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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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2)
·柏为屿吃了一惊,“三天妳们不会原路返回”·“还用妳说这个墓挺邪乎,我们找不到原路。”
那人卸下背后的包,掏出一袋压缩饼干,用牙齿咬着撕开包装袋,吃了几口·柏为屿摸摸肚子,快饿扁了,于是乎满心期待对方能客气地请他吃一块,可惜对方宝贝似的把压缩饼干用塑料袋包好,放回包里。
柏为屿咽口口水,学样找个靠墙的地方坐下,不敢凑那人太近,“兄台,贵姓”·那人很疲倦地伸直腿,“段杀·”·“段傻”·“杀杀人的杀。”
柏为屿缩缩脖子,心说:什么破名字啊不吉利,不吉利嘴上说:“好名字啊,销魂夺命,有魄力,有气质”·段杀白他一眼,嘴角抽搐,不吭声。
柏为屿挪过去一点,“我说,妳有带炸药吗”指指墓顶,“用炸药把它炸豁一个口,不就可以出去了”·段杀冷冰冰地说:“我们试过,所有炸药都绑上去,附近几个墓室全炸塌了都炸不出个豁口。”
“妳们”·“嗯·”·“还有谁”·“我弟·”·“人呢”·“我们冲散了。”
“冲到哪去了”柏为屿的白痴问题一个接一个··段杀俨然是性格恶劣,柏为屿这才问了几句,他就火了:“妳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妳”·“嘿嘿,哈哈,多说说话就认识了嘛……”柏为屿悻悻地挠挠脑袋,心下大骂:我天马流星靠难怪我说那个死人坑怎么突然塌了,原来是妳这王八羔子在隔壁投炸药,什么破水平还来学人盗墓,怎么不把妳这败类炸死了干净·一阵死一般的安静,一声轻微的“咔嚓……”,段杀蓦地直起背,柏为屿也竖起耳朵问道:“什么声音”·“哗……”像是什么东西趟水而过。
段杀旁顾左右一番道:“小子,想不想活命”·“我想长命百岁·”柏为屿对答如流··段杀竟然把枪塞他手里,“会用吧给妳一把防身”·雷锋同志都没这么无私啊柏为屿感动得热泪盈眶,乐不屁颠接过来,点头哈腰道:“谢谢,谢谢那妳呢”·段杀从屁股后头的枪袋里又掏出一把,“我还有”·柏为屿握牢了枪,瞬间浑身涌起无限勇气,他按牢段杀的肩,一脸真挚,“兄弟,妳我素不相识,能在此地相遇就是缘分……”·“别说了”段杀挥手打断他的话头,神情僵硬地往墓道那一指,“那个方向来东西了,妳先跑,我殿后”·“什么东西”柏为屿很是不解。
段杀将他往石门处推了一把,“别问了,快逃”·柏为屿跨过塌毁的石门,一脚步入一条潮湿的墓道,迎面扑来带着腥味的阴风,容不得他犹豫,逃命要紧手里有枪还怕什么柏为屿一口气跑出十多米,墓道似乎是倾斜的,越往下跑水越多,逐渐漫过鞋面了,他觉出有点不对劲。
墓道前面,隐约有种奇怪的声音··柏为屿停下脚步,将手电柄上的绳子在腕上绕一圈,侧耳屏息听着,脚步声一消失,那声音更清晰了:“哗……哗……”·望不到头的墓道里,两壁长明灯灯盏仍在,只是早已耗尽灯油灭了千百年,一束手电光直捅捅照在水面上,墓道那一头豁然出现一片慢慢向前移动的肉色物体。
“操”柏为屿吓得脑袋嗡地一片空白,下意识朝那玩意儿开了一枪··咔哒,咔哒咔哒……·没子弹那个姓段的贱人——“老子宰了妳”柏为屿掉头没命的往回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越是不知道,越是疯狂的恐惧·墓室里空荡荡的,段杀早不见踪影了身后那奇怪的声音越逼越近,柏为屿顾不得骂人,往另一条墓道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啸叫,混着几声杂乱的枪响和喊声··有人柏为屿刚一放慢脚步,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脚下一低,踩了个空跌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越过他的后背,在他脖子上轻轻巧巧的一顿,柏为屿怪叫着打个滚贴在墓壁上瑟瑟发抖·刷刷刷刷一连串利器破空的声音,手电照去,刚才他跌倒的地方戳满青铜箭头,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影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战战兢兢的摸摸后颈,什么都没有,柏为屿看看自己湿透的手——粘着一根白毛··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太阳穴,身后有个沙哑的声音:“别动。”
