待里苍凉了···白树虽说一会儿就回来了,但是也是半小时左右才回来,他的车停在了曹逸然的车的后面不远,然后人从车上下来就跑了过来,看到靠站在车门边的曹逸然,路灯下的曹逸然脸颊被冻得红红的,眉毛皱着,嘴唇却是发紫,他上前就搂住了他,一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一摸过真是冰凉,他不由皱了眉,“怎么不在车里等,故意冻生病是不是。”
·曹逸然却什么也没说,伸手将他抱住了,脸埋进他的肩膀,抱得那样紧,像是抱住等待了千年才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白树被他这样抱得一愣,似乎心有灵犀,就也抱紧了他,低声道,“对不住,我该早点去找你。”
·曹逸然就只是抱住他,凉得像块冰,沉默也像是冰···白树看曹逸然发冷,不能就这样在露天里抱着,他侧头在曹逸然凉凉的耳朵上亲了亲,柔声道,“我们上楼去吧。”
·曹逸然只是一味不动,于是白树只好推开他一点,要拉他上楼去,这时候曹逸然才说了一声,“车门没关·”··白树看他还是有理智的,便放了心,应了一声,把曹逸然的车门关了,就拉着他上楼去。
电梯里的光线明亮,三面都是裎亮得光可鉴人,曹逸然从冷的地方骤然到了温暖一些的地方,就打了几个喷嚏,还有点发抖,白树只好将他半抱着,手臂环过他的背,一手又捂上他冰凉的脸颊耳朵,轻轻抚摸,叹气道,“在生我的气故意在车外面受冻是不是”··他的手无论何时都是热热的,曹逸然被他带着茧子的手掌抚着冰冷的脸颊,心中涌起酸楚的幸福感,他摇了摇头,“没生你的气。”
·白树很无奈,又心疼,“那这样折腾自己做什么,你这是要冻生病·”··曹逸然这下不回答了···被白树牵着进了屋,屋里也是冷气森森。
白树开了空调,就推着曹逸然往浴室走,道,“用热水暖一暖,我这几天忙,你病了我恐怕也没时间陪你·”··曹逸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黑幽幽的眸子盈着一层清冷水光,但是却又那样柔和,看得白树的心也是酸酸楚楚地柔软下来,柔成了不成形却能满溢出来的一潭水。
·曹逸然之后还算顺从,白树在给浴缸里放水时,他就脱好了衣服,站在淋浴下面先淋了淋,热水激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颤颤抖抖地揉了揉胳膊··白树放着浴缸里的水,转过身来又看他,曹逸然一向白,这时候在灯光下就更是白如玉雕,瘦瘦高高的一副身架子,氤氲在热水腾起的水雾里,白树看得心热,却并不是生了欲念,只是满心的心疼,他知道曹逸然小时候受的罪,知道他性格上的倔强和偏执,也知道,他需要人全心的关爱和呵护,那个人,是他。
·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白树试着水温,就让曹逸然到浴缸里泡会儿,曹逸然乖乖地关了淋浴坐进了浴缸里,白树蹲在外面,伸手摸了摸他的湿漉漉的脸颊,又抚过他的乌黑的略显秀气的眉毛,道,“你先泡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进来。”
·曹逸然却把他拉住了,不让他走,白树只好不走,曹逸然从冻僵的状态回过神来了,他盯着白树看,白树脸上带着疲惫,想来他挺累的··曹逸然的嗓子略微嘶哑,眼神却分外温柔,“你说了你回来睡觉的,怎么,没睡么”··白树露出个笑,英气的眉眼舒展,“在所里椅子上睡了会儿的。”
曹逸然也无法说他什么,只是倾身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白树赶紧环抱住他光溜溜滑腻腻的身子,和他热热切切地亲了一阵,却并没有带什么欲望,就像是两只鱼,相濡以沫,温情满溢。
·白树再说要去给他拿衣服,曹逸然就应了···白树拿了厚睡袍进浴室里来,曹逸然靠在浴缸边沿望过来,眼睛湿漉漉黑幽幽的,看得白树要陷进去了,一时间满身心就只有这个人,其他事情都从脑子里排了出去,他想到了第一次遇见曹逸然的时候,在那个酒吧里,他走过来,眼里是傲然的冷漠,但是,他胃痛的时候,那双冷漠阴沉的黑眼睛深处,却带着那样深的脆弱和可怜,白树不可控制地陷进去了,再也出不来。
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这样吸引住他,让他爱得无怨无悔·所以,他不可能让他离开···曹逸然看白树满眼温情地盯着自己不转眼,就问他要不要洗澡,没想到白树却回答他,“我一会儿再洗吧。”
·曹逸然对于他的不识趣只是撇了一下嘴,就从水里起来抓过毛巾擦了擦身,接过白树递过来的睡袍穿上了···曹逸然在卧室沙发上坐着擦头发,白树就跑来跑去地拉窗帘,铺床铺,又去热了一杯牛奶端来让他喝,曹逸然看他忙上忙下,就道,“你歇下来吧。”
·白树果真在他身边坐下来,然后亲亲热热地搂过他的肩膀,曹逸然喝着牛奶侧头看他,白树神色平和,只是把他望着,但是,曹逸然觉得在他那眼里心里,都全是自己,他突然心安定了下来,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只要白树没有,那么,他就可以幸福而不在乎地好好活下去。
曹逸然心里暖暖的,眼里露出些笑意,将喝了一半的牛奶喂到白树嘴边,白树愣了一下,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多少有点别扭···曹逸然看他别扭,却目光柔和,自自然然,他的生日,也不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只要白树陪着他就行,甚至不需要说话,就是最好的礼物。
·70·70、第七十章 伤臂 ... ·第七十章··之前,曹逸然是想好要和白树坦白从宽的,因为他不想白树从别处听到他让女人有了孩子和他要订婚的消息,他怕白树从这些地方听到这消息之后,胡思乱想从而误会他的心意。
但是,来了白树这里,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颗心安下来,他就觉得疲惫袭来,想要睡觉···白树看他昏昏欲睡,就让他上床去睡··曹逸然也不和他客气,让他和自己一起睡。
白树道,“我洗洗就上床·”··曹逸然已经坐在床上,看白树找了睡衣去浴室,他还奇怪了一下,心想白树以前就喜欢出了浴室才穿睡衣,这次怎么改了。
却也没有多想,对着他要进浴室的身影交代了一句,“你快点,我等你,我有事情要和你说·”··白树回头对他笑了一笑,道,“好·”·曹逸然看着他的笑脸,也笑起来,爬上床裹进被子里等他。
·两个人都躺在被窝里,关了灯的房间里暗下来,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线城市灯火,微光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勾勒出朦胧轮廓,没有人说话,幽暗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宁和温暖,曹逸然朝白树身边靠了靠,白树习惯性在曹逸然的右边,他伸出右手来摸了摸曹逸然柔软的头发,轻声问道,“不是说有事情要说,要是不说,就睡吧。”
·曹逸然的眼睛温柔,在黑暗里将白树看着,他的确是想说,又怕破坏了现在的温馨,不由就犹豫了一下,道,“明早上说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事情,会耽搁睡觉。”
·白树是都由着他的,所以也没继续纠缠这事,“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要说,我就什么时候听,现在好好睡吧·我看你这几天也没睡好是不是,黑眼圈都有了。”
·曹逸然听他这样说,就哼哼地有些赌气,道,“我哪里有黑眼圈·”·白树道,“好,没有·”·曹逸然其实已经要睡过去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要和白树无理取闹一下才行,就不满地道,“你这改得太快了吧,不是真心的。”
白树道,“有没有黑眼圈要什么真心·”·曹逸然硬是要揪着这个不放,“说了你不真心,你看你和我说话都不真心·”··白树轻轻拍了他的脸蛋两下,“睡你的吧,闹腾什么。”
曹逸然没注意地一把对白树的胳膊拍过去,要把他逗自己脸的手拍开,闭着眼睛哼道,“我哪里有闹腾,就是你说话敷衍我·”·白树却被他拍得眉毛都皱起来了,控制不住地吸了一口气。
他以为要睡过去的曹逸然听不出来,但没想到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得呼吸相闻,似乎各自睡在对方的呼吸里一样,随着对方的呼吸而呼吸,温暖的安心的··所以,白树这突然一紧的呼吸即使要睡过去的曹逸然也感受到了,并且睁开了眼睛,蹙眉看着白树,道,“你怎么了”··白树不着痕迹要把右手臂移开一些,“没什么,睡吧。”
·曹逸然怀疑又坚定地伸手过去摸上白树的右手胳膊,白树要把胳膊拿开,曹逸然就准确地瞬间抓住了,白树于是又是一声吸气···曹逸然本要睡着的,此时则是完全醒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盯着白树道,“受伤了是不是”·白树却要拉他下去继续睡,“不是什么伤,你赶紧躺下来睡。”
曹逸然有点发火,他这一晚的情绪本来就不稳,所以白树受伤却隐瞒他就让他觉得受伤了,于是□很容易变化,他不要睡,而且把白树身上的被子也掀开了一些,道,“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说,你连受伤了也不让我知道吗”··曹逸然习惯性裸/睡,其实他是什么也没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白树怕他冻到,只好跟着坐起身来,拉过被子将他的身子裹上,道,“不是什么伤,你要看就给你看看吧。”
·他说着,将睡衣扣子解开了,然后把右手的袖子给脱了下去,让曹逸然看他的胳膊···曹逸然看着他,又开了房间大灯,在明亮得刺眼的光线下,他抬起白树受伤的胳膊看,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因为那里已经缠了纱布。
他的指尖在灯光下莹白如玉,几无血色,抬起来想触碰那被纱布缠起来的地方,却又害怕碰上去,因为怕把白树给碰痛了,他的眼里几乎带上了湿意,黑幽幽的在夜里像是深沉内蕴的黑水晶,他咬了咬牙,低声问道,“怎么伤的”··白树看他光溜溜的胳膊露在空气里,就拉着躺回了被窝里,用被子将他盖好,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被钢管打过来擦了一下,有一条小口子,已经处理了,还打了破伤风。
这种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白树伸手关了房间大灯,回过身发现曹逸然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愣了一下,用受伤的胳膊揽住了曹逸然腰,道,“还看什么,睡吧。”
