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焰+番外 by 晓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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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焰+番外 by 晓春(3)
·    米高带着陈仅过了四道检索电子门,向他简要介绍了相关部门,然后严肃地提醒他:“如果没有批准,不能随意走动,明天我会给你通行证·”·    “这几天,我能做什么”陈仅笑笑,单手叉腰看着米高,“不会请我来,又无事可干吧”我好歹也是老大吧。
    “会议是五天后举行,所有与会人员暂时得留在这里,上级自然会有安排·”回到走廊,他推开一扇窗,指给陈仅看这幢楼对面两百米处的另一幢建筑,“你们就住那里,这边,是工作区。”
    “看来这一次,我是确确实实到了豪门的总部·”陈仅暗自有些兴奋了··    “这里只是全球联系处,真正的核心,也许不是你我这样的级别可以触及到的。”
    喂,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很打击人自信心哎·虽说这是事实,还有很多肉眼无法看到的部级,可能在某国建立了地下王朝,一个庞大组织,如果不是狡兔三窟很难稳固地支起来,不但要积极应付政府及各方压力,还要小心不被其他组织盯上。
    焰一直有几个特殊的身份作掩护,据传雄厚的家族背景也是他立业的根基,这就是为什么他能顺利走到最上层的主因,而他当年的记录却也是令人忘尘莫及的,这加速了他的成果,能让人心服口服的领导者,才能令众部团结有力。
    突然想起之前费因斯提出要带自己到总部发展的话,陈仅又感觉有点胸闷,故作轻巧地自言自语道:“不用你带,我自己也来了·”·    一小时后,米高获得惊人秘件,焰的车在埃及过境时遭枪击,行凶策划者是分裂组的余党,左拉用高价吸引当地的反动集团进行恐怖袭击,这个行径相当不耻,焰的安危暂不详,直到再三小时后,总部接到消息,焰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推迟了过境时间,以障眼法模糊了对方的视线。
    陈仅自然还不知道有这段惊心动魄的插曲,他回到房间休息之后,就立即接线试图与褐部联络上,想探听江威的近况和汇合时间,可是讯号极不稳定,屡试屡断,最后他只能在房里打转,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
    看来褐部现在是追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外部网内部网统统没反馈消息,这情形是相当反常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南亚组组长汉森韩是这场追踪行动的指挥官,有这样的人物坐镇应该不会出问题。
那费因斯在哪里是直接被派遣到马耳他和苏丹,还是在随同褐部作战种种疑问一时盘踞在陈仅心里挥之不去,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一个会享福的人啊。
    当然,陈仅没有无聊太久,十八小时之后,傍晚七点刚用过晚餐,就有人来请他去另一个房间等候费因斯长官,有事密议·听到这个名字,他有些吃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跟着去了。
    原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家伙还好好的,而且还有工夫一回来就招见旧部,还真是器重赤部啊……镇定,一定要镇定,那天的事情就当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可那天到底有没有……做到最后啊自己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难道——是我上了他这下死了。
    要是自己真想弄明白那晚的事,而斗胆问出来是不是有上自己的长官,后果肯定是极其严重的,这回费因斯一到总部就让他去见面,不会就是专程找他算账的吧……·    自打前五分钟,突然脑子里产生了这个具颠覆性的也较容易让自己接受的新念头之后,他决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个与酒后乱性同一级别的死不认账,谅这种事,他费因斯也不会往外申诉,就全当是内部调解消化了。
    有这么一层分析,本来就胆大的陈仅,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到人家的房间也不客气,到边上去磨咖啡吃,半点不肯委屈自己·带他来的两位高管也很识相,乖乖退出去守门,还说有需要可以叫他们,简直像是重新回到五星酒店。
    随意打量了一下室内陈设,只能用“沉稳、简洁、高雅”六字来形容,土耳其手织地毯就在自己脚下,深咖色调的墙壁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可能是好奇心驱使,也可能是种本能,陈仅的脚步自动向浴室移动,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吹响了悠扬的口哨——“正点。”
这是他对浴室的最高评价··    看费因斯这么有品味的份上,暂时就不准备对他咄咄逼人了,也准备搞好同事关系,随便有机会用他的浴缸,看来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想起之前费因斯还因自己对浴室的偏执表现出不屑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扎实的享乐派,饱汉不懂饿汉饥,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可能是连日被绷带和伤口所困,下水成了被禁事项,陈仅感觉浑身已经生虫,而且就快要从皮肤里爬出来,如今,这样大的诱惑就生生地摆在他的眼前,他又不是圣人,若是不从天意似乎有违常理,除了手臂上的缝线外,其他落水应该不会有问题,凭自己和费因斯的“交情”,用他的浴室自然是小事了,在公事未开展之前,让他的私欲得以发泄吧,所以,他毅然决然地放水开工了。
    当超大浴缸的水没过胸口,那真是要多享受有多享受,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把左臂搁到边缘,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闭上眼睛··    水是恒温的,也不知浸了多久,待浴室的门被拉开,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对方,然后懒懒说了句:“Sorry,好像睡着了。”
    费因斯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叹为观止,如果换作你,坐了十几个钟头飞机风尘仆仆赶回来,等处理了一堆公务,匆匆回到房间来见预约好的那个人,结果却发现对方在你浴室里泡澡,还泡得忘乎所以乐不思蜀,要是对方不是陈仅的话,他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第两个人会敢这么做,而且做得那样理直气壮。
    “你认为我们已经熟到可以共用一个浴缸了”·    听出费因斯口中的深层涵义,陈仅的心里微微凛了凛,掬起一把水扑到脸上,水从发丝上坠落,沿着面部滴下,加上他慵懒沉醉的表情、肩上手上雪白刺眼的绷带,竟显现一种另类的性感。
费因斯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反应,要命的反应·    “你的浴室从现在开始能不能让给我”等终于恢复清醒,慢慢伸手去够浴巾,费因斯已经三两步走进来。
    最后,还是快陈仅一步取到浴巾,他的胸膛有力地起浮着:“你至少得先给我一个自动出让浴室的理由·”·    “似乎还要代价呢。”
伸个懒腰,无望地看着人家手里的大毛巾,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你认为我答应你会没有目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愧是老大,说话还真是直接嘞·”说着,眼神蓦地沉下来,睡意全消,灼灼地盯着居高临下的费因斯,“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提哪个要求你不能接受”他在超大浴缸边上蹲下来,嘴角带着一抹坚决和隐忍,很有威迫力,这让陈仅不由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靠了靠。
    然后费因斯宣布:“我要你·”停顿两秒钟,“很过分”·    “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吗”拷我想动粗了,我真的想要动粗忍耐,一定要忍耐,“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属下。”
保持微笑和镇定,微笑,好——·    对方轻哼了一下,特别酷:“我不缺忠诚的属下,我没指望谁都对我忠诚,我要的是你·”·    “如果是要我的灵魂,抱歉,那种东西,是男人就没有;要我的心,我已经分给了我的美人们。”
陈仅笑得很可恶,“难道是我……的身体如果我这样理解,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是把我踢出去了·”·    费因斯的眼神愈加危险:“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你知道。”
    “是我太迟钝没感觉出来”要绕,那就继续绕··    “陈仅”费因斯已经将自己逼到极限,“你以为我会放手”·    “哈,这可是我听过的最无礼要求,我——”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应该有权拒绝吧”·    “你在我的房间拒绝我”两人的目光纠缠得难解难分。
    “在放弃浴缸和献身之间选择,我还是选择放弃浴缸,当然,这可能是我人生中做的最痛苦的一个决定·你知道,通常情况下我会选浴缸,何况是这种顶级的设备但是,现在对我来说,你——是个危险人物,我应该躲开。”
他摊开手臂,“麻烦你把毛巾递给我,我可不想裸体上岸,太失礼了·”·    “不必介意,我今天也是难得失礼·”费因斯说完这句,已经站起来宽衣解带,直瞪得陈仅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抬手阻止:“喂喂……老大,你还是保持礼节比较可爱一些哎·”·    “我可不想再做君子了·”·    水面出现轻微挣扎引起的哗哗声,有人似乎有意开溜:“你……不是来真的吧大家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    以上,可算是陈仅和费因斯两人相识以来,所作的最有深度力度的一次谈话,句句直捣中心,没半点含糊,不过,双方都是有点厚脸皮的抵赖。
    在这封闭式的潮热空间里,感到异样的不只一个人·费因斯的欲望早已经叫嚣着四处流窜,此时正狠狠在血管发肤间奔腾,他需要获得一些安抚,需要眼前这具漂亮的躯体诱导他完成大胆的任务,需要亲手驯服这强有力却又不羁野性的男人。
长久等待的抚慰,使他的耐性日益丧失,尤其在经历那些生死火拼、严酷倾轧之后,对眼前这人的渴望久到几近洪荒,快要烧到皮肤抵消意识,费因斯的战斗力完全暴发出来了,渴望承受真正强劲的冲击、真正激烈的占有……·    当他露出精壮完美的胸膛时,陈仅倒抽一口冷气,当前者开始解皮带时,后者已经开始将身子倾向左侧,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右臂被人用力拽住,条件反射似地使力反攻,竟然没能挣脱,陈仅猛地回头瞪住费因斯,口气却透露出困惑和紧张:“老大,当真就不好玩了。”
    “我不是在跟你玩·”·    费因斯就这样一脚踩进水里,也不管未完全解开的裤子被浸湿了裤管·索性半跪下来,用膝盖压在陈仅的腿,为了不让他的左臂下水,还直接用手掌将他预备反抗的拳头压制在了浴缸边的瓷桌上,他们同时粗喘着看着对方,精神都是前所未有的集中,浑身紧绷,两人都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惊世之举。
突然空气像是瞬间凝结,谁都没说话··    费因斯这时倏地靠过去,一把揽住陈仅的肩膀,深深吸住了他的嘴唇,全部的膨胀热望在此刻炸开来,火花溅得到处都是。
陈仅当时是懵了一下,没有做足反应,所以在吃痛之后,猛烈地在唇上与之作战,不过,潜意识里已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恐慌··    同样是男人,陈仅自然知道对方的状况到达第几级,反抗势必两败俱伤,不反抗,那就只有被吃的份,虽然不讨厌费因斯的吻,但那是长期培养后的习惯成自然,并不代表他们还可以……发生其他关系,如果任其所为,后果不堪设想,即使身体已被对手高超的技巧引得有些蠢蠢欲动,但那不是放纵的理由,对方是老大,还是与他旗鼓相当的男人妈的,老子要疯了……·    在陈仅陷入人神交战之际,费因斯正仔细感受那肌肉均匀结实的胸膛紧贴着自己,体温急骤上升,拥着潮湿火烫的身体,有几处瘀伤点缀,加上那刺目的白色绷带,竟显得异常情色,鼻尖是那特殊的男性味道,带着沐浴后独特的香,今天的陈仅带着致命的诱惑,令他很想……犯罪。
    大致已经感觉到费因斯的备战状态在不断升级,陈仅彻底失去了主张,平时的聪明才智这时也发挥不大出来了,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的情况下抢下一条可笑的毛巾围着腰间落荒而逃,那可就太衰了,堂堂赤部老大在总部高层公寓走廊裸奔而名声大振,那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    陈仅真不知道该怎样摆平这荒谬到极点的危机,比如面前这一触即发的男人,气势强到令他退缩,比如自己身体里莫明其妙点燃的欲望,呼啸而过,几乎席卷了全部的沉着。
    一吻完毕,两个湿漉漉心怀鬼胎的男人继续开始较劲··    “你真的想清楚了跟我亲热可不会太舒服·”边喘大气边笑嘻嘻调侃,谅谁对上这双充满情欲的异色瞳仁都会感觉有点寒吧,陈仅心头一震,马上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还是说,你想来段激烈的前戏,比如——打架”·    费因斯完全搂住了他的腰:“现在的你打不过我的。”
    打不过你就来强的太没品了吧……对一个带伤人士发情,很不道德啊,一定得跟老大说清楚,我对男人之间的事可还是纯情得很,千万不能让这人把我往沟里带。
别再抱住我了,很热……“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改天再决定——”·    费因斯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沙哑,他的食指抚上陈仅的下巴:“你害怕和我做爱”·    ·豪门焰 正文 第24章·章节字数:5606 更新时间:07-09-16 09:50·    24·    陈仅的表情已经不能再松懈了:“不想尝试而已,我一向没什么好奇心。”
    “今天不妨试试·”火热的气息喷到脸上,陈仅的心竟莫明一热又快速沉下去,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很清楚,现在不光汗毛,就连头发也都竖起来了。
    这时的费因斯欲火更炽,控制着自己指尖的滑行,小心地开始探索,生怕惊吓到猎物·轻柔的抚摸对男人来说往往最有杀伤力,陈仅终于明白在不反感的前提下,两个男人也有无限可能性,这是他不想承认的,不知道咬了几次牙,勉强保持清醒安排对策,结果却发现对方已经攻城略地。
    “老大,不要冲动——嘿,你摸哪里”陈仅打个寒战,身体敏感地抖了一下,真是踩地雷,有一段时间没跟美人们“交流”了,现在居然被个男人整得心神不宁,真是耻辱,“我们……还是冷静一下,你可能想听我的汇报,关于这次行动——”·    “闭嘴”强忍住难耐的磨擦,掌心在光滑的腰间稳定地缓缓地撩拨,原始本能被完全唤醒,从腰腹到大腿,鼻尖到肩颈,鬓角到眉心,稳健而从容,好像他们以往常这样做似的。
陈仅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这充满激热的男人与一直以来相处的那个安德烈·费因斯联系到一起,即使对方是曾多次有意无意地发出不轨邀请,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执着而直接。
游弋的手掌越来越发烫,温情的触碰在下一秒钟已经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难以控制··    “我不……喜欢男人的,你快放开,否则我真的要翻脸”好像被人打到头,陈仅突然忍无可忍,实在不想对上司开火,费因斯可是自己唯一合得来的同盟,如果一个弄不好,前途黯淡,想他冰清玉洁、万夫莫当、势压群雄的大好男儿,不会就在今天窝囊地英勇就义了吧……·    “要不要打个赌”费因斯打断他的神游。
    不会又想拐我吧“你到底想怎样游戏结束了·”要不是看你是熟人,我早就发作了··    “如果你在十分钟内没有反应,我再不来惹你,还有,这个浴室也归你。”
