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焰+番外 by 晓春(2)

分类: 热文
豪门焰+番外 by 晓春(2)
·    “是·”敬个礼恭敬地退出,临走时还不忘瞟一眼那个可恶的搭档··    陈仅看又只剩他们两个,立即转身往房里去,却被费因斯叫住:“吹了後半夜的冷风,有没有考虑出什麽结果来”·    迅速调头,冲到费因斯面前:“一,我没有当专属情人的习惯,通常都只有我主动选择情人,而不是别人选择我;二,你爱慕我不是错,但不要企图占有我,因为我不属於任何人;三,在你深情告白之前,请一定要搞清楚场合和对象,以免造成不良後果;四,外边的美人有的是,即使我过於优秀,你也不必太执著,我从来不赞成别人在一棵树上吊死。
五,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总之,你的请求被驳回·”··    突然,费因斯笑了,那一刻,陈仅倒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嘴角和眼眉处都有特别的味道,这样的一个男人,原本很难让人拒绝,可他遇上了他,老实说,双方都有些倒霉。
    费因斯慢慢走到陈仅面前,一伸手揽住了他,将对方用力拥在怀里,两巨高大的身体一碰撞,生出些异样的火星来,大家都没有动,好像谁动谁认输,陈仅是有点怔住,一时也陷入人神交战中。
    ·豪门焰 正文 第15章·章节字数:3862 更新时间:07-09-16 09:40·    15·    “你还真是有趣·”费因斯侧过脸咬住他的耳垂,惹得当事人一脸痴呆怔在当场,等反应过来,立即暴喝一声:“喂你再搞偷袭,我可翻脸喽”·    抗议无效,张牙舞爪的威胁对某人来说收效甚微,对方不但没有松手的迹象,反而将其抱得更紧:“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认真想过我说的话。”
    “那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我拒绝跟一个莫明其妙的上司交换想法”·    “我可从来没这麽认真过。”
当然,他不会透露自己认真到刚刚走出去抽了两根闷烟··    经过陈仅的一番努力,两人之间终於能保持一臂距离以测安全:“好,我现在就坦率讲了──你为什麽这麽喜欢耍我”·    “我耍你”·    好,你要听实话我就讲,讲到你反胃为止“你不向我透露这次行动的安排,还一次次把我放到那些浑蛋家夥面前卖弄你的谋略,翔龙组和风知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有那些暗中保护我们的特工别把我当傻子,这一切都是你操控的,不是吗”·    “你很聪明,但也有些聪明过头。”
费因斯的双眸冷下来,扫一眼陈仅,害对方顿觉背脊一阵凉嗖嗖的,“如果我只要一个傀儡跟班,就根本不会选你·”·    “你的意思是说,本人还有很多发挥余地喽”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除非你想提前退出游戏·”·    “我还没有蠢到给自己添麻烦的地步·”·    “那就好。”
两眼的温度有所升温,“我必须提醒你:请时刻铭记自己的立场,你现在应该听从命令,而不是问为什麽·”·    “我可不会被那些毫无理由的警告吓住,不管对方是谁,我只坚持对的。”
陈仅觉得话不投机,准备转身回房··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唰唰闪了几下,忽明忽暗,供电系统开始出现不稳定情况,紧接著,陈仅已经扑向费因斯,一把将他拉到沙发後面用身体挡住他,像只警惕的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人捣鬼”·    费因斯顺势从背後搂住他的腰,将头枕入他的肩窝,低声说:“不,只是断电而已,两三小时就好。”
    “你确定”·    “我可比你了解这幢破楼·”在黑暗中,他轻笑,“楼下有供电器,你可以选择去睡觉,也可以选择让他们发电。”
    “当然要有电,我还要洗澡”竟敢坏我大事推开身後的一级障碍物,直奔下楼吩咐大李发电去了,留下费因斯一个人对著满手空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呵,似乎碰上对手了,还从未被人这样忽略过,而且连带自动过滤程序。
    殊不知那一日,两人各怀鬼胎,难得度过了一个无眠夜··    第二天大早,不受欢迎的米高如期而至,陈仅顶著黑眼圈出来,一看到是木鱼脸老兄就更觉郁气上涌。
    “八点锺你就来你当学校上课啊”·    “如果不是安德烈的命令,我才懒得大清早过来受罪。”
已经学会反击··    “很好,这是我们认识以来,达成的第二个共识,也算是迈向默契的第一步,有进展噢·”大咧咧倒在坐垫上,“说吧,尽量缩短我们未来的合作时间,不然,很有可能会导致其他伤害事件。”
    “我完全同意·”米高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牌,“会赌吗”·    “凑合·廿一点、十三张、桥牌还是角子机”·    “会赌就行,过後要安排你去赌场结识珊丽苏。”
    “输的钱算谁”这问题完全是条件反射,有经济头脑的人就是不一样··    米高像看怪物一样看住陈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你──”·    “不会是算你的吧那我会很不好意思。”
    终於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上面会负责·”·    “我说嘛·”·    “安德烈一直是蒙地卡罗赌场的特级贵宾,你有心思可以向他多讨教。”
    “原来他是一级赌徒啊,没想到·”像老夫子似地连连摇头,“三分技术七分运,我不信他总能赢·”·    “如果你总是输,就不会这麽说了。”
    “没出战就打击我士气,你这什麽狗头军师啊”·    “你──”这个字现在成了米高的口头蝉。
    最後在陈仅的耐心劝诱和开导下,风知了大人终於决定不计前嫌言传身教,细诉整个行动步骤,听得陈仅头皮发麻四肢无力,不但要骗赌、强突、暗盗,还要适时色诱猎物,这任务艰巨啊……·    费因斯从房间时出来,一见米高正进入激烈地讲解阶段,看陈仅一脸苦相,於是闷笑道:“有结果了”·    “初见成效。”
陈仅朝费因斯不自然地挤挤眼··    等到注意事项全部交代完毕,帅哥已完全沦为待宰羔羊……·    “珊丽苏是行家,她可以看一眼你的衣袖裤管便判断出你的身价,细节一定要注意。”
米高不放心,非常鸡婆地提醒,然後用眼神向老大求助,“安德烈……需要请形象顾问吗”·    “太过分了吧你”陈仅不乐意了,“我的品味有这麽逊吗”自己不说红遍纽约红遍庙街还是没问题的。
    米高差点翻白眼,不甚乐观地叹息一声:“後天行动,一切按计划办·”·    正准备起身告辞,费因斯却发话了:“你留一下,跟我们出去一趟。”
    “干嘛”对於出外景这类工作,最敏感的莫过於陈仅··    “去商场·”·    “啊”非常不满,相当不满,这又算是什麽戏码陪大男人逛商场无厘头的事也太频繁了吧,所以陈仅强烈举荐人选,“这种事哪能劳驾费老大您,我看还是让木鱼脸老兄代劳吧。”
    “你──”米高又一次发声於无形··    哪知人家费因斯已经潇洒转身去开门:“走吧·”一副不必罗嗦的样子,弄得房里另两个人很无趣。
    就这样,三个高大的男人浩浩荡荡进入太古广场,戴著茶色墨镜的费因斯加上著耀眼红衬衫的陈仅、满头金发的米高,这场景有够壮观,以致於一路有人驻足观赏,他们就犹如刚进动物园的……犀牛,供众时尚美女研究打量。
    费因斯率列队人马进入高级成衣区,服务小姐殷勤至极,跟前跟後热情过头,没有任何提示,费因斯便手法娴熟地取下几套Burberry和HugoBoss装备,随意一搭,便递给陈仅,对方低手一看,嗯,算他有良心,不是黑的。
    小姐示意陈仅去试装,费因斯回头嘱咐米高守著,也推门而入·陈仅惊跳著回头:“你进来干嘛”·    “想看你穿上我挑的衣服是什麽样子。”
    “你变态啊·”陈仅笑骂,转身若无其事地换掉衬衫套上新上衣,他也知道这些衣服的价值,所以不配合不行··    费因斯看他这样坦荡,突然又想要恶作剧,所以走到他身後,把双手一下探入陈仅的腰际,由下而上将衣摆撸起来,温热的手掌抚上陈仅漂亮的腹部肌肉,引他倒抽一口冷气,扭头怒瞪肇事者:“你再这样我可火大了”·    谁知对方不但没有被吓住,还更放肆地一把抱住他的头吻上去,其熟热程度与前戏齐平,费因斯只觉浑身的温度都窜上来,情难自禁地将对方抵到墙上做更深的攻击……陈仅一边转身遏制局面恶化,一边顾忌到外面的情形,两头分心,导致连连失守,吻著吻著居然也有了些感觉,挣扎之下更慌了神。
以退为进,他用力拥住费因斯,将唇舌转移而下,直到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才呼呼喘气休战··    “你真他妈的……”陈仅抬头望著费因斯的眼睛,一时也惊惶,里面有太多的欲望和野心,直燃得他无所遁形,“出去。”
他不得不强行撵人··    没想到这回,费因斯倒是乖乖推门出去了,没有再耍无赖,否则,陈仅真的不知道自己和他还会做出什麽惊人之举··    粗鲁地从更衣间走出来,还是原来的那套耀眼衣衫,粗鲁地将新装塞给一头雾水的米高,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他到底想干什麽”米高抱怨道··    “这些都买了·”费因斯让手下去结账,迎头跟上陈仅。
    “为什麽发火”等到赶上人,费因斯开口便是严肃的追问··    “为什麽你问我为什麽”陈仅感觉自己遇上了外星人。
    “我吻了你,你感觉良好,这就值得发火”这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啊哈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应该感谢老天赐我一个无极情人,有钱有势有才有貌还有熟练的吻技Shit我不知道我们在干什麽”陈仅已经濒临极限,一副“我忍你很久了”的样子。
    “如果你没有想过要回馈,那就根本不必烦恼,我说要让你成为我的情人,这也不是一个玩笑,我安德烈.费因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    “那你是认为自己伟大高尚,勇於承认……爱情呃,恕我形容得有点恶心。”
陈仅用力推一把咫尺之内的费因斯,“算了吧老大,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要怎样才满意”·    “走开,别碰我。”
陈仅眉起皱开始快速移动脚步,“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我怎麽就这麽倒霉”·    “倒霉遇上我你觉得倒霉”费因斯也顾不得场面了,一手扯住那个拽得不得了的男人。
    “不松手,我揍你喽”满眼的警告,不像来假的··    “你打不过我的·”·    “要不要试试看”·    啪闪光灯一亮,两人相互怒视的场景成为永恒的定格。
    移情作用立即显现,陈仅凶狠地盯住那个手拿照相机的八卦人士,勾勾食指:“你给我过来”·    那人想溜,但慑於眼前两男人的气势,脚竟迈不开半步,然後怯生生地问:“是陈先生吗”·    费因斯一脸深沈地盯著那人,陈仅则习惯性地眯起眼丈量对手,确定记忆库里没这号人物之後,就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摊开手朝他使个“识趣点”的眼色:“相机拿来。”
    “想……干嘛”抱得死紧,声音都抖了一下··    ·豪门焰 正文 第16章·章节字数:5130 更新时间:07-09-16 09:41·    16·    陈仅这时突然和颜悦色:“你是哪家的”·    “啊” 小男人一阵恶寒,背后渗下冷汗,明知眼前这个人素有“社交场最迷人成功男士”美誉,可刚才乍见他在公众场合以这种另类的风格形象出现,他就情不自禁举起了相机抓拍,谁知现在还看见他用这样“邪恶又纯真”怎么看怎么像在诱骗的笑容逼他自报家门,今天不知算不算踩到不该踩的人了。
    “告诉我吧,我不告诉别人·”天哪,他还朝自己眨眼睛··    为了将来不可避免的采访关系,也为了不得罪他犯不着得罪的人,他决定豁出去了,虽然这个“成功男人”在一分钟内迅速颠覆了在他脑中惯有的光辉优雅形象:“我是……《金融时讯》专栏记者John,请多指教,刚刚我是……”·    陈仅笑着打断对方:“咦《金融时讯》也开辟娱乐版了好好干,会有前途的。”
怎么听都觉得很别扭,有种吐血的冲动··    “陈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我不是有意骚扰您,只是想取一些您生活中的场景,让读者更了解……”·    “难道家长没告诉过你,做坏事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吗”看对方顿时脸色一衰神情痴呆地回望自己,陈仅只好挪挪尊步,懒洋洋上前在对方未及错愕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夺过他揣在怀里的犯罪工具,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为了维护隐私和社会安定,吓唬人这类小儿科的事也会偶尔为之。
    “陈先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作势要扑上来抢夺··    “冲动会吗”陈仅身高占优势,举高手轻松闪过身,打开数码相机屏幕浏览刚拍下的几张影像,突然回头对费因斯咧开嘴,一笑泯恩仇的样子,“删掉还真有点舍不得啊,我实在太上镜了。”
    难得费因斯开始不耐烦,他可不想被那人也认出来,两步上前一把操走陈仅手中的相机,在另两人的惊呼声中,迅速按下“Delete”键,圆满结束争论。
    看他把相机潇洒丢还给小记者,陈仅开始抗议了:“这是我跟你的第一张合影哎,你还真下得了手·”·    “要留影,回去跟你拍个够,拍DV都行啊。”
    心中一寒,想到那个DV可能是什么特殊电影时,连忙摆手:“还是算了,不用这么客气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眼睛又盯上偷拍者,气势重新回归,“喂你,赶快走人,别没事拿个相机到处扰乱治安。”
    小男人心底无限纳闷,只是反复想:要是让公众知道这个人是双重性格,不知作何感想,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费因斯就在这时,猛地搂住陈仅的肩膀,用力拉他离开现场,陈仅还没来得及呱呱叫几声,这边已经口气阴冷地开口,基本处于零下摄氏度:“我看我们有必要回去好好分析一下形势。”
    难怪说伴君如伴虎,这大人物就是难侍候,自己还没弄明白什么事,人家就在给他定罪:“嘿,哪里出错了我在香港这么出名,他认出我没认出你,你就妒忌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费因斯这时已低头按下手表上的通讯传感器:“米高,马上回旧楼,计划有变。”
    “又有变”陈仅对费老大的擅自决策非常恼火,“你这样变来变去,我们下面操作起来会很有难度的,你还真不体谅人。”
    一路上,无论陈仅怎么聒噪,费因斯就是半天不吐半个字,直把他郁闷的……·    像龙卷风似地狂扫进屋,当着米高的面,老大一脸阴沈地质问:“我怎么不知道你红到路人皆知的地步”·    是你自己孤陋寡闻,怪得了谁。
“呃……这个容我简要阐述一下──”·    费因斯却早已掌握大局:“他们把你当作陈硕,他们居然能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你觉得这很好吗”·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哇,原来你真的不笨,连我兄弟都认识,他果然红啊,也不枉他长得跟我一样帅。”
    米高的脸在抽筋:“什么这……安德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由我解释一下吧。”
陈仅在这时候勇挑重担,绝对是明知之举,“陈硕是我的双胞胎兄弟,不过他好吃亏,比我见世面晚十五分钟,所以仍要尊称我一声哥,不过他很少这么叫就是了。
他是宙风集团的副总裁、总经理,能力超群,风情万种……噢不,风度翩翩,老少皆爱,在宙风掌控大权,他可是目前香港商界的新贵,出入各类名人堂如鱼得水,就因为他是我陈仅的臭老弟,所以有这么出色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米高听得目瞪口呆,然后扭回头关注老大的表情:“安德烈,是不是踩到地雷了”·    “不错,而且是直接命中目标。”