·曹逸然却不闭上眼睛,嗫嚅着问道,“别的地方还好吗没受伤”·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树笑了一下,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目光温柔含情脉脉,“我哪里那么容易受伤,这里也只是被擦了一下而已,并不严重,要是严重,我就回来养伤来了,哪里会一直待在所里,是不是。”
曹逸然“嗯”了一声,本来想抱住白树,但是又怕把他的伤臂碰到了,于是就只好不动··虽然不动,他也不睡,神情沉肃地睁着眼睛看白树,白树伸手要捂住他的眼睛,他将他的手握住拿开了,依然是看着他,好半天才微哑着声音道,“要不,我也去做警察吧,这样,我能够和你一起,至少不用等在别处,你受伤了都不知道。”
·白树听他这样说,就怔愣住了,然后满心里溢满感动和温柔,他的暖热的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摩挲曹逸然的脸颊,道,“说什么傻话,警察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当的。
现在要当警察,还要去考公务员考试,你觉得你真的考得上吗而且,即使考上了,也不会调到我们组来·”··曹逸然把脸埋到他的肩颈窝里,呼吸轻柔地拂在白树的颈子上,柔柔痒痒的,他低声说道,“只要我要当,还怕不行吗”·白树道,“你还不如去帮你妈做事,那个恐怕更适合你一些,你不适合做警察。”
·曹逸然有些生气了,气鼓鼓地道,“我就要做,我受够了在家里担心你出事,我宁愿跟着你·”··白树因为他这句话身体僵了一下,却是突然感动又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好半天才伸手将曹逸然的肩背搂住了,在他的白得宛若要化在这夜里的耳朵上轻轻地吻,“对不起……让你担心……”··曹逸然的声音幽幽的,“干嘛要对我道歉。
你又没有错·让我和你在一起吧,当警察也不错,我会努力做好的·”··白树依然坚决反对,“不行·”·曹逸然把头抬起来,幽深的目光望进白树的眼里,“为什么不行”·白树故意一笑,道,“你来了,我根本没法做事。
我眼睛看不到歹徒,只会看着你了·”·曹逸然听他这样说,不知为什么,居然红了一下脸,然后就斥道,“放屁我才不相信·”··白树在曹逸然的脸上亲亲,“不信也得信,你来了我的确是要分心的。”
曹逸然把他推开一些,“反正我决定了·”··白树于是板了脸,“我说了不行就不行,我不收你,你再找关系,你也进不来·”·曹逸然于是就生气了,道,“我就要这么干。”
说着,还要坐起来,但是被白树压住了肩膀让他动不了,白树也有点动气,“这是闹着玩的事情吗你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曹逸然道,“我像小孩子我他妈哪里像小孩子。
本来就是这样的,我才不是闹着玩,我这两天受够了,想到以后还要这样,我宁愿跟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去哪里·”··白树只得苦笑,热暖的大掌揉着曹逸然的脑袋,“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闹了,睡觉。”
曹逸然固执地道,“不睡·”·白树叹口气,道,“好,你不睡,我睡·”·于是,他就闭上了眼,以为曹逸然赌气一会儿就好,没想到曹逸然是真就那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白树于是再叹口气,只好也睁开了眼,投降道,“好了,好了,睡吧。
这事再说·”··曹逸然抓着他不放,“什么再说,你说清楚·”·白树无奈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睡吧·这事无论怎么再说,我都是不会让你来做警察的,再说就是我考虑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好了吧”··曹逸然愣住了,他反应过来白树这话的意思是他要辞职不干警察了,但这并不让他高兴,反而心里闷闷的,“我不想要你放弃你喜欢的工作,我希望你做得开心。”
白树却是含糊地亲他的下巴,“你不开心,我怎么能够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够甜蜜吧,这两个~~~·71·71、第七十一章 电话 ... ·第七十一章··——“你不开心,我怎么能够开心。”
白树这直白的话语让曹逸然心里又乱感动了一把,虽然感动,但他还是不领情,反而气鼓鼓地要坐起身来,但是又被白树按住了,白树道,“动来动去做什么,睡吧。”
·曹逸然置气地道,“你要说清楚,我才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你喜欢的事情,以后你不如意了,我又怎么如意·”··白树对纠缠不休的曹逸然没办法,几乎是瞬间翻了身压到他身上去,撑着身子在他上面盯着他,曹逸然却抬光溜溜的长腿踢他的腿,道,“干什么”··白树俯□亲他的嘴唇,曹逸然转开了头,嘟囔,“别想来这套就不回复我了。”
·白树苦笑,道,“我其实是无所谓做什么工作的,只要好好干,都能做出成绩来,都会有人生价值,都能开心,所以,即使我不做警察了,我还可以做很多事……”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突然从曹逸然身上翻下去了,而且下了床,将曹逸然身上的被子盖好后,就穿好了睡衣赤着脚往一边的柜子跑过去。
·曹逸然愣了一下,不知道白树搞什么鬼,但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嘴里骂道,“你做什么呢,话到底要不要说完·”··白树不管他,只是道,“你别起来就行了,我马上回来。”
他在柜子下面的抽屉里将一个不小的纸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几步又蹦上了床,曹逸然掀开被子让他进去,而且抱怨道,“你赤脚在地上踩过……”··白树道,“没关系,今天才有保姆来打扫过。”
钻进被子了之后,又欠身从床边椅子上拿过曹逸然的睡袍,裹在欠身坐起来的曹逸然身上,其实曹逸然已经很困了,但是看他抱了这么个盒子过来,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
·曹逸然披上了睡袍,白树又长长的手臂一揽,把他揽在自己怀里,曹逸然也没拒绝,就靠在他胸膛上,看白树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的外国杂志,杂志下面是包好的一叠照片样的东西。
·曹逸然疑惑地去翻杂志,道,“这是什么现在拿这个出来看”·他觉得白树要不是脑袋进水了,那就是这的确是有什么作用的。
白树笑得很是温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热热的脸磨着曹逸然的耳朵和头发,帮着曹逸然把那本杂志翻到了比较中间的位置,道,“看看,这是什么”··曹逸然盯着上面的图片看了,旁边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英文的,他瞄了一眼就不乐意看,他虽然在国外去混了一年,但是,英文水平只限于日常的一些交流,文字水平没什么长进,所以看文字依然让他头疼。
图片挺漂亮的,高远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剔透的宝石,白云飘在上面,天使的形状,让人的心一瞬间就开阔了,蓝天下是起伏的山峦,山顶上白白的是雪,近处却是开着各色野花的草地,一直延伸出去,真是漂亮的地方。
曹逸然看了,就说道,“这里很漂亮啊,我们要出去旅游”··白树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指着下一页的几幅图片让他看,有一张是蜜蜂刚从花朵上起飞,蜜蜂身上的绒毛似乎都纤毫毕现,花朵娇嫩,紫红色,上面还有几点水滴,对比着草地,那该是一小朵花,但是在镜头下,她却是那只蜜蜂的全部一样,它那么美,让人转不开眼。
又看了几张,白树翻到后面,几张小图之后,还有两张大图,有一张是绵延广阔的草地,远山,白云,还有牦牛,一个人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影子在远处,似乎是在仰望着天空……·曹逸然这才反应过来,“我就想这个图片很眼熟,这是……”他侧头看白树,白树的目光暖暖的,带着笑意地盯着他,他也跟着笑了,“这是我们上次出去拍的照片是不是”·白树点头,于是,曹逸然又把杂志翻到封面看了看,又把盒子里的照片倒出来看了,翻着那些照片,不由感叹,“洗得真好。”
·白树道,“是之前就发表出来了,但我拿到书没多久,想给你个惊喜·”说着,又翻到里面那张大图,“这张还获了奖·”··曹逸然把都看了,然后把杂志和照片又放进盒子里,道,“你没和我说拿这照片去投稿了。”
·白树将盒子放到床头柜上,拥着曹逸然倒在床上又拉上被子要睡,道,“都是选的你拍的照片,没想到你挺有天赋的,以后,我给你当司机,你来拍摄,我们做个摄影团队好了。”
·曹逸然一愣,笑起来,道,“摄影团队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白树也笑了,看着眼睛闪亮的曹逸然,心底温柔,“两个人不行吗”·曹逸然道,“好啊。”
白树这下伸手把灯全关了,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他将曹逸然拥紧了,裹在被子里,“好了,睡了·这个事情要再商量细节,再说·”··曹逸然被他抱着不舒服,就在被子里动来动去,把睡袍脱了扔出被子,又去扯白树身上的睡衣,白树想让他消停一下都不行,只好自己坐起来把衣服脱了,曹逸然这才满意的摸着他的腰背要睡,嘴里却嘟囔道,“你硬邦邦的,什么时候变软些就好了。”
·白树哭笑不得,答他,“等我发福吧·”··曹逸然于是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把白树掐得轻咬了他的耳朵,曹逸然伸手来护耳朵,道,“你发福我就不要你了。”
·白树道,“你真会变心,你不要我了,那我要重新找别人·”·曹逸然于是不满了,又伸手过去扯他耳朵,“你敢找·”·白树只好抓住他的手,“睡吧,睡吧。”
·于是安静了一会儿,曹逸然又开始用腿抵他,“今天我生日·”·白树都要睡着了,勉勉强强打起精神回答,“生日快乐·明天给你生日礼物。”
·曹逸然还要无理取闹,但看白树实在累了,已经睡过去了,他就只好停了下来,而且他也困了,在白树的鼻子上蹭了蹭,这才睡了···因为昨晚上的那番闹腾,曹逸然高兴过头,几乎忘了要和白树坦白从宽的事。
白树虽然这几天都很累,本该多睡一会儿,但他依然起得早,醒过来时窗外太阳还没有升起,东天边只有一层红色,看曹逸然还睡得死沉死沉,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子整好以免还在睡的人着凉,就穿好衣服去了洗手间。