无疑是赌上身家性命了··    咦在谈条件了·“当真”·    “我从不食言。”
    手一得到解套,立即将对方挡开,而且连推带踢的:“让我想想,三十秒·”·    被一个男人挑起情欲,感觉蛮难堪的,他可不想以身试法,赌还是不赌如果不赌就是对自己没信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更丢脸。
什么局面没遇见过,每场都能化险为夷,虽是人家的地盘,便还是要相信自己命大无敌,加上这浴室的使用权实在诱惑,真是……棘手啊··    “三十秒到了。”
    这家伙吝啬的时候还真是吝啬:“好啦好啦,我同意·”这场没裁判的赌事后想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看费因斯扬起嘴角,陈仅快速补充:“但我只赌五分钟。”
    “八分钟·”·    “六分钟·”够意思了吧·    “八分钟。”
·    ……··    浴缸里的水流失了一半,当费因斯的手指再次掠过陈仅的腹部和大腿内侧时,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肌肤一颤,微妙的变化令施者更加放肆,陈仅暗自跟自己的理智作战,叫苦不迭,这个赌还真是亏大了,而且事后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实施报复。
    望着面前那张故作镇定的脸,费因斯轻轻勾起嘴角:“我会让你享受这八分钟的·”·    “别说大话·”指了指钟示意,“老大,已经过了半分钟了。”
    费因斯撑起双臂站起来,脱起长裤,陈仅基本是眼观鼻鼻观心,没心思研究对方有多暴露,反正自己是没遮挡了,刚才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更不会觉得,绝对不能示弱,在这种紧要关头,意志是相当重要的。
    被水打湿的身体有着很好的手感,费因斯的身体不由得又热了几分,亢奋的感觉随着水珠撞击时发出的声响,血液顷刻之间沸腾了,氛围一下子显得格外煽情。
陈仅无意中抬头,正好对上燃烧着情欲之焰的英俊面孔,那副没有任何缺陷的男性躯体,散发着令人欣羡的能量··    重新伸手拥抱这个难以掌控的人,一股异样的温热涌进费因斯心里,他终于可以在这八分钟内表达他全部的贪恋,这个无时不刻都在给他和豪门制造意外的人,深吻他的喉结、胸膛,水已经退到不能淹没他腹部的位置,费因斯一手围住他的腰一手揽住他的臀轻捏,舌时而徘徊在他耳垂,时而攻入他的唇,一次又一次。
    陈仅快被逼上梁山,无奈兼咬牙切齿,但为了那该死的八分钟之协定,他必须跟费因斯来个彻底了断,这一吻过去,他感觉到眼花:“墙上那只钟是不是走慢了”·    费因斯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含混地回应一声,就在他颈项上施力,突来的刺激感让陈仅轻喘了一下,虽然还不至于立即弃械投降,但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要不要换地方”如果不说话分散一点注意力,自己一定会死的··    “不,这样感觉正好……”腰上的手又使了使劲,轻拖了他一下,两人的身体贴合了,暧昧到爆。
被轻咬挑逗,但却没有侮辱成分,一阵麻痒从各处传来,陈仅皱眉闷哼了一声,费因斯又一次动情地封住了他的口,细心描绘那分明的唇线,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粗糙·疯狂的纠缠,令陈仅莫明一阵慌张,本能抬起用以抵挡对方的右臂,却在触到那具火烫的肉体时转化为导火索,再也隔不开那近到极至的纠结,无法比拟的吸力换来对方一个狂热的拥抱,身体再没有空隙……·    头脑轰地一下,有力的碰触将身体深处的饥渴彻底勾引出来,不同于女人的细软轻柔,那充满攻击力的强劲,仿佛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威胁快逼得他支持不住,以往的性爱从没有过这样的刺激,纷乱的念头使陈仅闭上了眼睛。
    千万别就这么栽了,太没面子了,看来越来越不妙啊……·    可就算不对劲也是于事无补,在对方有力的拥抱和节奏热烈的爱抚中,无意识地推拒退避更像是变相寻求进一步的接触,那已经绷紧到极点的坚挺欲望一再靠近,紧顶住他的腹部,引得陈老大差点想杀人。
    费因斯上下摩挲着陈仅偶尔颤抖的身体,时而用齿轻噬胸口的敏感处,时而用舌在颈部逗弄或猛地来一记吮吸……眼前一个过分热的吻就足以令陈仅奋起反抗,大咧咧骂开了:“你想让我缺氧而死啊”·    “老实说,舍不得。”
    “我是疯了才会和你——”又来一个比刚才更辣的吻,缓过一口气还不忘把话说完,“打这种赌……”·    感觉到费因斯轻轻地舔上了自己的下颚,那唇柔软温和得吓破胆,带着浑浊的明显的情欲气息,就算是不解情事的,大概也能领会其中的暗示意味。
“停”陈仅本能地抬手再次阻挡,“别赌了,我们这样……很奇怪·”又不是脑子秀逗,怎么会落入这个陷阱的这事发生得太离奇荒谬了陈仅有些难堪地偏开头,心乱如麻,他可不想中途因屡次受到过度惊吓,而竭力想从浴缸里爬出去,自己好歹也是智勇双全,因为“那种事”败下阵来,怎么都说不过去。
    费因斯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建议似的,继续试探着滑下,徘徊在他的肩颈,湿热地舔舐,急欲牵引出对方身体深处的激荡·陈仅顿时觉得呼吸受阻,全身进入一级预热状态,脑子混沌起来。
当费因斯含吮他的耳垂时,迅速燃起莫明的欲火·陈仅突然恼怒起来,奋力推开费因斯,可是对方却用更大的力气搂紧他··    “我不玩了放开。”
语气很严肃··    “你认输了”老大的语气中正酝酿着某种极烦躁的情绪··    “不是,是到时间了。”
陈仅咬住牙关不肯放松··    “没有到,你想蒙混过关”·    眼线无限拉长,这是暴发的征兆:“老、大,是你耍赖你这种做法……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没反应我又不是冷感。”
心里再加一句:况且还是处在性欲旺盛期的大好青年··    “我难道顺是为这张脸这副身材动念怎么才算耍赖是这样”费因斯吻了他的耳下,如低吟般念着咒语,“还是这样”猛地咬住他的后颈,对方还来不及发出闷哼,就已留下一道鲜明的齿印。
    “拷”陈仅终于大喊一声,“你变态啊”·    费因斯知道,眼前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是否能得到陈仅,完全取决于现在,如果心软退让,那可能就换来一个“永不交集”,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已令他认清一个事实:陈仅从来对危险有所防范,他会接近你,也会立即撤退。
    这场赌局的全部筹码,就是陈仅对自己的一份特殊信赖和好感,再有就是这一刻的情动·他确定陈仅能够在前几分钟任他所为,就绝对是给了他特权和过往形成的情感惯性,无论陈仅是不是能够坦然接受,这时刻、气氛、协定,都是他唯一能得到他的机会。
    今天,他一定要得到他,让陈仅成为他的专属情人·    “陈仅,不要问我理由,就当是一种体验,只有你和我……”·    妈的,谁会相信我和一个强悍的男人泡在浴缸里脱不了身,而且这场仗的起因是自己跳进他家居室的浴室引起……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在对上费因斯极其执着的眼神之后,陈仅开始渐渐压下刚刚还在狂窜的怒火,自己都有些吃惊,暂时解释为——被气过头了。
因为自己太有魅力而招蜂引蝶的事不是没发生过,他的女伴也是从来没有三个月断档,但是被男人这样纠缠也属首次,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惹上他这个大麻烦,噢不,应该说深有自知之明的对手都知道他陈仅高不可攀,所以量力而行自动规矩守礼,可显然,眼前这个男人不在此列。
    费因斯像是快开跑的引擎,一遍遍地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唇慢慢下移,一路点染着爱欲的痕迹,然后再原路返回,所到之处滚烫炙烈,激得陈仅整个人都像被什么电到,生生吞下脱口而出的警告,眩晕中,有种想抛开一切沉溺其中的错觉。
    两具赤裸而高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一切压抑在这一刻早已按捺不住蜂拥着出笼,费因斯越吻越激烈,陈仅拼命喘气,心想,这男人是想把我吃个干净了··    当嘴再次被堵住时,陈仅的胡思乱想当到顶峰,自己还真是一个傻瓜,居然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不但被他夺去同性的“初吻”之外,脑子还屡次被他这类过激行为搞成一团糨糊,如果让他得逞,这往后的日子怎么混·    蜻蜓点水似的方式已经无法满足费因斯内心的狂渴,他像在宣布所有物一样的猛力缠住陈仅犹疑的舌,吮吻翻搅,威力无穷,手臂越收越紧,陈仅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劲力道,将自己压个结结实实,一向强大、凡事主动的自己竟然就像瞬间丧失了反抗力。
·    “陈仅,我看上你了,我要你为我留下来·”费因斯孤注一掷,发出郑重的邀请,一遍遍咬着陈仅的耳廓重复着,想瓦解他最坚硬的那道城防。
    “你完全发疯了,老大·”浑身颓然般松弛下来,狠狠闭上眼,想将一时的迷惑驱逐出境,任由费因斯四处点火也想保持无动于衷··    费因斯突然靠上来,热情到浑身一阵激颤,两人下身紧贴,并开始了耐心且情色地摩擦,感觉一直维持着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恣意享受灼热的身体无间接触的快感。
这欢愉的交接终令两人再也耐不住汹涌的欲念,呼吸全都打乱了··    “今天,给我·”擦枪走火,缓慢而霸道的节奏··    “已经超过八分钟了。”
有看钟,但忘了起点是哪个时刻··    “你有反应,你输了·”·    费因斯专制的动力震魂摄魄,让陈仅感觉到危险的降临,今天看来要一战到底了,老大对他已经不像他之前以为的只是某种程度上的游戏,而是确实想要网住他,让他有受控的准备,这可不是好的开端。
    被费因斯的激情一路引领着,欲望的深渊在眼前展开,理性丧失意乱情迷,享受这种没有义务的快意,压制、放纵、屈服、为所欲为的感觉,痴迷于一个比自己更厚实的胸膛,呵,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
    占据全部意识的进攻,抚摸和亲吻似乎也成为最自然不过的事,把他抱在怀里,兴奋得几乎爆炸的感受久久裹覆住自己,身下的人本是那样野性而充满力度、挺拔无惧,嘻笑时令人恨得可以,凛凛发威时又令人难以亲近,此时却在自己的手臂里陷入迷茫。
    摸遍这个让人捉摸不定无法控制的男人,平日里那故作迷糊实则犀利的双眼因此时痛苦的情欲而浮上一层水雾,似乎在极度矛盾的懊恼中无法自拔·现在的陈仅性感得不可思议,清晰的五官和难得肃穆的表情使他看起来有种特别的诱惑,这让正沉醉其中的费因斯几欲发狂。
    过度激烈的对抗——精神上肉体上的戒备与抗衡,使得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疲惫的渴求,费因斯手上用力一托,整个人压上了陈仅,在对方正要将非议脱口而出时,吻他倔强的唇、英挺的鼻梁,倨傲的眼睛,优美的下巴,浑圆的肩膀,漂亮的胸膛,完美的腹肌……这使陈仅忘了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欲望再也禁不住哪怕再多一分的挑逗,呻吟逸出口腔:“喂你是想……害死我。”
    “你是我的·”语气里的执拗再也掩饰不住··    当坚挺的触感直抵陈仅大腿时,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不会吧……”··    费因斯霸占住那只受伤的手臂,下一秒却被猛地吸住了大腿内侧的敏感地带,陈仅无措起来,他意识到一切将不再简单。
当温热的口腔触到男人的脆弱中心,陈仅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惊呼出来,不会是世界末日前的狂欢吧即使能够感觉到对方在此举前有明显的犹豫,但还是做了,看来他对这种主动服务也很生疏,不算有技巧,但缓慢而有力,有很干脆的探究精神,他正等着那一点点堆积起来的敏感暴发的一刻,没有人能抗拒让这种一位高高在上控制全局的上级做这种事,即使对象是男人,欲望永远有它致命的弱点。
    拷,当他陈仅圣人啊身体已经被带动了,这男人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牙齿几次磕疼了他的要害处,可自己从不知道,有这样一种慢节奏,这样一种禁忌的偷欢,这样一种不合情理的生发,能带来这样奇特的体验。
他那双游走全身的手,时急时缓,像在安抚他惊骇的情绪·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忽视他的老练手段,老实说,之前的禁欲已经起到了完美的呼应效果,对方是调情高手,再抑制不住低沉而短促的喘息,慢慢缓出手掌摸到那颗俯下的高贵头颅,并且附到他耳边吹热气:“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快要投降了。
    “我们在做爱·”·    ·豪门焰 正文 第25章·章节字数:6583 更新时间:07-09-16 09:50·    25·    费因斯又滑下去将其吞入口中,异常温柔的抚慰令陈仅恍惚起来,从未与男人如此袒裎相对,用双方的体温摩擦生电,将其冰冷的戒备消融,直到双方的呼吸变得急促炽热难以控制。
费因斯强忍住身下横冲直撞的欲火,加紧了攻势,过分的刺激使双方加诸在对手身上的压力越来越明显,直到高潮来临的那一刹,陈仅感觉到长期经营的友情合作崩塌了……·    他沙哑着声音,弯下腰在费因斯耳边邪气地低语:“你是不是一直想干我”·    随手擦了擦嘴角残余的尚温热的体液,双目幽深而狂热,配合对手的质问大方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就想干你。”
    “你真是个混蛋·”·    “我可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得多,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做,而你不知道·”·    “我们现在的行为没有意思,老大,这只是一种发泄。”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近到鼻尖相抵呼吸相融,火药味和情欲味都在骤然上升··    就在这时,费因斯一把拉住陈仅的右手,将它引到自己正激颤着寻觅出口的下体,那高热的温度和惊人的尺度令陈仅像被烫到一样惶恐地松手,可在前一秒又被费因斯牢牢按住,手掌覆住手背开始快速动作。
从头到尾,陈仅都关紧嘴巴,把一切不适和紧张吞进喉咙,因为之前费因斯有给他做过更……疯狂的事,所以他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性事上放不开,毁了自己的风流美名。
    手心的触感越来越无法拿捏,要不是有费因斯的手掌制压着,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两个身经百战的领导者现在却好像两个傻气的在室男,相互绷得像弓弦一样的欲望,在对方有效的揉弄挑战中脱僵变轨……·    费因斯难耐地微微皱眉,拥住陈仅的腰,一下托起他,陈仅不得不跪坐起来,整个人将费因斯压在了浴缸边上,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干了,只剩下满室蒸腾的湿气和两人的热汗,可那只手还在沿着脊椎骨往下探,在陈仅结实的臀部抚揉。
随着下面的节奏越来越快,相互的制约感令这场性事变得相当微妙,呼吸早已经不再循着规律,在看见费因斯一脸沉迷的表情时,一波高于一波的浪潮使他看起来无比性感,眼前猛地划过一道光亮,陈仅的腰际一软,立即感觉到澎湃的激情不期而至。
这一边,已忍不住低吼出声,热液激涌,渗过对方的手指,打湿了彼此的意识,周遭回归最原始的氛围··    就着一直压在费因斯身上的姿势,陈仅低头看了看指间的***,那激颤的灼烧的雄性触感仍残留在手心,双方相抵的身体竟同时轻微抽搐了一下,暂停后的敏感度空前高涨。
    “呃,该死”今天豁出去了——·    猛地扑过去,两个人紧紧搂住,口里溢出本能的呻吟,不自觉地随着对方的动作相互磨擦,手势在不知深浅地刺探,理智已经成了最不可靠的东西,挑逗的力气很大,毫不含蓄,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情欲未消的两人,拼命扯着对方的腰,将膝盖挤进对方的双腿间占据有利位置,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肉体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费因斯的食指突然滑入他的后面,陈仅整个人僵住,震惊地瞪住费因斯,声音好不容易听起来比较镇定:“你想干嘛”不会要占我大便宜吧以为我白痴啊这种事……还是懂的。
    费因斯不理会他,直接弯下腰,换个姿势从背后缠住他的腰,用舌尖去试探他敏感的私密处,持续地猛攻·快感猝不及防,欲望再度抬头,甩了甩脑袋想保持清醒的意识,但发现一切已是徒劳。