费因斯也难得无奈悲观地发表此番言论,一边盯着祸首··    “是你们自己调查不慎吧怎么能怪我事先不交代身世”·    费因斯恢复冷静的语气相当具威力:“我们自然掌握你兄弟的情况,但低估了他的见报率,如果他红到走到街上都会被认出来的地步,那你说,由你去执行任务,不暴露身份的机率是多少”·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不知可不可行”米高突然说道。
    “说·”·    “让莱斯利扮他弟弟,也许可以直取中心·”·    “啊”陈仅这时缓过神来,大叫一声,“你让我借陈硕的牌头到处招摇撞骗他知道还不跟我断绝关系木鱼眼老兄,平时看你蛮厚道蛮好欺侮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刻这么馊的主意都想得出来你这样堕落下去,一定会成为破坏别人家庭幸福和睦的坏人。”
    “你──”米高感觉血压又高了··    这时,费因斯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击陈仅已经很脆弱的心灵:“我觉得完全可行。”
    “哈哈哈……”米高难得扳回一局,所以开心得有些失控了,不过看到他堂堂“风知了”老被某人镇压的份上,很难不体谅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费因斯接着的那一句话进一步也是彻底地击溃了陈仅的坚强意志:“计划推后三天执行,我需要了解你到底有多了解你的兄弟,一走出去,就不能出错。
有把握吗”·    “嗯……我打个电话同陈硕商量商量,他要是知道我到处破坏他形象,一定会杀了我的,呵呵,还有那个郑耀扬……拽得很。”
废话连篇,其实概括起来即──搞不定··    看见陈仅一提起兄弟就很“窝囊”的样子,米高心里暗爽:“老大,什么时候开始”·    “尽快。”
    陈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他很少能这样保持平静的表情,先看看天花板,再看看茶几,再看看眼前两个逼他就犯的强人,就感觉前景一片黑暗。
自己本是天不怕地不怕,惟独对那兄弟还有顾忌的,以前在暗街,他俩是相互扮演过角色,可那属于开溜技术,经不起一本正经坐着供人研究,两个人的风格实在差太多··    “能不能──取消计划”·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更好的,放弃,你认为可能吗”米高趁火打劫。
    “说吧,你对你兄弟了解多少”费因斯正襟危坐,正式审讯从现在开始··    陈仅认命地叹道:“除了跟我一样英俊潇洒外,抱歉,我们没有共同点。
本来有试过拉他入豪门,可是他根本不感兴趣·”看其它两人都一脸“请继续交代情况”的表情,他只有勇敢坚持,“他除了在郑耀扬问题上有点脱线之外,其它方面都很……完美。
不好意思木鱼脸老兄,我用了这个单词,这对你这样不完美的人来说,的确是种打击,但在老大面前,我一定要说真话·”··    “你──”我哪里又惹到你啦臭小子。
    “我要你以陈硕的身份打入珊丽苏的交际圈,然后适时疏离她,让她对你留下深刻印象,你再想办法让她相信,你要她的存货,如果成功,她会透露一些线索给你,因为她相信你的财力,如果你的确是陈硕的话。”
    这招可够损的··    “呃……我还是得先给陈硕打个电话,你们……等等·”那个号码不知道有没有换过,那小子也跟特工似的不好找,直到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陈仅精神才得以一振,“陈硕,你还在美国么”对外宣称在法国掩人耳目,陈仅对其行踪还有些了解的。
    “嗯·什么事”对方一副不想多罗嗦的口气,很明显的陈硕式··    “有事才能找你啊真不给面子。”
明明有事,虚伪··    “再十分钟后,我要同成业代表进入谈判议程,你最好长话短说·”·    “姓郑的现在怎么样了”套近乎。
    “他很好·”沉默,没有多提另一半的意思,等着陈仅说正题··    唉,真无趣·“我有些麻烦,需要利用你的身份去骗一下人,没问题吧”够坦白,连个小弯都不拐。
    “如果在宙风的月度报告里有任何一个字提到你的恶习,我一定会找你算账·”还真现实啊,“也不要让我的脸在任何一家媒体上现形,否则你会很难看。”
    知道他是卖旧情答应了自己,陈仅愣了愣,不过老实说,喜忧掺半·看来为那姓郑的吃处分,兄弟就知恩图报了·“OK,安啦,不愧是我的爱弟硕硕啊,回来的时候会亲你一口,拜拜。”
    估计那头已经鸡皮疙瘩掉满地:“别给我丢人,否则有你好看,算我还你上回的人情·”·    “你那魅力男人的光辉形象深入人心,我可不敢随便砸你招牌,姓郑的小子要是让你不爽,你要记得立即来投奔我……”·    嘟……电话已经很不给面子地挂断了。
    一回头,看见两个满脸疑惑的人,他嘿嘿一笑:“这是我兄弟陈硕,性格帅哥,有机会让你们见……见·”·    “米高,明天我会将新计划的初步部署方案传给你。”
费因斯打发米高走人,这边把正准备开溜到浴室的家伙逮住,“如果我是同你的兄弟合作,或许不会这么辛苦·”·    “辛苦你和我合作感到辛苦我怎么没看出来”陈仅以大气的笑容掩盖阴暗面,“你应该庆幸是和我合作,要是陈硕,你肯定……太打击你自信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比他善良可爱多了。”
    “是吗他和宙风的总裁郑耀扬关系暧昧,你不会不知道吧”费因斯一步步逼近,将陈仅抵到浴室门边,将手掌贴上陈仅的脸,“你上次冒险在其它分部调拨人手,也是为了他们”·    “你已经够聪明了,但不要再逼我给你奖励。”
看对方好像铁了心追问这个问题,陈仅也有点紧张起来,“我已经为这事受过处分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旧事重提”·    “处分你是指做我保镖这件事──算是处分的成果”·    “呃……没有啦,你想太多了。”
虽然他的确是有那麽点意思,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喂你没事又靠我这麽近干嘛·    “你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
费因斯突然严肃起来,“为了让别人没有借口旧事重提·”·    “你这说法会让我误会你是想要帮我·”陈仅摇头轻笑,“我可不认为体恤下情是豪门的传统,又或许你是个例外”·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无法将你留在身边。”
    陈仅猛地撞开费因斯,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眼神特别闪烁,微微皱眉看著对方:“你是说要我跟著你在任务结束之後不可能”·    “拒绝我调到豪门总部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我现在可什麽都还没做呢,所以不想对你的提议作任何回应·”·    “你还真是个让我琢磨不透的人,你要我怎麽处置你,你才会觉得满意”·    “不是我要你处置我,是你要处置我”难得没形象地抓抓头发,“费老大,你到底想怎样我就真让你这麽想拴到旁边使唤你要这样左右为难我”·    “我只是希望在任务结束後,你能跟我回欧洲。”
费因斯很平静地观察著眼前这个已经暴躁起来的男人,他不想再拐弯抹角,追逐是他的本能但不是目的··    “哈,你终於说出来了,你他妈一开始的动机就有问题你的级别比我高,按规矩我是该服从你,但也不是毫无原则地受摆布,我也有权说不”·    “陈仅,你到底对我有什麽不满,你可以直说。”
    “那可多了,说出来我也没得赚·”预备打电话叫大李送份印度飞饼上来,气是气不饱的,动怒最容易饥饿··    身後那个高大英挺无往不利的男人用很认真且随性地语气陈述一个爆炸性事实:“我对你有好感,你──很特别。”
    “你可以喜欢同行、邻居、路人甲,任何人,但不要是我,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共鸣·”堪称绝情绝帅的一个转身,出走某人逼人的视线范围。
    如果老天嫌他陈仅太闲,给他分派点烦恼,那刚才的人物和事件绝对算是最可怕的一件,而且非常非常不好打理,他不想分析费因斯是以什麽心态看待自己,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把费因斯置於哪个位置,自从这个自以为是的家夥出现以後,他的生活可有够不顺的,不断被他额外骚扰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被剥夺了很多权利,现在那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他在任务结束後跟他走,这不是明摆著是永不翻身的事嘛别人或许还会欣喜若狂,毕竟被安德烈.费因斯主动邀请并不是常有的机会,但这对他陈仅不管用,他是个准备回纽约享受自由的人。
    ·豪门焰 正文 第17章·章节字数:7111 更新时间:07-09-16 09:42·    17·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暂时与那个大麻烦隔离,一下也忘了叫飞饼的事。
然後他想著如何对付珊丽苏,想著如何可以不触碰陈硕规定的底线,想著阿敌小丽有没有因为思念他而瘦骨嶙峋,想著程欣在近期没有得到他的音讯会作何感想……正在坐立难安之际,来了内部通讯信号,陈仅没什麽精神地接起来,刚才与费因斯针锋相对的气势已经全被扫荡光了。
    “阿仅,我是江威·”·    “嗯……”·    “你干嘛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吃亏啦”·    “威哥,你能不能厚道一点,有正经事就快说。”
    “居然还有一天被你催著讲正经事,刚刚我还真忘记看看太阳升起的方向对不对·”·    “我警告你,我现在不是一般地想发飙。”
宣告危机一触即发··    於是,言归正传:“我查到一些崔铭龙的资料了·”·    “噢”有点兴趣了,“说来听听。”
    “他跟豪门有渊源·”·    陈仅不动声色,这点他是知道了,并且已经通过印证,他希望江威能提供更有利的线索,他现在是怎麽都不会想去套费因斯的话了,因为知道那人是铁嘴,不能透露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说。
    江威继续讲道:“他似乎曾经为总部效力过,这个消息不知道有多少准确度·”·    “总部”陈仅眯起眼,“知道他具体为谁效力吗”·    “这属於机密,不得而知。”
    “他是後来脱离了豪门自立门户·”这几乎是可以肯定了,“他是怎麽做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事很难会在豪门发生,也属於一桩特殊案例。”
江威也感觉到疑惑,“如果只是销声匿迹倒还能解释,可他却能继续大张旗鼓成立翔龙组·”·    甚至敢与豪门组高层公然作对,这似乎更不寻常了。
“你曾跟我说过,他的後台很硬·”·    “有什麽可能硬过豪门中东组”·    “分裂分子。”
陈仅吐出这几个字,若有所思地走到阳台上,“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希望帮得上你,虽然我并不清楚你现在与崔铭龙有什麽瓜葛,但阿仅,我必须提醒你,这人挺危险的,在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之前,你不要去拉导火线,你上面还有老大的。”
这是兄弟同兄弟间的对话··    “谢啦,等我……摆平这边会同你联络,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现在自己头都要炸了,因为摊上了一堆烂事。
    现在事情的脉络基本已经出来了:费因斯是中东组高层,崔铭龙也曾供职於相关机构并受费因斯间接或直接领导,有一定的交情,後者因触犯豪门条例而被逐,费因斯并没有在关键时刻替他说话,因此阿龙怀恨在心,而後他投奔豪门分裂分子并自立门户,以谋求另一种抵抗。
而费因斯至今仍忌惮他的原因可能是跟他的“後台”有关,那天他们争论的应该就是那只幕後最大黑手的下落··    分裂分子首脑即是这次行动针对的对象,对方正在通过各条线路扰乱豪门内外部,这次更是通过盗卖国家宝藏等手段,让政府开始将矛头对准豪门,结果也逼出了豪门最高首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焰”,这个具有神秘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在很令人向往的高度操纵著每一步。
陈仅不只一次想能够去总部见一见“焰”,可一直只有中东组和北美组领袖才有这等荣幸,并且他们从来都是守口如瓶···    从大名鼎鼎的杀手级人物“风知了”对费因斯的恭敬程度来看,费因斯一定与“焰”共事过,职位还不低,虽然木鱼脸老兄一副木讷的样子,那不过是物极必反的又一力证,如果知道他是如何在一个月内干掉南美三大反动组织头目,就很难不对他的手段心惊肉跳了,因此放眼全世界,敢站出来光明正大“欺侮”风知了的人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伟大的我了吧。
    正当头绪慢慢清晰起来时,费因斯却突然推门而入,陈仅回头不紧不慢地从阳台回到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架起脚坐好·哼,还不至於到躲你的地步··    陈仅开门见山:“我可以完成任务,但你不要再重复什麽要我留在你身边这样的话。”
    “那你可以选择跟我做一次,我想我们会合得来·”·    “啊做……做做什麽”那表情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没一分锺又破功了,陈仅真怀疑这个费因斯是上天派来克他的,自己算是够难搞了,居然还有个厉害的。
    费因斯稳健地走近,脸上神情郑重,完全没有输了气势,连陈仅都被震住了:“我想知道我们到底能有多默契·”·    “喂……你有这样的想法可不太好──”死死盯住费因斯的一举一动,双目已经快爆裂了,在意识到对方不是同他开玩笑时,猛觉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你怕跟我做爱”·    “说什麽啊你”再逼近我可真急啦“你为什麽一定要把问题复杂化你不往那个方向扯是不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对,不同你做一次,我觉得不舒服。”
    陈仅的脸色沈下来,决定及时以严厉威慑住对方,老大的本色立即出来了:“如果发生那种关系,只会令我们的相处模式更加恶化·”·    “不试试看你怎麽肯定况且,我根本不那样认为。”
说著,已经开始解上衣扣子··    “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情人你是老大又怎样,老大可以跟下面随便谁发生关系”·    “这你放心,那方面我并不随便,而且,你可能把我当作你的情人。”
    这人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哎,我不当你情人,你就倒贴过来,有没有搞错·    “为什麽你要这麽偏执狂”·    “我说过了,我很喜欢你。”
他终於彻彻底底居高临下如神祗般站在陈仅面前了,“你真觉得跟我做那麽难以接受”·    “我不可能跟一个男人上床。”
    “可你并没有拒绝我的吻·”·    吃鳖了吧有种做,就别没种不承认,世界早已经疯狂了。
“那是因为……你是我上司·”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吻技太好了吧·    “上司你有这样想过我怎麽没觉得”听了陈硕这个结论,费因斯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横扫过他的俊脸,似有暴发的前兆,也真是被惹到了,“我是你上级你就任我吻这理由可真新鲜。
那我能不能以同样的理由说服你服侍我上床”·    “你──”终於体会米高说这个字时的艰辛和痛苦,“我又想揍你了,怎麽办”·    “那就来吧。”
    “你以为我不会”说著一只脚已经踹出去,费因斯却用膝盖硬生生一挡,两人都吃痛地退後··    陈仅从沙发上跳起来,紧跟著拳头就出去了,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因为空间有限,家具全被踢得响,虽然都不是用十分的力,但仍然有点发泄味道,每一分热量都没有白费的,半数都转移到椅背墙壁上。