·白树收拾了自己,出门去晨练的时候才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上来了短信,一看,居然是曹逸然的妈妈赵悦的——“逸然在你那里吗”·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树想到昨天曹逸然外套不穿就靠在车边等他的事,那分明不是正常的曹逸然会做的事,于是就知道曹逸然昨天估计心情不好,当然很可能是他忙没有早点找他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和家里闹了不快,才那样跑到他这里来。
白树想着赵悦也许还没起,就只是回了短信过去——“他昨晚在我这里,不过,看样子他状态不太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昨晚曹逸然就那样跑了,他家里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之后更是干脆关了机,他家里本来是要来找一下他的,但是,地方太大了,也不好找,最后居然就没找。
最主要还是觉得他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赵悦大概知道他在哪里,她还没有和丈夫说曹逸然和白树的事,并且似乎也没有打算要说,所以,她之后也就不想去白树那里找曹逸然,以免曹逸然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被家里这么多亲友以及李家的人知道,这毕竟不是那么好交代的事,于是她就说曹逸然去找他朋友去了,让大家不用担心。
不过,她还是担心儿子的,之后又给曹逸然打了电话,还给周延打了电话,再给白树打了电话,只是曹逸然和白树的电话都关机,她没联系上,于是就给白树发了短信确认一下曹逸然的安全。
·白树给赵悦回了短信,没想赵悦会很快回答,没想到他才刚把短信发出去几秒钟,就接到赵悦那边打过来的电话,白树接起来,是赵悦微微疲惫的声音,“逸然他还在你那里吗让他听电话吧。”
白树先和赵悦问了好,就道,“他还在睡,我在外面,不在家里·”··赵悦哦了一声,对于儿子,她也是心力交瘁了,但是,世间哪里那么容易有两全法,让儿子满意,让他们也满意;或者说,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把曹逸然引导到他们满意的样子了。
曹逸然在他们面前总是能够做得很乖巧,基本上不反抗,也很少发脾气,但是,事情他却不按照在他们面前保证的那样去做,这样,才是让人最没有办法的···赵悦对白树,感觉也很复杂,要是曹逸然和他是普通朋友,赵悦是很乐意的,但是,曹逸然却对她说,他爱上白树了,还想一辈子在一起。
这让她很头疼,头疼得觉得要阻止,但是知道儿子的脾气,又知道肯定阻止不了·所以,她是觉得可以放任曹逸然和白树有暗地里的情人关系,虽然她还是无法接受儿子和这个男人有性关系,不过,曹逸然最好还是要结婚,要有明面上的家庭。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赵臻和男性情人住在一起,但赵臻毕竟只是弟弟,而且赵臻不是孩子了,他的社会地位让他即使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人敢说什么,而曹逸然,却还小···赵悦接着说道,“你说他状态不好,他有没有事情。”
她是知道儿子状态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事,大约是烂醉乱来,还有过喝醉酒打人然后对方家里找到她这里来的事···白树道,“他只穿了一点站在寒风里吹了不知道多久,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冻得冰冷了,之后话也不多。
我不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怕惹得他又故意伤害自己·”··白树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赵悦心疼儿子···赵悦因他这话果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里带了更多的疲惫,“他有没有事”··白树道,“生病了,但他不去医院。”
赵悦恐怕知道儿子的执拗,于是只是问道,“有吃药吗”·白树回答,“药也不吃,只是喝了些热牛奶,然后就一直睡·”··赵悦声音哽了一下,道,“那先拜托你照顾他,他现在恐怕不愿意回来。”
·白树道,“阿姨,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想,你给我说一说,我说不定能劝一劝他,不然,他怄在肚子里,冷感冒了,又不吃药,不是办法·”··赵悦又沉默了,之后才说道,“白树,阿姨是拜托你,希望你能够一直和逸然做好朋友,他现在很依赖你。
他其实是个很依赖人的人,因为他自己其实总对自己做的事抱有怀疑态度,所以总要依赖一个人才有安全感·他是不愿意依赖我们的,他愿意依赖你,你不要舍弃他。”
白树没想到赵悦对她儿子看得很明白,他不由也叹了口气,却是对曹逸然满心的怜惜,只是,赵悦那个好朋友一词,让他警惕了起来,于是打太极道,“逸然的一些脾气,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也都知道,他其实自有他自己的看法和打算,他会在一些时候依赖我,是因为我们两人现在的感情和关系是在这一步,但是,这种感情和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只怕阿姨刚才对我的托付,我并不能给你答复,因为这个答复是在你们和逸然的手里,不是吗”··赵悦没想到白树这样说,不由一愣,想了想才道,“你要比逸然大几岁,又稳重得多,我想,你是更能理解这件事的,现在,我家里有个女孩子肚子里有逸然的孩子了,已经四个多月近五个月,是个男孩儿。
逸然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和家里怄气·不过,白树,依你来看,这个孩子怎么也要要的吧”··72·72、第七十二章 交锋 ... ·第七十二章··白树甚至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区里一条水渠蜿蜒流过,在这清晨,水渠上浮着一层雾气,白茫茫的,让站在旁边的白树觉得自己似乎也被这雾气包围了一样,整个人茫然了一阵··之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对电话里曹逸然的母亲道,“有了孩子了近五个月了,当然要要了。”
难道还能让打掉吗···赵悦语气不变,她似乎并不知道白树的难受和挣扎,只是继续说道,“逸然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多次要对这个孩子出手,我看他有意想让这个孩子流产。
不过,孩子都在他妈肚子里这么大了,要是真出事,是大人小孩儿都要出事的·逸然他不知轻重,我只能让人时时刻刻看着怀着孩子的李欣,让逸然没有办法动手·白树,我至今并没有限制逸然和你的关系,因为你是大哥哥,在很多方面是逸然的楷模,而且他愿意听你的话,受你的影响,你对他的好的引导,让我非常感激你,我是懂的,我懂你和逸然之间的情意,所以,我舍不得破坏你们的关系,你们继续好下去,我是乐见的。
逸然非常依赖你,看重你,你的话,他是会听的,所以,你能不能劝一劝逸然,让他不要怄气了,这个是他的儿子,不是任何别的人的,我们喜欢这个孩子,是因为喜欢他,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该对这个有些责任,不要小孩子脾气,认为不想要就可以把孩子踹没了,孩子不是随意丢弃的东西。”
·白树听她说了一大堆,心里只有更苦涩,男朋友有儿子了,他妈还来让自己劝他回去好好接受那个孩子·他是该通情达理地答应吗·白树望着东边的天空,大厦高耸林立,遮住了视线,也许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他看不到。
“阿姨,你这样说,我的确是无法拒绝你·拒绝你了,是我不知道对逸然好,毕竟那是逸然的孩子,我总不能拒绝让逸然去喜欢他的孩子·只是,我去劝逸然,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他恐怕不是别人劝就能说得动的,而且,我越劝,他怕是会连我一起讨厌了。
这还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我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两面不是人,不劝是无情无意,劝了也是无情无意·”··赵悦道,“劝了怎么会是无情无意呢·”··白树笑了一声,“怎么不是无情无意乐意看着自己爱人和别人生孩子的人,除非是对他没有感情,不然都是愿意没有这个孩子的。
阿姨,你让我去劝逸然,出于大局考虑,即使被逸然讨厌,我也是愿意去劝的,但是,要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先劝他要好好爱这个孩子,然后再劝他好好去爱那个孩子的母亲,紧接着劝他为了孩子有个完整健康的成长环境劝他和孩子的母亲结婚……,我想,这种事情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阿姨,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逸然什么也不要一味幕后付出的人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和逸然做不起朋友了,我和他好,是因为我们是对等的,我对他有情,他对我有意,一切都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要是不是这样,我这就去劝他回去,以后不用来我这里了。
他要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我一次性做到底,以后也就不掺和了·”··白树决绝的话让赵悦怔愣在了那里,她原以为白树至少会顾及一下曹逸然的·她知道曹逸然现在本来就情绪不稳,要是突然没有了白树,事情会怎么样,她也无法预料。
她默了好一阵,白树听到那边有开窗户的声音,他知道赵悦是在冷静地衡量,所以也不着急,只是眉头紧皱,心想自己才不是被曹家利用的那个人·他想着近五个月大的胎儿,那该是自己和曹逸然出门去旅游之前的事情了,其实那时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曹逸然以前生活的混乱,让个女人怀了孩子,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没有办法,此时依然是心里抽疼——居然有个女人,怀了曹逸然的孩子。
·看白树并不急着接着说话,赵悦只好自己开口了,“孩子的母亲还是个小丫头,孩子生下来后,其他事情都是说不准的·我现在只能给你保证到这一步·感情的事情,不是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东西,我刚才对你的那些要求,我自己也知道的确是过分,不过,我是从感情出发,以为你是会答应的。