柏为屿僵了僵,身后那人又说:“妳的枪在哪捡的”·柏为屿稍稍松心,一股冲天怒气无法抑制,反倒笑了,“段郎,别开枪。”
说着,学小蛮把枪插在裤腰上,慢慢回过身,“是我”·呦,这小子到哪去把脸洗干净了这个驴日的混账是个虎头虎脑,眉目带着点悍气的愣头青,此时诧异地看着柏为屿,“妳说什么”·柏为屿兰花指一戳,“讨厌啦,才几分钟不见就把人家忘记了~”·段杀打个哆嗦,枪都握不稳了,后退一步骂道:“妳是哪来的神经病”·柏为屿蓦地收敛笑容,凶相毕露,猛的一个探身一把拗过对方的枪,枪口对着地面,另一手握着手电飞速砸过去。
段杀痛喊着连开两枪,柏为屿从没这么英勇过,他飞起一脚踹向段杀的小腹,单手勒紧对方的腕子,下了狠劲扭个弯··段杀猝不及防之下挣扎着松开手里的枪,不住向后趔趄,柏为屿顺势夺过枪,煞气迫人的踹倒段杀,压上去用枪柄往对方的脑门上狠砸几下,边砸边骂:“我操妳妈的龟儿子,敢暗算老子”还不解恨,把枪一丢,一拳打的段杀鼻血直流,“叫妳装雷锋不打死妳老子跟妳姓”·段杀捂着脑袋满地打滚躲避,含糊不清地喊:“住手住手……”·打死是不能够的,打个半死差不多了柏为屿劈手夺下对方的背包,恨声道:“妈的,老鼠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从地上捡起枪丢进包里,踢了段杀一脚,“老子蝉联三届散打冠军是和妳开玩笑的”·段杀痛苦的在地上挪动,吐出一口血,和着半颗断牙,他勉力抓住柏为屿,呜呜着:“为,为什么打人我和我哥说……”·柏为屿一听乐了,气全消下去:“哎呀哈,还要告状,看妳告谁去”·段杀努力撑起身子抱住他的腿:“把我的包还我”·柏为屿把他踩回地上,如狼似虎地坐上去压牢,不由分说从包里找出一捆粗攀岩绳将他反手绑起来。
段杀回过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挣扎着哀求:“别绑我,别绑……”·柏为屿给他一暴栗,“老实点知道怕了叫妳还陷害人狗养的”三下两下把段杀绑牢了,“妳自个儿呆着吧,老子不陪妳耍了。”
段杀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妳这强盗抢了我的东西还……”·“别说得这么难听么,我不抢,我买”柏为屿闷哼一声,拍拍手站起来,全身上下摸个遍,没摸到值钱货,便将乐正柒给他的玉珠子从脖子上拿下来,挂到段杀脖子上,“妳看,文物呢,兄弟我待妳不薄吧”·段杀哽咽:“我不要这个,把我的枪还我……”·“我呸还妳让妳毙了我”柏为屿将包斜背在身上,转身拐个弯就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段杀一眼。
那家伙居然哭了,倚墙蹭了些许倒在地上,扬着脑袋绝望地瞪着柏为屿··柏为屿朝他竖中指:“松开妳还不晓得妳会出什么花招害我,放心,等我出去一定叫警察叔叔来救妳,妳就乖乖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盗墓文= =||||但是这段不得不写……原因么……XD·(我不剧透我不剧透……碎碎念着爬走……)·段和·柏为屿在墓道里拐柒拐八,自然是小心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左右上下张望,生怕迷路绕圈圈,还沿途在墙上划记号,看到墓室也不敢进去,不想盗什么随葬品,只想找到个出口。
段杀他们炸塌了几个墓室,按理说应该有裂缝可以出去,再不行也应该有两个盗洞才对,总是能出去的··绕了三四个拐角后,他一脚踩进了水里··刺骨的冰水将他冻得一哆嗦,赶紧收回脚,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水下不明物,不由毛骨悚然,忙不迭掉头另找出路。
