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书 by 老草吃嫩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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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书 by 老草吃嫩牛(7)
··镜子那边,羿丹喘着气,终于安静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跟琼和商量着什么···施洋眼珠子是红的,靠着门看着这边,辩香站在他不远处,有些畏惧,可是依旧站在施洋的身后。
这人看上去还算靠得住,只是他比施洋大上甚多,施洋是个没心没肺的,怕是要给他欺负·向子不知道去哪里了,那孩子,心思一向重,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还……··想到这里,薛润猛的回头,等了那人一眼,那人很抱歉摊摊手,显然,薛润心里怎么想的他全知道。
·“不那样……你也不会想见我,你不想见我,我也拉不进来你……别恨我我好吗你怎么我都可以的,打我,骂我都可以的。”
·“你叫什么”薛润忽然问他,总不能总是那人,这人的喊他···这人脸上一喜,立刻长大嘴巴,可是……很显然他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大概是很久很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他自己都忘了,本来名字就是方便其他人的,对自己来说,名字是个无用的东西。
·薛润走到他身边,慢慢坐下,屁股底下的岩石被这人磨得很圆润,全无棱角,温度热乎乎的很舒服,于是薛润半躺了下来,三天了,身心疲惫···“我叫什么来着以前是有名字的,爹爹说那是个好字儿,好像……跟天气什么有关吧忘记了……忘记了……”他说完,变出一套精致的酒具,给薛润倒了一杯,还变化出一些小菜摆好,很是巴结的请他吃。
·薛润坐起,拿起酒杯,却惊了一下,酒杯没有质量,几乎感觉不到它存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任何味道都没有,辣味,流质穿过舌头的感觉,酒杯贴着嘴唇的感觉,美酒入喉的感觉,也就是说,除了视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人依旧笑眯眯的,对他说:“想象是无限的,你习惯就好·”··薛润放下酒杯:“我没打算呆多久·”··这人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却猛地一拍手说:“对了,我叫旭,太阳初升的那个旭……娘亲喊我阿旭,你也可以这样喊,来……喊我,我叫阿旭。”
·“阿旭那你姓什么”薛润问他···阿旭笑笑:“没有姓氏,奴隶没有姓氏,那个人说,如果我愿意帮他一次,那么他就给我姓氏,可是……直到死,他也没给我姓氏。”
·阿旭坠入回忆,他的回忆是愿意分享的,于是薛润听到了一个并不新鲜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旭的小奴隶被派给少爷帮忙·少爷人很好,从不打骂。
他们一起长大,甚至少爷允许他读书,有时候甚至他们同塌而眠,耳鬓厮磨,感情好的就如兄弟···少爷家是做传统礼器的家族,社会地位很高·那个时候,人们制造器,需要人祭。
阿旭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作为少爷成人礼上的人祭而存在的,后来阿旭长到十六岁,这天早上他被人拖起来,穿上最华贵的衣衫,吃了最好吃的食物,少爷说,他们要去一个地方,等他们出来,阿旭就有自己的姓氏了,阿旭很高兴的随着少爷去了,那一路很多人都看着他们,阿旭觉得很害羞,他从未穿过那么好的衣物。
·再后来,阿旭被推到铜池里,被封印在一面镜子里,那镜子被供在高高的祭台上,享受着人间烟火···少爷死了,又重生,他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诺言一次又一次的过着自己的人生……镜子在时空回廊里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历史,也不知道怎么了,忽有一日,阿旭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变成了镜灵,有了自己的能力,他吸收人们内心的想法,转化成自己的灵力,一千年,两千年,反反复复的他在时光回廊里寻找自己,寻找那个可以替代自己的能。
·“我找你不容易,便是怎么也不会离开你的·”镜灵阿旭回忆完很认真的告诉薛润···薛润没理他,跟疯了几万年的怪物讲道理是没意义的。
··“要赶紧跟师傅取得联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施洋靠着墙,看着屋子里已经癫狂的羿丹···杨向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了临时的工作室,师兄弟一起蹲在成堆的盆景面前,他们告诉自己,必须做点事情,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意义,可是,总要去做点事情。