陈仅知道对方的实力,也很清楚一分锺後自己就会处於劣势,这个表面一身儒雅的正经商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打遍天下的一等高手,半分锺後,他已经在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妥,但一时拉不下脸休战,结果还是在费因斯一记悬空踢的脚下留情之後正式步入和平对峙局面。
    “我认输·”陈仅拍拍裤子,直起腰坦然地看著他,这句话说得并不勉强,“我并不是想跟你斗·”·    “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我的提议。”
    “如果我的身体吸引不了你,你自然会主动放弃那些怪异的念头”·    “可以这麽说·”这人是真的直接,很多人至今仍认为灵肉是应该可以分开看的。
    陈仅直觉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呢……·    看对方越走越近,渐渐贴到他身上,不禁发问:“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干什麽吗”·    “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提示。”
    “呃,免了免了·”陈仅感觉两只眼睛没地方摆,干嘛反问啊,这人也够阴险的··    “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
    “凭什麽说这种话我……唔──”轰地一声,对方再次点燃导火索,心中暗叫不好,这家夥怎麽又来这招·    不同於女人的温柔触感,那霸道的唇,强劲的手臂,高热的胸膛,仿佛能触及内心最深处的引子,那是以往那些接吻对象都没有办法给予的惊慌刺激。
自己似乎真的……不讨厌他的吻,而且技术有待切磋,还真是不分上下呢,喂喂,我到底在想什麽啊,这个节骨眼上都能开小差现在可不是佩服自己的时候吧……·    缓冲未过,费因斯的舌尖已经侵入他的口腔,疯狂搅乱他的抵抗。
在上衣即将惨遭破碎命运的一刹那,陈仅的双手及时找到空隙,触摸到费因斯那灼人的身体,先他一步收紧双臂,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个吻上,对方也暂停主动进攻,任其占主导为所欲为,在两人就快到达极限时,费因斯在猝不及防间被陈仅一个顶撞,震到半米开外,双方粗喘著盯牢彼此,又好像两只刚打完架的顽兽。
    陈仅粗糙地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收拢双眉,表情显得特别的冷酷倔强,猛地捡起床上的靠垫往阳台的方向甩出去,转过身一拳砸到墙壁上,呼吸还未平息,心还在无规则地狂跳。
·    他反复问自己:妈的,我怎麽了,怎麽了这下下不了台啦,我居然又跟这个男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玩亲亲,以前恋得很疯时,也不会这麽跟人激吻,果然是被这家夥影响了……·    以後还是少接近他为妙啊,还好只有三个星期,现在数数还剩两周了,勉强可以相处……但愿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不要被他带沟里去。
    对身体反应积极的陈仅来说,能有这份人生觉悟算是大大进化了一把,在费因斯之前,还没有人能这样公然挑衅他的耐力,破戒挑拨的那一段,自然是特别煎熬的,尤其是像陈仅这样偶有脱轨但基本属於在准则范围内行动的……较自律的老大。
    耳边慢慢重新响起费因斯的声音:“在你行动期间,我会离开这里五天·”·    没想到啊没想到,三周仅剩一周了,很好,眨眨眼就过去了,但鼻子里还是哼出一句:“谁保护你”·    “南亚组已经抽调了安全部队过来。”
    “哈,你还真是大人物呢·”陈仅将扯坏的上衣整件脱掉扔到沙发上,心里有点郁闷,自己好像被人当笨蛋,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比起安全组的亡命之徒,自己留在费老大身边可就完全无用武之地了,“那我就不必充当鸡肋了,多谢老大这段日子的提携。”
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口气酸溜溜··    某人又忘记经验教训,不怕死地往前靠,一把抓住陈仅光滑强健的手臂,似有企图非礼之意:“我怎麽会看上你呢”·    “知道自己有问题就好。”
话音刚落,已经被对方结结实实抱个满怀,堂堂陈老大还没被人类这麽“宠爱”过,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有那麽点不著调了··    “在这种事上勉强人可不是我的作风,也许我确实需要冷静冷静。”
费因斯好像在自我反省··    “现在认错也不算太晚·”陈仅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大家都是男人,谁都有脑子错乱的时候,你也不要太自责,只怪我魅力太大,你经不过考验也是正常的,原谅你就是啦。”
    突然发现肩膀上一阵酥麻,原来是有人闷笑引起的轻微振幅:“你还真是有趣·”·    “嘿,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真的不跟我回欧洲”·    “你当演苦情剧啊我认你是老大,但我不会跟著你,如果你高抬贵手,我勉强可以回赤部继续带兄弟混日子。”
    “好吧·”费因斯败给他似地叹息一声,大赦天下··    接著目光无意间撞在一起,两人这麽近距离认真观察彼此还是头一次,都有些心惊,也不知怎麽一回事,就是觉得有几分紧张。
一会儿过分亲热,一会儿又过分疏远,这的确不是有益身心的交友之道··    费因斯微一低头又找准嘴唇下手,难道吻啊吻的,也会习惯·    “好了好了……”陈仅开始是想躲,但不知不觉变成揽著他的头好言相劝,“做不成情人,朋友还是可以的,你也别太伤感。”
    “你胡里胡涂到底在说什麽话啊……”费因斯暗暗觉得哭笑不得··    “喂,我难得演得那麽投入,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嘛,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费因斯第一次承认自己头疼了,相当头疼,可如果对象是陈仅,一切也就不是这麽难解释了,这可能是自己感情路上的第一个败笔·觉得有些无奈,於是说:“如果日後我需要你出现,希望你合作。”
    一个常常被骗局缠身的人,难免警觉心比平常人高一点,这会儿已经挑眉後退:“仅止於公事,是吧”··    “对,公事。”
    “那没问题·”粗神经地搭住费因斯的肩膀作万年交情状,“我们什麽关系啊,对吧日後一定有求必应。”
话中大有期盼快速分道扬镳之意··    “我们什麽关系”言语不慎,立即被人抓把柄了··    “啊”好像又掉坑里了,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夥伴关系,你是我上司,你发话,我自然立挺到底,当然,大事的话自有中东组为你搞定,我给你维护外围还是可以的。”
没有人会跟上司这样勾肩搭背的好不好·    “你做我保镖是有点屈才·”·    这话中听啊,跟费老大这麽久,这句听得是最舒服了,让他当保镖,简直就如同杀鸡用宰牛刀,实在不成体统啊。
    接著对方又加一句:“所以你的任务可不只一样·”·    “明白,好戏在後面,这段时间,筋骨也收得可以了,我会出力的,怎麽说也得保住成果回总部领功,说不定还能见到……”关键时刻及时收口,不想说这种小孩子气的话,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幸好费因斯未觉得有什麽异样,开始拉著他简要叙述任务重点:“装备米高会替你备齐,如果有必要,可以让青部和蓝部协助,如果需要直接联系上级组织可以让米高代劳。
你万事要小心,如果情况有变,立即撤退,不要同他们迂回,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    “好,我会把握机会·”·    费因斯突然语气一转:“最後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预感又不是很好啊……·    “以後吻你的时候,不要拒绝我·”·    老外就是老外,这种事这麽计较,成天亲来亲去还不够,还要他堂堂中国人忍受这种非人的礼节,真是一点含蓄尊重都不懂,不过看在他以往吻多了也不怎麽难受的基础上,这个要求……也无所谓了,目前来说,搞好团结是最要紧的,得罪他实在犯不著,他对自己到目前为止还算是蛮义气的,横竖也就没几天好相处了,到时说不准还要麻烦费老大出手相助的,在心里那麽三下五除二权衡利弊之後,决定──暂时成全他的“良好愿望”,人家也是折服於自己的魅力嘛,不要做得太绝了,要给对方留点面子。
大丈夫亲一下也是亲,亲两下也是亲,也不跟他算来算去,显得不大气··    “有人在的时候你注意点·”难以想象自己和费因斯吻得死去活来,然後被大李他们这帮兄弟看见的情形,那无疑是世界末日吧……自己一向维护得很好的大男人形象啊,就这麽被费因斯的那点恶习给毁了,以後还是得时时在安全距离待著。
    忽然又想到正题:“我知道有的事我无权过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离开的五天有没有危险指数”·    “你这是在担心我”·    这个人还真是容易自作多情啊。
“关心上司是应该的,你要是有危险,我这边做事会分心,对大家都不好·”·    “那还是说明你担心我·”·    “好啦,怕了你了。
我担心自己行不行你出事等於我出事,OK”·    费因斯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听了这话,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    “今晚我是不是可以睡这间”·    “可以。”
基本习惯了费因斯的跳跃思维,已经能随时送上一个很友善的微笑,“我去睡你的房间·”·    “晚上要与总部高层视频会谈,你要不要参与”·    “我”声音提了提,眼睛瞪大,陈仅知道此时的样子有点呆,最後还是理智战胜情感,“我──不想越权遭排挤。”
    “看来你看不惯勾心斗角的戏码·”·    “虽然自己也不是什麽纯良分子,但也没有必要去趟浑水·”·    “可你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这点给人看出来可不是太有利,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我不屑与那些老狐狸为伍,抱歉,我太直率了·”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个顶头上司这里说高层的坏话本来是多少不明智的举动,但是陈仅却吃准对方不是个会找他麻烦乱嚼舌的,某些方面,他们还是蛮合拍的,比如都比较自恋自大,不屑算计同僚。
    “如果你没兴趣就算了·”·    听了这句,陈仅又马上改变主意,开玩笑,这种机会不探探路的是傻瓜·“哎,等等。”
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忍不住,“那个,他──会参与会谈吗”·    “他”·    “焰。”
终於说出来了··    “你对那个人感兴趣”费因斯的瞳孔缩了缩,有点意外的样子··    “人总有好奇心吧只是想见识一下豪门的统领人物是何方神圣而已。”
有点心虚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感觉上,费因斯对他似乎挺熟的样子,一点儿议论的兴致也没有,甚至还冒出一句:“你见了他,反而会觉得失望也说不定。”
    不知怎麽的,陈仅有些气,他不想焰被这样随意地批评,种种猜测浮上胸口,嘴上冷冷驳斥:“我不是个喜欢将失望摆在心里的人,我只相信强者生存,焰就是强者。”
    “如果焰开口让你去总部服务,你是否还会像回绝我这样回绝他”·    “这就不好说了,我跟他又不熟。”
算是很随性也是很狡猾的一个回答··    “要不要去见见他”·    “谁”·    “跟我回总部,你就能见到他。”
这人绕圈子的本事真是非同一般··    “你把上司当珍稀动物,用来与人交换条件还是供人参观”·    “不,只是想帮某人实现夙愿。
你本是有意向进入总部的吧”·    “不,现在不想·”·    “焰邀请你,你也不想”·    “别作这种无聊的假设,好没意思。”
陈仅站起来想往外走,“你也是老大,说话别这麽草率·”·    ·豪门焰 正文 第18章·章节字数:5935 更新时间:07-09-16 09:44·    首次被人这样教训,费因斯的心里却掀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波澜,像是从未被人触摸到的一个角落被人无意填充占据,顿时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情感倾向。
陈仅像一面镜子,自己常会在不经意中暴露自己,他偶尔折射出的耀眼白光,灼得人眼睛疼痛··    本来并不想这样表达,一出口已经发现这样的形式有些鲁莽:“陈仅,我能帮你现实自己。”
    “你又不是救世主,不必担当此等大任,你能成就别人,那谁成就了你”陈仅转过头看著他,背脊已经有点僵直了,“我对自己目前的情行很满意,不劳你费心。”
    “你不相信我”·    “不,我只是想靠自己·”·    费因斯也觉得自己太心急,於是轻笑一声化解:“这麽清高,要谨防暗箭。”
    “不错,吃了你很多亏了,还想怎麽样”边说边搔了下头,不胜其扰的样子,“老大,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身居高位也不是那麽轻松的。”
    “你知道,豪门内部的竞争机制异常残酷,就算是焰,也不能完全掌控全局,分裂分子越来越猖獗,只有全面肃清才可能达到各部的预期目标,虽然没有一项游戏是完全公正的,但还是要认真玩下去。”
    “你的语气像老头子,真耳熟,谁呢……”沈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地打个响指,“对,加略葛·”·    费因斯不怒反笑:“你似乎觉得自己出力还不够”·    “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沦落到要扮自家兄弟去鱼目混珠,下次让陈硕去扮我试试看。”
陈仅吊儿郎当又晃到费因斯面前,就在这时,他眼神突然变得很邪佞,里面燃起一簇火光,有股很强烈的挑逗味道,霎时,迷惑和错愕在费因斯的脸上显现,陈仅突然用力扯住对方敞开的衣领,身体牢牢贴上去,然後迅速将嘴唇印上他的喉结,动情地一个吮吻,使对方闷哼了一下,下一刻两人已经双臂相缠,磨擦得难舍难分。
·    就在费因斯快要控制不住情欲爆绷的时候,手臂突然空了,气流从他胸前擦过,无比沈闷无比惊险,目光重新焦距,直接对上陈仅清冷而又狡黠的双眸。
    “伪装──卧底的必修课,我合格了没有”·    “是该对你更有信心了·”话里听不出半点鼓舞的样子,看来费因斯是有点抑制不住要发作了。
    好像不该在他身上做实验啊,失策·於是呵呵干笑一声:“要够逼真才能过关嘛·”·    “你的演技是很逼真,我都差一点被骗到。”
    呵,虽然这男人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模样,但他却很少会用讽刺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这说明他真的有被惹到了·刚刚自己的表现的确蛮……那一秒种,自己都以为不是在演戏,发现另一个人眼里射出欲望之光,而且是因为自己,这感觉会有点……失真。
    陈仅指指外面的客厅准备转移:“我──去洗澡·”··    “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麽想见焰不会是只想为看一看这麽简单吧”·    套我话“秘、密。”
给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坚定地转身进浴室··    其实陈仅也不是“盲目崇拜”,他与焰的确有一段神交的渊源,只是另一个当事人全然不知而已,但对於陈仅来说,还是一个很有纪念价值的故事。
    豪门每隔三年会举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摸拟战,被誉为佣兵组最严酷的期末考──“斯考奇大搜索”·九年前,一个参赛代号为NR-9的年轻人,以八小时三十六分五十七秒的成绩拔得头筹,创下豪门史上最优秀的搜索记录,不出四年,那个人成为了豪门最高首领“焰”。