太阴险了太狠了这煽情的手法分明是想要迅速拉他下水··    因为不想吃陈仅的拳头,费因斯也没敢妄动,只是慢慢调整一下将身体贴上去,交叠的身体全是热量与激情,陈仅将手肘撑在浴缸边缘,费因斯伏在他身上轻轻蠕动,他们粗重地喘着,像两个毫无防备的婴儿,情欲全面失守,热望凌驾一切。
    两人的腰部完美地贴合,结实的腹部与臀肌小幅度地轻擦着,这样亲密的接触似乎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们像两只饱受战斗考验后返回巢穴相互疗伤取暖的野性生物,跨过禁色的白墙,那挥霍不尽的精力也难以满足真实的饥渴。
    “我要进来——”·    “什么”·    猝然响起的痛苦闷哼令费因斯强忍住满盈的冲动,不敢再贸然进发,想等待那接受自己的身体能够稍微适应一些,但紧滞的程度完全超出过往的性爱经验,本想一冲到底的奢望在半途就已被拦腰截下,万分窘迫。
    陈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时都往下面涌去,那阵激痛伴着极度的羞耻令他不禁颤栗恐慌,他没想一个男人可以这样直接近乎粗暴地进攻另一个男人,也没想到自己是那个被上的——·    立即决定以暴制暴,奋力地往前挣,谁知竟被身后的人抱得更紧。
“拷费因斯你给我……拔出去·”他的脸烧得肯定有够看的,“该死的”·    费因斯一咬牙,一记狂猛的冲刺,惹得陈仅几乎暴走,他的冷汗都下来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跟人真枪实弹拼小命也没像现在这么狼狈,他大口大口喘气,手指掐得费因斯的手臂出血,而过分强烈的刺激和快感令费因斯异常震惊,根本无法保持静止和冷静。
    看警告无效,陈仅用仅存的力气挣出右手用肘部向后撞去,费因斯这次确实有被袭击到,却仍没有半点退让,像要安抚一只冲动的小兽,手臂的施力更强大了些,这惹得陈仅郁闷得吐血,他一发狠,伸手去够莲篷头,拧开了凉水兜头兜脑往身后和自己浇下来,可事与愿违,花洒不但没有能使双方更镇定,反而加速激化,疯了一般的抗衡折断了那根一直保持水平线的杠杆,费因斯低吼一声,让所有感觉再不加掩饰地出笼,并开始了狂乱的原始的征伐,似乎想要把每一根神经末梢的冲动清晰地传递给对方,激烈的肉搏反倒更撩起费因斯的进犯欲望。
    本能的血性和征服欲一旦挑起,他就毫不犹豫地箍住陈仅的肩膀,扳过他的脸用力吻上去,足以蹂躏和摧毁一切的力道,一次次地重重吮吸,感受到对方忍无可忍地回应啃咬,几乎要以牙还牙般尽情地发泄。
    疯了,全他妈疯了被对方和自己的反应惊住了,陈仅突然感觉到自己无处可躲,费因斯的进攻相当放肆,而自己又是无论如何不肯讨饶的,现在气都要气疯了,还管其他什么已经搞不清楚脑袋里还是否有残存的理性,后方强烈的需索总是在他无法设防处折磨他,事态早已朝着最危险的方向发展……·    感觉自己被他最柔软的地方整个吞了进去,听着那急促的呼吸声和低声咒骂,费因斯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激昂和满足,陈仅忍着不适,仍在与身后那绝对优势的家伙做着殊死争斗,炽热而紧张的身体一阵阵地颤栗,强烈的刺激使两人失神地嘶吼,当陈仅终于挣脱束缚爬上岸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几分钟的纠缠像有几个世纪之久。
    最敏感的部位居然有了不该有的回应,此刻在侵略者面前一览无遗,费因斯难捺地也跟着出了浴缸,陈仅陡然地惊跳加重了彼此的喘息,他试图起身阻止费因斯的行动,却反被按住脚踝,后者正用最火烫的眼神望着他。
    “费因斯,你……”这个名字真是恶灵啊,缠得他头脑发涨,想阻止接下来狂潮却已经来不及··    下体在湿润温热的唇边磨擦着,舌尖在周围霸道而无规律地巡视,陈仅颓然倒在冰凉的青瓷地砖上,关上沉重的眼帘,过度的挑逗令他浑身再次绷紧,他间歇地吞着气,再无法推开半压住他的费因斯,快感风卷残云般席卷了感官。
    气息早已紊乱不堪,蹙着眉的他有点恍惚,像要确认这样疯狂不伦的体验是真的,他把自己置于浪顶,在费因斯制造的无数次欲望狂潮中跌宕辗转,没有人拒绝得了这样的放纵。
    但当费因斯的手指再次意图侵入时,陈仅又僵直了,本能地蹬脚踹人,力气又恢复了不少·“老子是男人”他一翻身滚到台阶上,一时的惊慌连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想的是:怎么能被这个男人摆平怎么可以自己不会真的被影响了吧我一定是被下蛊了。
    总是得不到完全满足的费因斯,目前呈现沉迷情欲中的癫狂状态,思慕的人就在眼前,刚刚还在怀里,自己一次次埋入他体内尽情享受狂欢,这一刻他又挣了出去,明明已经接受了他,为什么最后一刻还要脱逃到底要如何才能真正得到他·    已经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执念作祟,费因斯再探出手拉住情绪已极不稳定的暴躁对手:“要怎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    “你他妈想强迫谁,放开”·    手劲更大了:“你在豪门,你就要听我的”·    “我告诉你,你没资格”·    “我当然有”费因斯也从未这样激烈过,“豪门众部不是说:焰可以改变一切吗今天我就要来证明,他们说得不错”·    耳边像炸开一个响雷,被镇住的陈仅半天没有了抵御能力,像被抽空了气力,所有的反应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一摊水一坨泥,他就只能瞪大眼一脸无辜震惊地盯着眼前这张充满情欲和霸气的脸,那深潭般的眼睛像要吸去他的灵魂一般,里面正萌动着危险的火苗,火势在无限蔓延中。
·    突然,胸口窜上什么东西开始无休止地折磨陈仅的神经,将他逼至绝境,却又不让他释放·等到恢复些神志,人已经向费因斯扑过去,那声音压抑住颤抖和狂躁,矛盾得几乎滴血,那试探式的单音听起来惊心动魄:“焰”·    陈仅的激烈反应超出费因斯的预料,自己气极时吐露身份居然能让这个一向胆大包天的人如此失态,为什么自己说出来了是想验证什么让这个张扬的男人因为他的身份而臣服这明明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还是做了是怕自己最终镇不住他呵,真是笑话,堂堂的豪门焰也有镇不住别人的一天。
    费因斯此时产生一种不确定的不安,于是顺应对方的问题轻巧地避开重点:“你不喜欢我的中文名字”·    “你怎么可能是焰”自己的声线似乎要断掉了,这男人是焰是他以为神将一般的首领焰噢,该死没人拿这个来开玩笑,没人会拿焰的身份开玩笑。
回想起这个家伙出现的每一次,都那样蹊跷,还有那个总部老大们都还要忌讳三分的木鱼脸,想来“风知了”为其打下手,来头一定是不小了,再加上弗萨、加略葛举荐自己参与此次行动与他随行,摆明是同级职位,而能让中东组出面、由安全组和特工队保护的“要员”更是凤毛麟角……太可笑了,安德烈·费因斯就是焰,一个拥有贵族血统、辉煌战绩的领袖,我居然和这个人相处了这么久还不自知或许焰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太过崇高了,以至于排除了任何身边出现过的“普通人”,疏忽的下场居然是被长久以来的偶像给上了——还是在他家的浴室里。
这大概是他陈仅这一生当中摆的最大的一个乌龙吧··    本来在看到陈仅一脸茫然的样子,费因斯几乎有些沮丧了,但在陈仅主动触碰他肩膀逼问的刹那,被两人的身体反应刺激到,欲火重新以惊人的速度回升高涨,即刻引爆。
费因斯抱住了他不放手,在他肩头烙下一个深深的吻,陈仅边喘边拉开彼此的距离:“我看还是别做了……”·    费因斯再次靠上去,指尖缠住他的发丝:“为什么不做我是焰,你就没兴致了”不是吧,你不是焰我也没兴致的好不好·    费因斯缠得更紧,有种誓不罢休的气势,轻咬他的颈,怂恿意味十足:“你真的不想要吗”·    “不想……”·    “你还真是固执啊。”
    “我看是你偏执狂吧·”·    看到陈仅眼中流露出的克制与松懈的对抗,不禁戏道:“你怕我吃了你”·    没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渐渐变得危险,而挑衅的人却再一次将他压倒,并且打算覆在他身上尽可能不被踢。
陈仅吐出灼热的气息,平静地说:“你不是已经吃了吗还不擦干净嘴闪开·如果你继续挑战,一定会后悔的·”·    “不够,怎么都不够。”
费因斯的舌已经狂野地侵入,霸占他的口唇、他的意念、他的心跳,“你不是没胆量再来一次吧”·    “老大,你的激将法太烂了点。”
    这一次的交锋跟之前有些不同了,当两具预热状态的肉体再次交接,那一霎的震颤,将种种欺瞒、秘密、倾慕、伤痛都掩埋在彼此深沉的对视中,其中有大胆的审视和探究,也有迷惑的蠢动和妥协,两人的鼻息越来越近,以一种奇异的的频率交换呼吸,逐渐密合,真正发泄似地啃噬,直到没有力气发飙压抑下怒火为止。
    慢慢的,呻吟伴着渴望,在禁忌的快感中近乎痛苦地煎熬,陈仅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是宿命的驱使将自己送到这个人眼前,费因斯此刻看起来是梅菲斯特的化身,坚决地摧毁他的意志,让他突然有勇气承受接下来的事,让他用这种强烈而极端的行为驱赶自己退缩的念想,现在要的就是淋漓的参与感,让焰的火花溅到自己,接近暴戾的激情较量,自己都搞不懂身体为什么突然躁动起来。
    听费因斯在耳旁叫着自己的名字,短兵相接厮磨交缠,难耐地摩擦带着最深刻的悸动,盲目地索求,股间再次被试探,这一次除了矛盾的紧张外,还多添了一份混乱,当费因斯挤入他健美的双腿将坚挺再次毫无防备地猛然推入时,那紧窒的内部所反射的抗拒不言而喻。
    “啊”还真是得寸近尺啊,陈仅有点后悔一时放松警惕··    一开始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安抚陈仅的火热的手心,附带着凌厉张狂的浪头一下包裹住陈仅的身心,前方的快感销魂蚀骨,像在竭力抵消后方那难以名状的挫伤,能够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一个男人如何从抗拒到接受,从接受到失控痴狂。
    费因斯早已被巨大的满足感包围,他俯身去吸吻陈仅的喉结,却使身下的角度更深入了几分,引来对手的一声闷哼,他的内部柔韧而温润,与他本人的感觉很不同,没有攻击性,只是依照本能吸附着如刀刃般的利器,释放极品的滋味。
    只有全力把陈仅的燃点维持在顶峰,才可以使自己的欲望能在这具迷人的身体里肆意持久地驰骋,这是一种心爱的陌生的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往下身冲去,费因斯也止不住仰起头发出低沉的嘶吼:“啊……陈仅,你太棒了”·    迎接他的是更猛烈地抽送,那句“我不行了”,怎么都说不出口,嘴硬和不肯示弱的下场真是不太好,陈仅终于为此吃尽苦头。
    “呃……”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剧痛演变成另一种知觉,被撞击的身体深处,有越来越不可测的麻痹感窜上来,强烈到几乎酸软,就这么顺着血管四处奔腾。
陈仅惊骇地发现,费因斯记住了哪些位置可以带给他快感,引起他激烈的反应,每一下动作都挑中几个敏感点,使他的肌肉轻微抽搐·和开始时的痛苦不同,时急时缓的节奏和惊人的耐力,挟裹着一波波震荡直击得陈仅气喘不休。
·    这时一个鲜明的认知浮现:碰上高手了,只怪床第时运不济,如果不来点配合,估计自己非挂了不可··    本来想翻身的,结果发现自己对一个像费因斯这样英挺高大的男人还暂时激不起反攻的勇气,太具挑战性了,自己久经沙场的经验毕竟只限于女人,眼前这个不折不扣还带着权威和实力的男人,任他再有兴致一时也没有行动反扑,真是伤脑筋啊。
    整个世界都像旋转,陈仅猛地一阵激颤,喉间的声音像被瞬间封住,他突然紧紧搂着费因斯的脖子,发狠似地力气,可这丝毫没有减缓费因斯冲击的频率,技巧地挑起熊熊欲火。
极度粗鲁而又沉着的节奏,是陈仅在这种特殊的角色互换下唯一感觉到的事实·在不能完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被卷入新一轮的战役也不可避免··    紧密结合的身体,在一个只有双方的空间里忘情,汗湿的发覆于额头,使陈仅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性感,汗水打湿地砖,与刚才从浴缸里溅出来的水溶在一起无从分辨,火热的舌没有停止过纠结,快感持续积累,当它到达爆破点时,费因斯紧紧揽住陈仅的腰臀,身体加剧运动,仿佛被抽干似的轰烈,腹部一阵潮热,挡都挡不住,两人几乎在同时当到高潮。
    费因斯将指尖的温度抹到他的小腹上,细致地一寸寸抚摸,像在专研一件艺术品,那麦色的肌肤散发着情色的光泽,曾诱发一场最畅快的性爱·一直视情爱如草芥的至高领导者从来不知道,认真而彻底的沉沦是如此美妙的感觉。
    而对陈仅来说,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过程也太刺激了点,如果时间允许倒退,他宁愿希望不要这么快知道对方是焰,也没有被他带进欲望的深渊,欲火剿灭之后,是深深的懊恼自责,本意是要和焰并肩作战,而不是搞到床上去交流经验。
太糟了,简直糟透顶·    四肢瘫软,故作平静:“我还以为你想弄死我·”·    “我只是想让你永远忘不掉我。”
    “拷,我从来不会忘记仇人·”·    “我们有什么仇”费因斯转过脸看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笑得有多温柔,豪门中人还没有什么人有幸看焰如此宠溺的微笑,不过当事人神经比较大条,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
豪门焰 正文 第26章·章节字数:5053 更新时间:07-09-16 09:51·    26·    这下可真是万劫不复了……这成了陈仅现在唯一的残念。
    极致的快感过后,刚打完一场恶仗的“疲惫两人组”只有瘫软在地板上彼此凝视的份儿,当然,如果陈仅的眼神用“茫然地瞪视”来形容会更贴切些。
其实要在此时承认费因斯就是自己神交已久的“焰”,实在是有够沉痛的打击,并不是说感觉对方形象不符、级别不够,而是陈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过去针对性的粗糙交往和眼前完全脱轨的现实接触中,渐渐丧失对未来的信念和对焰的距离感,他觉得快找不着自己了,也不能确切掌握眼前的焰是之前想象中的、数据报告里显示的,还是短期相处过程中的,又或者是现在正在交锋的这个人……·    一切都变得太混乱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让陈仅这一向崇尚简单的人种思索此类重大难题,真正是大不人道的事。
就算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在焰面前耍帅立功,也不会料到会是那么狼狈凄凉的收场,而且根本就是没开场就输了个彻底,外带摔个四仰八叉形象全无,永无翻身宁日,谅超人也不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失败吧。
    费因斯先起来往自己和他身上胡乱用热水冲了一通,陈老大坚韧不拔地闭着嘴闷声不响,坚定贯彻——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等想坐起来挺直背以示威武时,却发现这一简单的举动已经有实施难度,明显是刚刚的战况太过“激烈”所致,其不良后果之一就是挫伤了不该伤的地方……嘴角一垮,脸色越来越灰败。
    费因斯也在这时重新注意起陈仅肩臂上缠着的绷带来,那层层的纱布早就被浸湿了,他蹲下来用手轻拍了陈仅臀部一下,很自然地提醒道:“别感染了,出来我给你换一下绷带。”
口气大方温文儒雅,完全兑去了恶狼的表皮··    陈仅因其亲昵的举动差点蹦起来,毛躁的下场就是牵动了某个特别敏感的部位,于是立即呈现呲牙咧嘴、满眼哀怨状,尴尬了五秒钟,生硬而快速地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我没事。”
    没等到确切的迎合行动,费因斯已经先探出一只胳膊擅自用力将地上的人架了起来,陈仅身体一腾空便顿了一下,但倔强的本性令他不肯有丝毫示弱的外部表现,一开始还反射性地想要推开旁边那根大支柱,但是人家非常坚持,他终于也收起攻击不那么抗拒了,并且还临时使坏,将整个的重心都压在那人身上。
    没走两步,脑子里就像有两位仁兄各抓着缆绳的两极扯过来扯过去,本来包裹住的伤口却在隐隐作痛,两脚也似踩在云端上有点发虚,身边是一具足以同自己抗衡作战的躯体,那源源不断的热从相触的皮肤输送过来,却无法缓解神经的紧绷。
·    陈仅觉得未来的每一天都不可能比今天更可怕,费因斯在事后的冷静令他觉得大大失策,虽然拼命告诫自己要保持住镇定和风度,不要因为这种“意外事故”而破了功,可一看费因斯一副自然随便的样子,肯定是游戏高手无疑了,自己堂堂老大,在“那种事情”上耿耿于怀似乎太小家子气,就当被枪打到,没死就过了,下次严密注意,别再在这个人面前放松警惕。
    他暗暗告诉自己: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错误如果重复犯,就不只是错误那么单纯了·可是无缘无故惹到了一只雪域狼王,真是无语啊……·    一场疯狂失常的性爱,外加角色大反击所受的强烈刺激,陈仅已经被震得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坐在那张KingSize大床的床沿上,身体任其赤裸着,已懒得遮一下,反正早被看光吃光了,还用装什么姿态。