这个从感情出发,倒不是觉得因为你对逸然有感情,所以你就必须得付出这些,而是觉得,你最终会这样去选择,而其他事情,我们都说不准·逸然现在有了孩子,他好好地喜欢这个孩子,这对他对你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逸然不是同性恋,这个,我是知道的,而你,我无法说什么,但是你家里,恐怕也不会放任你绝后·因为你是聪明人,而且没有必要和你拐弯抹角,我才说得这样直。
一切都摊开来说,即使这不是利益的事情,但是,也和利益一样明明白白,到底要怎么做,最后还是要你自己决定·逸然的感情问题,我是想管也管不住的,我知道他是个爱发疯的性格,所以,大家只能依着他,我能管得住的是现在住在我家里怀着他儿子的女人,还有这个将要出生的孩子。”
··白树心想赵悦不愧是女强人,不愧是曹逸然的母亲,铁定了自己为了曹逸然会心软,而且还放着一个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上钩的饵,他心想,感情的事情果真是无法在天平上衡量的,自己喜欢了她儿子,就已经没法比她占优势了。
·白树道,“阿姨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直记住的·这个孩子,我可以去劝逸然认可,那以后,也请你认可我,至少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不然,没有人会对着永远没有希望的事情白费力气的。”
·白树之后已经没有了心思再晨练,去买了早餐提回家,因为前面累了几天,这一天可以休息,所以也不用急着去上班··回到家里,看曹逸然还是睡得死死的,他在床沿坐了下来,看曹逸然睡得面颊上带了些红晕,睡着了也微蹙着眉,还抿着唇,像个小孩子在生气的模样,他伸出了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微微发热,但是并不是烫,没有发烧。
他就一直这样看着他,和曹逸然在一起这些日子,他第一次如此苦涩··不过,看着曹逸然久了,苦涩也就散了很多,毕竟喜欢上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私生活那么乱的,而最近,他已经改了,而且是为了自己而改的,他在为自己变好,那么,包容他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现在戴绿帽子总比以后戴绿帽子好,而且还从赵悦那里讨了个承诺——以后不阻止自己和曹逸然在一起。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憋闷,以至于觉得要让曹逸然这次受些教训,以后不要再犯···曹逸然是热醒过来的,而且又憋尿难受,因为白树看曹逸然一直睡不醒,他也不想做事,所以又爬上床去睡了,把曹逸然这个乱来的家伙抱得紧紧的,以至于满身的热气熏得曹逸然之后热醒过来了。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他热得额头冒汗,狠狠地要把白树推开,但是却浑身软绵绵推不开,于是就发火了,手脚并用,嘶哑的嗓子骂他,“干你把我放开我要憋死了。”
·白树被他推醒了,听了他的话把他放开,曹逸然光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找睡袍,但是睡袍被白树叠好了放在自己这边,于是曹逸然等不及,光着身子跑进了洗手间。
·白树看着他光/裸的身子虽然没甚肌肉,高高瘦瘦的,但是还是很有看头,特别是背部线条实在是美,腰臀就更是诱人,一双长腿又直又长,还白,他不由就起了欲念,甚至因为对他有火气,不由欲念更深。
·他甚至是不动声色地跟着起来了,拿过曹逸然的睡袍,甚至也赤着脚,跟着进了洗手间里···曹逸然畅快地放完水,这才觉得冷,刚觉得冷,白树就已经把睡袍披在他身上把他裹起来了。
曹逸然觉得热气来了,就走过去洗手,因为昨晚上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此时已近中午,实在是饿,就边洗手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以及从他身后搂住他的白树,道,“饿了,出去吃东西吧。”
·他是说这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哑,而且喉咙发疼,他于是清了一下嗓子,但没意识到自己是感冒了··白树也是从镜子里看着他,只是看着,目光幽深又镇定,他的手却很不规矩,从睡袍前面伸进去摸曹逸然的腹部,又向下撩拨他的欲望,大早上的,基本上是白树一摸,曹逸然就有了感觉,盯着镜子里沉肃着一张脸却干淫/秽事情的白树道,“吃了饭再说吧。”
·白树却道,“就这样·”·说着,还在曹逸然耳朵上舔了两下,向前想亲他的唇,被白树撩拨得很有感觉的曹逸然却侧了侧脑袋,“都没洗漱,一大早发什么情。”
·白树握着曹逸然那根东西,道,“是你发情是我发情你犯错,罪过是我么”··曹逸然被他压在洗手台上,完全是受制于人,也不好化被动为主动,不过,他倒感觉出来了,白树有点不对劲,但是到底是为什么不对劲,他还不知道,于是被白树撩拨得越发来劲的时候,不忘问他,“你这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有什么事要来就来,这样压着我做什么”··白树将脸埋在他的肩颈里,在他的颈子上轻咬了一口,却依然咬得曹逸然一痛,但是却更有感觉,在白树手里的东西又胀大了。
白树低低地道,“你是不是有个儿子了”··曹逸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没有听清楚白树说的什么,白树手上技巧性的动作让他控制不住地低吟了一声,喘着气哑着嗓子问,“什么”·白树道,“你的儿子。”
·曹逸然那一瞬间就像是闪电劈下来了,以至于让他愣了一下,命根子还在白树手里,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用脚倒踢白树,道,“你知道了那这是做什么,把我放开。”
·73·73、第七十三章 矛盾的心思 ... ·第七十三章··白树已经知道了有女人怀了他孩子的事情,曹逸然对此从理智上来讲是理解的,并且让自己要镇定下来和他解释,毕竟这是自己的错,自己应该和他解释的,然后求得他的原谅,从此,就解开这个心结,自己也不用再担心一直有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不过,这些只是理智上,实际情况是曹逸然一听到白树那沉沉的声音,还有他故意在挑/逗得自己情动的时候来追问这事,这就让曹逸然一下子在懵了之后激动了起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死命地把自己从白树怀里给挣开了,而且转过身就狠推了白树一把,面颊也变红了,眼睛也湿润了,神情却是狠狠的,道,“你不是知道了吗知道了来问我我就是有儿子了,他们还要我娶那个女人,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觉得我不可救药了你讨厌了就说,我走就是”··白树心里也是一股火,但是一直压抑着,他才刚和曹逸然提,没想到曹逸然就像只炸药一样一下就炸了,明明他只是提了一提,甚至没有责怪他,他就这样子上了牛脾气,好像还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白树上前去要把曹逸然拉住,曹逸然却避开了他,自己往洗手间外面走了,而且走得非常急··曹逸然昨晚那么折腾,虽然之后泡了热水澡,又喝了热牛奶,但是身体不是特别好的他其实还是感冒了,发了低烧,嗓子疼,而且有些头疼,他自己没在意,白树这时候也没有发现,所以,曹逸然这时候就只是觉得自己暴躁,头疼,而且冷静不下来。
··他冲出洗手间就去找衣服穿,白树跟了出去,还是要去拉他,“你脾气怎么这么差,我不就才说了一句倒像是我十恶不赦一样,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曹逸然把白树抓住自己手的手给挣开了,而且还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把白树衣柜里摆放整齐的衣服抓得乱乱的,找自己穿的衣服出来穿,吼道,“我脾气就是差,你受不了不要受。
解释屁个解释,你不喜欢我就直说,要怪我就直接怪我,我才不要你假惺惺地来装给我看·”··白树被这个无法理喻的曹逸然气得脑袋就差冒烟了,咬牙切齿地颤着手指着他,发现曹逸然已经找到了衣服穿了起来,就只好放下了手,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道,“你说我装,我装什么了我不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你就直接把错往我身上放·你脑子里怎么想的,只装了别人最差的作为吗你认为我会怎么样,我要怎么样若是我责怪你,你会怎么样我不责怪你,你会怎么想我难道都是把我往坏处想吗我还不知道我是这么坏的。”
·曹逸然套上了裤子穿好了,上身却是光溜溜的,于是又从衣柜里扒拉衬衣和毛衣,白树看他找衣服也是乱翻,就自己过去给他拿,而且道,“你穿多点·”··曹逸然刚起床的时候还没觉得,刚才光着身子被冷气一激,现在是头疼欲裂,白树那话已经说得算好听了,但他偏偏没听进去,只是一味想白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有女人怀了我孩子的事,没办法了,解释不好的,总要吵架的,他情绪不稳,脑子也一时迷糊起来,把白树递过来的衣服套上之后,又去拿了白树给他放在床头柜上放得好好的手机和车钥匙,他就匆匆忙忙要从白树家里出去。
·白树已经看出了曹逸然隐隐精神不对劲,就要上前去抱住他,但是曹逸然走得太快了,他抱不住,只拉住了曹逸然的胳膊,道,“我们不该好好谈谈吗我们总得要谈一谈吧,你这是怎么了你静一静和我说一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行吗你这是在和我怄什么气,明明事情还没说不是”··曹逸然道,“我不想说,没什么好谈的。
就是我的错,李欣怀了我的孩子,她现在就住在我家里·你要怪我就怪我吧,没什么好谈的·”·他说着,已经打开了门,从门外一股寒气冲进来,他没穿外套,马上冷得一缩,而且打了个喷嚏。
·白树只好放开他去拿外套,道,“你等我,我去拿衣服,我们出去吃饭,我们好好谈一谈,事情总要说了才能够明白,是不是我又不是不能接受这件事,你怎么现在就和我怄气怄成这样。”
·曹逸然似乎因为他这句话冷静了一点,或者是从走道里涌过来的寒气让他冷静了一点,他看着一脸担忧和苦口婆心的白树,原来还激动不知所措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一些,酸楚和疼痛涌了上来,他看到白树往卧室去了,手本来是要把门带过来关上等白树的,但是,在白树在屋子里朝他说了一声,“你先进屋来,把外套穿上”之后,他不知怎么有种茫然的慌乱,心想白树又要没原则地原谅他了,他犯了这么大的错,白树又要简简单单地原谅他了吗,因为他的无理取闹,明明是自己的错,刚才还和白树发脾气。