·又是三天过去,薛润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曾经他的意识在漫长的宇宙当中漂流,那种寂寞,看不到,听不到,只有感识在四下飘散的滋味比这里可难受多了·所以他很快的找到了最正确的打发时间的办法,就是跟羿丹不时的交流,不交流的时候他就打坐,默默的用神识触摸这个封闭的空间,找到可以出去的缝隙。
·施洋跟杨向子在城市的中间,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他们用五种颜色的鲜花摆出一个巨大的浮屠祭坛,在祭坛的最中间,施洋跟杨向子种下一颗种子,种完,便盘膝坐在地上,用清灵源特有的办法催生。
·薛润坐在镜内,看着徒弟们,心里越来越安慰,看样子不应该一直守着他们,看的紧了,他们对自己太过依赖,一转眼的,徒弟们都成长了···“他们在做什么”阿旭也好奇。
·薛润轻轻摇头,在做什么薛润也不清楚,就像一个人跑向未知,也许这个人不知道未知到底有什么,可是,他必须跑,必须做什么事情,没有所谓的正确或者是错误,只是你在事情发生后,努力了没有。
·许是师徒心意相通吧,施洋这几天也在思考,思考什么是可以跨越虚无,跨越时间的东西,就像辩香对他说的那样,那个人住在虚无的世界,对他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什么是对时间有意义的事情··原本被封闭的小城南照,慢慢的在复苏,花与草木又恢复了生机,世界在往原本应该在的地方生长,世界各地都是如此,就如一双手在不停的抚慰着人类一般,天灾也好,人祸也罢,都在悄然的减少着,人类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令人疑惑的是,原本生机恢复的最好的小城南照却依旧处在封闭状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石伟达开着一辆巨大的军车,慢慢行进在新的封闭式军道上,军道那边就是国道,在那边熙熙攘攘的拥挤着需要回家的人们,远远的石伟达就能感受到一股子怨气,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怨恨着什么,实在无处发泄,他们就扎在一起骂碌碌为无,没有作用的政府。
·车子进入南照,石伟达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跳下驾驶室···“少校”负责戒严的卫兵对他敬礼·石伟达很自然的还礼,他已经习惯这种一板一眼的军旅生活。
·检查完石伟达的证件,卫兵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石伟达,眼里带着足足的好奇,敬畏,甚至是崇拜,有些不能说的秘密,大家都清楚,就在身后这个城市,住着一群人,一群可以令世界复苏的人,显然这位拿着特殊证件的少校先生,就属于那些人当中的一位,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还是第一次。
·接过证件,石伟达礼貌的道谢:“谢谢·”··卫兵黑红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羞涩,石伟达如今绝对算得上是个上等的美男子···开车行了二十多里,石伟达来到巨树现场。
·没错,巨树,杨向子与施洋在南照市的中央用了两个月的功夫催生出一颗巨大的白烨···一颗高有足足五十多米的巨大白桦树··第 60 章·“几天不见,它又长高了几米”石伟达指挥着士兵们,让他们把装载在车后的北海黑沙卸下车,卸完便走到盘膝坐在那里的杨向子处,伸出手比出一个三的数字,杨向子没回头的笑笑说道:“它长的很快。”
·“哗……”石伟达赞叹了一下,赞叹完,石伟达走到巨树面前,拥抱着大树,将脸颊贴了上去,亲昵的说:“我又来看你了·”··“这孩子”坐在镜子里的薛润轻笑,并微微的摇头。
·“你以前不喜欢他·”阿旭煞风景的在身后唠叨···薛润不理他,谁说他不喜欢石伟达的即便是他曾经做过恶事,即便是他曾经是个大胖子,即便是他曾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他本心里总有很美好的东西,是薛润所欣赏的,就如当初的易玉子一般,石伟达与自己,都是个痴情者,都守护过一段无望的爱情,凭着这一点,薛润都不会讨厌石伟达。
·“你说,你的徒弟造这颗大树有意义吗”阿旭表示不屑···薛润轻笑:“我想,他们听到了我的声音,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跨越时间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阿旭问。
·“唔……我不告诉你·”薛润呵呵笑,笑完又把视角调整到了羿丹那里···羿丹大概是习惯了没有薛润的生活,他不再去守着那片镜子,只是在身边随身的带上一块小铜镜。
·他在南照的一条大街边,找到了一块地方,很是任性的推倒那里的一切建筑后,找了一些人类的建筑师,开始在那里造房子,他要亲手烧制每一块砖头,亲手制作这里的每件家具,等哥回来了,他们就住在这里,然后,就像普通人那般生活在这里。