    三年前,自己曾以此为目标,参与过这场艰苦卓绝战役,结果以十四小时二十三分二十七秒结束战斗,这个成绩是当时那个组的第一,并且刷新前一届的年度记录,但这些仍不够抚平陈仅受到的打击,在意识到自己的发挥完全没有失常时,他对焰有了一种新的崇敬。
    当时的情况是,自己在辨向测速、追踪设卡、铺垫後援环节都很顺利,在犯罪心理模拟分析这一环上遇到些阻碍,所以在穿越黑森林时绕了不少圈子,但并没有像其他队员一样深陷绝境,最後不得不放弃搜索,他坚持到了最後,并且向高职位迈进了很大一步,但让他耿耿於怀的是──他想知道焰如何能做到在八个半小时完成全部搜索,况且当年还没有配备卫星定位系统,可以随时求援。
    还清晰地记得,在过溪谷时,线索突然中断,差一点走不出来,他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最後坐在原地以焰的方式去思考,如果是焰,他会怎麽做他一定会采取最直接最有力的捷径去攻下城池,他会怎麽做在分析了四种有效方案之後,陈仅毅然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致命的那一个,不过焰的经验告诉他,铤而走险的同时一定要学会保全自己,赢不是唯一的目的,但时间却不容浪费,也许这就是所谓强者的生存本能吧。
事实证明,他押对了宝,突围成功··    这些是陈仅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想起的陈年旧事,不过,焰的个人意识的确影响了自己的某些决策,令他在某些方面超越别人,或许说行事更为大胆。
    信念,这是焰传达给豪门中人的处世秘诀·说起来,还没有什麽人能让他这麽上心的,今天当费因斯说起那个会谈,特别是提到可能会有焰参与的时候,他简直是要命地动心,真算是直击他的死穴啊……·    这个费因斯也够会算计人的,好像知道自己要什麽似的,老是害他不能自控地生出些奇怪的念头,现在居然还以“焰”来挑动他的神经,最後竟抓著那个问题中心不放,真是阴险哪。
    一个疯狂的想法蓦地跳出来──费因斯不会跟焰有矛盾吧……这样一来,自己岂非撞枪口上自己还不想被卷入上层的纷争当中,再想想又不可能,目测他现在的忠诚度,好像没什麽问题。
不过自己今晚得花十几二十倍的功力才能压抑住赶到费因斯房间里打断重要会谈的冲动,那个人终究还不是这麽好见的吧··    焰一向行事决绝,近来中东局势有变,各派分庭抗礼,与他树敌的对手不在少数,分裂分子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陈仅这一刻开始,倒很认真地扮演起新角色来,一定要硬挺,没有别的退路··    後来的一天对陈仅来说,可能算是一场磨难·米高一大清早又来叫门,手里还捧著大包小包,一见陈仅顶著乱发出来就悉数把包裹都扔给他:“你的,老大吩咐按你的尺寸又买了几套衣服,都是按令弟的品味调配的。”
    陈仅随便拉了条标签看价格:“哗,看来我有个败家的兄弟·”·    米高扬了扬手里的一盒录影带,把陈仅引到客厅的宽椅上坐定,要求陈仅认真观摩学习。
    “这是数月前某个记者招待会现场,後半段内容曾轰动一时,主要人物为宙风集团的陈硕和郑耀扬,前者是令弟·”米高不冷不热地叙述录影带内容,左一个令弟,右一个令弟,听得陈仅不自在。
    “你这人什麽意思啊是不是正人君子啊”决定在沈默中暴发,“你吃饱了撑著去挖这种东西出来想干嘛从头到尾是豪门议事,陈硕是陈硕,你不要把他扯进来。”
    没等米高那个“你──”说出来,费因斯已经走出来安抚陈仅的情绪··    “你误会了·米高是想让你更了解令弟在公众前的举止言谈,以便不要太早穿帮。”
    米高感激地望了老大一眼,实在怕同这个臭小子对峙较劲,因为耍嘴皮子,他每回都输,有时候很想痛扁这个小子,但屡次忍住,事後想想,他又不是那麽讨厌,只能说他有点怪胎是真的。
    录影带播放了才一分锺,视觉冲击却已经异常强烈·费因斯将眼光在屏幕与陈仅脸上流转了两回,下了结论:“光看长相,几乎分辨不出来。”
    米高却在这时不知死活地接上来:“可是论性格,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喂木鱼脸老兄,说话客气点,干嘛无缘无故诽谤我”·    不是无缘无故吧……“试想,如果我有个长相一样的兄弟,个性这麽差,脾气这麽恶劣,又拽又嚣张,就是那种浑身上下没有优点的人,我肯定会很苦恼,简直丢脸啊,可怕啊。
幸好我不是双胞胎,感谢你,母亲·”难得米高有感而发,说完还一本正经地在胸口画一个十字··    “欺人太甚啊。”
嘴上这麽说,却意外地没有反击,因为屏幕上刚刚播到两人合力对抗公众舆论的片段,听到郑耀扬那句“我很幸运能够遇上陈硕”,陈仅眼睛都直了,原来就是在这个记者会之後,害他被四眼男追了几条街拍照,陈硕也太大胆了吧,大庭广众之下这麽盯著姓郑的也不避讳,还说这样那样暧昧的话,果然是被带坏了呀。
    “令弟勇气可嘉,不像某人,在有些方面比较保守·”费因斯若有所指,轻笑著发表一番隐晦的言论··    激得陈仅打了个寒颤:“你谁说啊你”·    “莱斯利……你行不行”切换到这边,米高越看屏幕上的陈硕越心慌,得体优雅沈稳大方,再回头看看歪在椅子里的那位,怎麽看怎麽不放心,“你要修炼到那样子,大概还要过百把年吧其实形似就可以了,我没对你抱太大希望。”
    “切,木鱼脸老兄就是没常识,你以为陈硕那个样子舒服啊什麽优雅沈稳,送你你要”陈仅站起走到录影机前取出带子,回过头,眼神突然闪烁起来,“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跟我家硕硕有心电感应的,一方能做到的,另一方也能。”
突然又不耐烦地朝米高挥挥手,“唉,跟你这种单卵低级生物是没办法沟通的,说了你也不懂·”·    “你──”米高又一次落入人生的低潮。
    出发的前一晚,一切装备就绪,包括微型防探测窃听器及追踪设备,武器暂时没有放在身上,为以防万一,米高已经设置了武器存放点,如果事态恶化,立即会派出特种部队支援。
    当晚来了三个陌生客,据说都是豪门的超级眼线,常常能在突发事件中各显神通··    陈仅的第一步任务就是要与吴恭再次接触,获得大型赌场及娱乐场所的确切资料,以便在最短时间内对珊丽苏的行踪有确切的掌握。
    “想不到又要跟蜈蚣打交道,那位色大叔可不好对付,上回因为他差点……”一想到话题涉及某些禁忌镜头,看其他那麽多人在场,无意识地瞥了眼费因斯,决定明智地停止报怨。
    费因斯作最後交代:“一定要把握进度,如果心理突破不行,只能采取极端手法,但不要伤到珊丽苏,她是重要证人,断了她这条线,会有很大损失。”
    “明白·”陈仅点下头,心里沈重起来,毕竟这不是一桩小case,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干预上层的追击行动··    米高介绍他身边一位高挑的俄国女人:“这位是萨娃,形象设计师,她会帮助你在外表上从头到尾接近令弟。”
    陈仅暗自咋舌,还真是受罪啊,不会让我穿黑色吧·    半小时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陈仅,连头发都修短了半寸,当时把他心痛得要死。
基本上可以用衣冠楚楚、落落大方来形容,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非凡魅力··    “脱胎换骨啊……”米高赞道··    “说话小心点,木鱼脸老兄。”
虽然说话还是一样刻薄无礼,但配合那一身得体的西服、难得一见的冷漠表情、深沈犀利的眼神,还真是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费因斯走到他面前,一脸深思,最後轻声说:“效果不错,不过以前的样子比较像你。”
    “总算有个识货的了我也觉得以前的样子比较帅啊·”听得在场人士个个目瞪口呆··    惊心动魄的战役打响,当全新身份状态的陈仅立在眼前时,惊得吴恭的下巴脱落又装上,装上又脱落,如此反复,看得陈仅暗自咬牙直想发飙,但最终还是以惊人的陈硕式风度忍住了,不过,这边已经在使眼色,让米高上。
    经过萨娃的高超易容术打点过的风知了大人,为了事後不被陈仅抓包攻击,他只得斯文不扫地,自觉撑场面:“吴爷,希望您能指条明道,陈先生与费因斯先生也会万分感激。”
    “啊,对对·”蜈蚣这时才恍然大悟地拍醒自己,为这难得一遇的诡异突变感到压迫重重,“这是应该的,陈先生──”上来握陈仅的手,“上次是我事先不明情况,不知你是豪门干部……总之,没能及时分辨出这麽高明的掩护,错将陈先生当作手下人,多有冒犯。”
知道冒犯那你还不松手岂有此理·    “这种事,吴爷不用放在心上·有的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陈仅面色庄重地变相警告,“这次吴爷为豪门的事大大费心,我们自然是牢牢记心上的,用得到的时候,豪门也会为吴爷出力·”·    那一双色眼还是忍不住缓慢地上下打量他:“陈先生果然爽快,有你这句话,吴某必当倾力协助。”
    “多谢·”完美的浅笑,带著胜券在握的自信与内敛冷酷的气度,十足的陈硕··    连对面的米高都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陈仅的确有种说不出来的淡定和袭人气势,莫非这两兄弟确实有心电感应··    拿到第一手材料,陈仅和米高带著数名保镖龙卷风似地撤退,车子一出街口,陈仅立即原形毕露地炸裂了:“木鱼脸,你还真是不讲义气哎,刚刚那只混蛋蜈蚣占我便宜,你当没看见,你行”·    “又不是占我便宜,我干嘛心急”米高这回可没放弃辩护,“再说你这种风骚男,早就该吃吃苦头,那种人不会错看同类的。”
糟了,怎麽把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了,山洪要暴发了··    “你再说一次看看──”刚刚还烈火熊燃的眼睛此刻被一层冰箱覆盖··    “前面,停车”米高大喝一声,司机一个紧刹车,米高老兄已经潇洒地飞奔到前一辆车坐定,避开雷区是最明智的选择,留下陈老大在後车座郁闷。
    晚上第一站──鸿达,市内最具人气、可尽情一注千金的灰面赌场··    虽是生於豪赌之家,但陈仅陈硕两兄弟却意外对赌博不热衷,并且有点厌恶,可能是自幼年起,就深受赌徒双亲到处迁徙之苦,从心底里不接受这个东西,甚至被陈硕誉为“无聊的自我折堕”,今天可是得重操家业啦。
·    “你好像说过,你赌技很一般·”米高入场前凑到他旁边担心地说了句··    “反正输了钱是你付账,没什麽好担心的,摆对姿势不失误就好。”
陈仅不以为意地投米高一眼,“我是扮陈硕,又没让我扮赌神,你是不是香港电影看太多了”·    米高将那一个就快要脱口的字顽强地吞回肚子里,下决心要看这臭小子是怎麽“不失误”的。
    陈仅先开口议正题:“你确定珊丽苏今晚会到”·    “最近五天,她每晚九点来这里,而且只玩买大小,从不作庄,而且都只玩半个小时就离开,从来不拖延。”
    “这种买大开大买小开小又有自制力的人,会赢钱·”陈仅肯定地下结论,“不能轻视这个女人·”·    “你脑子有的时候还算蛮清醒的。”
    “什麽意思”用陈硕的一记威力无穷的批判式必杀眼光横扫米高,保证他再无还击能力,後来想想,自己会不会演太投入了·    那天果然没有扑空,重磅女主角隆重登场,一身紫色套装,风情万种的卷发,配上一个冷淡的表情缓缓步向赌桌,陈仅现在再想起她在A片中的精彩表现可没有半丝邪念了,因为这女人实在不会是什麽好对付的老辣分子,一脚踩空可能就会被她整到。
    ·豪门焰 正文 第19章·章节字数:6868 更新时间:07-09-16 09:45·    19·    占位方案很行之有效,迅速争取到一个最能引起珊丽苏注意又不至於太显眼的位置,陈仅不动声色地跟著珊丽苏下注,她买大小时并不是很随性的,好像有经过考虑,也并不是每局都赢,但是赢比输多。
总之──一切太过正常,正常得有些奇怪了··    可事实上,这样一个著名的“内线”,根本不可能为一点蝇头小利每晚到赌场来赢点小钱,她随时操纵著上亿的生意,这显然不合情理经不起推敲,陈仅想,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她是来赌场等待什麽,或是传递什麽。
第一天,浪费··    珊丽没有抬眼注意过他,陈仅认为她是故意,所以选择不打草惊蛇·第二天,亦然,这就不是巧合了··    第三天当晚,才离开一日半的费因斯却意外地同陈仅联系了。
    “她很怪异是麽”·    陈仅也有些苦恼:“她一定想干些什麽,可我拿不准──她不接受任何暗示,作为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如果对帅哥和有钱男人均没有反应,那几乎等於失常,这之间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在等人·”·    “你……怎麽能确定”·    “我有新情报,她在等那个接得上暗号的人。”
    “你是说──她在等新买家”·    “确切地说,应该是她上头的大胆供货商新出的招,剩余的货又有人冒险要了,但是这次他们很谨慎。”
    “那有必要在赌场一呆就是一周”这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的,“我一直没有轻举妄动,但又怕错过时机,明晚我上去正面探探她。”
    “最好让她相信你不是危险人物,一有变化就先退一退,珊丽苏可能会认识你,应该说不排除她认识陈硕的可能性·”·    “可她却确定宙风集团不会是她的买家。”
陈仅这样一分析,立即对形势又乐观起来,“所以,我的身份相对来说是隐蔽的,他们一时无法揣测我的真实目的·”·    “接近她的时候,你要格外小心。”
费因斯很少这样叮嘱别人,只因为这个人是陈仅,他不想他出一点意外··    “明白,也希望你的调查也有更进一步的进展,让我少走些弯路。”
陈仅一下觉得自己一本正经了好几天,这个时候正好轻松一下,“我现在才知道,泡妞也有这麽难·如果我搞不定,我会让木鱼脸表现表现,也不好总抢他风头。”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好了,不罗嗦了,多谢老大亲自透露一级情报,我会尽量把握机会·”·    “不要落单,让米高在十米内。”
    “关键时刻还是得会自救,有时一米都嫌太远·”·    “懂这个道理的人都拥有一身完善的生存技能·”·    挂电话之前,陈仅咧嘴汇报:“老大,珊丽苏买大小有替我们赢进八万七千港币哎。”
    “这麽大笔数目你先留著,日後当抚恤金好了·”费因斯难得用这样正经的语调说不正经的玩笑,把陈仅激得一愣,哈哈笑出来。
    “你有变可爱噢·”·    费因斯的心紧缩了一下,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幼稚反应·可爱要是以前,他根本不能接受这类软绵绵词汇用在自己身上,这简直无异於挑战他的权威,也完全不能相信居然有这样一个国宝级的分部老大令他随时有种脱缰的感觉,长久试探未果,慢慢变成一种不可思议的沈痛甜蜜,牵扯著他强悍的神经。
原来这辈子也要尝一次单恋··    第四天──观察期已过,立即采取积极主动··    当珊丽再次如期来到鸿达赌场时,陈仅已经决定不在原来的位置上静观其变了,而是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转移到她旁边,五局之後,他们的手在下注时“无意”碰到一起,她终於抬眼看了陈仅,但无半点回应,甚至连一个微笑都吝啬。
    “为什麽你总是下小”平常而若无其事地问她··    “没有为什麽·”继续冷静地将筹码推过去。
    “为什麽我要跟著你下小”·    她很直接:“我不想认识你·”·    “可机会,往往是一半一半。”
    “你相信机会我不信·”她终於扯动嘴角,“机会都是别人事先设好的局·”·    “噢”他的心顿时一寒,故意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押到另一边,“可我却深信不疑。”
    陈仅预感到了危险,这个女人滴水不漏,可是刻薄的话语还是透露出蛛丝马迹,他的手心握拳,脑子里拉响警铃··    那边庄家已经在喊:“四四三,开小。”
周围一片报怨声··    “你还相信”珊丽苏这时候突然主动斜过眼,妩媚而得意地横他一眼,霎时间杀机显现,电光石火般,陈仅浑身戒备,背脊划过一阵毛骨悚然,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已经在下沈,他神色镇定地悄然後退了一步,慢慢从人群中隐没,然後跨大步往外移动,越走越急,一边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通知米高:“快撤这里是障眼法──他们已经出货了”·    正要向出口急冲,周围一下子多出数十个人,看样子早有准备,也绝对不是虾兵蟹将级别,稍一目测便可以判断出他们都是职业打手,这里杂人太多目标又太散,根本不能开枪战,隐匿的高手不知道还在哪一面潜伏著,这个时候,陈仅的头脑更清醒了,平稳地呼吸,警惕而凶悍地环顾四周,接著低头说了句:“你先走。”