·曹逸然脑子一乱,没有应白树,穿好了鞋,打开门就出去了··白树有听到关门的声音,还以为曹逸然是进屋来了,但是当他拿了曹逸然的外套出来找他,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跑到玄关去看,发现曹逸然的鞋子已经不在了,他脸色一变,抓着曹逸然的衣服,也赶紧换了鞋子要出门,发现钥匙没拿,又赶紧去拿了钥匙,骂道,“他这是在闹什么,外套不穿,又故意受冷。”
·等白树赶下楼,发现曹逸然的车已经不在了,他开车到小区门口一问,保安果真说那辆车已经开出去了···白树只好去追曹逸然,又给曹逸然拨电话,曹逸然手机从昨晚就关机,现在都还没开,所以,得到的只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
幸好白树也不是没有办法,打电话让朋友帮忙,曹逸然那辆车非常显眼,他从哪边走的,这边的交通警察很可能会注意到,而且可以调刚才的交通录像出来看···白树很快得到消息,那辆车是往曹逸然自己的家的方向走的,他松了口气,就开车追了过去。
·曹逸然虽然习惯性地把车往家里开,但是,他却脑子乱乱的,觉得白树那句话说得非常对,白树因为这件事责怪自己,自己肯定是非常伤心了,要是白树不责怪自己,自己似乎也不会高兴,反正,都是他脾气不好,无理取闹。
他烦闷又难过,而且头疼,喉咙也难受,他想找个地方好好想想,但是,他并不想回家去,身上又没带钱没带卡,这时候想起来,他平常总是把白树那里当成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现在从白树那里出来,似乎就有点无处可去的迷茫了。
·他的车太显眼,而且开得慢,一辆车从他旁边的车道开过来,开了车窗朝他喊,“曹哥”··曹逸然当然没有注意到这辆车,是因为这辆车也跟着曹逸然的车龟速,所以惹了后面的车鸣喇叭骂人,而且骂得难听,说的是让泡妞回家泡去,不要在大街上追车泡。
曹逸然这车的确是容易让人想到里面坐的是个身材火辣的性感美女···曹逸然因为后面的热闹这才看到旁边朝他不断打招呼的旺仔,按下车窗玻璃,寒气袭来,他看着一脸惊喜朝他挥手的旺仔,不由一愣,心想,天无绝人之路。
·旺仔在曹逸然面前脓包,但在别人面前也不是那么软趴趴,他车里副座还坐了一个辣妹,在前面的露天停车场里,他把辣妹赶下车了,然后要和曹逸然混,曹逸然精神不好,头疼,看了一下车外明晃晃的冬日阳光,不由有点睁不开眼,他也不想开车了,把车留在了停车场里,坐进旺仔的车里。
旺仔一脸兴奋过度的期待,“曹哥,我们去哪里”··曹逸然淡淡问了一句,“你家里有没有酒”·旺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曹逸然是要去他家,他于是高兴得脸都红了,连连道,“有,有,我家有不少好酒。”
曹逸然点点头,“那去你家吧·”··旺仔觉得这像是做梦一样,以前曹逸然没把他当回事,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现在居然愿意去他家里。
·虽然旺仔也看出了曹逸然的不对劲,但是,曹逸然不对劲的时间总是比他对劲的时间多,所以,他也实在在意不起这个来···旺仔家里并不近,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是一个新开发出来没有多久的别墅区,曹逸然跟着他进屋的时候也没有多注意,进屋之后才发现里面冷清异常,不过,这也没什么,他本来也不想见更多的人,冷清正好。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四处瞄了瞄,问了一句,“这屋子这么新,你一个人住”·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旺仔几乎算是讨好地给曹逸然倒了一杯水来,道,“这是我家新买的,旁边一栋也是我家的,我爸妈说这一套给我结婚,旁边那栋,他们来看我的时候住。”
·曹逸然并不在意这个,只是觉得屋子空了有点冷,旺仔也看出来了,于是赶紧去把地暖和中央空调都给开了,还很歉意地对曹逸然道,“这里就我住,有个阿姨在,但她这两天请了假,屋子里也没整理,曹哥不要介意。”
·曹逸然道,“没什么·”就端着茶杯喝水,喝了水才觉得饿得胃有点疼了,“我在你这里住两天,你别和人说·去叫份外卖进来吧,我还没吃早饭。”
·旺仔高高兴兴地跑来跑去为曹逸然做事,还自己去翻洗漱用品和其他东西给曹逸然准备好,又嫌弃客房里像宾馆没感觉,而从自己卧室里找了些装饰品放过去,但是因为自己的卧室凌乱,却不敢让曹逸然参观。
·不过,曹逸然也没有参观的意图,他洗漱整理了自己一番之后,外卖也就来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寄住在别人家里,所以也不多话,只闷头吃,吃完就无聊起来,而且头疼,他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但是不想去看病。
·旺仔和曹逸然同处一室就很高兴,但是吃完饭,曹逸然无聊地望着天花板,他又觉得招待不周了,探问道,“曹哥,要不要出去玩”··曹逸然摇头。
旺仔知道他估计是离家出走了,而且不让家里找到,他自认为是曹逸然讨厌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所以才这么不高兴,并且离家,他也不劝曹逸然出门了,而且他也不想曹逸然出门,曹逸然不出门,那么,家里就只有他和他两人了,他对这个求之不得,之后就建议道,“要不,看电影”看曹逸然没反应,就再问,“要不,打游戏”··曹逸然不理睬唱独角戏的旺仔,闷坐了很久,头疼,但是即使头疼,他还是想白树,所以神情呆呆地又带着忧郁,一双长长的凤眼,黑幽幽的眼瞳,像是深邃的秋水深潭,眼睫还很长,半覆下来,这双眼睛这种样子,实在是让旺仔看得转不开眼,觉得自己再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过谁的眼睛能够这样吸引人。
·旺仔陪着曹逸然呆坐了一阵,曹逸然总算是有了点动静,道,“打游戏吧·”·旺仔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就像个跑腿的,一下子蹦起来,“打什么游戏我这里游戏很全的……”· ·作者有话要说:奉献、包容、隐忍,我觉得是男人的大优点·74·74、第七十四章 找人 ... ·第七十四章··曹逸然在旺仔家里住得好好的,白树这边却着了急,曹逸然的车是找到了,但是人不见了。
白树找到曹逸然的车也算及时,所以,停车场那里的保安人员还记得那辆车的车主,对于白树的问题,他答得很多很是兴致勃勃,“看那跑车,就不是一般人开的,原来还以为是个富二代漂亮女人,下车来的却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
白树不想和他唠叨,就打断他,“我是想问他到哪里去了”··保安只好收起了自己八卦的热情,道,“是坐旁边一辆他朋友的车走了。”
白树再问他朋友的长相和车的样子,保安却记得不大清楚了,只说是一辆黑色凌志车,车牌不记得···白树开车转了一阵,实在没看到保安说的那一辆凌志,于是,没有办法,给周延打了个电话,问他可有曹逸然的消息。
周延还没去公司,正在周家主宅后花园里陪逸宁散步消食晒冬天难得的好太阳,听白树问起曹逸然,他就关心起来,走到一边专心接电话,“我昨晚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就是关机了,之后一直没联系上,他又出什么事了么”··白树看周延也不知道,就皱起了眉,说了曹逸然跑了的事情,而且提了一下有个女人怀了曹逸然孩子的事,最后道,“最近逸然一直状态不对,是不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已经出了一段时间了,逸然是想瞒着我,所以一看我知道了,就想逃避。”
·周延早就知道这件事白树迟早会知道,但是之前曹逸然说想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再和白树说,其实周延也明白,曹逸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是事情解决了白树依然不知道,那么,就可以永远瞒着他。
周延当然也不能说不要这样做,于是也就帮着曹逸然一起瞒着白树了··只是没想到才过这么些天,事情就已经暴露了··周延道,“这事,不少人都知道了,逸然他是在乎你,他怕你生他的气,所以不敢和你说。
逸然他就是那个脾气,他只是一时想避开,你等一等,他冷静冷静想通了,估计就自己出来了·那……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白树有种无力的感觉,无力里又是对曹逸然说不出的酸酸楚楚的爱意,而且怜惜,他知道曹逸然和他吵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张牙舞爪无理取闹,他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他,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不够信任。
当然,曹逸然这样的性格和脾气也要不得,但是让他改,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行·曹逸然也只是对他在乎的东西执拗,对于其他的一切倒是都漠然,也许就是他喜欢把感情孤注一掷,所以他才会那样执拗和钻牛角尖吧。
于是,他这种样子,真是让人恨也恨不起来,只能无奈地包容他,但是,一味地包容又不能让他变好···白树对一切倒是想得相当清楚,但是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的这种性格却又有些无力。
他想了想,回答周延倒很坦白,道,“是逸然的母亲打电话来告诉我的·逸然的脾气你也很明白,他估计是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对孕妇不利,他妈看得很清楚,所以让我劝一劝他。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好劝的事,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已经和我闹脾气了,甚至一走了之,我现在又找不到他,只好问一问你了·”··周延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不过,他对曹逸然的母亲赵悦也还算看得有点明白,赵悦是商人的本性,握住别人的弱点,能用的时候,她才不会放着不用,而且是圆滑的性子,之前对白树因为和曹逸然在一起估计不怎么看得上,现在看他可以劝一劝儿子,就马上用上了。
不过,他对赵悦也没什么成见,因为她是曹逸然的母亲,也还必须要尊敬一些,毕竟她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小的时候,她也曾像母亲一样地抱过他鼓励过他···周延对于此事,只是安慰了一下白树,“逸然他对你是怎么样的感情,我是看得很清楚的,想来你也知道。