·似乎,羿丹把一切都想的很美好···“他做这些毫无意义,你知道的,就是他,他都拿我没办法的·对吗”阿旭显然是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
·薛润抿嘴笑笑,他知道阿旭在嫉妒,没有人为他做过任何事,所以,他不安了···轻轻的再次闭目,薛润开始用神识抚摸整个巨大的空间,在一种极静的状态下按摩整个空间的每一部分。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分开混沌,天地两开,时间就成了促生生命的唯一度量,后来人类有了思想,开始创造世界之余,有一部分人变成了修炼者,很玄妙的是,这些人做的事情确实对抗时间。
·“长河日升星移,年华朝朝贺岁……”羿丹低声喃喃··随身空间灵魂转换遥远星空怅然若失··“什么”阿旭没听明白。
·对于一个不懂时间流逝的怪物是解释不清这种时间问题的,薛润还是不理他···那棵白桦树,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才一年过去,它已经就要高耸入云,城市的建筑已经遮盖不住它巨大的风姿。
这棵树的树根深深扎在大地上,根系粗大,紧抓地心,它可以跨越千里,自由的吸取大地的力量,显然,杨向子与施洋制出了一棵属于他们自己的浮屠···以白桦树为中心,扩撒五百里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这周遭的生命与万物受其庇护,隐有拜托某种力量的趋势。
·阿旭越来越不安,假如不是害怕薛润不高兴,他早就会想点什么办法,毁灭那东西···“你说,他们做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没有意义的。
对吧对吧”阿旭唠叨着···薛润回头冲他笑:“他们想做就让他们做吧……怎么,你不高兴”··这是薛润第一次和颜悦色和自己说话吧阿旭一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你喜欢吃什么”薛润问他···哎多久没有人问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了阿旭热泪盈眶,拼命回忆,自己喜欢吃什么呢太多的他人思维意识灌溉进这可怜人的脑海,这么多年,他都在跟着别人的生活走,至于他自己,他早就忘记了,能记得住自己来自那里,曾叫过什么都是不易的事情了。
·阿旭盘膝坐在那里,很认真的思考,因为是薛润第一次问他喜欢什么,无论如何,今后要跟这个人同居生活很久,他必须讨好他,必须巴结他,所以,阿旭一定要想出自己喜欢什么。
·看着思考的阿旭,薛润的嘴角隐隐的勾出一个弧度,他再次闭眼,感受空间···巨大的白桦树,根茎舒畅的四下蔓延,其中有一根已然悄悄的攀爬到了宾馆的三楼,深深地扎在镜面上正一点一点的在吸取着什么自然的力量。
·有些东西,是大家都知道的,被隐瞒的只有那一位,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杨向子与羿丹他们故意回避了三楼的那面镜子,甚至他们都故意回避了那个地方···又是一年过去,阿旭还是没有想起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味道这个东西他早就忘记了,问他这么复杂的问题,的确有些欺负他。
·“换个问题好吗我想不起来·”阿旭的表情有些可怜···“可我想知道,我需要了解你·”薛润的表情很执着。
·阿旭只好回去努力地回忆,他到底喜欢什么呢他倒是清楚成千上万上亿人的喜好,他吸取这些人的精魄,身上的力量,间接地也吸取了这些人的喜好,嗜好。
·阿旭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库,他必须一个一个排除那些不是自己的东西,追忆一段又一段的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一年一年,一岁一岁的在做着艰难地减法,做着做着,他忽然找到了乐趣,以前他从没有发现,人竟然是这么有趣的。
·生出来,带着古老的传承,长大了学习语言,爱好,知识,继承家族的血液承继,慢慢的有了自己的东西,成了一个新鲜的,完整的,属于自己的,独立的人···薛润不敢打搅阿旭,他只有曾着他深思的时候,才敢伸出手,悄悄的去抚摸羿丹的脸,心疼的看着他的头发慢慢的全部变白,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如回到了海棠坡的岁月,以前,是他在等待着羿丹,现在,却成了羿丹在等待着他,明知道他不来,可是他却修好了房子,他给自己盖了房子,又在周边给他们的徒弟盖了房子,甚至春天他都给盖了一套房子。
·明知道他不来,羿丹却亲手给他做了鞋子,鞋子就放在进入家门的那个鞋柜上,鞋柜是水曲柳木制成,上面的花样是喜鹊登枝,花纹儿是羿丹亲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明知道他不来,羿丹会为他亲手制作每一件合心的东西,鞋袜,扇子,瓷枕,躺榻……··很多很多年前,薛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羿丹什么,他只是觉得跟在他身边便是好,现在,他想,易玉子算是没喜欢错人吧他迫切的想要他,想抱着他,想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呐喊,想狠狠的咬他的肩头,想将他搂入怀中全身心的融合,那样的日子哪怕只是一刻,也是满足的,死而无憾的。