    这样的阵势他很清楚,就是和米高合力,也未必有优势,米高的职业狙击水准在这时发挥不到半成,所以,一定要让他出去搬救兵,特工组已经开启连锁反应链,很快能到,想不到这麽快就要出下策,陈仅知道自己一定要顶住,拖到时间就能脱险,他摆出迎战的姿势。
    然後又是一场恶战,赌徒震惊的谩骂此起彼伏,两台角子机被推倒,有小部分的人挤了出去,赌场的小弟得到指令,都出来阻止人员进出,强行关闭了三道出口,并迅速围出人墙,存心不搞疏散,那些高手在这时,一股脑涌向陈仅……·    战斗到最後一刻,他隐约看见人群後那一个妖异诡媚的紫色笑容。
    还真是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米高应该已经冲出去了……这是陈仅当时想到的··    当那桶凉水浇到头上,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怒了,更何况是陈仅。
他缓缓睁开眼睛,朦胧地扫视一下环境,室内有两个男人,一个立在门那里,另一个提著水桶阴冷地站在他旁边··    自己背靠冰凉的铁柱,双手被束缚,低头看看,除了外套被人脱掉,手有些麻木外,还没有其他大的损伤,只有半边脸灼热,肯定有够看的……生平最痛恨别人伤老子的脸妈的,後援动作还真慢啊,在一公里外列队祝贺我遇难啊搞什麽飞机·    很明显,自己被转移地方了,被人找到起码还得撑一段时间,木鱼脸老兄,什麽手枪要放在花盆里,这明显是粤语枪战片看太多了,真不利於身心健康啊,我可还指望著你派人救我脱离水生火热,今天你一定已经被我的义气打动了……然後想到费因斯。
费老大,听我被捕的消息,你会不会有那麽一丝丝的难过至少要记得等我活著回去的时候,给赤部拔专款奖励啊·陈硕,我们俩兄弟真苦命,都总是舍己救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最後大哥我还要被坏人捆到地下室虐待,没天理啊。
·    这时铁门被砰一声拉开,气势汹汹地走进五个西服男,後面跟著的是珊丽苏和另一个不知名的中年男子,後者来到陈仅面前,看他一身狼狈,表情重度疑惑地问道:“你是陈硕你到底是谁”·    “这什麽意思”目光冷冽,语气平静地反问,“我有把握,之前没有跟你们结怨,如果是误会,这误会未免也太大了。”
    “那是你单方面以为吧·”中年人阴狠地哼笑了一下,“像你这样的小白脸,相当没有说服力,要说是靠脑子闯荡出来的,我还真是不信。”
    老兄,歧视英俊人士啊,拜托像你这种未老先衰的大叔级才应该自我哀悼一下吧妒忌我美貌和才华并重、身份与实力相当,怎麽有这麽小心眼的男人像这种会得罪豪门的家夥,智商不高也就算了,还不诚实友好,真是可悲啊。
    蛇蝎美人这时开口打断陈仅的腹诽:“杰,据可靠来报,陈硕目前不在香港·”·    陈仅冷冷地接上:“要让别人以为我不在港,似乎并不是什麽难事吧”·    “你在这时候来鸿达冒险接近珊丽,是什麽居心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愚蠢吗”那个中年人杰,非常不负责任地非议人家的智慧。
    “我敢这样做,就不是冒险·”陈仅非常笃定的样子,令对方拉长了眼线,“你们难道不能放开我,让我坐下来,再好好沟通麽”·    男人怔了怔,大声笑起来:“看来你不但愚蠢,而且还相当不知天高地厚。”
接著,迅速扣住陈仅的下巴猛地逼近,“这麽张漂亮的脸被打伤,还真是可惜啊·你的靠山不是郑耀扬吗怎麽会这麽不小心”怎麽坏人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我不喜欢被人捆在柱子上问这种问题。”
充分发挥不怕死的精神,努力与恶势力抗争,以陈硕之名行正义之事,“本来是想同你们谈生意的,你们这样怠慢我,看来可以不必再勉强,生意做不成事小,但你们──”倔强地甩开那几根钳住自己的手指,“如果想要软禁我,我保证,你们之後会很麻烦。”
这可不是唬人的,从道义和亲情上讲,这个……费因斯还有硕硕,应该会为我讨回公道吧··    “杰,别听他的,他一定不是加入者。”
珊丽靠到那男人身边严厉提醒,“现在多方在刺探我们,必须多加提防·”·    “可他说自己是陈硕·”杰再次端详他的脸,“而我也觉得,他不像是在骗人。”
    “还是小心点好,现在很多整型术都很高明·”·    喂,不要这麽污辱人好不好照这理论,丑人都只要去做个脸就能成布拉德.皮特这个珊丽苏肯定也是去韩国一条街处理过脸面问题,才这麽否定也有人属天生丽质型。
    “暂且相信你是──”·    “杰”女人吃惊地盯著同伴··    “珊丽,不要紧张,我是要问清楚,才能确定他有没有威胁。”
杰很有把握地将眼睛再次对准陈仅,“先告诉我们,你是怎麽找到这里的”·    陈仅的眼里放射出掩饰不住的倨傲:“互联网上有个代号为波曼的讯息,凡对你们的货感兴趣的高端买家都能够登陆,终端由你们上级控制并最终定夺结果。”
说这句时,对方的脸色已经开始有所变化,“很遗憾,我就是悬而未决的买家之一,你们老大看来不买宙风的账呢·他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相信你们的办事效率”·    对方面部警惕起来:“我们可不做你这种危险分子的生意,宙风的目标太大了,你以为够份量就能接得住吗”·    “你们的胆量还不够哪。”
陈仅的语气一转,“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宙风的实力,我们愿意出两倍的价接你的烫手山竽·”·    “我们没有货,你没赶上,小子。”
    “我再出一倍,追回你们已经脱手的·”·    猛地,腹部被杰重重一击,陈仅咬住牙关略微弯了弯腰,妈的……·    “想骗人也一定要找一个容易过关的理由我是疯子,不会有人比我更疯,所以,我认为你的出价很不合理”杰恶狠狠怒道,用力扯住陈仅的头发。
    “你这疯子还真现实,难道你没有听说……宙风刚刚与成业合并股份”虽然疼,但是还是要把话甩完,“能吃下……吃下你的货,可是合理得很。”
    “无论你的话可信度有几成,我们都要调查彻底才能给你答复,在这之前,就麻烦你留在这里作客,既然不排除合作的可能性,我们也不会对宙风的当家太不客气。”
杰轻轻拍他的脸,“但你最好有做客人的自觉,不要让我们有机会冒犯你·”·    “你已经冒犯我了·”·    “我脾气坏,你要谅解。”
杰无赖地示意珊丽先离开,“我还需要再同你聊聊·”·    “杰不要被他绕进去·”这是珊丽苏的最後一句警告,接著忧心忡忡地带著人马退了出去。
    看来眼前这个家夥才是这边组织的头·陈仅心里已经有盘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珊丽苏这边还有货,而且正是自己在寻找的那些,已经出手的那批不是重头戏,早几天前,珊丽大概已经与买家接头,交出过一批,而後再若无其事到鸿达小赌,一方面是为了麻痹豪门的眼线,一方面也是为了等待另外的买家正式下单确认。
    陈仅暗自沈吟:江威和赤部提供的“波曼行动”信息很有用,费老大不让我动手查,我就没办法我陈仅可不是坐以待毙任人摆布的人。
    为什麽自己会选在最後一刻,决定亲自闯一闯虎穴当然不是因为急功近利,而是情势急转後,自己根本来不及多想便作出了本能反应──混进去,如果对方相信他是陈硕,就不会对他痛下杀手,这是个赌,一定要搏一搏。
    结果证明──他来对了·珊丽苏不是孤军奋战,後来自然有庞大的组织在撑著她,除了那个豪门追查的大人物,这边的分流就成了自己可以解决的目标,在香港有人接头,而那个可以决定买家的重要人物就是眼前这位了,虽然人家四十还不到,可是陈仅已经从心底认定对方是大叔级难搞定分子。
    现在很明显的是,这个人物开始有所动摇,因为他不相信这张与陈硕一模一样的脸会有什麽掺假成分,在看了他刚才的即兴表演之後,对方已经有五成信他。
但有一点跟自己估计的有偏差,就是这个大叔杰好像对他本人比较感兴趣……不至於吧──怎麽会处处有熊出没·    “在宙风,你跟郑耀扬,谁在作主”杰重新上下打量陈仅,“这样的巨额生意,你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加价。”
    “我只是习惯实事求是,不必刻意故弄玄虚,况且我从未打算杀价·”他扯动微肿的嘴角,“你的东西只有中东和西欧大款敢接,要不就是东南亚的有收集癖的富商,而且要是不怕闯祸的大型收购集团,我敢参与,并不是偶然。”
    “郑耀扬早已脱离风险投资,你有什麽办法令我相信你”·    “你已经开始相信我了·”·    “我可不喜欢有人下这种狂妄的结论,这让我很不安呢。”
对方在陈仅周围走了半圈,细致地审视他的表情,“在这种境遇下,还能这样镇定,的确是传说中的陈硕,难怪郑耀扬如此看中你……那外界的传言也不假喽”·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是他的性伴侣”杰诡异地一笑,轻举了下手,“噢,抱歉,我说得太随便了,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对两个男人的关系好奇”陈仅不屑地从鼻腔里哼了声,“那你可真是孤陋寡闻·”真想直接劈了这嘴臭的,敢侮辱我家的人你这种家夥,不是我说,阿硕勾勾手指头,你就受不了了,还在这里充圣人。
    对方已经为陈仅的话不舒爽了:“你似乎有更好的方法帮我增长见识·”·    “我不是想挑战,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妈的,你耍我”杰将手肘用力抵上了陈仅的脖子,使得後者轻咳了两下,“还真没机会见识一下宙风陈硕的魅力呢,这次是个好机会。”
    “我不想让自己根本不期待的事发生,无论是好还是坏·”·    “你在我面前拽可没好处·”说著,突然低下头,朝陈仅的右肩狠狠咬下去,直到听到对手的呻吟,他才放开,那见血的齿印异常醒目,“过瘾吗你跟姓郑的有没有这样玩过”·    Shit今天遇上个变态,这下麻烦大了。
    陈仅这回决定闭嘴,并且绝对不再作任何积极的对抗反应,对方是那种喜欢暴力虐待的人,血腥会令他兴奋,这种人不是没见过,为了不使自己再遭殃,立即打算以不变抵万变。
肩上的伤口热辣辣地痛起来,开始盼望事情快点了结··    杰掐住陈仅的後颈,然後用舌头舔了舔他肩上的血,森冷地笑了:“有空来陪你玩全套,现在我得去调查你了,要有心理准备噢,如果发现你说假话,你可别想再走出这个房间了。”
·    呃…… 恶心,肩膀要腐烂掉发霉掉了,他竟敢舔我要洗澡,不然烂下来,手臂都会废了的·费老大,救命啊我可是为了你才冒险出击的,希望你接收到我的讯号,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默契,那麽,想当然的,我死定了。
一直以为自己会因为风流成性而流芳百世,想不到竟然半途战死沙场,呜呼·    如果上帝打算这样对待自己的杰作,那就太不负责了所以陈仅目前仍坚信,自己可以顽强抗敌,直至全面胜利。
    被捆了十五个小时无人问津後,陈仅开始发癫发狂了,从来没有这麽久都不洗澡的,惨无人道啊·胃早已饿得失去动力,直到守门的大汉端进一碗拉面,才算暂时解救了他,四肢因麻木而瘫倒在地,真是衰,还好没人看见潇洒无敌的陈仅这副伤自尊的颓废形象,虽然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    等手指渐渐有了知觉,他便悄然开启鞋底的通讯器,装作无力地将头埋进手臂里,对方接收到他的输出讯号欣喜若狂:“莱斯利,你不要关闭通讯器,我们会尽快确定你的方位。”
    为什麽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受罪啊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的身份还没暴露,并且还在充当他们的买家拖延时间,这里的头目是个叫杰的人,你们查一下。”
    “明白·”·    “有没有通知老大”·    “老大好像在接重要线路,我们联络不上。”
派给他的特工三剑客之一,身手不凡的汤姆正在汇报爆炸性消息··    “什麽什麽叫联络不上”陈仅几乎要暴走了,他压抑住全部的恐慌,稳住气息,“汤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如果不能,我的伪装计划就会顷刻失效联络珊丽苏上级的事只有费因斯可以办到如果让他们率先查到没有我的登陆记录,後果不堪设想”·    ·豪门焰 正文 第20章·章节字数:5456 更新时间:07-09-16 09:46·    20·    陈仅这时候才真的感觉到危机降临,要如何让费因斯知道自己仍在扮演陈硕,并且需要他进到一级系统登入买方信息,并且要在第一时间以宙风的名义争取到对方上级的审查资格,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刚才那些关于“默契”的假想此时都化作无望的自我安慰,费因斯不会配合这一连串陈仅式的步调,因为自己还从来没有跟他培养过该死的“默契”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希望这边杰的通讯信号也能与汤姆的一样——失灵,要乌龙就一起嘛,但那机会微乎其微……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期待奇迹了这可不像平时的作风啊。
    门在这时被拉开,杰再次带领着珊丽苏和保镖进来,陈仅沉稳地抬起头——该来的还是要来,这次是真的只有自己能解决了……·    “感觉怎么样”杰走到陈仅面前,居高临下地踢踢他的小腿,“可别怪我们待客不周啊”·    陈仅沉默地迎视对方,很有气势地坐直身子,眼睛里隐隐有怒意。
    “放心,已经去核实记录,马上会有确切消息反馈,到时自有定论,冤枉不了你·”杰得意洋洋地示意手下搬一条凳子进来,“也别太失礼了,这个陈先生有可能是咱们的贵客呢。”
    “商界一直传言,陈硕的个人魅力很少有对手可匹敌,怎样才能让我们相信你是呢”杰表情相当复杂,似乎在酝酿非常大的阴谋,“要不,在正确结果未公布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实验吧让我们知道,你是不是真材实料。”
    “到底想怎样”陈仅的眉头已经彻底收紧,无论是不是陈硕本尊,都已经不可能平静了··    “珊丽,看你的表演了。”
    “那也要看男人合不合作·”女人大胆地走上前,宽衣解带,陈仅立即猜出他们的目的了,慢慢稳住心神,对方无非是想要挟他,如果宙风反悔或杀价,他们有把柄可以当筹码。
在地下社会,用规矩和原则来判断事情是极不可靠的,只有以暴制暴·所以一旦落入圈套或陷阱,就要做好不能全身而退的准备,并且必须努力迎上去··    珊丽衣冠不整地扑到陈仅怀里,还一个劲儿扯掉他的上衣,他不想跟个女人翻脸,所以任由她的魔爪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这女人摆出很多放荡的姿势,主动拉起他的手做种种猥亵的挑逗,接着,有人提着相机上来拍照,从陈仅那个没被肿的半边脸拍,用于粉饰天平。
    陈仅心想:都这年代了,还要来强暴这种戏码太过时了吧而且很激烈很费体力的样子,我那么懒,真不太适合。
不过好歹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完美脸部形象,但在名誉扫地之前,老大最好能带着汤姆还有那只米高一起破门而入··    这时候,杰卑鄙地对罪证加以注解:“如果把这些照片送到报社做娱乐版头条,宙风的董事们会怎么想”·    如果陈硕知道自己被拍了色情照片,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想必不会感慨自己身材太好没丢他的脸吧……这可能是陈仅有史以来遇上的最大危机——牵连了陈硕。
虽然已经在反省了,但是结局已成定论,目前最希望的是全力突围··    珊丽苏有条不紊地扣上衣扣,陈仅暗暗松一口气,原来只是前奏,贞操算是保住了。
杰走上来,她就站起退到了一边··    “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郑耀扬会如此看重你了,因为你够狂,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只要是人总有弱点,我想知道你最害怕什么”杰蹲下来,用指腹划过陈仅肩膀上的伤痕,有些满意自己的杰作。
    变态大叔又来纠缠不休啦,一个字:惨好不容易有个美女投怀送抱,结果一旁站着碍眼的壮男在猛按快门拼命照相,很扫兴哎,害他这次摸着美人的小蛮腰一点性致都提不起来,这样很不利于身心健康啊。
    陈仅不紧不慢地回应杰的问题:“我怕你不肯放我走,或是真把这些照片送到报馆,我没你想的这么胆大·”·    “别这样说话,对你没好处。”