这次孩子的事情,的确是逸然不对,不过,他已经是那个性格了,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虽如此,他最近的确是没有再乱来过,你这点要相信他·他到哪里去了,恐怕不是回家了,就是在和朋友混在一起,或者在哪家酒吧里,你把电话打回他家里问一问,我给几个朋友再打一打电话,问曹逸然和他们在一起没有。”
·白树感谢了周延的帮忙,而且也知道周延让自己打电话回曹家的意思,他知道曹逸然是坐的别人的车走,便不可能是回家去了,不过,他还是先给曹逸然的住处打了电话去,管家接到电话,说曹逸然还没有回去,于是他又给赵悦打了电话,赵悦已经在公司,接到白树的电话她就知道是曹逸然的事情。
白树将之前和曹逸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和赵悦说了,然后道,“他自己跑出去了,我打扰您,是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回家了”··赵悦对于曹逸然也是无力的,这个孩子一遇到真正的问题就逃避,这让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得对白树道,“真是麻烦你了,逸然的脾气我这个做妈妈的是很明白的,你已经尽力了。
我出门时交代了家里管家,曹逸然回去他就会给我电话,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恐怕曹逸然还没有回去,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派人去找他的·”··白树听赵悦这么说,多有些用完了人过河拆桥的意思,最后一句话更是想将他隔离在外,所以,他也不想和赵悦继续打太极废话一些没用的,于是只是道,“要是找到他了,能让他回我一个电话吗”·赵悦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了。
·白树等着周延这里的消息,周延给曹逸然喜欢玩的几个地方都去了电话,问了曹逸然都不在,因为是他打的电话,所以他也不觉得这些地方会骗他,排除了这些地方,又给平常和曹逸然走得近的几个哥们打了电话,甚至连被曹逸然舍弃的白弋都问了,也没有消息,之后他甚至问了和曹逸然比较玩得来的几个女人,全都说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了,而且其中两个女人是还问起周延,问曹逸然是不是真要结婚了,以至于在家里闭门不出了。
周延否认了这个传言,之后就挂了电话···白树从周延那里得到没找到曹逸然的消息时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拿曹逸然怎么办好的感觉··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开车在城里逛了一阵,然后就回去了,拿上点东西,开车去了曹家。
他至少要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怀了曹逸然的孩子···白树到曹家,倒也理由充分,他把曹逸然放在他家的两样东西送了回来,说他是曹逸然的朋友,给他送东西回来的。
·作为曹逸然的朋友,白树被曹家的管家接待了···前一天是曹逸然的生日,曹家热热闹闹,才过一天,因为来庆生的亲友们都回去了,这座大宅子便又冷清了下来。
·女主人赵悦不在,客人李未和肖源也是大早就出门了,男主人曹均贤上午本来是在家里的,奈何中午出门了,于是家里只有无聊的李欣,李欣已经被限制了用电脑,要她远离一切辐射源,甚至不允许她用手机,她这才体会到了怀孕的痛苦,觉得难受起来,看电视的时间也有限制,倒是可以看书,还因为要胎教而听她不喜欢的催眠的音乐,她有点想抓狂。
·前一天曹逸然生气家里人都围着她转,却不知道她也是一点也不好受,因为总有那么多人问她这问她那,说她这样做也不好那样做也不好,偏偏曹逸然还摆脸色给她看,要不是她让自己忍下来了,恐怕也要和曹逸然一样地离家出走一走了之。
·白树被惯会处事的热情管家接待在曹家的大厅里坐会儿喝口茶,他故意问了一下曹逸然的情况,得知曹逸然不在,但他也没有知礼地马上就走,无聊得生闷气到处走到处制造噪音的李欣就送上门来了。
·看到李欣的时候,白树一眼就盯上她的肚子了,心想,就是她吧··而管家也看到李欣了,就道,“欣欣小姐,要是饿了,厨房里有准备……”·他还没说完,李欣已经嘟起了嘴巴,闷闷地道,“我不吃。”
又看到了做客的白树,她看到白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和她堂哥有那么点像··她正无聊,于是找一切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就走过来问道,“这位是来拜访的客人”·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主人了,所以问得很是亲切。
·管家正要做介绍,白树已经笑着站起了身,道,“我叫白树,是逸然的朋友·你是李欣”·李欣有点惊讶,几乎算是欢快地跳过去坐到白树对面,道,“你知道我从曹逸然那里知道的”··管家看她不好好走路,那样蹦跳,就皱了眉,但又不好严厉,于是只好温和地提醒了李欣一句,“欣欣小姐,你肚子里有小孩儿,医生说你走路的时候不能太活泼。”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李欣本来还带着高兴的脸又垮下来了,这种被人时时刻刻管住的待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从昨天晚上,也就是她被曹家认可了身份开始。
说起来,她们李家到底也算是有钱,但是在曹赵两家面前却是暴发户,所以,她家规矩倒没什么,曹赵两家的老人带来的规矩才让人要窒息而死···她不满管家的提醒,于是故意要去倒佣人端来给白树的茶喝。
管家看到再次皱了眉,把那杯茶端开了,温和地提醒道,“医生说了不宜喝浓茶,我让端蜂蜜红枣茶来给你吧·”··于是李欣就气鼓鼓的,管家又让她不要生气,毕竟这个只是为了她好。
李欣便又生气了,嘀咕道,“什么为我好,只是为我的肚子好罢了·”··管家还要说她,坐下的白树就笑着劝了,道,“其实女孩子喝蜂蜜红枣茶很好,可以补气养血,我妈就喜欢喝这个,养成习惯几十年了,她六十来岁了,看起来还是挺年轻。
女孩子喝这个,气色好,不化妆也很漂亮·”··李欣睁着大眼睛看他,然后就笑了,对管家道,“那就喝吧·”··75·75、第七十五章 白家计 ... ·第七十五章··李欣打心眼里想和曹逸然好好相处,毕竟,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而且她真心喜欢他,想要以后也和他在一起,想做他的妻子,她将她作为女人的一切都寄托在曹逸然身上了,所以,即使曹逸然对她冷淡,她也压抑着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忍了下来,得知白树是曹逸然的朋友,她便挺想和他多说些话的,当然,她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有个人陪她说话让她开心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她真的非常想更多地了解曹逸然。
·白树像个温和的大哥哥一样,李欣很快就喜欢他了,和他很聊得来,而且在白树的故意引导下,还把自己和曹逸然的“缘分”全都讲了出来···听李欣说对曹逸然是一见钟情,而且就是那“一见钟情”就怀上孩子了之后,白树的心都要揪成一团了,简直想按住没有节操的曹逸然打他的屁股。
但他偏偏还必须在李欣面前做出温和的模样···李欣上次受了曹逸然的威胁,不敢随便在曹逸然的朋友面前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不过,她还是很乐意表示自己过段时间就要和曹逸然订婚的,毕竟,在孩子出生前订婚比较好这个观点,是曹赵两家的长辈们一致认可的,而且,有她继母肖源和堂哥李未的推动,这个具体时间应该会很快就定下来。
·白树之后实在是忍不下来了,只好借口还有事情告辞先离开了···开着车回去,如他一般坚定的人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毕竟李欣是个活泼可爱又深爱曹逸然的女孩子,而且还怀了曹逸然的孩子,自己要和曹逸然在一起,这个女孩子必定就只能从曹逸然的生活里退出去。
他迷茫了,不确定了,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因为他想到了曹逸然受过的伤,想到了他那偏执的伤人伤己的性格,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在乎,于是他知道自己即使要伤害别人,也不能放开曹逸然,他不能让内心敏感又脆弱偏执的曹逸然再受到伤害。
他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自己为了成全别人而放开曹逸然,曹逸然从此之后该要多难过,该多自暴自弃地胡作非为,害人害己···对于白树,受伤之后也是需要一个疗伤之地的,他于是开车回了父母家。
·她母亲的身体检查结果已经早出来了,除了低血压倒没有别的毛病,不过,白老先生依然把老伴看得非常紧,而且时常电话唠叨让白树回家去看他母亲,还骂他是不孝子。
·白树回到家,白太太自然是高兴不已的,看进屋的只有白树一个人,她还跑到门口去张望了几眼,问略显出疲惫之色的白树,“逸然没有和你一起来吗”··白树摇了摇头,道,“他去朋友家里玩了,没和我一起。”
·白太太于是显出了些失望之色,她其实挺喜欢曹逸然的,虽然曹逸然的缺点多多,是个不着边际的纨绔子弟的模样,但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真心爱他,两情相悦的事,对于浪漫主义情结严重的白太太来说,是凡人身上最美好的事情了,所以,她很想做一个好婆婆来让白树和曹逸然在一起幸福。
除了这个之外,白太太也很想和曹逸然交流一下,想知道曹逸然劝过白树辞职没有,白树的反应是如何的···白太太和白树说了几句话,她就在一间专门为她整理出来的光线明亮的画室里坐下来画画,一向给她打杂的白老先生没在家,白树就担任了磨墨的职责。
·他一边磨墨,一边接受母亲的询问,白太太毕竟是母亲,自然非常关心儿子的感情问题,而且也兴致勃勃地想要知道各种情况,于是不断询问白树和曹逸然之间最近怎么样。
白树也没什么好说,只那几句,“好”,“很好”,“不错”,“没问题”不断重复··最后白太太就不满意了,竖了秀眉,把毛笔一拍,道,“到底是怎么样,你这是敷衍我是不是”··说着,还给了儿子胳膊一巴掌,正好拍在白树的伤臂的伤口上,拍得他控制不住地龇牙咧嘴。
白太太看到,就知道白树一定又是手臂上受了伤···于是又气又伤心地红了眼,就差哭出来了,拉了儿子要看他的伤··白树看敷衍不了母亲,只好在一边的藤椅上坐下来让母亲看伤处。