·时间慢慢地过去,白桦树的好处被逐渐,逐渐的放大着,被保护膜覆盖的都市成了福地洞天,大量的掌握着特殊权利的特殊人群,凭着关系,悄然的驻扎在了南照的外围,在过去城市的边缘建造起了外城,甚至修真者都放弃了小五洲住进了这个充满灵气的都市里。
·就在羿丹给薛润修建房子的街区那边,一条一条以家族为记号的街区慢慢形成了,当然,这一切,是几个当事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也不会在意的事情,他们有的忙了···转眼,几年过去,杨春天跟万彬彬正式成了南照一中的新生,入校那天,春天起的很早,杨一早就在家的一楼做好的早饭,这几年父亲从来没有回来过,偶尔想爸爸了,春天会跟彬彬一起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便当去大树那里看望。
·“一叔早·”万彬彬拖着书包,有些不情愿的腻到餐桌边上···“早·”杨一知道这孩子还对假期恋恋不舍,可是没办法呀,作为普通人生活在人群当中的小孩,你就必须去上学,这一点杨春天都没办法违抗。
·春天是受全家宠溺的孩子,无论是辩香还是羿丹,对她都特殊优待关照,所以春天早早就元婴了·彬彬入门比较晚,一直是杨一在照顾,所以他现在刚刚筑基,当然也不是杨向子不关照他,实在是遇到的比较晚,彬彬属于没有天份的那一群,也就是生活在这个家庭,每天灵果,灵草,灵药不花钱的成车倒,随他吃,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现如今,跟他们在一个学校上学的,有很多孩子都是修真者的后代,也算是与时俱进,修士们跟普通人的生活算是越来越近了···“中午我去看爸爸,你自己回来。”
杨春天穿着淡绿色的校服裙装,打扮的干净利落···“为什么啊,姐,带我去呗,我都很久没看到向子叔了·”万彬彬觉得自己被丢下了。
··“上次回来就病,你那三脚猫的功力根本扛不住那边的灵压,别跟我说没事,你就老实的呆着吧·”杨春天毫不客气···杨一抿嘴笑,取了筷子给万彬彬夹了一个煎饺。
·万彬彬撇着嘴巴,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心里实在生气,却没办法反抗···吃罢饭,姐弟俩一起出门,在大路边等了一会,学校的校车停在街区口,他们住的这条街区叫南照第一大街零号路,是南照最特殊的一条大街。
·没几分钟,一辆绿黄相间的校车便停在了路口,春天跟万彬彬上了校车,因为是第一次上学,校车里坐着的都是陌生的学生···特权阶级虽然在这个城市已经形成,当然,秘密也是流传在特殊阶级里,很多事情是不能跟孩子们说的,当春天姐弟上了车子,一些男孩子跟女孩子的眼睛里难免闪过各种未知的光芒,漂亮人在任何时候都是讨便宜的。
这对姐弟被一直照顾的很好,浑身上下解释灵气滋润,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着实吸引人···很快的,有人让出了座位,万彬彬拉着春天的手坐过去,道了谢···车子穿行在大街小巷,带着一个一个的学生不急不缓的来到南照一中,姐弟在学校门口找到告示牌,看好班级,他们是同级生,只是班级不同。
·万彬彬很失望,有些不愿意的拉着杨春天的手,从他父亲去世开始,他就跟春天一起长大,从未离开过她···“并没有多远,下课了,我就去找你·”杨春天很有姐姐范儿,虽然只大万彬彬两个月。
·“我回去跟一叔说,给我转班·”万彬彬嘀咕着···“好啊,那我去你们班吧,你们教室朝南,我喜欢那边,可以看到咱家的树·”杨春天对于万彬彬使用特权并不反对。
·咱家的树,是两个孩子给那棵大树起的名字···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跟新交的朋友们一起往教室奔,操场上叽叽喳喳的,就如麻雀防风一般繁杂,有孩子的地方就是这样的。
·原本……今日该和昨日一般如常的……可是,忽如其来的一下震动,大地开始颤抖起来,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是地震快跑……”··原本手拉手的姐弟,心思一动,对视一眼,脸色均是一喜,心中同时说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第 61 章·南照市在剧烈抖动,说来奇怪,这种抖相对于其他城市的抖动并不激烈,也就是说,它是有次序的,就像任何生命都有保护物一般,在人可以忍受的情况下抖动,虽然处在震源的中央,可是却在那颗巨大灵树的庇护下,这里奇妙的被保护了下来。
·杨春天踩在自己的灵器八宝如意上面迅速来到灵树下,很奇怪的是多年来,寸步不离开这里的父亲跟小爹爹却不在这里,只有那个经常默默出现,又默默离开的石伟达叔叔跟几个不认识的军方的人站在那里远远的观察着什么。
·“石叔叔,我爸爸呢”杨春天的灵器在空中打了一个旋,稳稳的飞到地面上,万彬彬先跳了下来,心脏剧烈跳动,这棵灵树的灵压他还受不来,倒是军方的那几位叔叔,一派气定神闲,想来不是一般人。
·“我在等你·”石伟达笑笑,摸了一下春天的头···“等我”春天疑惑···“是的,等你,要知道,你父亲去的地方……”石伟达话音未落,灵树的一些根系失控一般的开始从地底爆出地面四下飞舞。