杰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实在称不上有亲和力,“听说陈硕有很好的身手,如果不是你现在状态不佳,我还真想跟你切磋一下·”·    不必了,上次是崔铭龙的手下,这回是你,我又不是职业挑战赛的擂主,打架不要力气的虽说现在是比较窝火,很想找出气筒,但也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更不稀罕人家打完说一句“多谢赐教”,综上所述,实在没兴趣同这种人动手。
    看陈仅没有动静,杰有点不高兴了:“你在等待审判结果”·    “我只是在想,你们放了我之后,该如何收场。”
陈仅的眼神非常强悍,“我不认为这样不诚意合作方能让买家产生好感·”·    杰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别得寸进尺,我警告你。”
    房间的电话响起来,珊丽苏代为接听,收到没几句话脸色就变了,她看了陈仅一眼,然后将电话递给杰:“郑耀扬,是直接由上面转接进来的。”
    嗯郑……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陈仅内心的震惊不比珊丽苏小,难道陈硕真的接收到他的心电感应虽然承认这样的心电感应也常会莫明其妙地中断,但是也好过没有。
郑耀扬不会是专程打电话来责备自己不要到处招摇撞骗吧如果是这样,今天得横躺着出去了··    杰的神情越来越阴郁,慢慢呈现暴风雨到来之前兆,最后只听见杰说道:“在老爹没有回电之前,在没有核实登陆记录之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分子,就算他是陈硕。”
    挂掉电话,杰纠起了眉心,重新审视嫌犯:“原来你真的是陈硕·”·    “如假包换·”自己做戏的本事已经进入一个境界了,其实大致上,陈仅还算是个很诚实的男人,骗人总是不好的,不过对手甘愿上当又另当别论。
    杰挥了挥手:“阿梁,去给陈先生泡杯茶来·”·    哇拷,还真是势利眼哪,这样都行再说,都已经十五个钟头没上厕所了,你让我喝茶居心何在啊·    “失陪啦,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享受,该放你走时,我们自然会配合。”
转身带着人马离开,大致是商量对策去了,连室内看守的保镖也退到了门外··    陈仅靠到墙角,叹了口气,再次接通通话器:“汤姆,联络到老大没”·    “没有……”在陈仅快要抓狂之际立即接上,“不过有消息过来,有人让郑先生和陈先生合作,为你开脱,听说你被豪门分裂组软禁的消息,陈先生非常担心。”
    还是硕硕好啊,我都感动得要哭了·“是谁——通知他们的”姓郑的居然也肯出手相助,真是诡异啊,他们俩打第一眼起就不对盘。
    “是豪门中东组出面的,他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    中东组转性了竟然肯给赤部陈仅出头·“买家登陆记录妈的,还有记录你们得帮我联络到费因斯”·    “有消息过来,记录已经被输入,豪门高层已与分裂组头目接头。”
    “啊” 这一切就超出陈仅的预计,这么精确、严密、迅捷、彻底,是谁在策划此次行动是谁这样清楚自己的初衷,并且每一步都能做出如此积极的反应费因斯,是你吗在庆幸保住小命的同时,是不是应该感慨自己成了其中一枚最重要的棋子但无论如何,豪门没有令他失望。
    压抑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汤姆,知道行动总指挥是谁吗”·    “这属于机密,目前尚不清楚·”汤姆对他解释,“风知了已经带特工组来解救你。”
    “不能硬闯·”陈仅出言阻止,“如果钱货不能两讫,追踪不到源头,我们就白干了·”豪门像加略葛之辈会舍得拨巨资来当诱饵吗·    “老大放心,交易已经开始了。”
    “上亿美金的交易,只有焰能出面……”陈仅惊觉时,脑子有那么一点眩晕,第一次感觉自己在同焰并肩作战,心里阵阵激越。
    “事后便会有分晓,中东组已追到分裂组头目的核心,外面一直在展开大面积的搜索,几部都出动了·”·    不能再拖时间交谈,只能掐线,但是犹自处于震荡中的陈仅,久久缓不过神,原来焰知道他,一定是费因斯的转述非常到位,他的行动才能受到如此重视。
看来那个看起来不易讨好、常常做出奇怪举动的费老大也是个厚道的人啊··    在陈仅默默给费因斯同学加分的时候,他本人却在总部声控人马到苏丹追击猎物,在以宙风名义成功将巨款分批虚入对方账号时,国家安全组人员都已参与其中,以费因斯旗下的黑客实力,在网络系统上做手脚并不是难事,从陈仅被禁的第二个小时起,他就知道陈仅是嘴硬分子,绝对不肯轻易服输,一定死认自己是陈硕,有这一层的冒险认知之后,他开始决定撒全网,如果陈仅想要顺利拖延时间,只有用买货为由,他必须走到他前面。
·    褐部江威听闻陈仅被拘的事立即提供线索,陈仅有向他打探过敌手在网上散布的“波曼行动”策略,费因斯立即意识到陈仅可能会有的反应,先行联络了宙风的郑耀扬和陈硕,制定了解救方案,并且与分裂组潜入苏丹的头目“老爹拉左”接上线,最大的交易额才能逼出老爹,与此同时,豪门所有外派分部人马已同时在各地歼灭敌人老巢,因为掌握他们 “行踪隐匿,分组间不相互联络”这一弱点各个击破,拉左的末日已在眉睫。
    当前已经追回半数以上的赃物,还有半数散落在东南亚各地,有部分富商看出形势严峻,已纷纷将货交还给政府,另一些则在仍在观望,也害怕最终会被牵连影响声誉,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目前敢吃下余货并且能付清货款的买家只剩宙风,这也是为什么老爹会这样轻率出货,现在这批东西真的成了隐患。
    这个过程说说容易,从实施起已有两个月,歼灭战是在这个星期打响的,要统领全局,焰非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还有,要让那个人平安无事··    汤姆说联络不到他,只是借口,因为当焰开始行动时,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在哪里。
他拨给风知了一支最强力的部队,嘱咐米高如果技巧营救不成,就只有强行攻克·不到敌人主动放人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那个人的安全是第一位··    当杰再次走进陈仅的房间时,对方的表情异常放松:“老爹的消息到了,你小子还算讲信用。”
看陈仅还潇洒地坐在地上,杰哼哼一笑,“看来你非常笃定啊·”·    “彼此彼此·”陈仅感到疲劳,但是仍在坚持,“敢问各位什么时候送我出去”·    “快了。
但还不到时候·”杰冷笑道,“明天,货款确认转入分户账后,我们就放你走,至于货,一样不会少·”·    陈仅心中一凛,钱不可能真的入账,对方美联银行的账户已被政府严密监管了,如果他们发现一切是骗局,一定会穷凶极恶地反扑,杰和珊丽苏都不是最重要的人物,却最危险,因为他们本就是亡命徒。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必要加深一些了解,毕竟你是我们重要的客人·”杰蹲下来,嘴唇几乎贴到陈仅的耳垂,“我为之前的鲁莽给你道歉。”
    陈仅只觉得耳边一阵凉风袭过,恶寒了一下·道歉就不用了,够诚意的话应该立即给我一个豪华浴房,让我好好去去霉气,不过像眼前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善解人意才对。
抱有这个认知之后,陈仅又觉得还是放弃沟通比较好··    这时门外有保镖向里边示意有上级的转线电话,杰使个眼色让珊丽苏去外面接听··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仅总感到这个杰对自己有那么点邪念,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在他疑惑时,杰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我们可爱的举世无双的陈老大。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取悦郑耀扬的用嘴还是……”下流地往某处看,“下面”·    不行了不行了,触雷啦,触到陈仅的大地雷最最亲爱的硕硕,居然被这种人拿来开低级笑话,不出口恶气似乎不能气息难平啊。
    接着,陈仅做出一个令杰瞠目的事情——先慢慢四十五度侧身,然后单膝半跪,左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挪了半米,再靠到墙上坐好,恢复原状。
基本的意思是:懒得同你这种没品的人说话,为了不被传染到瘟疫,离你稍微远一点,以测安全··    “呵·”杰阴狠地笑了笑,“有意思。”
迅速倾身,轻扯住陈仅的一把头发,“我可不怕你作怪·”·    真的要怒了,而且非常怒,如果你再不把那脏爪子松开,如果你再在我面前侮辱陈硕半句,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你想要试试看”懒散而不经意瞟了敌人一眼,语气很轻蔑,“但我觉得你不够格。”
    “你他妈的,在我这里拽,有你的好处”杰甩开手站起来,不易察觉的森冷投射到他脸上··    正当陈仅的预感坏到极限时,珊丽苏手持电话推门进来:“杰”·    “上面什么消息”·    “还是郑耀扬,他说交易已经进入程序,要求与陈硕通话,确认他无碍。”
    “你的野情人还真是服务到家·”说着,接过电话冷酷地说,“记住,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然后将电话丢到陈仅身上。
    “喂”陈仅的神经彻底绷紧了,他尽量不露破绽,平稳呼吸··    “还活着吧”·    你小子,敢咒我等我回去一定在陈硕面前告你一状。
“耀扬我没事·”第一次叫得这么亲热,还真是浑身不对劲,这好比向死对头屈服向敌人投降向冤家求援,不过这次纯属是……给陈硕面子。
    “这边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你可别在这之前卦了·”说得很随便··    碍于旁边的监控不好发作,但是心里已经封自己为忍者。
“我……”气得不轻啊,稳一稳火苗,“会小心,但如果晚了,就不一定了·这里的人可都不是太懂得待客之道·”后一句说得不响,但却让杰听得清清楚楚。
    “居然有机会听你的牢骚,还真是难得·”·    “尽快交易,我还想活着回去——”收拾你这个拐带陈硕的家伙。
    “这个目标并不过分,祝你好运·”·    “至少给我个期限·”·    “三天·”·    “要是你……”说到这里,电话已经被夺走。
    杰不耐烦:“我可没说你们可以话家常·”·    ·豪门焰 正文 第21章·章节字数:7977 更新时间:07-09-16 09:47·    21·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很喜欢跟那个姓郑的说话啊。
也不知道他怎么肯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巨大风险接通这组电话,一定是陈硕为了兄弟爱强逼他就范的,我的魅力果然还是比姓郑的来得大啊,看来陈硕把他迷得不行……·    珊丽苏的话把陈仅的思绪拉回现实:“对方已经与上面沟通过了,交易目前看还算顺利。”
    “人在我们手里,谅他们也耍不出大花样来·”杰看着陈仅,“再等一天,如果对方敢耍手段,老爹一定会下令·”·    “杰。”
珊丽苏上前一步,“这个陈硕,如果事后交易成功,继续丢他在这里有失风度,要不要转移到鸽门去”·    杰想了一想:“好,你派人把他带过去,每十二小时注射一针低度的麻醉剂,防止他跑路。”
    “那些照片……”珊丽苏对那个证据耿耿于怀··    “如果你觉得不安,就毁了吧·”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珊丽苏望着杰的表情异常深情,陈仅白白眼,这种关系太明显了吧有女人倒贴,还要摆出那副死样子,一看就是臭屁到极点、无药可救的狂妄男,所以害他关在这里,这可真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个比喻应该很恰当吧·    当陈仅被转移到另一个称作“鸽门”的中型酒店踞点时,豪门各高层正聚头召开紧急会议,策略围堵老爹拉左,各分部全力打击分裂分子巢穴,行动已全面铺开。
·    费因斯在之前搭乘私人飞机回到西欧总议事会,在得知陈仅被禁的几个小时后,他已经坐不住了,直接用视频督促各组严密监视目标,但不要太靠近,怕引发意外。
米高偕同汤姆等人已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但他尚未下令,因为不想在那个人的身上冒险··    这边拉左的豪门通缉令已下,现在只是暗捕,苏丹政府也已澄清立场协查,在快要接近中心时,对方又提出要提前将货款打入瑞士银行的账号,而不是原来指定的六个美联银行分户账号,事态急转直下。
两小时内,各组领袖已聚集到一起·豪门有个铁定的规矩,当收到以“焰”的名义发布的金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各组也要义不容辞地去执行·当然,这类事件并不频繁,但今天,显然平静已经被打破。
    此时,费因斯正以“焰”的身份端坐在长型会议桌的最前方,等听完各组的行动进展汇报后,凌厉地环视两排要员:“我认为自明日起必须加快进程,不能再给他们有喘息的时间,在座的有各位似乎还有些犹豫,如果这场仗不能漂亮收场,麻烦可就不只现在可以预测的这些了,如果诸位对此次行动有顾虑或是有其他新奇立场,也可以明说,开诚布公好过谨小慎微。”
一番话说得很有分量,明指某些不卖力的中立分子和观望派,他随手点了右边一下,极之优雅但令众人心中一凛,“加略葛,你说·”·    “左拉行踪已经日渐明朗,阿龙最终提供的线索的确帮了大忙,但是左拉散布在东南亚各处的分支却是很难完全剿灭,如果我们来大搜索,可能会引起反抗分子或某些商人的不满,并有累及豪门声誉之虞,我有这一层担忧。”
北美组的“老资格”一向有发言权,平日也敢直言不讳··    “要从源头上压制住他们的反击,弗萨新组的特派队人员会起效。”
他的眼光向中东组老大一扫,对方立即开腔··    “这组人已经于今天凌晨启动,现在已经到达苏丹邻国乍得东部地区,翔龙组前日提供的信息的确不假,左拉正企图用整个难民营作掩护,他要与豪门一决胜负了,现在正疯狂让他旗下的人马出货,已经到达肆无忌惮的地步。”
    执行官派里奥补充道:“翔龙组倒戈,对左拉来说是个重大失误,而东亚那一块是个突破口·”·    弗萨点头:“他与港澳当地的富商有过接触,但似乎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这档很有风险的买卖已经不能像以往那样转移得神不知鬼不觉了,所以一般人不敢出手,如果将来被查,充公上缴政府,就是对自己大大不利,所以大批的没人敢接,现在有向泰国转移的趋势。”
·    “现在宙风集团肯出面当诱饵拖住他们的脚步,是个好的契机,有机会智取·”南亚组组长汉森韩插上话,“我们已经依照计划同郑先生保持密切的联络。”
    加略葛这时说:“恕我直言,我觉得现在将褐部、青部的重兵调派到香港驻守目标是个相当不保险的做法,我们应该更加关注往泰国移动的那条线。”
    费因斯的眼光闪了一闪,迅速掩下疯涌出笼的不安,嘴上冷静地回应:“他们不会在这时候急着转移,让褐部、青部在原地继续守着·”·    派里奥一看老大有异样,立即报告:“风知了每隔半小时就有消息过来,刚刚收到的那条表明,人已经被转到其他地方,可能是这个强大分支在香港的落脚点,莱斯利陈可以从内部提供情报给我们。”
    “他们不会这么不谨慎·”南亚组的一级专员扎普从手提中调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人的资料,大家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他将画面转向大家,眼睛却看着费因斯,“这个家伙对我们来说算是相当眼熟了,杰,特工队曾经的肄业学员·”·    费因斯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焦躁,他可以让崔铭龙在最后一刻选择倒向豪门,却不能让这个杰乖乖卸甲,此人是个难缠的又有些头脑资质的疯子,并且热衷玩追缉游戏,从当初的怀才不遇演变成现在的极端分子,这过程并不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是过去,费因斯会立即下令清剿,但现在,他不愿这样做,因为就算是打贴身肉搏战,也未必能保证陈仅的安全··    “让米高24小时留守,尽快结束实体交易。”
大概是焰隐怒的神态镇住了在座,扎普当时也只是沉默地领命退下··    “要在政府实施冻结账户前,把人交换下来·”弗萨会看脸色,已经观察到焰对莱斯利陈的重要程度非比寻常。