四肢闲散,一双眼睛却盯住围着浴巾在房间里进出两次的费因斯,周围是破天荒的寂静··    那矫健强劲的肢体,身体比例黄金分割,每一寸肌肉都均匀完美地分布,结合中西方混血的优势,拥有一张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和的英俊面孔,宝石色的深褐眼眸常常透露出危险的讯息,染上情欲时甚至会变幻颜色,笔挺的鼻梁坚毅的唇线,和对男人来说过于性感的下巴都在佐证一个事实:焰不但是天生的领导者,更是一个具备惊人魅力的女性杀手。
·    陈仅可是从来没觉得哪个男人帅得足以超越自己(陈硕除外),所以目前这么客观地一打量,这人还真是还能看看的,只不过性格难琢磨了点,行动反应也非常人所有,相当恶劣棘手的人物啊,性情怎么都跟自己之前想像的焰有重大出入。
不否认,现在心心念念都是——今后不要频频出现在此人的眼皮底下自讨苦吃,理想是小,保命是大·打定主意后,他稍稍安静下来··    潮湿的绷带拆下时牵动伤口,惹来当事人微微皱眉,幸好此前那位医生的手艺不错,扎得紧实透气,伤口没有再次出血,但从费因斯娴熟的包扎手法来看,怎么也算是名不错的……护士。
    等打上最后一个结,半跪着处理伤口的费因斯终于抬起头与他平视,两人目光一对上真可谓是天雷勾动地火,热辣辣地疼·陈仅心里想,老子是不是着道了怎么会突然怕起来·    “之前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费因斯先开口,没有犯过什么错误的自觉。
    “你有过很多建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装傻,不装傻是傻的··    谁知对手的耐性也是出奇好:“留守总部。”
    “多久”居然感觉一阵阵惊悚,“一年”·    费因斯只是目不转睛看住他,一点不放松,以沉默应对。
    “难道三年”拷不会是五年吧头脑清醒后就会想起,总部从来不留同一班底超过五年时间,各组各分部轮流在总部和分部驻留,形同届选,为了防止内部腐蚀,每年从分部提拔上来的干部只能在总部留一年,除非有特别优异的表现或立大功征服上层人员,以获得晋升,竞争机制和内部等级相当严格,并不是可以随便突破的,像过去陈仅的目标一样,豪门中人有不少以最终调入部为荣。
所以之前尽管费因斯有多次提到让他随他回总部的要求,陈仅都只当他是即兴演讲,做不得数的,即使是焰,也不能不顾原则胡来··    “那——你能留多久”·    原来还有的做选择题啊,但——“我决定回纽约。”
    “好·”费因斯豁得站起来,挺平静的语气,“如果你坚持·”·    “谢啦·”不客气地躺倒在床上,今天还真是体力透支累毙了,经此一役,看来是几天不能再开荤。
    可能还是不甘心,费因斯不动声色地问:“我希望你老实回答我,你是因为什么不愿留在总部”·    “你。”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焰而想在总部得到晋升机会,现在则是因为焰而自动退避三舍,前后的变化真是辛酸哪··    “还以为我会是你留下来的理由呢。”
    “你高估自己了,长官·”突然又像想起什么,猛地撑起身子,“啊,我这么说,不会被革职吧”无论表面装得对这个人多不在乎,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怪异的感觉。
    “不只你一个人这样说过·”费因斯沉着脸自嘲道··    “谁跟我一样不要命”有点好奇而已。
    “左拉·”·    “哈,你还真幽默啊·”重新躺下,望着漂亮的天花板,“你真的会让我任务一结束就返回纽约”·    “高层会议会有新任务安排,我不会干涉他们的裁判。”
先稳住对手要紧··    “私下不能透露一下”·    “你认为呢”在他旁边的那半边床坐下,“我不会逼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因为知道对这个人用强的,收效甚微··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占一半领地睡了,其实陈仅的本意并不是同焰老大同床共枕,而是形势所迫,衣服都没用了,身上也是斑斑驳驳凄凄惨惨,旧痕新伤加在一起还可真是奇观,还是不要随便出去吓到人比较好。
    疲惫感终于肆意侵袭过来,睡意朦胧间,陈仅抬手摸了摸后颈,那咬痕一定很清晰了,甚至到现在还带着酥麻的刺痛,不管了……醒来之后,但愿问题不再是问题。
妈的,今天还真是背,可其实自从遇上费因斯以来,自己的逍遥日子可算是走到头了,宿命的遭遇啊……·    凌晨四点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的腿脚还架在人家身上,并不是很雅观,但那人似乎也不介意,还缠住他那只尚未阵亡的手臂。
上下骨头有些酸,陈仅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不是不行了,哪次做爱之后也没像这一次那么“体验深刻”,因为顾忌对方是焰,所以没有使出顽强的反击,允许一个男人对自己做到那种程度,仅仅是因为他是焰,还是……·    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在有技巧地撤离,凭着警觉的习性,费因斯倏地睁开眼睛看向左边,即使在黑暗中,他仍能准确辨认那双看似慵懒实则精锐的眼睛。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陈仅突然开腔··    “嗯”·    “八小时三十六分五十七秒,你怎么做到的”·    这是个陈旧但至今未能有人打破的斯考奇搜索记录,连费因斯也不得不佩服陈仅的跳跃性思维,真是个令人费解的男人,但……很有味道,一种特殊的味道,让人想一试再试。
    他轻笑了一下,刚睡醒的声音低沉而性感:“三年前你不也破了记录吗”·    “那是单组记录,跟你差得远了。”
用手肘撞了旁边的人一下,语气有点不满了,“喂,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别那么小气嘛·”·    费因斯接上去:“凭线索可以找到捷径。”
    “不可能,我试过,根本没有捷径·”·    “每三年的设置模式都会变动,没有可比性,你不必介怀·”·    “我相信原理是相同的。”
他认真起来,表情严肃时像换了一个人,“我的行为和逻辑分析有缺陷·”·    “你不是FBI派出的间谍,不必研究那些·”·    “可我以为豪门老大应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你的生存记录很优秀·”·    “那并不说明问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费因斯也觉得自己的耐性常常有被他磨光的危机。
    陈仅语出惊人:“今年的斯考奇搜索,我会去参加·”·    “没有一个做上老大的还愿意去吃这个苦头,再说今年是两人组项目,你确定你找得到搭档”·    “这不用担心,我有合适的人选。”
凑近了点说,“而且也是个自愿吃苦头的·”·    听到除自己之外,陈仅还有其他可信赖的人,费因斯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嫉妒,他为此烦躁起来,想将那种不安的情绪压抑下去,却发现比想象的要难。
    陈仅坐起来,又恢复以往的轻佻:“有谁想到我跟豪门的领袖在床上谈论斯考奇·”·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天天这样。”
    “谈论如何有效破解斯考奇的阵法”·    “我是说天天在床上·”·    陈仅的双眼又拉长了,头往后缩了半尺:“你有的是情人,绝对不差我这一个,焰的口味不会单一吧。
况且,我还是比较喜欢找女人·”·    “你的感觉不是不错吗”·    “噢,那个啊”这是他人生最重大的失误,“男人总有些时候不太小心嘛。”
    “如果时间对,即使是别的男人,也能让你有感觉”·    “开什么玩笑”·    “我们做了,而且很满足,这是事实。”
    “可我被上了很伤自尊哎你以后再敢这么碰我,我一定不会再留情,就算你是焰,我说到做到。”
    “你想上我”·    陈仅听了这句,睛眼撑到极限:“我还想留着小命回纽约,老大,你可别没事陷害我。”
    “我不舍得把你放了,但又明知道留不住你·”费因斯眼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沾点邪气的笑,气质却又能那样纯粹,坚毅背后的温润,懒散背后的敏锐,放纵背后的纯真,玩世不恭背后的强势攻击力,都令他感觉无比得振奋,止不住动情,经不住眼前鲜活的诱惑,费因斯倾身压上,在陈仅眼中划过惊异的那一个刹那从微张的双唇中突入,紧紧锁住他清爽柔韧的舌,凶猛地吮吸,激狂地掠夺,心在一阵阵地收缩,怎么就对他着迷了呢··    陈仅突然感觉到舌尖苦涩,那痴缠的滋味伴着莫明的颤栗,有那么重的禁忌和危险意味,那是焰的特质——令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真是要命的感觉·    这个炽烈的长吻令脑子险些又混沌起来,猛地推开身上那强大的对手,好让自己迅速恢复清醒,至少得挽回点之前造成的劣势,可对方似乎并没有配合他的意思。
    陈仅烦躁地叹了一声,用尽浑身力气抽身,又在第一时间翻身将他暂时制住,呼吸急促地盯牢费因斯:“我不想这样听懂了吗别再碰我。”
    可他的回答却是:“难道你喜欢别的方式例如——”·    这时,感觉他的唇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掠过,末梢神经好像被什么东西挑起,陈仅敏锐地捕捉到一种极度克制下的情色,费因斯在他唇上又轻碰了一下,再轻吻,深吻,接着就在他口中细腻地搅动,吸住他的舌在自己温热的口腔里逗弄,浑身的细胞再次被调动起来,激得他无处躲藏,而脑子里也只剩一个评语:这个吻可真是……绝了。
    ·豪门焰 正文 第27章·章节字数:5547 更新时间:07-09-16 09:51·    27·    跟这个人相处,还真得随时提高警觉,否则难免越陷越深。
现在的老大还真不好做啊,上要跟比自己更老大的人在床上打恶仗,下要带着一帮子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是不是得考虑明年转行啊可只要一想到要穿西服出入办公楼,真还不如罚他一直在豪门被压迫剥削。
    竭力压住又被撩拨起来的某些未知情欲,那感觉还真是堵得难受,好像瞬间被人控住了一样,在性爱上,陈仅一直是占上风,今天吃了亏,又不能动拳头,对方又曾是自己的“指路明灯”,多少有种报恩圆梦的心态在,只是没料到,难得的柔软一下,人家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事后让他连后悔发飙的机会都没有。
    用手掌抵住费因斯的胸膛,刚刚一刻的激昂让陈老大有那么一点不适应:“我承认你的技术很过关,但浪费在我身上,会不会很奇怪”·    真是自己跟自己有仇,惹到大人物还企图在床上摆事实讲道理,结果让对方又一次被他难得认真的眼神电到,连多对视一会儿都会觉得是极大的考验。
所以费因斯提议:“你不觉得我们除了同伴关系之外,还应该加一层——别的关系”·    “疯了……”让陈仅说出这句话可不简单,从来都是他把人搞疯的份,“老大你可以跟任何人上床,而我——也不缺床伴各色香肤蛮腰、技法高超的妞儿等我挑。”
像完全没有觉察到对方隐怒的神色大肆挑衅,这绝对符合陈仅的特性··    “可跟你上过床,就不想跟别人上了·”费因斯光用这一句话就把陈仅吓个半死,让他成功收起适才的得意忘形义正辞言,没敢再出言不慎。
    “老大……你这样说,会让我误会你要——”赖定我·不过最后三个字没有说出来··    “你真不考虑一下”·    这什么表情啊威胁也太明显了吧刚获允诺的友好和平、自觉自愿的原则顷刻之间被推翻,所有问题一下子回到原点,这人也太高明了吧不愧是老大中的老大啊,连自己这个平时耍赖耍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人都甘败下风,果真功力不凡。
    “让我……回自己房间考虑,OK”什么叫缓兵之计,这就是·    盯着他的脸,判断此话的可信度,大手一挥:“我让人护送你回去。”
    “我记得我的楼层和门牌号,不用麻烦了吧”又不是小孩子,半夜让人送回房间,搞得好像……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影响不好啊老大·    “你还没有通行证吧”一语惊醒梦中人。
    “木鱼脸说明天会替我办·”·    “没有通行证,你出不了门口这条走廊·”·    难怪来的时候也有人带路,陈仅放开某男,推开毯子和枕头准备撤退,结果刚要起身,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费因斯将唇凑到他后颈上,在之前被他咬伤过的齿印上深深一吸,那灼热到颤抖的亲昵,使陈仅微微一寒,心突然异常激烈地弹跳起来,简直有点怕对方都听出来·再不闪,真要出大毛病了。
    陈仅一个扭头,嘴唇正好擦过对方的鼻梁,那叫尴尬啊,好像自己主动似的……·    猛地站起来:“有衣柜吗”·    费因斯往后瞄了一眼,陈仅裸着身子潇洒着踩着床单冲过去,前者才不无自虐地苦笑了一下,自己的眼光果然够可以啊。
    第一次对暗色衣服没什么意见——一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那满柜的名牌居然没有一件能够看的;二是由于大半夜,走廊上似乎也没什么照明设备,所以这红与黑也没什么本质区别,锦衣夜行这种蠢事他是不做的。
    费因斯看陈仅一身闲适的白衣黑裤出来,忽觉眼前一亮,难得的稳重着装令他看起来别有……风情,不禁又有些蠢动起来,不过表面上还是很正经地指了指门:“雷蒙在外头带你出去。”
    “谢了·”只想尽快逃离现场,掩盖罪证,所以走过去的速度跟跑无差异,刚要开门,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搞得像临阵脱逃似的,所以恭敬地停了停,折返几步朝卧室里一脸威仪的人看了看,如果说还有男人称得上性感的话,眼前的费老大绝对是一个,当然,他还没打算对他那身漂亮的肌肉下什么评语,以免对方自我膨胀得厉害再会对他实施什么不必要的“迫害”。
    只想表明自己的最终立场:“如果有需要,公事上的,我一定为你效力·”转身开门,“其他的,就算了·”·    门口那个雷蒙,面部僵硬,对从老大房间出来的人目不斜视,这多少解除了陈仅的心理压力。
在用别人的通行证过了三道关卡之后,他又顺利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甩上门,他就扑到通讯器械旁进行时空接线,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没能联络到谁,本来照他的习惯,肯定是再进浴室享受一下泡泡浴,但是说真的,现在却一点心情也无,像有蚂蚁在啃着骨头似的,没处发泄,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发泄什么。
大李在旁边就好了,可以给他找个五个陪练让他爽一爽,就是再把左臂给打废了,也要让这股闷气顺利冲出体外··    走到客厅茫然地转了两个圈,开始脱身上还沾着某人味道的衣服,把它们胡乱丢在沙发上,再回到房间换自己的衣服,然后面朝枕头一下倒在床上,要不是一阵通讯信号在一分钟后响起,及时挽救了他的生命,他很可能已窒息而亡。
    大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一个飞扑动作,带上耳脉沙哑地咆哮:“我还当你光荣遇难”·    “托你的福,暂时还幸存。”
对方明显吃了一惊,“难得听你这么不爽的声音,过瘾啊·”·    还真是……了解他·“你要是再他妈说风凉话,我就让留在你那儿的赤部兄弟倒戈。”
    “别,我最怕内哄,老大饶了我吧·”就算没看见江威的脸,也知道他笑得很贼··    陈仅渐渐恢复正常的语速,不过说的内容却全不是那么回事:“老子这次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
这么说不知道够不够含蓄,当然,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    “什么事让你心急火燎地满世界通缉我头次晋见总部就吃炸药了”江威知道,陈老大的情绪化向来是出名的,“我这儿信号很难接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那叫凄惨啊,你这么频繁联络我,上头会起疑的。”
    “雪上添霜”可一直是陈仅交友时的额外馈赠:“我都没开口,你就找我诉起苦来我好容易接通你,你同我拉家常”·    “我错了,老大。”
心里却想:又不要你付电话费··    陈仅一向是大人大量的:“听说你也要到总部会合”·    “是,两天后就回来了,这边已经基本完成肃清。”
    “看来汉森韩有两把刷子·”·    “上头那帮人哪个没留着几手绝的,等关键时候用我们就这么天南地北地跟着,好过没事可做。”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威有了特别不详的预感,头顶似有乌鸦成群飞过·“别这么严肃,会吓死人的什么……问题”·    “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答得很心虚。
    “我有什么要求,你不会忍心拒绝我吧”·    “又是……什么啊上回派人去救你亲戚,我已经很倒霉了啊。”