·许是因为这是自己家的树,那些根系绕着春天暴虐着···镜内,正在思考的阿旭站起来,四下看看,他的空间一向安逸,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被他花费了许多年配结成的新景,时空一般扭曲着,一切都不见了,玫瑰园,熔岩洞,时间在旋转,旋成螺旋纹的状态,一直在拧动,在挣扎。
·“你做了什么”阿旭大叫,叫完,他走到薛润的身后想去拽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穿过了薛润的身体,滑了出去。
·阿旭所处的空间,就是他自己的意识海,在这里他就是神,可是现在一切都失控了···薛润慢慢站起,易玉子的假象消失了,他变成了薛润,是的,过去的一切已然是过去,他现在是薛润。
·他就站在那里,淡淡的冲着镜灵笑:“我要走了·”··“走去哪里你哪里也不能去,你得陪着我”阿旭很着急,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够陪着他了,能够跟着他再度过那些孤寂的长河,漫长的岁月,现在他说要走,走哪里去呢,绝对不能放他离开,绝不放手·随身空间灵魂转换遥远星空怅然若失··薛润还在笑:“我总不能,陪着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呆着吧,我得回家了,天晚了。”
·镜面开始破碎,承受不了巨大识海一般的抖动起来,阿旭愤怒了,他找到一切可以穿透的媒介袭击外部以来威胁薛润,灵树的顶峰,无数天雷击打下来,夹杂着疾风骤雨。
·宾馆三楼,羿丹看着一块就要破裂的镜面,心情是激动的,一年前,他就跟薛润在神识上沟通上了,灵树的根部奇妙的在阿旭镜海里扎出一条缝隙,就像几年前宾馆的那两个灵盆一般,它们能扎入灵海吸收阿旭的灵能,所以,有些东西早就看破了,只是缺少一个最有利的时机。
·时间当中的那一面是什么就是无尽的繁衍,这一点人类做不到,只有天地间最顽强的植物可以做到·花也好,草也好,树木也好,他们单一的,随遇而安的在可以生长的地方扎根,成长。
所以说超越时间最大的力量就是种子的力量,浮屠种子的力量···这些年灵能罩靠着不断被培育,源源不断的输出的灵盆被送到世界各地,羿丹摆下一个大大的局,一个可以分割镜灵识海的局,为了这一天,他早就迫不及待。
·“你不怕我毁灭这里吗”阿旭大叫着:“我会毁了一切你在意的,一切”··“你出不去,相信我。”
薛润不在意的说着,说完,他的手缓缓地伸出,触摸到了面前的灵璧,那东西就如薄雾一般的被切割开来,就像当初他进来的时候一般,忽然而来,又悄然消失,原本拉着的手,又再次的被拉在了一起。
··“哥·”羿丹的声音是颤抖的···薛润还是老样子,清清淡淡,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有了更多的情绪体现,他是温柔的,温柔的拉着羿丹的手说:“对不起。”
·羿丹没听懂:“什么”··是呀,对不起,很久很久以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却执拗的把你跟我紧紧的套在一起,便是我消失了,也是故意的在你的心上深深的扎下一刀,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因为想得到你,想霸占着你,我影响你的生命,我卑鄙的在无形之处掌控你的人生,这就是我,一个曾经被逼的易玉子。
现在好了,易玉子死了,那就是我的秘密,我不承认的一个现实,我死了,我是新的,新的薛润,现在,你来了,这个全新的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薛润笑着,并不解释,有些东西,他永远不会告诉羿丹。
·“回来求你了”··薛润冲他笑:“回去哪里”··阿旭蒙了,是呀,回去哪里,他在哪里··“回来,到我身边来,我发誓,我再也不害谁,我只要你陪着我,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说,我静静的看着你就好,好不好”··薛润摇头,怎么可能,那种没有感知的生活,他一天都不想过。
·阿旭在哀求着,可惜的是,他出不来,没有人可以再被他利用,这个巨大的灵树罩就是他的监狱,这些灵木已经在他安静的思考的几年当中,悄然的吸取了他的生命力,他现在脆弱不堪,无法出去,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有什么秘密可以被他利用了。
·终于,阿旭愤怒了,他消失了,无数的阿旭分割成了不甘愿的碎片,开始割裂他出不去的时空,这些碎片开始膨胀,开始四下切割,已然疯掉的镜灵终于因为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寂寞而爆炸了……··再也不想回去了……··不想做阿旭……··阿旭是谁……··我好寂寞……··我只想有人陪我……··羿丹松开攥着的手,一掌击向三楼的镜面,那镜面顿时破成千万块四下飞起,镜面后是一个螺旋的世界,一股黑风,卷着无数不知名的东西飞向高空切割灵树的灵罩。
·羿丹将薛润捂在身下,他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镜子后这股力量如此可怕···黑风席卷着世界,辩香祭出法器苦苦支撑,他曾与镜先生有过合作,付出过一些代价,于是,当阿旭冲出镜体首先袭击的就是他,施洋想上去帮忙,辩香却推开了他:“别过来”··施洋没有听,只是操控着一股浮屠的力量紧紧的将辩香护起来。