    可是老加略葛却顽固发挥,让弗萨等人额角冒汗:“赤部长官固定重要,但比起整个肃清分裂异端的行动,那只能是一段插曲,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安危,而破坏整个过程的严密性,万一因拯救人质而错失一环,这将可能付出可怕的代价,我想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却只有一个事实需要陈述——”费因斯站起来,目光所到之处异常僻静,“必须保证莱斯利陈的安全,解救成功就不需要代价。”
    加略葛面上不大好看了,虽然固执己见成习惯,但也从未见过焰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心下不禁有些惊骇,侧身向手下的专员投去一眼,对方用眼神示意他现在不要去触雷,焰似乎因连日的作战显得有些积郁。
    会后,加略葛与弗萨并排走出去,前者有些不满道:“看来,我们的双重举荐起效了,那个莱斯利比我们想得更神通广大·”·    “焰不会看错人。”
弗萨面无表情,“总之,如果他出事,我们一定会有大麻烦·”·    “什么时候我们要受分部的牵制了”·    弗萨停下脚步:“不是牵制,是协助。
老葛,你以后说话可别不拐弯,要挑战老大的威信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焰今天有些不寻常·”·    看来老葛也有进步,也不是完全不会看脸色了。
“毕竟近期与老大相处的是莱斯利陈,焰全力维护,一定有他的理由·”·    加略葛口气生硬地吐出来:“但愿如此·你也知道,那可是个专门捅娄子的男人。”
·    “如果你看过他过去的生存实战记录,可能会收回以上的话·”·    “也许我不该怀疑焰的眼光,但是是人,就难免会情感用事。”
    弗萨这时笑道:“难道你希望焰成为一个不顾下属安危的长官”·    “但我不认为凭直觉做事是焰的行事风格。”
    两小时后,费因斯登机,目的地:香港··    这边,换了地方的陈仅比之前自在多了,在珊丽苏的安排下已经搬到一个有床有浴室的房间,在转移过程中,陈仅被绑手蒙眼,所以这个被称之为“鸽门”的据点尚不在掌控中,需要他去探索。
    等手脚一解放,立即冲进浴室去冲了个凉水,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简陋的一次沐浴,堪称耻辱·然后,极不情愿地换上了一件实在不够看的白衬衣,靠坐在床角装老实,英俊的样貌也恢复了一些,至少已消肿。
    好戏该开场了,现在是潜入内部的最佳时机·陈仅看了看钟点,初步估计进度,这幢楼似乎设有干扰磁场,房间窗都没有一扇,与汤姆的连线时断时续。
    一小时前,有人给他注射麻醉剂,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个量会造成五六小时的乏力,但他陈仅可是经过药力抗体测试的,这是特工人员的必修课,加上惊人的耐力与意志,才可能在生存记录上留下成绩。
    已经两天了,经过一番自我检测之后,陈仅已经基本掌握药性发作到挥发的时间,准确估算身体的恢复能力··    感觉目前体内的力气正在渐渐回归,他握了握拳感觉一下。
呼,差不多了,再不出马,等着三侠客和木鱼脸老兄来救,真是有点没面子,时间离他与汤姆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得在这之前夺回主动权··    装作无力地呼唤守在门边的大叔:“嗨,能过来一下吗”·    对方皱着眉走过来:“干嘛”·    我真是一位合格的病西施啊。
“感觉不太舒服,你……有烟吗”·    那人想了一想,把口袋里的烟取了一支递给他··    “有火吗”这一声极慵懒极颓废,表情带点遗世独立的沧桑感,如果给个特写,肯定能杀死一片少女。
    大概上面也是交代过不能对这个犯人太不客气,所以那人也就放松精神去递火,万万想不到,陈仅在他脖侧落下一记有力的刀手,真正狠准快,直劈得他没有反抗余力横倒在床上。
    陈仅从被他摆平这人身上搜到钥匙,用被单遮住他伪装,开门拐出房间才发现外面设了好几道关卡,他想,米高他们已经进来了,自己得再积极一点才行。
    独门的开锁技术在此时发挥了大半,这是一幢在山顶的三层小楼,后面是树林,三方是高地,自己被关押在顶层·二楼南侧是重地,有多人把守,他必须到一楼监控室将那些电子眼整修一下,否则后患无穷。
    即使足够谨慎,也还是与二楼经过的一名巡逻保镖撞到,怕打拼的动静引来更多的敌人,陈仅只能主动冲出暗道,从后面箍住对手的颈部,他掌握人类胸口以上的穴位弱点,如果不是正规战,他可以用这一招放倒不少,事实证明,这很管用,不必杀人,既酷又够人道。
拖了那人到暗道掩藏,将他那古怪的蓝绿色外套和帽子穿戴到身上,切,这一身还真够难看的,千万别给熟人看见,否则面子里子都没了··    接着急速往楼下移动,在避过八只监控眼之后,顺利进入机房。
里面只有一个人守着,将本来别在腰间的武器快速抽出抵到那人的腰间,用足够磁性的声线开腔:“将那两只监控器打开”指向其中两只黑屏的银幕。
    那人想反击,但发现枪支早被人熟练地卸下,接着听见上膛的声音,他没敢动:“那两只屏幕有密码设置……我不知道密码·”·    “谁在控制”陈仅试探性地问,“杰”·    那人以沉默代替了回答,陈仅认为自己估计得没错,这两只黑屏正是显示二楼重地的,很隐蔽的地带,连监控室的人都没法窥测。
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用了些巧劲砸晕这一位,将他推到桌子下面,然后开始在屏幕上做手脚,这些活他干得挺顺手,接着他试图打开黑屏,想掌握那个隐蔽房间的内部格局,以便行动,但却没办法参破密码,这时候他想起费因斯,那个男人可是当着他的面侵入银行系统,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可是眼前可没有同伴可以帮到忙,还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要紧。
    他自由行动的时间剩不太多,所以必须争分夺秒,他看了看衣服胸前那位保镖的通行证,将帽檐压低了一些·没有把握可以从那道门进去,必须等待时机。
    陈仅在一个视觉死角观察,预备待机而动,这时,他试着接线··    拷这个汤姆不会去吃午饭了吧而且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吃那种鱼虾加量版,也不想想还有兄弟在这边水深火热哪喂,接·    一个模糊的声音突然传来,陈仅立即将微型耳脉贴到耳后:“有干扰信号,你们到了没”·    “已经……包围了。”
虽然断续,但还能勉强听清楚·陈仅暗忖:可算到了,看见希望的曙光了,前提是——如果他们不给添乱的话··    “已经顺利出来了吗”·    真是废话啊,现在还没出房间还有什么搞头“你们先别靠近,我怕他们毁掉联络网,我先试着进入,如果不行,我会撤出来。”
    “你要小心·”·    “如果两小时我还没消息,你们就突入,交易开始了,他们很快会得到不利消息,到时要脱身会很难。”
    “老大”汤姆突然很焦急地喊了他一声,听起来特别毛骨悚然,“有句话总部一定要让我们带到·”·    “有话快说。”
陈仅有些耐不住了,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请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现在干正事,突然搞得跟拍电视剧一样煽情很奇怪哎,任谁听特工队神猛人物在关键时刻深情地表达离愁别绪,都会觉得受不了的吧……而且,谁会不想保证自己的安全又不是傻子。
·    “知道·”挂掉线还感觉有些莫明其妙,难道……他们已经有“陈仅即将为豪门英勇殉职”的先知先觉还是总部等不及我的行动,就准备牺牲我直接攻入浑身一阵汗毛直竖,禁止自己想下去,陈仅啊陈仅,原来你也有怕被人背叛的一天,这样想真的……很衰哎。
·    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气势,直接投入战斗,可能老天也可怜他陈仅窝在墙角等了二十来分钟,目标物终于出现杰带着一组保镖,向重地之门走去。
那些人的衣着与陈仅身上这套完全一样,一瞬间,一个念头产生,不容得脑子考虑成熟,脚步已经灵敏地跟上··    悄无声息地跟上那个队伍,最后面的那名保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陈仅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他快速而专业地出示了一下证件。
在对方正准备细看之际,那边已进入重地,保持绝对安静是法则··    当杰开启电脑主机,亲自输入密码,接通联络网,各方面的数据纷至沓来,陈仅以高视力窥视到一二。
这时,珊丽苏突然从背后冲了进来:“杰出事了”·    “怎么”杰一脸阴沉地回头问。
    “老爹的账户被封锁,交易可能是阴谋”·    “什么”眼珠里快要滴出血来了,“切断网络马上转移,我去收拾那个姓陈的。”
    急怒攻心的人通常没有缓冲的空档,杰风一般卷出去,珊丽苏到电脑前将传输的最好一个据点消息发送,陈仅在众人心神慌乱不防备之时,一个飞身,从侧面冲出,最快速度制住珊丽苏,攻得他们措手不及,保镖迅速围上,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内奸。
陈仅高声疾呼:“放下武器,谁都不许动,否则,不只她会没命,这里被包围了,各位·”·    珊丽苏尖叫:“陈硕你敢劫持我”·    “我只对真正的女人发挥风度,对那些只会玩绑架的女人没兴趣。”
陈仅一字一句非常有力,“不用毁掉程序,这个难题可以留给我·”用右手按下连接键,然后重载数据··    耳后的接听器已经即时接通,陈仅宣布:“可以登场了,别让我久等。”
    很明显,特种兵的行事速度绝对好过在场几位,前后只有几分钟的工夫,包围圈已经缩到最小,先遣部队有人先行闯进来,还有人敬礼:“长官”·    陈仅一挥手:“让高手将系统转接到豪门。”
接过一把枪就向往冲,他要去截住那个人,不能让他跑路了··    他会走西边的阶梯,只有那里是控制死角陈仅揣测猎物逃生的直觉,选择最佳方位追过去,翻过窗口往外搜,直到在树林入口处停步。
    “你是在找我吗”杰冷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陈仅一惊,本能地想拔枪,对方已经先一步警告,“别动否则,我会让你残废。”
    “你一定非常希望再见到我·”陈仅弯起嘴角,渐渐转过身··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    “杀了我”·    “不,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杰越走越近,直到枪口抵住陈仅的眉心,“为什么要串通豪门你到底是谁”·    “我说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你高兴起来。”
    “你找死·”杰恶狠狠地指着身后的树林,“往里走两百米·”·    即使很紧张,也仍要强作镇定。
妈的,不会就这样死在树丛里吧想自己英名一世,魅力无穷,身手不凡,才华横溢,最后竟……唉,天妒英才,蓝颜薄命,陈仅懊恼至极。
    当脚步走出两百米开外,才发现前方有部中型车,杰逼他过去··    “我要让郑耀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看见他的人被我玩被我操。”
    这事搞大了,这位老兄完全忘记自己是人类,如果脱不开身,等汤姆他们搜到这里……只是想不到,自己哪一点让男人想入非非混到穷途末路的家伙还挥舞着枪口逼他就范,天地无伦,世风日下啊。
    对方的手法极之冷静,转移速度敏捷,而且还有留下逃生后路,并且能避开埋伏区,这绝非普通人可以办到,他是行家,是疯子,还非常了解特种部队的行事风格,并以耍弄对手为乐。
在这种关头,他不但不立即跑路,还很有兴致地抓敌手施暴,实在——很危险··    “脱衣服”·    “我对你没兴趣的。”
    “你对谁有兴趣脱——”拉长的声线非常有威胁力··    枪上膛了,陈仅知道,不照做,对方一定会开枪,而且不会击中要害,不过会痛死。
淡淡一笑,脱了上衣··    “继续啊·”杰的表情已经开始失常,似乎想支解对手内心的恐惧··    “你可真喜欢勉强人。”
    消音手枪的子弹猛地破膛擦过陈仅的手臂,硝烟味弥漫了鼻腔,血从肩膀下流出来,染红了半边,突显触目惊心的艳色··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过去是,那现在——不是了。”
    陈仅实在佩服自己还能保持面部肌肉的放松,基本上,他很想去捂伤口,因为真他妈痛,不过他不想输掉气势,他知道对面这个男人,如果遇上一个软骨头,会立即补上致命的一枪。
    杰慢慢逼近,用枪管抵住陈仅的下腭,他是个左撇子,但右手的劲也不小,他邪笑了一下,疯狂地扯开陈仅牛仔裤的钮扣和拉链,将他推进车后座,整个人压上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陈仅知道反攻的时机到了,他用尽全力狠狠将膝盖撞向男人的胯下,用完好的手臂一个左勾拳,将杰击到一侧,对方没想到他会不要命,吐出嘴里嗑破的血,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射击。
    料到他会有这一手,陈仅已贴上去打近身肉搏战,他压住杰的手臂,用肘攻击他的面门,杰不知道他的反应这么快、出拳这么狠,枪被甩出数米远,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从车里打到泥地上,陈仅一向是混战好手,他出击没有章法规律,但可以恰到好处地制住对手。
·    左臂的伤已经麻木,到底流了多少血已不得而知,只知道,为了实现那句“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要浪费这么大的能量,活下去。
此时,他正在经历一场最凶残惨烈的厮杀,只有一个人能够不用躺下··    直到浑身脱力,直到视线模糊,真正是浴血奋战·最后摇摇晃晃地站住,还不忘踢了一脚半死不活的杰。
    陈仅的样子有些狼狈,嘴里却还骂骂咧咧:“就算老子……真的风情万种英俊无敌……也——轮不到你这种杂碎碰老子”·    过瘾了,自己还活着,这是种胜利。
转过身看见十米外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时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很平静,但背景却有箫刹之气,陈仅冲他笑了笑,差点连笑的力气都用完了·男人伸出一只手臂,示意他过去。
陈仅用力甩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接着慢慢向那个人走去··    还差两米时,费因斯抢先一步上前拥住了他,也不管他一身的脏污与血渍。
    就在这时,陈仅整个人瘫在了他身上,好像再也不打算自己用力了,缓缓将嘴唇靠近对方的耳朵:“这次……真的差一点就挂了·”·    “你实在不适合打架。”
费因斯一手托住他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上他的唇,霸道而强韧的,带点血腥的甜味……·    本来就虚弱的陈仅实在顶不住对方的热情,一停下就喃喃抱怨:“喂……你不要趁人之危好不好带我……回去洗澡。”
    ·豪门焰 正文 第22章·章节字数:5258 更新时间:07-09-16 09:48·说完“遗愿”之后,终于安心瘫倒在费因斯怀里,看他因凶狠格斗而伤痕累累的身体,看那俊朗倔强的脸庞沾着新泥,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费因斯再次搂紧了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顺手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他身上,可能是碰了伤口,惹得陈仅微微不满地皱了皱眉,发出低不可闻的呜咽声,像一只负伤的豹子。
    人前,费因斯不便表露太多情绪,于是嘱咐贴身的米高,让他跟随急救组送陈仅去当地最好的医院处理伤口··    据米高所知,老大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下部这么上心过,不但挂率亲征,还在解救时首当其冲,虽然他无法想象这个成日以气人为乐的臭小子是怎么如之前预测的,派上了正经用场立功补过,还赤手空拳制服杰……现在米高都怀疑,这男人到底属于什么品种啊……·    在得到医院“无大碍”的承诺之后,费因斯将还未完全从药物反应中解脱出来的陈仅转移到酒店,回忆这些日子同怀里这个人度过的暧昧日夜,从来都不是枯燥无味的,在得知他被禁的消息之后,自己失常的落魄和狂躁……费因斯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自己曾无数次接近又无数次退开,只是不想让这个强韧自由的人受到不该有的束缚,他知道陈仅想要多大的空间发挥,自己明明可以给他,却不敢给。