    “亲戚你说郑耀扬是我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要不是陈硕喜……哎,干嘛打岔啊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讲义气。”
    “好好,你说你说,我洗耳恭听,这回要是再要我赴汤蹈火,我也会考虑一下·”·    “有那么点意思了·”陈仅满意地清清嗓子,“今天我很郁闷。”
    这跟接下来说的事有关系吗“嗯·”·    “不过,一想到还有你,我就不是很郁闷了。”
·    居心叵测,心口不一啊,什么时候他们的友情发展到这样热烈的程度了能想到他不郁闷,准不是好事·“嗯。”
    “你模拟犯罪行为分析和追踪测试的成绩很优异·”·    这仿佛是N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是老骨头了,没那时候的特异功能了,不过也姑且听着,看看他到底又有什么阴谋活动。
“嗯·”··    “你最近任务很频繁啊江老大,是不是有一种找回逝去时光的良好感觉”·    替组织卖命,有什么良好不良好的,这人分明是故意误导我。
“嗯·”·    “如果要保持良好感觉,是不是只有通过拼命温习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不要再绕我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也行·”陈仅面带微笑,一刀插入哥们儿的心脏,“跟我去参加半个月后的斯考奇·”·    “啊——”惨叫,真正的惨叫。
    听者不以为然,边翻手边的备战档案,边笑咪咪懒洋洋地说:“你只有两个星期时间健身,不要让我失望噢·”·    按住胸口,极其受伤:“老大,我跟你组队无疑是灾难性的组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参与者是代号制,失败也不会被公开,况且我们这种黄金搭档怎么会失败呢你说这话还真不可爱哎我还指望着你跟我去破记录呢。”
    口气突然孤疑起来:“阿仅,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只听说你手臂有点伤,不会连头都被打坏了吧”·    “你两天后按时跟着南亚组滚回总部就行,其他的作战计划就交给我这英俊神勇深谋远虑的男人吧。”
    “阿仅,你放过我吧·你这是吃力不讨好·”·    “你坚强一点,稍后见,好好健身·”·    “我一定会被你害死。”
    “这句话,你曾经用过很多次,可你一直活得很好,可见这不会成为事实·”陈仅笑得那个开心啊,突然,情绪又上来了,几分钟前困扰自己的问题重新浮上来,于是用他那想说就说的粗神经问,“江威,你有没有遇到过……男人对你……”唉,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是白搭,还不如问我家硕硕。
    “喂,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    “像你这样的,照理也不会有人对你有兴趣,当我没说·”怪只怪自己太有魅力了,“如果你回来后,被我发现你近日脑子变钝、肚楠重现或适应力下降,我一定要你好看噢,保、重”·    “这……”后面的话,对方都已经没机会说了,因为自己已干脆地切断线路。
重新躺倒在床上长吁短叹,满脑子都是:他是焰他是焰他是焰焰焰…………接下来可怎么是好原来想要混日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第二天下午,高层神秘的紧急会议之后,陈仅受到接见,居然是中东组的弗萨,而事先揣摩上司心态的事他是从来不做的,那样无疑是加重脑力负担的不明智做法,该来的还是得来。
    陈仅一直怀疑弗萨是阿拉伯人,从他的黑色卷发和深色皮肤判断,他一直有着惊人的耐性和克制,此人拥有海军陆战队的少校军衔,从来不表现激进也从不中立,在豪门阶层中占得最有利的高位,不得不让人佩服。
    敬个礼坐下,看了看十米外的两名保镖之外,这个会议厅没有其他闲杂人等,陈仅有点意外,不过马上就镇定了,笑得异常温和有礼,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的:“长官,您找我”·    “我也就不转弯了。”
弗萨轻笑了一下,有点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有效忠总部的意愿”·    被卖掉了被费因斯卖掉了——他说过让我考虑的居然找中东组首领给我施压。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来意之前不能露出破绽,让他们逮到机会找麻烦可就不好应付了··    “能效忠总部是本人的荣幸·”微微欠身面带微笑作谦虚状,所谓“要装就要装得像”,这是陈仅应付上级的一贯宗旨,“但自知资质尚浅,恐怕很难顺利进入议事会。”
    暗着推辞呢,看来这赤部老大比自己想象的要有头脑得多,弗萨不动声色:“今日高层例会上,有人举荐你加入特别行动组,率队打头阵,进入苏丹参与总剿灭战。”
    陈仅眼睛里那丝惊异一闪而过,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几秒钟,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很严肃:“长官,我以为这样的机密应该在内部执事会议上公布,而不是——”看了看会议厅的布局,“这里。”
    弗萨掩下欣赏的成分:“你认为我太儿戏”·    “不敢,长官·”·    “我想刚才,我并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行动的细节,这需要豪门各组的配合和策略案的最终通过。”
弗萨站起来,踱到他跟前,“莱斯利陈,在正式授权你执行此项任务之前,你不会得到相关内幕·”·    “是我失言·”陈仅终于也憋不住了,“能冒昧地问一下——是谁举荐了我”·    “提这个问题是出于负责感的鼓舞还是受好奇心的启发”·    陈仅这辈子都没有接到过这样艺术的反问,能通过举荐议案起码要有三员以上与会人员公开表决,这个常识豪门中人都是有的,怎么会偏偏举他心里暗暗念着那些给他争取立功机会的“好心人”,不经过他本人同意就乱举手,难道他们都不知道斯考奇之后陈老大准备要休假一段时间的吗随便破坏人家的假日很不道德哎。
    “你应该相信组织识人的眼光·”弗萨不疾不徐地说出举荐名单,“执行官派里奥、中东组策略师伍迪、南亚组专员扎普、佣兵组特派员卡西欧,他们研究过你在豪门的档案和与分裂人员交锋时的数据资料,认为你是冲锋的一级人选。”
·    那些……都什么人啊这句话很想问出来,但最终陈仅还是选择闭上嘴,反正这个决议跟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现在寄希望于此行动在斯考奇之后,否则,他那伟大的新备战方案就全盘泡汤了,再要过三年,他可没那耐性·一念及此,陈仅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那个左拉是真不好逮,这种重活都派给他,本来他认为会由焰亲自带队,豪门准备让他这分部老大挑大梁还真是不习惯明明被器重是好事,可怎么越来越有种一步步逼近陷阱的错觉·    到总部来就没怎么安宁过,还跟费因斯……那什么了,真是稀里糊涂一盘账,把他这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精明人刮得一滴油都不剩。
    当然,凄哀忧郁的状态,他陈仅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很少有的,男人嘛,有什么事大不了的,除非是有人要阻止他的原定计划·    一离开会议厅,陈仅就被沉默的保镖领到E区保卫部,米高朝他走过来,看来已是恭候多时:“怎么这么慢”让他风知了等人还真是头一遭。
    ·豪门焰 正文 第28章·章节字数:5793 更新时间:07-09-16 09:52·    28·    又不能透露被中途带去“参观”会议室这一环,所以陈仅不咸不淡地说:“两位兄弟带我去随便逛了一下会所。”
    “他们可没你那么无聊·”照例板着脸,按了操纵盘上的几个传感键··    居然批评他这人见人爱的豪门精英分子、精品单身汉无聊你这一回来就偷懒坐监控室的家伙才比较无趣吧陈仅上前几步,一屁股坐下,成功霸占了米高的专座,还把脚架上了操作台,米高的脸立即挂下来了,华丽丽地吐出一个久违的单音:“你——”·    某人显然不以为意:“别再耍酷摆pose了,再装模作样也还是那个超级木鱼脸。
我那通行证什么时候好现在足不出户,很难受呀,这边的规矩还不是一般得多,把我憋出病来谁负责”·    米高告诉自己不要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否则会折寿。
“十分钟后,跟我回实验中心进行影像摄录、视网膜比对和指纹鉴定·”·    有个事情要问清楚:“如果使用通行证,每次的行走路线都会被记录”·    “不错。”
米高看出陈仅脸上的黑线,不禁有些得意,看你小子还敢不敢乱跑··    没劲啊,这不是跟那猫挂个铃铛四处走一样蠢换汤不换药,还是不自由这规矩谁定的没创意兼没人性哪。
不过豪门的怪人多了去了,眼前的木鱼脸还算是正常的··    去实验中心的路上,陈仅若无其事地问:“我一直想问你,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米高瞟了他一眼:“你很快会见到他,用不着套我话。”
    这木鱼脸连说谎都不会,眼睛飘来飘去想唬谁啊我早知道你和他合谋把我骗得惨兮兮··    一天半后,陈仅获得了南亚组已抵达总部的消息,他一阵兴奋,迅速发出各类信号让江威自觉来见他,但似乎刚着陆的江老大无暇应付他,述职会开了整整一天,而被邀同席的陈仅,只能远远冲着威哥挤眉弄眼,明示暗示,让他识相点,今晚自动上门讨教。
    直到第三天傍晚,江威终于出现在陈仅的落脚处,这时的陈仅正在研究新式军火的构造,一看视频立即开门把他拖进客厅··    不过令江威惊讶的是,陈仅没责备他的意思,在江威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时候,对方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幻想,而且很显然,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就等着你开工呢。”
    “我才拿到通行证,哇,不用这么隆重吧……”一看客厅里满地的地型图和装备分解图,江威感觉一阵无形的压迫感,这小子平常懒懒散散的,可只要一投入就有点过。
    “如果这次还有陷阱排除这一环,两个人就不能用常规方法作战·”迅速导入主题,平时废话连篇的人一下子这么正经,还真是诡异啊。
    “你是不是跟人打赌了而且是赔率很高的那种·”脱口而出··    “什么”有人不耐烦地反问,“你说什么东西啊”··    “这次这么执着,是不是跟人打赌了赢了斯考奇有什么……什么的。”
看陈仅越来越阴沉的脸就没好意思说下去··    “你到底要不要讨论正题你这样很不尊重人呢再说乱七八糟的,我翻脸噢”·    “好好,讨论讨论,我舍命陪君子也不只一回了。”
    “威哥,你很罗嗦哎,跑了一圈东南亚,脑子真是不大灵光了,是不是在泰国勾到靓女了”·    江威悲观地想:自己还真倒霉,话给人说了去,还要出精力出时间,到头来如果失败还得被“队员”送白眼,还真是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这一边,几天都忙于公务而没有露面的费因斯刚会见完几个高军衔的军官和欧盟理事,返回到总部办公室,执行官派里奥就向他汇报了这周的会议程序,当费因斯最后 “顺带”着问起“问题儿童”的情况时,派里奥不禁笑出来:“这位先生可是相当活跃啊,三天就创下124次通行记录,即使进入A区要登记在册也照走不误,勤到内务部差点因他的通行次数超标而预备将其划为可疑分子,要不是你事先关照过我,他准会制造麻烦的。”
    那人还真像只野猫,好奇心甚重,完全不让人省心啊·费因斯按了按额头:“他之后还有重要任务,不宜过多在A区逗留,尽量拖住他。”
    “还有一项记录值得一提·”·    “嗯”·    “褐部江威最近天天出入莱斯利陈的住处,常常一待就是数小时。”
    “噢有这种事”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把江威的资料调一份给我·”·    派里奥并没有冤枉我们的陈老大,他在这期间的确爱上了两个场所,一个是射击场,一个是军需装备部,即使后者需要窜过内务部进行身份安检,也在所不辞。
在数日内,就以讨巧的俊脸、甜美的微笑征服了无数女技术员,不但没被轰出A区,还像在此地生根发芽··    陈仅知道那个人很忙,听说最近在接见盟友,短期内不会出现,基层会议从来没能见到他,心里隐隐有些异样的牵动,但是他迅速忽略了。
在以为危机解除前,那个人却不期而至,那天江威前脚才出去没五分钟,他就到了··    陈仅看着站在门外的费因斯突然无言以对,多日隐藏的情绪像突然又被人挖出来,稍有些不舒服,他抱起手侧了侧身让“客人”进来,然后不大礼貌地甩上了门,虽然他一贯如此,但敢对焰甩门的必要是异数。
陈仅猛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现在他显然没有第一次表现得那么从容不迫了··    参观了满屋子的作战图,费因斯突然笑了:“你倒是不甘寂寞。”
    要收起证据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得僵硬地说:“长官来我这儿有何指教”·    费因斯看他态度生疏,很有些不满:“几天不见,话都不会说了”·    还不是被你害的我倒是想好好讲几句像样的话取悦一下老大你,就怕说出来又被讥诮当把柄,身份转换之后,现在的自己就犹如那砧板上的鱼,随时待处理。
    “你想拉江威去参加斯考奇搜索”很直截了当揭穿他··    看来他不在的几天,自己的行踪可没有半点脱离这个人的视线范围,果然被监视了,不过他还是依照本能行事,心里倒有些知道费因斯不会想做得太绝引他反感,总之,自己在总部光明正大,没什么能被指责的过失,就算之前吃了老大你这么大个亏,我也没说要同你算账这人比人啊,就是不一样,自己有气度多了。
    “如果你认为没必要,也请不要劝我,我主意已定·”再加你那个千斤鼎任务过后压上头,只要能留着一口气,总会给你卖命的··    可这时,费因斯的话却令他吃了一惊:“今年有水战,江威和你都不擅长那个,破不了纪录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明天就是对外公开大搜索行动整体和分类项目的确切日期,以你和江威目前的成绩想要过关也许没问题,但要闯纪录,根本是天方夜谭,难道那枚银鹰勋章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费因斯没打算委婉,因为委婉对陈仅来说,没用。
    某男大刀阔斧地收拾起一地的“垃圾”,纸张弄得哗啦啦作响,像在发泄似地劳动,费因斯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令他牵念又头疼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野性生动却又出人意表,如何能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而不是那堆杂七杂八的人事上,那他的感觉会好得多。
    五分钟后,陈仅走到费因斯的面前,有点拽的样子,话里却已经有了些服贴,骨子里还是抗拒不了焰的意见:“依你看,我没有胜算”·    费因斯也就是喜欢他这份坦率,市面上太多阴沉耍手段的人,因此他纯净又世俗的矛盾特质令他产生奇异的依恋感,令自己也没办法摆姿态去强压:“如果发挥正常可以进五甲,再上,你不必抱太大希望,今年有佣兵组协助设障,闯过去如果没有点技巧,一天一夜也出不来。”
    陈仅知道费因斯说得是实话,而且他的话配上他的身份竟然该死的有说服力明知道这次去斯考奇是为了实现过去对自己许下的一个承诺,但如果那个灾难性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是不是还要坚持……其实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想向一个人证明自己的实力,而那个人此刻就站在眼前。
一直以为陈硕比较固执,想不到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难怪江威都说他是在自找麻烦,昨天居然还说:“如果败下阵来,别怪兄弟我连累你。”
真是未出师就在倒退,士气不振啊··    陈仅难得地叹口气,然后问:“我快有新任务,是吗”·    “你认为是我的指派”费因斯摇了一下头否认,“弗萨私下见过你的事我知道了。
陈仅,有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在公事上刁难你或者偏袒你,这个决策并不是我下的,是历次出任务后的指数参照后的综合结果,很科学,他们认为你合适,而我,也必须遵守豪门的规矩。
你以为我会通过让你出战的方式来达到长久留你在总部的目的不,我从来不想你去冒险,一点都不想,我想你知道原因·”·    这费因斯突然之间这么坦白,还真让一向习惯跟人对抗的陈仅有点轻度不适,本来他可以佯装不在乎地讥诮两句作结,但他说得那么诚恳,好像自己是他多重要的人似的,陈仅最容易被那种煽情的台词打倒,因为越煽情越难接茬。
    最后,他选择把手里的图纸丢进沙发,避开话题,到旁边去冲咖啡:“这儿竟然禁酒,禁酒谁能相信豪门内部严谨得像神学院。”