·那股震动,无休无止的在动作,整个城市的镜子都破裂了,阿旭来往在透明的镜体当中,想要找个依托,可惜,就如薛润说的那般,他是不存在的···我不存在我竟然是不存在的··阿旭很伤心,空气中,有个声音低语着……··“长河日升星移,年华朝朝贺岁……”··终于,白桦树断裂成了四节,灵罩破裂,无数镜子的碎片冲出防护罩,飞向地球的无数的未知角落,把本来就很薄弱的气层,划出了无数的缺口……··终于……天裂了……··公历二零二二年九月,一场忽如其来的未知灾难,大气层被割裂出无数的未知黑洞,在每个国家,每个都市,每个国家,每块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来自未知空间泄露的缝隙,在缝隙下,草木不生,天气异变,为此,这个世界终于多出了一个重要的职业,人们管这种职业人称呼为“补天人”··受那场灾害的影响,小五洲受到无法磨灭的伤害,小五洲的修士们就此转入南照,成为南照市有户口的华夏国公民。
 ·那颗白桦树又慢慢吸收营养,逐渐,逐渐的成长起来,越来越高,有趣的是,薛润家的人,又找到了新的职业,他们徘徊在各大都市,栽植树木,这些家伙浮屠做的是越来越好了。
·灵树成长,形成保护罩,自然而然的形成一个又一个的自然城市,人类也慢慢达成共识,将居住的地点搬到有灵树的地方,一圈一圈的围绕起来,以前横平竖直的城市规模就此产生了变化,现在,每个城市不分大小,都有趣的成了圆形都市,有的城市过大,需要好几棵大树,那么就会在中心树木的周围形成小圈圈,一些政治家调侃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样圆润过。
·被毁坏的旧的规则被打破,新的规则慢慢崛起,由于华夏修士补天人的地位上升,华夏国从第三世界国家,瞬间成了整个星球上安全系数最高的一个国家,居住在有灵树的都市成为了每个地球人向往的地方,尤其是南照,整个曾经在星球上默默无闻的小城,瞬间跨越成了星球上最奢华,最高尚的居住地点,即便是在三十三环外围,那里每一寸土地都奇妙的能卖出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价格。
·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类,他们永远能随遇而安……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读者:很抱歉拖了这么久,实在是现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严重干扰到了我的世界观,过去我是一直与人为善的,说实话,这么些年了,我才发现自己如此天真。
我写的那些幸福的文章到底是为什么呢算了,自己的事儿,永远是自己的,所以,太多的就不解释了,只能告诉大家,过去家里是一个孩子,现在牛嫂是两个高中生的妈。
 这文已经完结,未尽之意,将会作为外传(补天)在这几天开始发给大家,那文免费,说实话也不好意思叫大家花钱买着看了,全做补偿,希望能弥补诸位一直刷新的日子。
鞠躬,祝愿好人一生平安··随身空间灵魂转换遥远星空怅然若失《贺岁书》作者:老草吃嫩牛·文案:·本书讲述了一堆倒霉蛋,一起扎堆修真的故事以上·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怅然若失 随身空间 遥远星空·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润杨向子等等之类 ┃  配角:羿丹陆乾等等之类 ┃ 其它·第1章·刚起先的时候,甘心等着一个人,那是一件妙事。
这里头种种的爱意,会填满你等待的每个刻钟·又是欢喜,又是惶恐,随便想想心里就是满满的甜蜜·远远的见了那人从海棠坡上来,那心情,雀跃到不知道把四肢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了。
还是放在地下吧就撂在地下,免得做出那么多手足无措的事情,被他看破内心,看低自己··后来,好多年了,有几百年那么久,每次都是一个人站在海棠坡上等着的,有时候他忘记了,一直不来。
还是傻傻的等,等到身上长了青苔,落了鸟窝·自己也不好意思提醒他说:“你怎么把我忘了呢”他怕他烦了自己··就那么傻傻的等着。
开始还是觉得委屈的,后来搞明白一件事,在羿丹的眼睛里,易玉子从来就没那么重要过,心里才好受点··易玉子第一次跟父亲去绿萝给羿丹过庆生的时候,他祖父给他卜了一卦。
祖父几百年没摸那副乌龟壳了,虽说老头子一再说那是仙家宝贝·可是那副龟壳还是朽了,才拿出来摇了几下,便化为粉尘·祖父觉得那不是吉兆,决定面壁检讨自己的罪过,其实他就是犯懒,不想管事。
父亲带易玉子到绿萝山之后,指着被抱在母亲怀窝里,裹着尿布的羿丹说:“儿子,今后,那孩子就是你的对手·”三十多岁的易玉子看着那个小屁孩,心里有些憋闷。
再之后,便对他多了一份关注··羿丹一天天长大,开始,只是绿萝山的人围着他转,等他不到五十岁,成个妖孽开始,全世界便围着他·这时易玉子的心已经放不下他了。
他悄悄的看着他长大,他看着他学会走路,看着他趴在树上拿着小棍子将凌雀的蛋蛋一个一个捅破了·开了灵智的凌雀在四下盘旋着悲泣,羿丹完全不觉得那是一份残忍。
人家上百年才产一回蛋,只是高兴的过了火候,叫的声音大了,打搅到他入定·后来,绿萝山上连只麻雀都不会去作窝筑巢··羿丹闯了大祸,第一次被他父亲打打的挺狠,他们山门成了唯一没有雀鸟筑巢的不毛不之地。