这一转头,手电的光束扫到一个黑影,柏为屿顿了顿,小心将手电照过去,有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坐在水里,垂着脑袋像在打盹·在这种地方相遇,摆明了是个盗墓的。
柏为屿隔着一汪水,喊道:“Hello”·对方没有动静··“莫西莫西”·回音消失后,整个空寂的墓室里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柏为屿定了定神,手电在对方脸上晃晃,吓得手电差点脱手。
那人像被抽干了水分,鼻子和嘴巴凹陷下去,眼珠子反倒暴出来,瘆人得很··柏为屿腿肚子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却见那人肩上挂着一块腊肉似的黑黄吧唧的东西,不住移动。
柏为屿揉揉眼睛,发现刚才那人还是坐在水里,几秒时间便已半身泡进去了,再一看那腊肉一样的东西,当即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只手从那人身后伸到前面来,按着那人的肩往水里压·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失声惨叫一声,撒丫子往回狂跑,跑出十几米后,突然想起自己把段杀一个人丢在那里,若是遇到那怪物他岂不是毫无反抗之力想到此,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要是自己真弄出人命来可不是开玩笑停下脚步辨认一下方向,幸而沿途都有做记号,原路不难找,柏为屿后怕地回头看了眼,一头往原路跑去。
墓道那头传来闷重的悲号声,柏为屿懵头懵脑的一头撞回原处,段杀还是蜷成一团,背顶着墙呜呜乱叫,水已经漫到他的脚踝,三、四米外的水面浮现一段类似于人类脊背的东西。
柏为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下水,一刀截断他脚上的绳子,“跑”·段杀蜷久了,四肢僵硬,猛然使上劲,腿肚子猝然抽筋,一个狗牙刨地将柏为屿一起带到了水里。
柏为屿咬紧牙关抓住他的后襟往自己这拖一把,捞起他的手割断绳子,“跑啊”·段杀脸色煞白地从水里爬出来,刚抬起左脚往前迈,右脚却被拖住了,他带着哭腔扭曲了嗓音惨叫:“救……”后面话没有喊出来便又被拖进水里,挣起一大片水花。
柏为屿拉紧他的一只手,往水里开了一枪,那怪物在水下啸叫一声松开了手·再开枪,又没子弹了,这一把把的都是什么破枪他赶紧丢掉枪,手脚并用把段杀拉扯起来,段杀还算挣气,飞快爬起来拖着抽筋的腿,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柏为屿往前疯跑。
两个人跑了好一段,气喘吁吁地不住回头,柏为屿挥挥手,“停一下停一下”段杀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一边停下来,伸着脑袋往后看。
柏为屿拍拍他的肩,“别怕,看样子那东西赖水,只要没水就没事·”·段杀一声不吭的瘫坐下来直喘粗气··柏为屿面对他坐下来,指着他的鼻子:“老子救了妳一命,有良心的就别再捣鼓着害人”·“啊”段杀面上青白得像死人,看样子是被吓惨了还没缓过劲。
柏为屿“嗤”一声,“有胆做没胆承认,”把包从背上卸下来,搜出一排子弹,“喂,怎么装子弹”·段杀眼神涣散,“啊”·柏为屿掐他一把,“子弹给我装上去”·“哦哦……”段杀机械地装上子弹,然后把枪还给柏为屿,一想不对,嗫嚅:“那是我的枪……”·“妳叫它它应妳吗”柏为屿将枪插在裤腰上,继续在包里掏,自言自语:“老子饿了,压缩饼干孝敬上来。”
“我没有·”·柏为屿往他脑门上招呼一巴掌,“妳刚才明明在吃”·段杀揉揉自己脚踝上留下的五指黑爪印,既不躲避也不反抗,“我没有,在我哥那。”
柏为屿果然没有找到压缩饼干,不由愣了,抬手又是一巴掌:“装什麽啊妳妳不是叫段傻吗”·“我是段和。”
愣头青这回抬手抱着脸挡下这一巴掌,明亮的眼睛在臂弯下巴巴地望着柏为屿,要哭要哭的模样··柏为屿皮笑肉不笑地抽一下嘴角:“双胞胎”·“不是,”名为段和的小子很委屈:“我哥比我大一岁。”