    陈仅的自信、义气、乐观、坚毅,还有他的自大、刻薄、散漫、率性,当那个快要倒地的他用仍然清澈坚定的眼神望向费因斯时,彻底支配了后者的意识。
    一直想得到这个人,因为他身上有很多耀眼的色彩,吸引住他,令他不惜任何代价去保存去推敲·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赤裸而火热的胸膛紧紧贴上他负伤的身体,压抑已久的欲望凶猛反击,费因斯低头吻上去,直到陈仅开始因为呼吸困难而急喘。
    这个吻越来越激烈,轻柔耐性已经满足不了费因斯心里的饥渴,他想占有他,猛力吸吮,炙烈的抚触,他将陈仅牢牢揽住,火烫的热情、压抑的情潮奔腾而出,理性已无法维持。
    被费因斯的激情牵引着,随着本能,陈仅意乱情迷地享受着被压制着为所欲为的感觉,他的眼缓缓挣扎开,激昂的快感同时占据全身,禁欲已久,那兴奋得几乎爆炸的触觉带着受伤后的锐痛,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和狂热。
    身下是平时凛然不可侵犯的嚣张男人,此时却在自己的抚摸下瘫软失控;那野生动物般充满战斗力暴发力的美丽男性躯体任自己巡视;总是清亮狡黠的双眸因自己的进攻而染上一层情欲的雾色。
    这时的陈仅性感温顺,沉迷于欲望的表情简直让费因斯无法操控,虽说真的有些趁人之危,但却实在无法遏制磨擦的热望、内心的渴求·第一次将手探入他的底裤,那灼热的邀请惊心动魄,带着异样的情色诱惑……两人都乱了,潮湿的呼吸扑面而至,翻搅的舌与灵动的手指将彼此引向愉悦的巅峰……够了费因斯告诫自己停止,停止对方还有伤——··    恍惚间,感觉一只有力的手在轻抚他的额头,四肢沉重得无法动弹,但那只手掌的温度却能透过眉心散布至全身,逐渐安抚了他的戾气暴力不安痛苦,令他真正宁静下来。
还有潮润的双唇相接,全身燥热的摩擦,剧烈的生理反应,一阵阵的心悸……是谁在点火最后的印象是一双隐藏深刻忧郁的眼睛··    这一觉醒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完全打开眼皮,他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自己上过手术台缝线,二是昨晚做了一个春梦,而且对象是……要命·    甩甩头,赶快摸清形势、迅速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要紧,三秒钟后,还是极满意地默默点了点头:嗯,够意思,豪门到底还是发现我陈仅特殊的价值啦,这个总统套房勉强凑合,不知道浴室怎么样。
    缓缓翻个身坐起来,浑身已经没有散架的感觉了,上半身没穿衣服,有些瘀痕清晰可见,左手臂和右肩已被绷带捆住,办事很妨碍,陈仅暗自不爽:干嘛不干脆给我在后背插一对翅膀·    他掀开毯子准备去参观洗手间,可脚一下地,门已经被人敲开,久违的大李一脸紧张地冲过来:“老大,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我不自己下来还要叫人来抬啊又没有中风。”
顽强的老大作风··    “赤部的兄弟们快担心死了,听说老大独闯虎穴的英勇事迹之后,我们都对老大你无比地景仰,无比……”·    陈仅打个寒战:“哎,好了马屁越拍越没水平,快给我弄点吃的来,看我躺着就随我自生自灭啊”·    大李慌忙解释:“老大你一直在睡,连中途从医院转到酒店,你都没有醒,加起来,前后已经睡了整整三十个小时了。”
    “哇,三十个小时真的假的啊”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的样子,然后再看了看卧室,“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好心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说到这,大李满脸金发灿灿:“是中东组吩咐下来的,老大,你这回风光了,听说总部还会直接派人下来嘉奖赤部。”
    “真的假的啊”眼睛拉成一条线,还是十足不信的样子,平时做违反纪律的事太频繁了,对突然砸到头上的好事难免不大有安全感,想想不可能长觉一醒,这个世界就变得亲切可爱了脑子在这时又迅速闪回一些画面,枪口抵在自己的下巴,子弹从手臂划过,与杰的殊死搏斗,接着,在倒地之前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双强壮的手臂箍疼了他,当时要不是没力气了,他肯定会咬人……安德烈·费因斯该死的,我怎么会做梦跟他在做爱真是见了鬼了。
    赶快找话题岔开注意力:“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上面直派我过来待命,赤部外遣分支按上面的指令,已有半数撤回,其余跟随褐部继续执行任务。”
老大果然是神人,说动物体质也不为过,打得浑身是伤,还没伤筋动骨,大李满脸崇拜地汇报,“现在就等老大痊愈,重新带队·”·    看来中东部已经全面追索分裂组余党了,左拉的末日不远,香港这一块的情报搜集看来已经完成,追回赃物的艰苦任务就由褐部接手了,江威此刻大概已经在老挝边境了吧。
    正在思索时,有人直接推门而入·陈仅一见这张脸就嚷开了:“你很没礼貌哎”·    对方有些严肃,径直向他走过来:“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你好像不太高兴呢·”陈仅站起来迎向他,一抬胳膊搭在米高肩膀上,“虽然我们平时有点小分歧小过节、发生口角你总是输、出门时你也总当跟班,但也犯不着为那些小事而记恨吧”·    米高直呼受不了,继续板着一张脸,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一开腔就镇住对方:“明天跟我回欧洲总部。”
    “啊”果然愣怔住,威力可比原子弹··    “是中东组长官弗萨的指派,分部接令立即出发,是关于此次行动的总结会议。”
这跟那下圣旨是一个概念··    “就我”指牢自己,惟恐出错天下大乱··    “褐部江威、蓝部菲利也将列席,他们随后再到。”
    那还差不多·“木鱼脸老兄,既然是集体任务,我也不会为难你,就当给你个面子去一趟好了·还有,你干嘛还绷着脸这种表情人家会误会你刚失恋的,呃——你不会真的刚失恋吧”·    李升的汗已经有两滴滚落在地板上,在这一天中,他已经隐约获悉这位正被自家老大数落戏谑的冷酷仁兄,其实是来头蛮大的人物,而且关系直接隶属于总部,老大能跟他开这种玩笑,应该说是挺熟的,但看那位大哥的僵硬表情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米高额角的青筋在跳:“话我带到了,你做一下准备,明天中午出发·”·    “我还在光荣负伤期,你们肯给我安排总统套房,怎么不让我多休养几天不人道啊不人道。”
一边控诉一边用完好的那只拳头捶了几下米高的胸口··    差点没得内伤的米高不想对伤员动粗,因此挣脱陈仅的手臂,远远地退开两步:“我会跟你同一架飞机走,不过不会是同一个机舱。”
特别申明这一点··    “长途飞机如果没有人在旁边聊天,会很无聊啊·”完全不顾米高的脸色,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费老大呢”是幻觉还是不是是幻觉不是……·    米高神情一滞:“老大跟南亚组走缅甸线执行其余任务去了。”
    “原来还有人跟我一样敬业啊·”恍然大悟,还好还好,是幻觉,我就知道·    一个人在即将陷入弥留之际的关键时刻,眼前出现哪个人、什么形象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自己在那时,脑子里出现的人是费因斯,这个问题可就……扯不清了。
陈仅承认之前是有那么一点想见到这个人,当他抬头在模糊间辨认出费因斯的身影时,心底也确实跟着一松,但是他不想分析得那么具体罢了,但那个拥抱真的很……充实。
    总部——一直想涉足的圣地,一位高不可攀的领袖,自己始终在守候和仰望,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的感觉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等米高一退出房间,陈仅就陷入冥想不能自拔,自己几年的努力终见成效,他快要见到焰了。
    只是,现在却还有另一个问题困扰不休,就是那个费因斯昨晚到底有没有和自己……是幻觉幻觉吗·    李升看陈仅沉思的表情有些担心,老大的个性比较直率,听说上层建筑通常比较难相处,如果老大在总部得罪什么人,可就真不怎么乐观了,但能够参加总部会议,说明分部的地位已被提升,各部的权力范围将有望扩张,又不能不说是天大的好事。
    “大李,你干嘛一脸难过的样子”陈仅缓过神,一扭头就教训走神的手下··    李升慢慢将目光聚焦到陈仅脸上:“老大,你其实真是个好人啊。”
    我这形象可能像坏人吗可能吗“虽然我确实很好,但是做人要谦虚,你不要没事就拿这个来说。”
想甩胳膊松筋骨,结果痛得闷哼一声··    “老大,你的手不能乱动的·”·    疼啊·“我——去洗个澡。”
    “老大”惊恐地扑过去拉住,“医生嘱咐过,你的手臂一星期内都不能下水的·”·    “一星期”哀号声起,陈老大人生之最大权利被剥夺。
 ·  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瞧右看,一边为自己身体的损伤大大心疼了一把,一边在追查每个伤口造成的直接或间接原因,实在不是陈仅闲着太无聊,而是……身上的伤痕虽不少,但要分辨出吻痕与瘀痕之间的差别倒也需要费一番工夫,最后目标锁定在怎么看怎么可疑的分布在脖子上和胸口的几粒红紫……·    “幻觉”再问自己一次,如果还不能得到解答,他怕自己那智商过人的头会不受支配,现在随时都有向崩溃边缘演变的不良趋势了,“一定出过大问题了。”
    十分钟前,陈仅把房里的护理、大李、酒店服务生统统请出去,接着就一头扎进洗手间开始研究身上的印子,很不巧的是,此刻,激情的记忆排山倒海地回潮,一下子灌进他快爆裂的脑子里,冲击得他神经中枢差点断掉,真是史无前例惨绝人寰的折磨。
    跟杰往死里拼都还能撑得住,可眼前,一旦有些确认曾经是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意外”,他就感觉耳边生风危机重重了·就像一刀子砍下来,只用了一秒钟,陈仅已经坐倒在平滑的地砖上,背倚着镶金的洗手盆子,满脑子胡思乱想恶念横飞。
    是幻觉,不是,是幻觉,不是……花瓣扯到最后一片——不是··    越想越不对劲,他伸直腿发泄似地踢了一脚门,结果本有些拉伤的小腿肌肉一阵巨痛,疼得他眼冒金星,再不轻举妄动。
那家伙果然不是正人君子啊,趁人家神志不清时做……那什么事,自己再怎么俊美挺拔有魅力,好歹也是男人吧……怎么这样就被诱骗了,简直是失策到极点。
    就这样呆坐了十几分钟,才慢慢爬回前厅,看了一眼钟点,星期四,下午三点一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到房间打电话叫车··    当司机将车停在离学校大门两百米处时,陈仅开始等待,每周下午,程欣会来这里上补习课,他没有别的意思,此时在房间里坐着,纷乱的意识会顷刻之间淹没他,让他的烦恼迅速飙升,所以只有出来透透气,然后向这个女孩道别,有的事,可能真的不能强求。
    当然,凭陈仅一贯的思维方式,能明白“勉强无幸福”的真理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看来是真要踢到钉板上才会如此“悲观”,这次自我感觉与费因斯的事有些放纵过头了,想小小惩罚自己一下。
    四点钟,女生陆续出校门,陈仅在人群中果然搜索到了那个靓女,她还是那么得体有序规矩高贵,明明不适合自己,为什么之前会那么执着人是不是都有晕头晕脑的时候事过境迁的事还少吗陈仅刚刚想推车门下车的手即刻静止了,想想现在的自己一身狼狈,人家早已误会他是不良人士,最好还是别吓唬她了。
·    这时,前座的话机响起,司机听了一句就递给他:“先生,是你的电话·”·    “我”真是有本事啊,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追到了,原来是大李担心病患失踪。
    “麻烦回酒店·”头放到车靠背上,无精打采地说了声··    第二天,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被人拖上包机,他的情绪还是异常异常异常低落,准确地说,是还没有从“失身”的暗潮中爬出来,糊里糊涂跟个男人做了,本来以为自己对“这类事”没所谓的,但现在发现自己错了,他很“有所谓”,一想到对象是费因斯……就觉得浑身上下有那么一点躁动起来,一方面非常想找对方弄清楚当天发生的事,另一方面又很怕见到他,说不定谈判破裂,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自控的暴力行为吓到路人甲乙丙。
豪门焰 正文 第23章·章节字数:5911 更新时间:07-09-16 09:49·    23·    “啊——”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必须转移。
    想想总部的事,对这个问题转移得并不成功,又是一件令自己稍有些忐忑的事,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会前往总部的际遇,但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例行公事般坐进机舱,还是觉得有点草率失真。
考虑再三还是去后面骚扰一下木鱼脸,不能十几个钟头,自己一个人用苦恼打发不是·    “前面会有气流,你最好去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米高上机前刚接到总部的消息,焰率领的追缉组在马耳他附近遇到一些阻挠,现正与当地政府交涉,所以米高有些忧心忡忡··    “骗小孩子啊”陈仅把受伤的手臂搁到米高的座位扶手上,“你把头等舱位留给我,这么高尚,我是特意过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不用了·”米高上当次数多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比较警惕这个人··    “就想问你一个事,很重要的。”
凑近再凑近,“焰是个怎么样的人”·    “绝对的领袖·”·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是说——他的个人风格什么的……”·    “风格”·    这个木鱼脸还真是反应迟钝,豪门没人才了啊。
“我打个比方吧·”边说边在米高旁边的空位坐下,还不忘系上了安全带,预防前方气流嘛·“比如我的风格,概括起来就是坦诚大方、英俊可亲。”
    英俊不是风格吧……米高嘴角抽动,轻轻叹喟:“你对自己还真是——了解啊·”·    “那我换一种方式问好了。”
停顿一、二、三、四秒,“焰古怪吗”·    “不·”·    “焰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很为难”·    “不。”
    “我知道你不想非议上级·”亲切地拍拍米高的肩膀,“真是个好员工·”焰是个怎样的人他不只一次想过,越走近几分就越觉得心里没底。
    自我安慰道:我陈仅一定能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赢得焰的肯定和嘉奖,然后与之并肩作战这可不同于时下的追星一族,自己打拼多年,无不是为了这个目标,说出来就俗了简单了,所以一直一味地玩深埋,就想哪一天到总部去揭开隔着自己和焰之间的那层纱布。
·    地处西欧的豪门总部议事会所建筑比之前想象得要平实,那是一幢高大的哥特式的古建筑,从外表看来并无特别,但内里却是机关重重,设置森严,如果不是身份特殊或内部通行证人员,可能在通过百米外的铁栅门入口处就会被红外线监控器锁住,虽然不是中央情报局的阵仗,但危险的气味还是弥漫得到处都是。
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深藏不露的特种佣兵、双重间谍或是像米高这样的狙击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豪门焰+番外 by 晓春(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