说出又觉得好像有点老虎口里拔牙的惊险,连忙加一句缓冲一下,“我没有批评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有话你就说,我不会介意。”
费因斯走过去,从陈仅身后一伸手,夺过他的咖啡杯,就着他的手往自己嘴边送,另一只手已经圈上他的腰,“很奇怪,我头一次这么想念一个人·”·    “老大,我觉得你的话越来越不容易懂。”
为了谨慎起见,一开始,陈仅的姿势保持不动··    “你一直在追赶我,想要战胜我,事实上……你已经做到了·”一个炙热的吻深深地印在他颈侧,唇舌追逐着动脉直达耳根,腰上的手臂倏地收紧,情欲引发的冲动排山倒海地袭来,一时间攻得陈仅也有点措手不及。
    真是场不折不扣的炎难啊,陈仅皱眉低叹,几乎有点难堪,差点给身后的人一记必杀式白眼:“你对我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热情过度”男人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感觉就不能再收敛一点含蓄一点·    “不” 一把扣住陈仅的下巴,唇热辣辣地封住了他的嘴唇,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交融,昏暗的光影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惑与情色。
脑子有些懵了,这确确实实是属于情人间特有的吻,不会误判,那无意中相撞的眼神也是那么惊心动魄,到底是尚未从上次“受挫的一夜”中恢复,还是内心早已失了衡,再也找不到原有的准心·    虽然手掌已经成功探入陈仅的衬衣下摆,但费因斯知道,再做下去势必又是一场恶战,据他故有的认知分析,手臂中这一刻还紧拥着的人下一秒很有可能会愤起反击,不能不防,陈仅就是典型的压得越凶反弹越大的类型,如果一个吻只能稍稍缓解内在的积郁,而其他诸如心理和生理上的问题仍不能得到圆满妥善的解决,这对当事人来说是很残忍的煎熬。
    放下手头那个已经见底的咖啡杯,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让陈仅很快沉淀下来·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被身后这个男人摄住了心神,从第一次知道他开始,自己一半的努力几乎或多或少同他有点关联。
如今,他就在身旁,热烈的拥抱、忘情的接吻,有违常理的亲近令他觉得灵魂都产生了动摇,好似在生命的根基处突然被注入一股温泉,饱实了松动,填平了怀疑,在抗拒与默许间,随他走入一个隧道,而出口却还没有看见。
    在终于打算抬手抗议时,费因斯已经自动跳开半尺,身后瞬间流失的体温,皮肤上残留的余热,都在提醒陈仅,他刚刚经历了熟悉的“肢体接触”。
    一定得说点话题跳脱现在的暧昧氛围:“斯考奇一役,我不打算放弃,即使不能赢·”况且这几天堆积的战斗情绪也需要有合理渠道宣泄和纾解吧。
眼前这人的冷静剖析差点令自己的求胜心和拼搏指数下降到负数,还真是伤脑筋啊··    费因斯尽量不去注视那双正在默默观察他的黑眸,压下满腔疾走的欲望,用冷静的声音说:“能这样想就好,我并没有想要阻止你去参加斯考奇,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豪门不会让一个即将加入特别行动组的长官参与大搜索测试,因为接下来会面临严酷的实战,你如果在此之前就在斯考奇中负伤,后果是很严重的,你得向我保证你的安全。”
    只有在场人士才知道对方说这番话时语气有多么郑重,陈仅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我哪有那么逊好啦好啦,我保证四肢健全地回来,OK”·    明知道这个男人真性情,没什么可以阻挡他的去路即使他用一个不负责任的邪笑引你入歧途,也不会想去拒绝费因斯点了下头,像要说服自己去相信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而另一方面,对陈仅来说,焰却更像是一个抓不住忘不掉的愿望,只要靠他近一些,便可能得到赤裸裸的安慰,但现在,他靠得太近,近得引起那么一点不够真实确切的惊慌。
让陈仅为难的事可不多,这算是一件,只要两个人相处,并且莫明其妙有亲密举动的时候,就会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对劲了···    他们之间确实已经有些问题了,为打破时常升级成怪异的气氛,他指了指茶几:“你——有空帮我把那张地图上画红圈的位置做些解释吗我以前在那几个区域浪费过挺长时间。”
    “我看看·”费因斯似乎也松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摊开地图,之前他非常担心陈仅喜怒无常,平时他的反应往往都很直接,不好掌握,一旦执拗起来怕自己也强压不住他,但不可否认,他这点特质难能可贵。
    这一晚是他们最和平的一次共处,有点惺惺相惜的小肉麻,陈仅多次发现在战术处理上他们有着惊人的默契,即使心底都有些激动,但两人都点到为止,谁都不再去触底线,几刻钟之后,空气中都仿佛流动着异样的情愫,那是种同伴的知悉感,很是奇妙。
这算是陈仅想要的效果,也是费因斯煞费苦心想要经营的状态·两个人当时心里都在想:这样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这一研究,就研究了整整三小时,陈仅也开始为费因斯的几套方案心折,原来奇迹般的纪录除了顶级的应变能力、擅用武器和丰富的实战经验外,还要有结构精密、细胞发达的头颅。
    逞强好胜和审时度势是完全不同的,突然觉得之前坚持的作战执念已经变得不太重要··    “你并不看重成绩·”陈仅下了结论。
    “不,我想赢自己,而最终的成绩正好比别人强一些,这是生存规律·”·    “多谢赐教·”老实说,说这句话时,态度算是有史以来最诚恳。
    “你不必顾忌我是谁,我希望你能保持现在的样子·”·    “我拍你马屁,你倒不希望”·    “那……也好。”
只是不敢奢望而已··    ·豪门焰 正文 第29章·章节字数:3032 更新时间:07-09-16 09:56·    29·    这回轮到陈仅很没形象地大笑:“如果把你分成几个看,有些地方还是蛮……”第一次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好,索性把后半句吞进肚里。
    费因斯无声地笑笑,然后问:“你最近常去射击场”·    “你调查我”·    避开重点提议:“明天下午一起去。”
    “这么有兴致我还以为你从不娱乐·”大概全世界也只有陈老大会把摆弄枪支公然当作娱兴节目之一··    “老实说,射击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喜欢玩玩。”
费因斯不以为然地说,后一句说得倒是挺正经,“其实当作玩最好,太认真,枪会端不稳·”·    陈仅听了突然笑起来,闷笑,之后随意坐倒在地板上,放松地摊开手脚,曾经负伤的肩膊搁在了沙发扶手上,没有刻意修饰的潇洒姿势令他看起来魅力非常。
他的身子就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腿边,却丝毫没有警惕心可言··    费因斯稍稍俯下身子,用手指隔着衬衣抚过那扎着绷带的左肩,声音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下周是不是就拆绷带了感觉如何”·    陈仅听出他的关切,收敛起笑容,这次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一阵无由的紧张:“不要紧,不会耽误正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仅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你能不能不要一句话里这么多意思我的国文水平可一向不怎么好。”
任自己想破头也不明白,费因斯怎么会一头栽到他这口没前途的井里,找实验室里那些金发洋妞还比较合理吧就算老大他有“特殊癖好”,也有大把的人选可供挑选,自己不过就是帅了一点、爱现一点、马哈一点,也没理由对他这么执着吧……·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焰的自尊心和攻击力不同一般,如果哪位不幸成了目标,结果可想而知,可再喜欢他,也没想过要同他发展成什么“奇怪”的关系,再说,为了不辱没情场杀手的美名,怎么也得撑到底。
    不可否认,被这样一个人追逐,偶尔是会有种特殊的快感,但冲动过后,换来的却也是无尽的惶惑,一种无法掌控未来的失落感·他太具威胁力,即使你没有用手去触摸过他的功勋,却也会被他的盛名镇压住。
    那一晚,费因斯在零点前走人,十分识趣,这让陈仅不由地对他更多几分好感,一向最厌恶别人给他强加枷锁,如果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十匹马也拉不回他的想法。
不过那晚陈仅失眠,真是见鬼了,平时睡得比猪还好的人居然也会失眠……·    而第二天,难得中午就主动去陈仅处“签到”本以为会被表扬的威哥却被轰出了门:“今天我有安排了,晚上有时间我会呼你。”
    “啧,阿仅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调休日’·”江威夸张地怒斥,“下次你可别指望我会配合你的时间。”
    陈仅边穿运动衫,边嘻笑着交代:“要留这儿也行,只要你不嫌闷·新的徒步式单兵作战识别方案我放在桌上,你自己研究,顺便再做五百个俯卧撑,感觉你最近的臂力退步了,至少要比我这伤患好吧,要是五点我还没回来,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不负责供应晚餐。”
    “无情的人哪·”这是江威唯一下的评语,再看陈仅一脸兴奋、不思进取的贼笑,准是泡上了A区技术部的美眉··    当陈仅熟门熟路进入射击场,却发现室内安静得可怕,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空旷的回音,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被清场了。
如果练习者是焰,绝对不是没那个可能··    领枪的窗口还是坐着熟悉的大叔约翰,但这一次大叔并没有配合他取枪:“长官,您的武器在前区射击场。”
    “噢谢啦·”·    待他毫无障碍地穿越三个室内射击馆之后,进入主射击区,场中那抹挺拔的身影正是费因斯无疑,他今天一身轻便,完全卸下了平时的隆重派头,让人眼前一亮。
    等陈仅走到离他十米远的位置,费因斯一扬手,一个金属重物便以完美的抛物线路线落到陈仅手心:“喂,小心走火·”·    费因斯笑:“等上膛后再怕她不迟。”
    “的确还是小口径好用·”目测手头这支差不多五点四毫米··    从容地向陈仅介绍这武器的特点:“挪威的新货,不过有经过专家改装过,后座力感很好,准确性高,滑架的循环节奏强有力,射速惊人,你可以感觉一下。”
    装上子弹后,陈老大比划了几下,爱不释手:“这次特别行动组的先发部队会用什么枪”·    费因斯挑了挑眉:“最先进的XM8突击步枪,如果有必要,还会启用理想班组武器系统,扩大支援火力的范围。”
    豪门真是财大气粗,陈仅咧开嘴,瞄了瞄准心:“左拉可真值钱·”·    “他和很多地下兵工厂有密切的联系,要彻底端掉他可不是容易的事,他现在已经在开始搞暗杀组,我自然成了他的终极目标。”
费因斯平静地道出缘由··    上数言论显然已经超出了上下属之间的讨论范畴,费因斯完全把他视作最为亲密的同僚,并已经到了随口叙述公事透露机密的地步,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安,反而有种意外的轻松,好像与他谈论公事是天经地义似的。
这与弗萨上次向他故意透露情报相比,竟然全无压力·当听到有人想要暗杀焰时,他可以确信,对方无疑已经下过手了··    “对于穷凶极恶之徒,行事应该不会留余地吧”边端详枪支膛线边像是不经意地提问,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透着股寒气和杀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关切有了太多的主观情绪在。
    “就算是警告也过头了,他们一开始就动用了榴弹发射器,把三辆重型防弹车炸个粉碎,不过我事先有料到他会使这招·”·    “亡命之徒确实不能姑息,应该启用单兵装备,将突击队员、轻载和机械化部队的功能发挥出来,必要时可能还用得上空降兵。”
陈仅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异常严肃,嘴角常挂着的那丝玩味突然消失,眼神灼灼燃烧,凌厉的气势和英俊面孔构成非常有威慑力的场景·费因斯知道,有这样眼神的男人是无法控制的,但是如果将其纳入核心,他将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在费因斯的百米射击成绩达到十耙九中时,陈仅遥指着红心怪叫:“我似乎记得有人说射击不是他的强项,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运气好罢了。”
口气平淡,不像说谎的样子··    陈仅为了不丢脸,带上护耳,端起手来聚精会神,十个耙位除了一个有些偏差外,其余都很到位··    等陈仅走回来时,费因斯说:“应该把你调去狙击组。”
    “狙击组要我给木鱼脸打杂我宁愿和门口的老约翰争岗位·”熟练地动手换另一组子弹,“我并不喜欢用枪指着别人,也不喜欢有人用这冷冰冰的家伙指着我。”
    “看不出你还主张和平·”·    “我也才看出你是焰·”明显发现自己说话不再谨慎了,不知是好是坏。
    “有幻灭感”·    陈仅暗地咬牙,他绝对是存心的,以这种可恶的问题下套让我跳,真是不厚道·“当时有点惊讶而已。”
要不要再加些外交辞令·    想不到对方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斯考奇令发布了·”·    “对,目标单兵作战,两人一组。”
    “我没想到伤后的你还能创造十中的成绩·”·    “我的右手没有受伤,而且我也没有十中,一弹有误差·你想表扬我就说些抽象点的,别那么明显。”
敢情人家表扬陈老弟还要用虚幻的意识流形容词···    费因斯的心情突然愉悦起来:“如果我留在总部的话,这两周每天的下午都会抽一小时过来射击场。”
真实的意思就是,每天至少有一定的时间和你独处,变相的说法是“约会”··    陈仅想了想:“好,如果每天都有尝试新式武器的特权。”
    ·豪门焰 正文 第30章·章节字数:4714 更新时间:07-09-16 09:57·    30·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磨擦,胸膛蓦地起了一番波瀾,除了面對費因斯,陳僅還真是很少嘗試這種心髒提到嗓子眼的驚險,更要命的是這種驚險還是經常性、自發性的。
其實別的他倒不在意,最擔心的是費因斯對他習慣性的親昵行爲,每次的“切磋拉鋸”過程都讓他緊張得頭頂冒煙··    後來的一周兩人可謂是在烈焰和冰川中來回徘徊,各懷心思,相處局面多次出現複雜混亂的緊急事態,比如費因斯會突然從陳僅背後扶住他的手臂要自動“教”他 “新”的射擊法,結果導致後者受驚嚇,子彈偏離耙位,得到有始以來最恥辱的低分。
又比如在幾次使用步槍做匍匐瞄准的訓練時,陳僅會突然被一個“不明物體” 壓住が手這麽一抖,這杆槍裏就注定要浪費一粒子彈,最可惡的是那個“重物”還口頭申明,那個“壓”的動作只是在做“掩護”演習,再沒常識的人也可能會意識到另一個人有“故意搗亂”的嫌疑。
總之,豪門軍火庫儲備量再充足,也經不起這麽糟蹋·    不過費老大的確言傳身教毫無保留,就也有那麽幾次,被兩人莫明其妙就變得暧昧壓抑的氣氛逼得想要落荒而逃的陳僅,在無數次的自我調試中才能慢慢進入自然狀態。
在七天過後,他的確開始適應這個男人的存在,他在戰略防禦方面的精辟見解令人吃驚,而且他的經驗豐富,做什麽事都顯露出領袖本色,這對陳僅來說很理想,因爲費因斯基本上是個沒什麽麻煩的“夥伴”,相對以前的合作者來說。
    但他們的關系卻一直很微妙,相互欣賞扶助,四目相交時,還是或多或少有些不經意的躲閃,不過並沒有不舒服的成分,畢竟和焰相處的時間是寶貴的,這是陳僅極少的認知之一。
    說實話,這期間陳僅精神方面算是挺享受的,費因斯除了偶爾“小打小鬧”地來個Kiss、擁抱什麽的,基本沒有更越軌的舉動,折合下來,兩人的相處時間大大超過每天一小時,費因斯甚至有多數“夜訪”的行爲,雖然也只是很單純的聊天或靜坐性質,無論動機和本質有多隱患,表面看來危機還是能夠暫時解除。
    最值得表揚的是費因斯主動親授各類新知,向他非常專業地介紹武器、綜合頭盔、無線電子、軟件、防護服與單兵設備等子系統,令他屢次破例沒有在半夜趕人。
有時欣賞爆繃到近乎敬佩的程度,但雙方的相處模式卻與這種敬佩格格不入,放松的狀態反而讓兩人産生一些幻覺,比如陳僅以爲他和費因斯之間應該會發展成其他關系,除了那個他避之不及的名詞外,其他關系似乎更符合他們。
    某天在室外射擊場,費因斯給了陳僅一個驚喜,叫了七個突擊隊的狙擊手參加自擬式“伏擊戰”,只用專業手勢進行暗語交流,穿上防護服進入“戰區”,這些家夥可都是職業玩家,陳僅和其中三個人一組和另四個人對抗,費因斯在外圍觀摩分析戰況。
十分鍾後,陳老大擊中第十一個目標耙後抽身到外圍,在快要成功撤退時,他遭了暗槍,其實後方在前一刻已經出現松動,隊員趕不及過來解圍,他背後中了一顆石灰彈,算是“光榮負傷”了。