·伤处抱了纱布,并没有因为白太太的一巴掌就流血,于是从纱布外面看不到什么,但白太太依然泫然欲泣地盯着那里使劲打量,手指在边缘轻轻地碰,那样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再多使一分力儿子就要疼痛一样。
·白树看母亲这样,语气平和并不大在意伤处地道,“妈,没什么事,就是被钢管擦了一下,早上过药了,还打了破伤风,一个星期就没事·”·他不说还好,一说白太太就真哭出来了,哽咽着紧紧抠着儿子的手,“我和你爸也没多少年可活了,你就这样折磨我们呐,我们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生怕你就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就不体量体量我们……”··白树皱了眉,低声叫她,“妈……,你别哭了。
我说了没事·”··“没事,没事,每次都说没事,那要怎么样才是有事”白太太不依不饶地只是哭,又不看儿子的脸,垂着头滚烫的眼泪水掉下去,一滴一滴地砸在白树的手背上,烫得他的心似乎也痛了,让他不由得也心酸起来,声音略微嘶哑,“妈,是我不好。
不过,我已经好好想过了,而且答应了逸然,我就辞职了,以后做些别的,不让你和爸担心·”··刚才还哭得像是要肝肠寸断的白太太听了白树这句话突然抬了头起来,一张白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却不再哭了,问道,“真的就辞职了”·白树点点头,道,“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但是一直不好正式和你和爸说,怕到时候又后悔没辞成,让你们忙着给我张罗别的工作,最后又白高兴一场。”
··白太太也不指望儿子体贴地给自己擦眼泪,所以自己转开了脸掏了手绢出来擦了擦脸上眼泪水,她是知道的,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说一不二,他这样说,那他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辞职了,她也就安心了。
她甚至还记得白树很小的时候,小到只有三四岁,他说他不穿粉色小衬衫,不然就不去上学,但是她说已经穿好了,就高高兴兴地要带白树上车去学校,白树硬是不去,也不反驳,就是巴着门不走,最后还是白太太屈服了,给他换了白衬衫和背带裤,白太太郁闷不已,但是对着小儿子那张板着的脸,硬是没有办法。
·白太太擦干净了眼泪之后,又赌气地开始编排白树了,说他,“答应了逸然哎,我劝你那么多次,你就没一次松口的,逸然一劝,你倒是就答应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爸妈还没一个只处了半年的人的话有用·”··白树知道该怎么说来让白太太心平气和,他只是有些忧愁地轻描淡写了一句,“他没有劝我,他说他要和我一起当警察,以后和我一组,可以一直看着我,不让我受伤。
他那个性子,没有办法当警察的,那我只好考虑辞职了·”··果真,白树这么一说,白太太作为婆婆看着儿子被儿媳妇勾走的那些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觉得曹逸然对自家儿子是情深意重生死相随,让她感动。
·她于是又开始说让白树以后要好好待曹逸然的事情来,一下子就变得豁达了··她变得豁达,白树就和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个女人怀了逸然的儿子,现在就住在他父母家里,看那样子,曹家是想让逸然和她订婚了。”
·白太太被他这句话说得呆愣在了当场,然后一下子就气红了脸,“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还和女人搅在一起呢,还怀了他的孩子”··白树苦笑一声,又安抚母亲,“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五个多月了,是逸然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情。”
·虽然他这样说,白太太依然是气鼓鼓的,瞪着儿子,但看儿子也是一副憔悴的愁眉模样,就知道儿子恐怕比自己更难过更气愤,所以,她也就只好先来安慰儿子,“既然是和你在一起之前的事情,那也没什么办法了。
只是,他家里要他和女人订婚,那你怎么办逸然是个什么意思呢我看你放不下他,是不是要我和你爸去他家里给说说话,那我们整理整理,这就过去说——”··白树拉住说风就是雨的母亲,道,“等等再说吧。”
看母亲还是气愤难当的模样,他就对她说了这天早上曹逸然的事情,表明了曹逸然对他的心意和他的不安,说还是等找到曹逸然,再想办法,不然他们这就到曹家去,万一事情没处理好,到时候反倒把事情弄巧成拙。
·白太太心里比儿子更纠结了,简直像是理不顺的麻绳,乱成一团,又给丈夫打电话,让他回家来商讨大事··白老先生对于老伴的吩咐不敢不从,赶紧回来了··回到家,正是医生来给白太太做检查的时间,顺道给白树看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于是,看到又受伤的儿子,他的眉毛都要倒竖起来,手里的文件夹就要往儿子身上招呼,还骂他,“这又是哪里去弄的伤,让别人打你,还不如我多教训你。”
虽然横眉竖眼气势如虹,手里的文件夹最终没有打下去,而且还被老伴给拉住了,拉他到一边唧唧咕咕说了曹逸然的事··听到曹逸然有了儿子的事情,白先生倒没像白太太那样失态,他只是沉着脸皱了眉。
从那次赵臻宴请的宴会,白先生就知道,曹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会接受曹逸然和他家儿子在一起的,他当然是觉得自家儿子吃了亏,不过,年轻人爱来爱去的,吃亏之说实则是没什么可说,多少委屈,多少付出,多少不公平,既然爱了就只得认了忍了,而且想要抱得美人归,恐怕只得继续委屈继续付出才行。
·白家这边商讨着大计,而曹逸然这边,他本来是想着要在旺仔家里多逃避几天的,但是,到当天晚上,他就躲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凭什么要躲开,原来那些排除万难要和白树在一起的决心和气势到哪里去了·比起在这里躲着打游戏,还不如实际行动让白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味什么都要依赖他,要他来包容自己的错。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于是,他气势轩昂地杀去找了周延,雄心勃勃,商量着要提前实施计划···76·76、第七十六章 狭路相逢 ... ·第七十六章··曹逸然回了父母家里去,突然之间变得乖巧起来了,不仅向父母承认错误,说自己不应该在生日的时候跑掉,而且在对待李欣时,他居然也和颜悦色起来了。
·赵悦看他这样,不是想到他明白了事情的利害,而是警觉地觉得曹逸然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赵悦虽然有了警觉,但是总不能把一心要做乖巧儿子的曹逸然叫去探问,于是也就只得先看看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而且特地交代了管家,要注意着李欣的状况,要是两人单独在一起,就更是要警惕··由此可见,赵悦自己实则对儿子和李欣在一起没有信心,但偏偏因为想要这个孙子,而且又在讨论和李家的合作问题而不能放弃李欣,于是就只得勉强儿子。
·曹逸然一边寄出了李未和肖源偷情的证据,然后还和告辞曹家回家去的肖源笑语盈盈地说话,好像对她多么有心似的···肖源走了,被禁了游戏在家里一天也熬不下去的李欣要求去逛商场,李欣是在曹父曹母在的时候提的,曹家当然不能一味禁着怀揣着他家宝贝孙子的李欣不让她出门,只得应了,然后曹母就对曹逸然提了一句,“逸然反正也没事,就陪着欣欣一起吧。
欣欣看上什么,就买·”·说了之后,还拿了一张金卡给两人,说刷这张卡,不用曹逸然的零花钱··曹逸然每个月的零花钱实在不少,不过,要让他花在李欣身上,他还真不乐意,既然妈妈再给了他一张,他才不会推辞,就接过去了。
·虽然是曹逸然陪李欣去逛街,但赵悦还是安排了两个便衣保镖跟着两人,说是可以帮着提东西·还安排了家里的房车送两人出门,而不是让曹逸然开车,以免他故意整出什么事来。
·曹逸然没在乎母亲安排的两个跟班,坐家里房车出门他也并不言语,上车时甚至还扶了一把因为吃得过好而肚子已经很明显的李欣,李欣坐在他身边,还故意抓了他那微微带着凉意的手,曹逸然愣了一下要把手收回去,但李欣就是不放,还对着他傻笑,曹逸然被她笑得心里怪怪的,又盯了她的肚子两眼,最后只得把手任由她抓着了。
··车开出了曹家大门,一向喜欢宅着玩游戏而厌恶上学的李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了,于是和曹逸然一起去逛街,让她觉得挺好··曹逸然微微懒散地靠坐在那里,偏着头看着车窗外面,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看,但他不想看李欣,于是只得看外面。
曹逸然这些微冷淡的懒懒模样,在李欣眼里是无比迷人的,无论是他散落下来覆住额头的额发,还是他那双斜飞冷漠的凤眼,以及抿起来的薄唇,都让她着迷··她也不管曹逸然的冷淡,自顾自地开始说话。
先是和曹逸然讲游戏,但是曹逸然一言不发,她觉得有些无趣,本来已经想赌气也不理睬他了,但她觉得还是再努力一下比较好,于是就摇着曹逸然的手,撒娇地道,“你要不要回答我嘛干嘛这么不高兴”··曹逸然被她摇着手简直要坐不下去,只好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去了,看着她道,“说了这么久,你也不嫌累。
过会儿还要逛街,你把力气留着行不行”··虽然曹逸然没一句好话,但李欣还是高兴起来,果真不说了,乖乖坐了一会儿,她就一声惊叫,曹逸然看向她,“又怎么了”·她红着脸笑起来,“小宝宝刚才踢了我的肚子两脚……”说着又叫了一声,“他还在踢……”··曹逸然愣愣地看了她一眼又去看她的肚子,微微皱着眉,像是无比纠结一样,而且有点不知所措,李欣看他这样,心里居然是有种暖暖的感觉,又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道,“要不要摸一摸”··曹逸然要把手挣开,但是又没挣,其实李欣穿了挺厚的衣服,手掌放上去也不一定就能够感受到胎动,曹逸然有些僵硬地任由李欣把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李欣放了一阵,曹逸然就又把手收回去了,道,“没什么感觉”·李欣嘟了一下嘴,道,“刚才还踢我,现在就没动静了。”
·曹逸然看着她,“是吗”·李欣点头,“是啊,他力气不小了,有时候踢着挺难受的·”·不知怎么,曹逸然对这么说的李欣升起了些歉疚的感情,他看着她,李欣也看向他,对着他笑得像个傻子,于是,那种歉疚的情绪更重了,他想,今天还是陪着她好好逛街吧,毕竟,就要过年了。