他父亲用金蚕丝挽着的绳子吊起他来后,用皮鞭抽··易玉子半夜起来,悄悄的绕过无数的禁咒,陷阱,机关,跑到绿萝山将他背出去·原本他想着把他拐回家,藏起来,虽然他都几十岁了,可是在修真界,他的岁数就是个孩子。
家里也惯的无法无天,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用··羿丹说,再也不回来去了,他便满世界的陪着他任性··羿丹开始反抗家里,开始反抗他的祖宗八辈·有时候,易玉子都不敢想自己跟着那家伙,到底把世界翻腾成了什么样子。
他是个愚人,只会没声息的跟在他身后讨好·他跟他一起上山下海,到处折腾·羿丹的本事越来越大,朋友越来越多,开始只有他一个人为他服务,后来,世界上多了无数的家伙,甘心情愿的愿意被他驱使。
随着他境界越来越高,慢慢的,他成了山门的希望,新一代的领袖··羿丹那家伙长的多漂亮啊,易玉子这么认为着,他就如清晨起来,荷叶上的水滴儿,咕噜噜的,晶莹莹的,捏不住,握不下,热不得,冷不得,不敢碰,不敢摸,颤颤巍巍的对他,一不小心,他便乘风去了,不知道化成个什么物质,也许是身边的片桃花瓣,好不容易找到,轻轻的,风一吹,他又走了。
羿丹的世界很大,易玉子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一粒沙·修真的人,讲究个自然,修炼的是个大自在·易玉子觉得自己能忍·可今天不成了,他坐在海棠坡,连续等了五天,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易玉子主动的找羿丹,但他忐忑着,始终无法确定,他是否会按时来··揪下坡上一棵树上的绿叶,折个叶鹤,易玉子将那鹤儿放了出去·过了一会,海棠坡上远远的就飘来一阵酒香,那人晃晃悠悠的上来了,一见他,便开始变脸,虽然心下厌恶,依旧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对他客气:“哥,你找我”·易玉子仔细观察羿丹的脸色,还是那个样子,如玉一般温润细腻的颜色,怎么看都顺眼。
羿丹被看的有些恼:“哥,大老远的把我喊来,就是盯着我看”·易玉子习惯的一呆,有些慌乱的解释:“并不是这样,上次你要大玄经,说你有些练的歪了。”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还好吧”·羿丹猛想起,上次着急跟几位新交的朋友去一处传说中的禁地冒险·又怕易玉子罗嗦,他又不是自己父亲,总是管着他,这家伙像个鼻涕虫一样讨厌。
所以他便随意撒了谎,悄悄吃了一点禁药,耍了小手段装病··他知道,清灵源有本压箱底的宝贝叫《大玄经》,便随口说,只有那书中的里脉篇能救自己·这傻子听完,脸色大变转身便跑了,就凭着他分神期的修为,能被石头绊一跤哎呀,这是……多么傻·“哎,大哥比我清楚,不是很容易好的。
我这也是乐一天是一天,我这人,就是能忍事,天塌了了吗,我才不怕,我有大哥呢·”羿丹倒是真的对《大玄经》感兴趣··易玉子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本书双手奉给羿丹,一起送出的还有好几瓶难得的丹药,一边给,一边嘱咐:“虽都说《大玄经》好,可那毕竟只是传说,你练得时候还是要小心些,我听我祖父……”·“行了,行了,我知道。
哥还是你对我好”羿丹摆摆手,急急将那书放进怀里·那几瓶丹药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好东西有很多,还把他当当初的孩子哄吗·“那……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易玉子还是老样子,婆婆妈妈的。
他叫羿丹快走,羿丹刚转身,他却又拉住他的袖子,只是痴痴地上下看他,这孩子都这么大了··“羿丹,以后,别那么任性了·”易玉子想摸他的头,却被羿丹一巴掌扇开,有些不悦的说:“知……道了。”
看着羿丹慢慢离开,易玉子有些舍不得,却又放下许多心事·他有些愧疚,不是对羿丹,而是对家里·可是,清灵源的人,求的那份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境界,不就是由自然开始的吗就这么自自然然的去吧。
易玉子坐在那里,身下越来越空·他知道,自己就要消失了·清灵源的禁地,岂是随意进的,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吧··一阵风吹过,易玉子化成了无数的颗粒,最起先的时候,亮晶晶的,风一吹,散开了,化去了,被风吹走了……·很多年后,有位圣人将一种思想定位叫做“道”。
他说,道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东西,万物依赖“道”而生,因无法形容,勉强将这个至大称呼为“道”·那真是一种非常玄妙的解释··飘飞在世界每个角落的易玉子,一直拥有谋一份神智。
可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只是安安然然的入定了·说起来,修真的人,入定是最基础的功课,可是谁都不知道,也没办法想象这种最基本的修炼手段,可以将神识带到多远的地方。
有多远在空的上面,世界未开始的地方·最起先,大家觉得混沌就挺远的,可是混沌只是说天地这样的境界·那个叫“道”的东西要比天大,要比空还空。