    陳僅下場,邊脫防護服,邊笑吟吟替自己開脫:“這衣服還真管用·”·    “你剛剛犯了兩個錯誤:你不該讓後背區域虛空,而且在離掩護牆還有三米的位置就射擊,這很容易造成防禦漏洞。”
費因斯皺眉提醒他,“如果以後你再中彈,我會要總部減少赤部的開支·”·    “嘿嘿”這次的反應很大,並且追著人家抗議,“老大,你怎麽這麽霸道我中彈不是應該預支療養費營養費的嗎?怎麽還會減開支混口飯吃不容易,于公于私我這未來的功臣就算是申請加薪也不算過分吧我是最喜歡多納稅的公民,老大你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還有,又不是我自己願意被打中,那個打中我的人才比較可惡吧?”聽到減開支,陳僅頭痛兼頭痛。
    可循循善誘也沒用,此刻費因斯的臉色是這些天來從未見過的陰沈,也是在剛剛陳僅中石灰彈的時候,他感覺到頭腦裏有一根神經被人生硬地扯斷了,一種陌生的痛感直擊胸口,當初聽見陳僅被困的消息,他也有這樣的知覺,不顧一切親自前往一線救援,他想起那時倒在他懷裏眼神卻仍然倔強清澈的陳僅,他承認,只那麽一瞬間的工夫,他完完全全被他迷惑了,像遇見一個珍貴的生物,在這個周身都沒有溫度的世界注入一股神奇的力量,令他振奮不已,突然感覺有個人從此與他有了某種不同尋常的牽連。
    “如果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那也無所謂出不出力·”他必須給他點警告··    陳僅想了一下,覺得在“死不承認錯誤就減薪”和“勇于承認失誤爭取獲取寬大處理”之間明智地選擇了後者,並且舉手示意:“好啦,我剛才是有那麽一點走神,當然,只是一點點而已,況且我有穿防彈衣,理論上不會有事,也可能是場地還不夠逼真吧,以後我會注意。”這也算是……承認錯誤·    “斯考奇類的模擬戰才能讓你投入如果對方打的是你的頭,你就完了。”
    費老大還真是個不夠樂觀向上的人啊:“我從來不逞能,我覺得自己能勝任的事情,就不會想太多。”·    “你最好不要再有機會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困境。”
    陳僅心想:沒有什麽困境是必要的吧老大我這不也是爲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嘛·不過有時候費因斯嚴肅起來,再加上點氣勢,還真是挺能唬人的,自己好幾次想出口的話都被無情地鎮壓了,不過這種情況多半是自己的理論准備還不夠充分的前提下。·    江威最後莫明其妙“被甩”很多次,而且在上午多次力量訓練過後,陳僅竟然向他提出:“我還有事要辦,你先走。”
接著就往射擊場去了,有時是故意磨蹭著不走,神秘兮兮都不曉得搞什麽名堂!明明是他拖自己下水的,怎麽好像還是他比較心不在焉如果沒把握爲什麽還要執意參加斯考奇?阿僅還真是越來越令人費解了,雖然他一直以來就很令人費解,但最近特別的嚴重……可初看他的狀態似乎又沒什麽問題,希望是自己多心。
·    這一頭,公事也隨之而來。·    就在一周後的一個清晨,陳僅接到了明確的加密文件,並在第二日的議事會上被任命爲特別行動組長官,指揮帶隊,組建代號爲“第一序列”的部隊進入主區域進行首輪突擊,計劃一日半後,會有其他傭兵組接應充當後援。
本月二十日暫定爲封閉式特訓的第一天,直至全隊達到作戰默契,並于下月十五日正式出發前往埃及邊境進入蘇丹,而豪門已與當地政府達成協議,可見政府也對那一區塊的“外來毒瘤”深惡痛絕。
入駐主戰區的第一步是要將難民區平民全面安全地撤離,豪門還將負責人員轉移和物資供給··    這也讓陳僅確認了斯考奇和突擊任務之間不再沖突,有些欣喜,雖然從那天開始,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再與費因斯進行 “一對一交流”了,但他現在又有一點做老大的氣勢了,每天清晨的戰略議事會議令他精神高度集中,雖然經常會發表一些讓高層人士咳嗽皺眉的大膽提議,但也不失爲急攻的好策略,弗薩看加略葛好幾次臉綠,不禁也因這“新血液的影響力”而暗暗發笑。
    現在下午時間換作與江威一起配合練習,畢竟時間不多了,在費因斯那兒得到的一些啓發在實戰中確實起到了些作用·眼看著斯考奇臨近,陳僅的神經越來越緊繃,最後的那個晚上,他突然有些泄氣,他跟江威這兩個各有各忙的“哼哈兩將”還真像是去湊熱鬧的,他們的合作綜合指數成績讓他對勝利不再抱任何希望,費因斯的分析一點也不錯,他和江威像兩把劍,在攻擊方面很強,但其他方面有弱勢,想到過去那些日子對大搜索行動的期待,突然覺得自己的執念還真挺可笑的。
    突然想陳碩了,自從在香港借由宙風與豪門的合力平複了那場惡戰之後,他們只有過一次電話聯絡,本來就是不拘泥于形式上親密的兄弟倆好像一下子離得更遠了,之前對鄭耀揚的敵意最主要是出于對兄弟的獨占欲,感覺陳碩完全被那個男人改造,連他這大哥純純的心靈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也有些想赤部的兄弟們了,現在的他好像孤軍奮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升級了,還是被貶職了,總之,他好像成了沖鋒槍,哪裏需要哪裏上,真懷念過去自在風流的生活。
    等一覺醒來,三年一度聲勢浩大的斯考奇大搜索正式啓動,來自豪門的各組精英人馬聚濟一堂,幾乎全副武裝的人馬同時出現在各個出發區待定··    離進入模擬戰主區域還有半個小時,但當陳僅發現江威沒來准時報到時,立即陷入暴走狀態,所有人都自動退開幾米旁觀,以免被火星炸到,當監督官向他出示最後一張警告牌時,他幾乎有摔掉頭盔走人的沖動。·    “那家夥在搞什麽飛機啊”試著用通訊器聯絡他,卻無人接聽。
陳僅在原地來回走了起來,這裏離總部有十幾公裏,如果趕回去找,時間上勢必不允許了,陳僅知道江威這個人還不至于會不打招呼就鬧失蹤,肯定是哪一環出錯了,或許他遇到了什麽麻煩脫不了身,可如果真是那樣……自己也未免太倒黴了吧,早不失蹤晚不失蹤,斯考奇當天來這套,真要被你害死了威哥·    “JC組是否放棄參賽”監督官再次催促他進場。·    “我想我應該問過我的搭檔才行。”
陳僅耐下性子討價還價,“再給我十五分鍾,噢,也許十分鍾,我猜我的搭檔早上拉肚子,你知道,人有時候會出那麽一點小意外·對了長官,您看電影嗎?”·    “那些好萊塢的東西”監督官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高大、裝備齊全的男人,“如果你指的是《教父》。”
    “那太好了,這說明你是個相信奇迹的善良的人·”他指指計時表,“他會在最後一分鍾出現,電影都這麽演,請再給我些時間。”
    “不·”顯然是個難纏的監督官,“不行,你還有最後三分鍾,要是你的搭檔趕不上,那就請三年後再來,這是規矩·”·    “啊,該死”陳僅轉身邊解開頭上那沈重的但性能卓越的頭盔和防護眼鏡,邊往裝備處走去,他需要冷靜一下。
江威遇上什麽事了爲什麽不遵守承諾把他這一個人像傻瓜似地晾在這兒!·    當他最後一次走過去與監督官交涉時,對方顯然准備讓武裝人員把他轟出去,這個小組不但無組織無紀律,還藐視長官的良好建議··    “你這個古板麻木的德國佬!”陳僅最後用中文大聲抱怨了一聲。
    “就算德國人惹毛了你,也不該歧視他們·”一聲低沈悅耳略帶揶揄味道、有鎮定人心作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陳僅不由往旁邊跳開半步,回頭瞪住來人,就算武裝過的臉被遮了大半,卻也掩不住他渾身上下透出來的凜凜氣魄和英武精悍,那一身迷彩穿在他身上真是超級有型,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戰鬥力,那才是軍官的感覺。
    監督官上下打量了費因斯一下,後者遞上參賽證件:“JC組報到。”·    “你小子拉肚子時間也太久了點,再晚一分鍾,你的搭檔會用槍解決你。”
長官不無諷刺地說道,“進場吧。”·    費因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剛剛的陳僅在監督官面前造了什麽謠·而這時的陳僅也忘了驚訝,心頭那把無名火也給迅速壓了下去,並徹底被那句“拉肚子”的玩笑給捧樂了,居然焰也有一天會被人叫“小子”,還真是過瘾啊,哈哈。
    “雖然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歡迎我,但你至少該對你的搭檔友善一點·”看著陳僅早已笑歪了的嘴角,費因斯無奈地說··    “難道還要獎勵?就因爲你在最後一分鍾趕到”這回換作皮笑肉不笑,“你把江威弄哪兒去了?”·    “南亞組有出勤任務,他被臨時調派。”
    “哈,臨時調派這詞可真是耐人尋味啊が我喜歡·”陳僅可一點都不信,“我怎麽就沒有接到臨時調派的任務?”現在最值得同情的人應該是江威吧,他在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時候就被人挪掉了,現在的他一定在心底哀號——阿僅會殺了我的。·    費因斯淡淡的,沒作什麽解釋,沈默地與陳行進主區域准備開工。
直到扛起武器包,費因斯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信任我嗎?”·    陳僅輕扯嘴唇,自顧自向前走了,最後甩了一句:“老大,你能不能不說廢話。”
豪门焰 正文 第31章·章节字数:5423 更新时间:07-09-16 09:57·    31·    进入A-2作战区,各组分别从不同方向出发,JC组的起始点被安排在西南位置,首先是要走内线穿越森林到达岩区,而第一场阻力是来自移动的伏击组人员,他们不会近身,但会不分时段设置障碍拖延各组的时间,每组要解救起码两个区的至少十名“人质”,如果小组中有一位成员不幸“中弹”,将视其中弹部位做出科学评估,伤员小组将会被扣除一到五小时的作战时间。
而本次大搜索哪一组能在最短时间内安全到达目的地,就有可能向纪录发起冲击··    准备正式开跋时,某人突然发问:“我本来是想要破你的记录,但如果你也参加,这次的成绩算谁的”·    “算我们的。”
    陈仅一挑眉思索了几秒钟:“听起来好像相互占便宜似的·”·    “如果成绩很烂算谁的”费因斯一本正经地反问。
    “你的啊·”陈仅理所当然地瞟了他一眼,好像费老大问了个弱智问题,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费因斯发现他叼在嘴角的那抹兴味十足的笑,原来他是在玩,认真地玩,用他的实力和魄力,那就陪他玩个尽兴吧,谁让陈仅是自己的软肋,一戳即中。
    五分钟后,两人进入森林,这边的地势颇高,杉树参天密集,伏击者很容易隐蔽,所以要处处小心,他们开始停下来整理装备··    一拉开军用袋,逐一检查武器,渐渐地,陈仅眼皮有抽筋迹象,额头的青筋也开始暴跳:“拷你信吗这里面唯一可以用的只有两把八年前产的被改装得没有伤杀力的捷克步枪而且膛里只有十发子弹,他们当我们在玩家家酒”·    费因斯蹲下来查看,一脸若有所思。
    陈仅摘下红外线护眼罩,接上通讯器与装备处联络:“长官,JC组有疑问”·    可对方的回答是:“五分钟后,会发布公告。”
    沟通失败后,陈仅一头雾水地盯着搭档,很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叹世事无常的感慨:“谁来告诉我,这算是几级状况”·    费因斯翻了翻行囊,冷静地总结:“我们的光电组件不足,弹道计算器、激光测距仪和数字罗盘系统全都失灵,只剩测雷仪和照明灯可以用,肯定不是偶然。”
    “我想还是要继续往前走吧”抱起手臂,陈仅也感觉蛮头大,“老大,我们应该不会这么背吧”想想他们勉强也算是“黄金组合”了,没道理的啊……如果说费老大突然出现替下江威是安排好的,那手头武器统统报废肯定不是他的主意了,这种画地为牢自掘陷阱的事是人都不会做的,到底是……·    这时,腰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鸣响,接着扬起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先生们集体投诉失败在此次大搜索中,你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高科技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得靠自己上级临时决定不再由LRF/DC提供距离和方向信息,这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判断力;GPS系统也暂时关闭,要测试士兵遇到突发情况的反应能力,就必须这么干。
忘了说,这次大搜索退回到原始作战状态,目的是要发挥各位的极限,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路障我们已经相应减少·好了,小伙子们,相信我,有困惑的不只你那一组,如果想要解释,长官们将在目的地恭候大驾。
要是想放弃,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如果想要光荣回归文明社会,那就继续前进·各位不觉得今天的天气状况异常明媚吗这是上帝在助我们一臂之力。
送上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们能在天黑前穿越所处的第一区域,又没有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你们将很可能创造奇迹,祝各位好运”啪一声切断。
    陈仅机械地转身对着费因斯,难以置信地挠了一下耳朵:“你听见这家伙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要我们赤膊上阵,搞什么啊……”·    费因斯突然笑了:“《作战章程》给我。”
    “不会有人在出发前读这个的·”虽然陈仅怀疑过贸然与费因斯参加斯考奇的后果,不过现在既然已出发,他就不打算回头了,翻出那个小册子递给费因斯,“目前看来,还不算糟。”
    “果然是他的手笔·”费因斯摊开手册对陈仅笑笑,“威第拉中将,战绩赫赫却又爱整蛊的老派军人,喜欢玩点恶作剧,常常让手下的士兵吃尽苦头,他总是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磨练人的意志,所以他的部队一直被誉为‘铁蹄下的勇士’。
原来我参加的那一期斯考奇就是由他策划的·”·    陈仅怔了一下:“你是说,不运用任何定位系统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破关找到人质”·    “对,只能靠地图找。”
    这次主办方决定再次“反朴归真”,负责策划此次大搜索行动的正是著名的威第拉中将,所以当士兵们发现满包的废料也不必太沮丧,那只能当装饰的头盔至少还能堤防从天而降的鸟粪,当然,况且大家手头还有一张手工精致的羊皮地图,参赛者只须保持镇定,继续大步前进……够命大就行。
    费因斯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要是实战,不可能每次都会有这样先进的设备供士兵使用,如果不是经过训练的特种兵,根本无法调到奢侈的作战装备。”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都只能获得一把打鸟的猎枪”陈仅头皮开始发麻··    他的“杞人忧天”令费因斯笑起来:“这倒不必提前悲观,豪门例外,我至少可以在军火库给你走个后门。”
    “那你好人做到底,再慷慨一点,给我整队的人马都给配上完整的单兵装备,我不能带着一支菜鸟特种部队在人家地头上看着地图乱转,又不是要和施瓦辛格一样扮未来战士。”
陈仅事先说明,绝对不逞强,既然费因斯有意给他提供方便,他也不想客气,本来作战这种事就是要上级大力配合的,老实说,在作战以外,焰还算是个信得过的人。
·    费因斯忍俊不禁,这个陈仅经常给他带去惊喜,敢说敢为,是头一个真正意义上能令他完全放松的同伴·他轻拍他的肩,口气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亲昵:“别去管这次的结果了,尽量上吧。”
    陈仅背上废物袋:“行,把这包东西还给威第拉作礼物,可别辜负人家培养年轻士兵的一片苦心·”·    “我想他会喜欢的。”
费因斯微微扬眉,迈开脚步,一股兴奋感突然袭上来,使他原本就尤为醒觉的大脑更清明了几分,感觉体内升腾起从来没有过的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情绪,全因为身边这个人。
    而跟在离费因斯身后五步远的陈仅,此刻的心情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想不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与焰并肩作战的夙愿,只是此情此景跟自己想象得大不一样,既没有千军万马前呼后拥,也没有在众人之后旁观,现在是单独,单独与他在一起,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和空间,不可思议的契机。
    真不知道自己是太幸运还是太倒霉,总之,冥冥中有过一次邂逅之后,他们之间的纠葛就没完没了了··    “往东走,三公里外有灌木丛,那边可以避开埋伏。”
费因斯给出第一个建议··    “但那里植被密集,很容易被划定活动区域,穿过去根本不可能·”他们开始一边前行一边争取获得统一意见。