·曹逸然是不大记得第一次和李欣在一起的情景的,甚至想不起她那时候是个什么模样,记得的是李欣和李未坐在他妈妈的办公室里说有了他孩子的时候的事,他那时候对李欣厌恶到极点,但是,李欣在他家住了这么段时间,他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他甚至想,要是她没有怀他的孩子,说不定,他还能够把她当成义妹来看的。
·商场里灯火明亮辉煌,地板光可鉴人,因为接近春节,一向因高档消费而让普通人望而却步而显得冷清的商场里也有不少人,带着些热闹··李欣虽然贵为李家大小姐,但是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特别是在她母亲过世后,父亲更是不管她,只在她太过分的时候教育她,所以,年纪尚小的她的一切消费距离一般人民群众也没有高多少,于是,对于逛商场,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反观曹逸然,他被里面的暖风香氛熏得有点昏昏欲睡,只是跟在李欣旁边走,李欣看上什么,他就去尽职尽责地刷卡,然后让跟班提东西··曹逸然高挑身材,又是张冷淡俊美白皙的脸,懒懒跟在李欣身边,也让人觉得他优雅,清冷而傲然,贵公子气息十足,实在是很惹人眼球,当然,挺着肚子的李欣也很惹人视线。
·两人一路走一路受人打量,每每遇到热心而讨好的导购小姐,还要关心一下李欣肚子里的孩子,这时候,曹逸然就黑着脸转到一边,看他这样,导购小姐也就不敢多说。
·李欣花起钱来很有架势,但看曹逸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她也不得不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没有想买的吗”·曹逸然冷眼瞥了她一眼,“没有。”
·于是李欣无趣地嘟了嘟嘴巴,却就此拽上了曹逸然的手,拉他去看香水,曹逸然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孕妇面子,只得由着她拽着,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他的视线就粘在了另一对身上,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风雨欲来。
·白树正陪着关芝也在这商场里逛,白树当然是身不由己,答应了关芝要陪她逛街,这天才勉强有点时间,就只好在她大大咧咧的催促下来了··他原来也没有多想,心里的关芝永远就是那个潇洒而带着些男孩子气的有时候又有点迷糊的小妹,穿着一向随便,但是,这一天,白树接到的关芝颠覆了他以前对她的所有印象。
关芝还是短发,但是却打理过了,黑亮顺滑,脸上化着淡妆,明眸皓齿,秀眉红唇,穿一身黑色毛衣裙,围巾,高跟长靴,她本就身材高挑曼妙,只是以前不打扮而已,这样装扮出来,白树简直要认为这个是她的双胞胎姐妹而不是她了。
对于白树的这个反应,关芝则是哈哈大笑,道,“头儿,要认不出来了是不是嘿嘿,还不错吧,我费了不少力气呢”·白树这才认定这个人就是关芝,而且道,“你好好打扮,也很好看嘛,肯定一把的青年才俊追求你。”
·关芝却撇撇嘴,道,“不需要”··逛商场的时候,关芝故意挽住他的胳膊,白树觉得很是别扭,大家都以为两人是情侣,白树为了顾全关芝的面子每次想不露声色地和她分开来,但是都会被关芝又重新抓住。
关芝就是个豪放的性格,即使打扮成个淑女,动作起来还是男孩子气,白树在心里叹气,心想陪她这一次就该没有下次了,那就陪吧···没想到正在关芝兴致勃勃地要拉他去看香水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别人的目光,一看过去,就对上了曹逸然阴沉的脸,还看到了大着肚子牵着他的手的李欣。
·77·77、第七十七章 停车场 ... ·第七十七章··曹逸然满脸阴沉,似乎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之气能够将周围都给淹没,兴致勃勃的李欣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的影响,正往前走不由也停了下来,看了风雨欲来的曹逸然一眼,又往曹逸然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被一个高挑美女挽着手臂的白树,白树这时候也正看向她和曹逸然。
··她觉得气氛实在是怪,想要和白树打个招呼,没想到牵着曹逸然的手就被曹逸然突然狠狠地掰开了,甚至让她感受到了疼痛···曹逸然朝白树走了过去,他的深邃的眼里装不下任何东西,除了那站在不远处的白树。
·他和白树之间的路明明很近,但这时候对于他,他总觉得是千山万水,遥远得他要连走带跑,就像是他这时候不跑过去把白树抓住,白树就再不会属于他,不属于他的白树,他无法想象,总觉得那是一种隔世一般的无力和悲伤。
他的心里涌着的有愤怒,但是愤怒却又全被伤心和茫然而压了下去,他实在是怕自己因为和李欣在一起,白树就真要和他较真了一样·毕竟白树说过很多次要和他较真,但是最后总是包容了他,但他知道包容不可能是永远的,所以,他知道,他不能够总是任性……··白树看着走过来的曹逸然,他的身影映在打着暖光的裎亮明净的玻璃上,映出那优雅的身形,他如同是从梦里走过来,走向他。
他看得出曹逸然的恼怒之外的惶恐伤心,于是,他的心也软了下去···曹逸然走到白树的面前,看了白树一眼之后,又瞥向了依然挽着白树的胳膊的关芝,关芝本还想和他打个招呼,但是不知怎么被曹逸然那冷冽带着阴狠的目光刺得心里似乎也一凉,整个人甚至打了个冷颤。
·曹逸然拽开关芝挽着白树的胳膊,而且攘了她一把,白树正要说什么,他已经狠狠拉着白树往一边走去,他的步子又大又急,像是在受到什么威胁一样地惶恐而急切,急切地要离开这里,白树叫他,“逸然……”·他根本不回答,只是一味地拉着白树像头犟驴一样死命往前走,而且也不看白树,只是一味地急切地往电梯走。
·白树只好由着他拉着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关芝和叫着曹逸然的李欣,关芝正皱着眉头,她并不是傻子,恐怕经过这么一出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了,毕竟,他们察的案子里涉及同性恋的并不少见。
但这时候白树没法来关心关芝要怎么想他,看向李欣,李欣则是要着急得多,她实在是反应迟钝,看曹逸然要抛下她不管,故而很是委屈地叫他,根本没有去想曹逸然和白树之间的关系的不对劲。
·在前面一个大理石的柱子拐弯处,柱子隔绝了白树的视线,他跟上曹逸然,叫他,“逸然,这是要到哪里去”··曹逸然只是沉默地一味不说话,紧紧咬着牙把白树拽进了电梯。
那种决绝,就像是他要抛下所有,只要能够带着白树走··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在电梯里,还有其他客人,看两个大男人扣着手,大家都看过来,眼神倒并不都是抵触,但是都很异样。
两人都来不及注意这些,白树轻轻摇了摇曹逸然的手,曹逸然只把他的手抓得更紧,却依然不说话,只是低头注视着地板··电梯在一楼停了之后,电梯里的人就出去得只剩两人了,电梯门关上往负一楼停车场下去,曹逸然这才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睛居然有些发红,带着一层水意,有种似乎是凶狠的却又可怜的感觉。
白树想劝他,“我和关芝没什么你别生气·”·曹逸然才不管这些,他的心里被巨大的无措给汹涌地掩埋了,他只能在白树这里找到出路,他的力气那样大,将白树压得靠在了电梯壁上,连电梯都有轻微的晃动,他热切又凶狠地啃上了他的唇,白树经过最开始那一瞬的忡愣,他知道曹逸然就是这样任性妄为,所以,只好无奈又怜惜地抱紧了他的腰,和他接吻。
·电梯下到负一楼只有几秒的时间,实在由不得两人做更多说更多,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个牵着个小男孩儿的漂亮妈妈,看到电梯里拥吻的两个大男人,她愣了一下,就气红了脸,将儿子抱起来,转身要走。
白树看到了,就拉着曹逸然出了电梯,走过那位年轻母亲的身边时,他说了一声,“很抱歉……”··年轻的母亲因白树的道歉又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两个男人走远,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也不是故意要在电梯里那么做,似乎是吵架了,在和好的样子,加之两人都是神色肃然略带忧郁,身材相貌都让人赏心悦目,所以,她也就不再生气,抱着儿子回身进电梯,反而是在她怀里的小男孩儿还远远望着离开的两个人,稚嫩的声音问妈妈,“妈妈,刚才叔叔们在玩亲亲哦”··年轻的母亲脸瞬间就沉下来了,道,“不要乱说这些,我们去买东西。”
·白树将曹逸然拉到了自己的车旁边,拿车钥匙的时候,曹逸然只是脉脉地望着他,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伪君子……”··白树因他这句而顿住了动作,侧身看着他,又伸手拽住了他的手,目光深深地望回去,“怎么就是伪君子了”··曹逸然抿了抿唇,蹙着眉毛望他,这幅样子,像是对一切都看不顺眼的挑剔和责难,但白树却知道他这样只是因为在伤心。
白树靠在车门边,将曹逸然拉了过去,然后将他紧紧抱住了,他的体温熨贴着曹逸然,暖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压抑而伤怀,像是从远方飘忽而来,却又因为低沉而撞击人心,那样沉痛,曹逸然也不知所措起来,不知要怎么办好,于是只能诉苦又指责他,“你就是伪君子,面上道貌岸然,却脚踏两只船,你和那个小关这样多久了”··白树叹口气,捧着曹逸然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曹逸然的眼睛黑黑幽幽的,像是深深两潭秋水,绵绵的雨滴进去,荡起了波纹,他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触了一下,像是蜻蜓点在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散开,散开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心里。
白树道,“你故意这样说么故意指责我·你还不知道我,我会脚踏两只船么小关要走了,就在年后,我也递了辞职信上去,以后能够再相遇的机会实在是少。
我只把她当小妹,哪里有别的意思·”··曹逸然不说话,就只是望着他,好半天低低说了一声,“我没有要和李欣结婚的打算·”··他的话跳跃得有些远,白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想到刚才那个牵着曹逸然的手的女孩子,她肚子里有曹逸然的孩子。
·白树没答他,开了车门,曹逸然见他这样,以为他要逃避,就拽住了他,“你怎么想的,你要怪我让她怀孕,你就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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