在未形成这大千世界、森罗万象之前的之前,生命依附的那个星球所在的空间里,一切规则在“道”面前,如初生的孩子·无尽的世界没有“道”给予的五感,眼睛看不到,鼻子闻不到,耳朵听不到,皮肤触不到,心感应不到。
那么,所谓无尽的黑便不可怕,只是无穷无尽,那无穷无尽不是恐惧,而是无穷的力量,力量产生法则,形成物质·物质不小心踏上轨道,开始碰撞,世界才开始形成了天地,有了后来。
易玉子看过《大玄经》,那书里是一位有天分的,勉强触摸到规则的祖先写的·他说:修真虽然是逆天的手段,但是却不是最正确的修炼方式·修真的目的是长生,可长生不用修炼它本身就存在。
这种存在人们叫它生生不息,对于生生不息的解释,现实也许后世也只是针对某一物体,比如,自身,通过提炼自身的强度达到生生不息,但这是错误的·生生不息的最基本奥义其实很简单:·“万物依赖‘道’而生,‘道’滋养万物,所以至大。
有所求的物所谓长生,只是表面的生·真正的生是化为‘道’,它无质、无形、无味、无识、无觉,可它又无处不在·它从不索取,它从不馈赠,它只是顺应万物。
于是,万物因它而生,应它而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乃为最真·”·时间,空间,地域,生命,乃至世界,这一切都是“道”给予的玄妙·易玉子知道它,所以不在意,只是四下运动,随处飘飞,渐渐的长久带走了很多东西,易玉子慢慢丰富起来,随自然而走,来来去去,只觉,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又有一日,他飞到一处,见山峦起伏,世事变迁,有个新生命默默的坐在一处山坡上,盯着盛开的海棠花看了许久,后又拿出一瓶东西咽下·易玉子不知怎么的,突然灵识一动。
他仿若看到父亲站在院子里拍着他的肩膀说:“阿玉,阿玉,清灵源能生存多少代呢阿父希望是可以长长久久的·阿父年纪大了,以后家就靠你了·”他的家,他的清灵源不见了吗阿父一定很失望。
这一有私欲,便不得了·无数易玉子的粒子从空的角落飞来,聚在一起转入那新皮囊,将易玉子与那叫薛润的男人紧紧的变成了一个人··第2章·薛润的死,是因为失去了母亲,他七岁的时候,父亲跟着一个外省女人跑了。
因为是上门女婿,别人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自己·薛润的母亲过于霸道,压榨的那个本就没有什么勇气的男人,生生横生出一股子匪气来·一次争吵之后,他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卷走,捎带着还带着的还有对面酸菜鱼馆的端盘子少妇。
从小,薛润就是妈妈的好宝宝,特别乖,这一点根骨像他的父亲,别人三棍子敲不出闷屁,他爹十棍子都不出屁薛润吗,大概一百棍子也不出屁·薛润家在城市东北角,在这里原本生活了几村菜民,菜民顾名思义就是种菜的农民。
早以前菜民多生活在都市的边缘,社会地位高于农民,低于市民·当然,这个衡量标准无有明文规定,靠的只是按照月收入,家里的布票,细粮票的尺度来衡量·没有市民赚的工资高,但是卖菜能拿月月换些活钱,又强过种粮食的农民。
八九年的时候,城市扩建,用了几村菜民的土地,一股脑的,几村菜民突然就变成了市民,只是失去了生存的倚仗,失去了土地·这几村人住在城市边,随着改革缓缓的就摸出了自己的生存方式,福村突然就变成了海纳百川的城内城。
薛润家是福村人,他的姥爷解放前是从河南逃难来的·后来,姥爷招赘给了姥姥做了上门女婿·他姥姥只生了一个女儿,嫌疼,便再也没要孩子·他姥爷一辈子受气不知道反抗。
薛家是母系社会,因为没男人撑腰,便在生理,心理现象里剔除了女性的根骨,不再把自己当女人··薛润六岁的时候,见过姥姥跟妈妈与一家有着七八个儿子的家庭打架。
当时父亲很冷静,姥爷很冷静,一人抱着一捆葱在院里剥烂皮·剥完两个人很冷静的上了三轮驮了菜,绕过打架看热闹的人群去市里卖·姥姥跟妈妈一人舞着一把凶器(厨房的菜刀跟地里砍烂菜帮子的长菜刀),非常认真的跟对方砍,对方看上去身高马大,可是不敢豁出来,妈妈跟姥姥豁出来了,刀子将对方舞出了血,薛润站在大槐树下哇哇大哭,他妈妈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扯着嗓子跟对方叫板:“老娘今天就没想活杀了你全家老娘去你家门口吊死,去给你们抵命”·邻居全家对生活深深的热爱,便服了软不跟疯子计较。
他们让出三米的通道,薛润家把房子大大的,款款的盖在临街的地方,一通五间门面·虽然家里没几个人,可是房子一点都不比别人家的小,而且,还比别人家高三砖一瓦,灶台的烟筒也高出半米。
前后院两栋楼,每栋三层合计二十八间屋子,还有个大庭院·据说拆迁有明文规定,三层以上不给算面积··福村走出了自己的致富路,它所有的街巷,临街的房子,不临街的房子,都有了大用处。
当城里人三代挤在一套房子里时,福村人随便那家最低都有几百平米,甚至上千平米的祖业房·没了土地,剩下一院大房子,便因地制宜的开旅店,麻将馆,桑拿间,洗头房,小作坊,黑工坊,算命馆,各种非法诊所治疗各种脏病,不卖药,兼职堕胎。
还有,这天南地北,只要你知道的滋味,福村这几条老街你都你能找到正宗的小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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