    “穿越灌木丛不是唯一一个方法,披荆斩棘太耗时间,那边可以趟水路过去,如果走西南方向,势必要绕过河道多走五公里,那边有几处盲点地带,遭伏击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对,不该冒险,我们手头加起来只有二十发子弹备用·”陈仅摇摇头走到他身边看地图,“你说有多少个组愿意选择走没有把握的捷径”·    “至少你我敢。”
费因斯淡笑着指着自拟路线,“直接穿过去,可以节约起码一个半小时·”听起来挺让人心动的,可是这个提议无论怎么看,都过分大胆了,坚决不等于大胆。
    “你有几成把握”要他这个一向习惯单兵作战的人重视搭档的建议,真是个很……美好的转变,谁让对方是焰呢不给点面子好像说不过去。
·    “五成·”·    “这机率……很高·”陈仅无奈地指了指前面,“好,往东·”走了大概一公里,看着越来越茂密的植物,听着各类昆虫的鸣叫,陈仅脚下一顿,回头看向费因斯,“老大,凭什么你认为有五成机率”·    “经验、直觉。”
    陈仅大叹一声:“我比较愿意信任前者·”天哪,就不要这样刺激人了,会呕死的,自己算是服了他,这简直是野生动物般的直觉嘛,普通的士兵怎么可能相信……直觉乖乖,那是什么东西·    “已经进入戒备战区,要格外小心。”
费因斯提醒陈仅,“有三个暗置堡垒会不间断搜索异常·”·    “他们守着部分人质·”陈仅眼里的战火熊熊燃烧,要开始了·    费因斯首先进行地势勘查,陈仅示意他去拆除四周围的几处暗雷,这东西要是引爆一颗,轰得灰头土脸不说,马上按“阵亡”算,他们在前后找到目标后逐一排除危机,谢天谢地,还有个探测器勉强能用上。
    通过夹攻和包抄,他们摆平了第一个暗垒,那里是全系统控制,没有人守驻,因此费因斯快速袭击了主射击口,陈仅到后面去处理附属机··    二十分钟后两人会合,成绩不错,陈仅向费因斯举举大姆指,继续前进。
    就在他们逼近第二个暗垒时,陈仅突然感到脚底一空,暗叫不妙,没等挣扎,人已经沉到地下去了:“Shit!”还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紧急自救,避免手脚扭伤。
    对于这个插曲,费因斯一开始是有些紧张地到大坑边缘朝底下看,一看他没事,反倒气得笑了:“你干嘛破坏别人的铺设”·    “说什么啊拉我上去。”
    一分钟后,陈仅回到地面上,拍拍身上的尘土:“这坑捕什么的”·    “野猪·”费因斯不打算给他留面子,“是当地猎户的设置,想不到你躲得开枪口却躲不开陷阱。”
    “你是在嘲笑我的智商与野猪平级吗”陈仅不满地瞥了老大一眼··    快速移动后,在另两个暗垒耗费了比较长的时间,他们先布局踩点,再寻找缺口突入,在进攻过程中他们惊喜地发现,这边有人有人就意味着他们会获得更多的子弹。
    两人达成共识:“混战时千万要小心别击中人质,否则功亏一篑·”·    费因斯先进入主控区,与几名士兵正面交锋,陈仅在外围破坏监控系统和红外线枪眼,随后上去支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最后一发子弹击中了正打算向费因斯开枪的一名士兵,他俩精准的命中率是前期射击训练的充分体现。
    当士兵撤退,一切归于平静时,费因斯才回头看住陈仅,那眼神充满了温柔的激赏,陈仅将目光稍稍调开,然后到假人身上做记号,然后拾起报话机:“长官,JC组在一区完成解救任务,目前已有四名人质获释,over”·    枪又满膛,信心也足起来,陈仅为费因斯的判断力和策略执行力折服,他觉得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能在固定区域内安排出最合理战局,控制大势因势利导,牵制敌方的火力,逐步击破对手的原定构想。
    而费因斯却在陈仅身上看到无穷的暴发力和敏锐度,还有对进攻节奏的精确把握,将自救和施援时间控制在最有效范围内,绝对是个完全可以托付重任的搭档,那种同呼吸同心跳的激情油然而生,迅速淹没了他的城防,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去相信一个人,完完全全的相信。
    “干得不错·”费因斯压下所有的思绪,镇定地上前与他击掌··    陈仅看着椅子上绑着的“人质”,松口气笑道:“前面就是灌木丛了。”
    就在两人到达前期目的地时,西南方向传来几声枪响,费因斯肯定地说:“那边打起来了,如果我们刚才选那条路,可能不得不参战,如果火力不够,难免会吃大亏。”
·    看着眼前那条说深不深,说宽不宽的湍急河道,陈仅有点发愁了:“可现在我看不出我们有占到什么便宜·”要游过去谈何容易,“我知道你是想要告诉我,你那八小时三十六分五十七秒的成绩是靠巧妙避开集中障碍物实现的。”
    “硬碰硬有时是最不智的行为,如果可以巧取千万不要豪夺·”费因斯点头,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方式,但这一招用在陈仅身上收效甚微,所以他只能双管齐下。
    “河道周围有监控眼,一下水就会被扫射·”陈仅知道费老大不会忽略这一点··    “所以要潜水·”·    “水下我可能会拖你后腿。”
    “跟紧我,别让水把我们冲散·”·    陈仅一边用防水袋将身上的可用装备打包扎紧,然后随口说:“如果你上岸后没发现我,就到下游来找我吧。”
    费因斯脸色一沉,相当阴郁地盯着他,三两步上前来用索绳缠在两人腰上·陈仅怪异地看着费因斯的举动,不解地惊呼:“老大我开玩笑的,干嘛绑一块儿啊。”
    “我可不想看你淹死,我有经过潜水特训,一定带你安全上岸·”·    “我水性不错的,喂——”看他俩身上那根相隔三米的索绳,陈仅的心底突然划过一丝奇异的震颤,这是焰表达心意的惯常做法,紧紧拴住,丝毫不放松,直到登上胜利彼岸。
这就要所谓的同生共死不必这么隆重吧……·    一下水,陈仅就意识到情况超过预计,水底不但暗流密集,而且水质浑浊有粒状异物会激痛皮肤,身上的装备很沉,似乎要将他们拉到河底。
下水后不能再喘气,这是费因斯再三的忠告·陈仅的水性一直是不错的,但要一边前进一边憋气几分钟,对他来说还是相当困难,他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能走完这条捷径。
    意识越来越混沌,胸口窒息般地疼,水突然灌进面罩,他机械式地不断跟着前面的人挺进,他确信这条河没有他之前预料的那么宽,他们很快就能够上岸,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到·    一口水钻入鼻腔,酸涩而血腥的味道,恐惧开始从四面八方挤迫他的神经,不行了,他陈仅可不想成为这河底唯一一条男美人鱼,这种河只能住河怪,实在不适合他这种帅到爆的人啊,喂费老大,你能不能再快点我真的快……不行了。
    ·豪门焰 正文 第32章·章节字数:5191 更新时间:07-09-16 10:03·    32·    看来焰坚持渡河是高估了他的水性,要是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能不能要求他负全责好歹也要追加一块烈士勋章吧……不过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背运戏码真是几年不遇,本来以为至少可以跟他并肩战斗到底,想不到中途就挂掉了,只能说天妒英才、蓝颜薄命·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么难看的方式结束一世风流,甚至还来不及告诉陈硕,他现在至少已经能容忍那个姓郑的了,他们也是时间碰个头讲和了;还有焰,这人还果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啊;远在纽约的阿敌和小丽,再不能照顾你们了,想要吃牛肉就问你们大李叔叔要……·    四肢已经在不听使唤地下沉,只能凭着本能向前伸展划动,被浑水冲垮的动作根本没有平衡可言,在意识到腰间的绳索在拼命扯动着他前进时,一股莫名的镇定将他沉入河底的心又重新捞了起来,那么一丝光明的冀望,即使在对抗自然力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仍令陈仅获得了振奋的力量,他咬牙坚持,很努力地配合着前方那人的前进路线,没有退路了,一定要撑下去,不能连累他的……搭档。
    费因斯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重力越来越往下,紧张地回头看了几次,拼尽全力向前游,水势似乎越发激狂了,仅管整个精神高度集中地对付着无情的湍急,竭力保持着在水下的冷静判断力,绝对不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但在心底却仍忍不住喊道:陈仅你挺住我从来没有错估过,你别让我失望,一定不要让我失望陈仅,陈仅……·    当接近河岸越过监控射程时,费因斯猛地冲破水面换得一口新鲜氧气,再次毫不犹豫潜下回返,将陈仅定绑到身边,从背部将他的头托出水面,幸好陈仅很合作,完全没有挣扎不驯,所以两人合作,同时划水上岸。
一到陆地,陈仅就栽倒了,他果然只适合浴缸,而不是要命的河海··    水太浑浊怕他的呼吸道堵塞,费因斯迅速而熟练地清除他口鼻中的泥沙,然后将其腹部垫高,胸部及头部下垂倒水,陈仅吐出几口水,费因斯终于放下心来,再将他平放在平地上,解开他的衣扣和腰带,那渐渐趋于正常的脉搏令费因斯刚刚还很紧绷的神经莫明地平稳下来,接着,他跪下来为他做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摩,其实陈仅已经醒转,所以那人工呼吸显得有些多余,也渐渐成了吻……·    费因斯并不是不清楚自己是在救人,但是那淡色的舌和柔软的唇好像化解了身下这人全部的戾气和冷淡,使他看起来那样无害而又充满引人犯罪的魔力,自己的吻从来没有这样怜惜而珍爱地落在任何一个人唇上,除了这个让他烦恼不断的陈仅。
    陈仅用了十秒钟时间辨认嘴上那柔韧温热的触感是源自何人,他与费因斯目光终于焦聚于鼻梁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对方双唇中呼出的热气正抚弄着他的脸,费因斯一看他睁开眼睛,动作立即滞住了,像做坏事当场被逮到的小孩,居然腼腆地偏了偏头。
就如同明知道一件事是已经得到默认了的,但并没有完全“合法”,所以每做一次都需要有环境的配合和当事人的支持,偷吻就好像有点……不像是他费因斯会做的事,但事实上,他的确做了,而且欲罢不能。
    还好另一个人的头早被水搅混了,未予以追究,不过几乎也是条件反射似地一阵紧张,他边推开费因斯的身子边撑坐起来,象征性地咳嗽了几下,迷糊地甩了一下脑袋,为了挽回点面子,于是用挺酷的声音说:“我没事。”
    费因斯站起来,没说什么,去边上取出唯一一瓶备用饮水,走过来递给他·陈仅干脆地接过去倒了一些嗽口,感觉好多了,还好没有再糗大。
    “不能继续走了,在前面休息一下·”费因斯把陈仅的军需包甩到自己肩上,然后向他伸出一只手,“走吧·”··    陈仅没有接受费老大的好意,而是自己起身,掩饰性地随手拨了一下湿发,那敞开的领口、松开的皮带,和脸上不断滴下的水,使他看起来有一种特别颓废的性感,费因斯胸口一窒,避开目光,陈仅已经强作精神开口:“我没那么虚弱。”
幸好有一股强硬之气顶着,否则,真不知道在焰面前会有多失态,差点溺水已经够衰了,要是再表现失常,还让不让他混啦·    走了一里路,两人都有些体力不支,陈仅嚷嚷:“老大,你说的‘前面’是哪里”·    “就这里。”
说着,果然停了下来··    陈仅眼前都快发黑了,马上立定,用牛车拖他他都不肯走了··    费因斯回头看他:“是我草率,不该让你强行渡水,明知道你没有水战闭气的经验,其实很少有人能这么快恢复,你已经做得很好。”
    陈仅没搭腔,心里想:没看我都脚踩棉花了吗不用这么早表扬我,一会儿自动升级为“累赘”,有你这好搭档受的·    低头看计时器,不知不觉已经是正午。
费因斯熟练地捡了树枝生火,然后把土墩铺了一下摊上背包,然后转身对站着一边的同伴说:“把衣服脱了·”·    “啊”·    费因斯已经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如果你想穿这身衣服坚持到岩区,我没意见,但如果中途倒下,得不偿失。”
    这一身的湿令他们非常不适,陈仅更是一路上打寒颤,刚刚那冰冻的河水灌进胸胸口的压迫、细石划过皮肤的刺痛令他心有余悸,他踢掉鞋子,也开始宽衣解带,难得这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在一个自己明明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远距离观赏的男人面前放开自己。
    费因斯边脱衣服边走到一旁去生火,支起树丫当衣架,用大树叶围成一只碗,将剩余的清水倒了一些进去,然后在水上热了一会儿,回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仅过去:“你必须喝点热的暖胃。”
    陈仅缓缓走过去,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不好,接过叶子,不禁为费老大的细心稍稍那么感动了一把,不过当想到自己的惨状是谁间接造成的时候,又烦躁起来。
    看平时一贯话多的陈仅现在一言不发,异常温顺,费因斯也感觉到异样,他试探性地提议:“你似乎不舒服,躺一下吧·”·    “不用,坐一会儿就好。”
喝下温水,还是浑身发冷,但示弱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陈仅退到离费因斯五米远的地方,继续把身上其他的衣裤都脱掉,也顾不得什么了,那些冰冷潮湿的衣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所以尽快摆脱它们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他对面一直关注着他的费因斯心里有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牵动,这个人还真是爱逞强啊,明明有了溺水后的不良症状,却还是一副“不用理我我好着呢”的表情。
    坐在那个铺设干净的矮土墩上,斜靠着一颗红杉闭目养神,那身均匀漂亮的肌肉偶尔被上袭的寒气攻击而微微颤动,并伴有间歇的咳嗽··    刚将衣物都放上火堆烤的费因斯再也按捺不住担心,朝他走过去,像不想惊动他似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你在发抖。”
    过了几秒钟,陈仅才懒懒地睁开眼,嗓子很沙哑了:“脱了衣服当然会冷·”·    费因斯再忧虑也不禁笑出来,犹豫地探出手掌覆上他的额头,表情再次沉下来:“你的情况不怎么好。”
    “我能撑得住,淹一下水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更厉害都挨过·”他又合上眼,打了个禁噤,“我只要……只要靠一会儿就行。”
    费因斯并不后悔,但有些自责,为了节约几小时的时间而走了这一段险路,而且把毫无激流渡水经验的陈仅拖下了水,其实他不过是想和陈仅一起实现斯考奇的终极目标。
不想因为要考虑陈仅的承受力去判定下一步行动的可行性,这也不是陈仅乐意接受的“好意”,他和自己一样,从来也不是弱者··    冒险是费因斯在这类大搜索中的本能反应,如果想要陈仅和自己都满意,只有发挥极限才不至于遗憾,当年他一个人参加大搜索时,就选择了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行动策略或是一些别人不敢采用的方案,结果他成功了。
今天,他想和这个同样抱有理想的男人共同去完成他们各自的使命,共同去实现初级的目标,即使最终没有获胜,但他们心里一定会对自己和对方有新的认识和评价··    这里没有任何应急设备,而中途退出这个郑重的游戏却也是两个人都不愿意的,当务之急是要让陈仅保暖,驱逐寒气,这是常识,也是溺水后毕竟做好的防护,不能演变成肺炎什么的,所以费因斯并没有什么犹豫。
    在火堆旁边铺上干燥的树叶,然后再过去一把揽住陈仅的腰,把他拉起来,这回陈仅挺不住抗议了:“嘿,老大你好歹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嘛。”
    “再嘴硬,明天都别想到终点·”·    “OK,我配合还不行吗”脱开费因斯的怀抱,他自己走到火堆旁,“这地方不错,挺适合隐居的。”
    “对,我爬树,你吃果子·”费因斯适时来了这么一句··    陈仅坐下后来回看了看两人裸身的现状,再与野人的生活情景相对照,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接近,不过,在方圆几百里,他们该算是最英俊的野人了吧。
    顺便研究了一下费因斯的身体,简直可以用伟岸来形容,呈古铜色的光滑皮肤、完美的胸腹肌、紧实强健的腿部和臀部真是会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完全就是那种上裸体杂志封面会脱销的模特级别,还有那个是男人都在意的地方,他可是相当猛的……打住到底在干嘛啊我刚刚进水过的脑子,果然会发生不同程度的损伤,眼睛自觉瞟到别处。
    陈仅想自己调适状态,可阵阵强烈的寒气持续逼上来,令他快要不能招架,并不是没有那个认识,自己的处境自己非常清楚,他像所有的溺水者一样有了该死的反应他现在唯一需要的是保暖和休息,而不是继续赶路杀敌。
当他对上费因斯关切但平静的眼神时,他就知道对方也有了同样的认知,只不过想让他自己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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