“那怎么这么像”·“一点都不像啊……”更委屈了:不就是穿的一样而已嘛·柏为屿抬脚踩他,气急败坏:“我说像就像不然我怎麽会认错”·段和那阵骇然缓过去,能感觉出疼了,忙不迭躲避:“呜呜……是,是有点点像……”·柏为屿呲着牙嫌恶地重新打量对方,只见这叫段和的家伙果然不像段杀,没段杀高,而且明显精瘦很多,身材连壮实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挺拔。
自己也就能欺负欺负这样的孬种,要是段杀那种身型的,哪里打得过至于为什么会认错人了,柏为屿不觉有点内疚:段杀一脸的泥水,自己根本就没见到那小子长什么模样,只凭声音就以为是同一个人·当然,老子是不会道歉的自己也差点被害死,找谁报仇去再说,这个叫段和的家伙顶好欺负,兄债弟还,合理得很。
一声枪响,回音悠长沉闷,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段和一骨碌爬起来:“我哥”·“别轻举妄动”柏为屿一把拉住他,“妳们有几个人”·“只剩四个了。”
“我看到一个穿军绿色衣服的人……”·“哦哦·老于,那也是我们的人·”·“他死了·”·“那,那我我,我们怎么办啊……”段和满眼恐惧,话也说不完整,那胆小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人人都晓得柏为屿胆子小,不过现在遇到个胆子比他更小的,他就自然而然地得瑟起来了,摸着下巴寻思着:这么说除了这兄弟俩,还有一个人,如果让这些家伙聚头了,岂不是会合伙把我扔水里喂怪物想到此,松开段和,“妳去吧,我自己找出口。”
段和踌躇地看着他:“我哥很厉害的,妳还是和我们一起比较安全·”·呦又见活雷锋柏为屿嗤之以鼻:“不用,谢谢。”
段和伸手,口气天真:“那妳把包还我·”·柏为屿举枪指着他,“滚”·段和愤恨地瞪着一对圆眼睛,没法子,只好转头走了,没走多远,又狂奔回来,“啊啊啊——水漫上来了——”·“哇操”柏为屿骂一声,也撒腿就跑。
段和嚷嚷:“我们得爬到上面那层,这层差不多都进水了”·“啥,哪里还有一层”·段和脚下不敢有半点停顿,往上指了指。
柏为屿遍体生寒:“这墓共有几层”·“好几层·”·“妳妈好几层是几层”·“……很多层。”
柏为屿暴怒:“妳小子文盲吧我问妳有几层”·段和也怒了:“我怎么知道”·“那怎么上去”·“……我也不知道”·“妳到底知道什么”柏为屿急赤白脸的攥住段和,“妳是从哪下来的就从哪上去”·段和瞪住柏为屿的身后,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嘴唇不住颤抖。
柏为屿从脚底冒上一股寒气,僵僵的回过头:墙壁上裂开一道一指宽的缝隙,有一只绿幽幽的眼睛,隔着墙静静地看着这俩人,双方僵持片刻,那只眼睛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里,缝隙开始汩汩地往里冒清水。
俩人齐齐惨叫,互相拉扯着,连滚带爬往前逃·逃出十几米,竟是一个死胡同,前面的水迅速接近过来段和摇撼着柏为屿的手:“开枪”·柏为屿鼻子一酸,大义凌然起来:“兄弟有种我先毙了妳,然后我也……”·“放妳妈屁啊”段和一拳砸在墙壁上,“开枪,看看能不能把我哥引来”·柏为屿一拍脑袋,没时间再磨蹭,朝着前面黑漆漆的墓道砰砰砰连放几枪,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声音。
柏为屿哭丧着脸:“没子弹了·”这下想自杀都没门··段和拉长嗓音鬼哭狼嚎:“大哥——大哥救命啊……”·柏为屿想了想,自己该喊谁呢“小柒——”·“大哥——”·“乐正柒——”·“大哥,救命啊——”·“乐正柒,我爱妳——”·段和不叫了,五官扭曲地看着柏为屿,“妳神经病吧”·柏为屿抹一把脸上的泪水,“我都要死了,喊一句心里话不行吗”·“随便妳叫吧。”
段和无力地扶墙远离他半米,蹲下来呜呜抽泣··柏为屿干脆放开了嗓门喊:“乐正柒,妳这个狐狸精,妳他妈有主了还来勾引我——”·段和很无辜:我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死在一起·柏为屿:“乐正柒,妳这个贱小孩——要不是喜欢妳我才不会到这鬼地方来我要是活着出去非强|奸妳一百遍——”·段和:“……”·柏为屿也蹲下来,盯着那逐渐向自己逼近过来的水,喃喃道:“反正我也出不去了。”
话刚说完,头顶上一声炸雷般巨响,劈空落下无数石块,其中一块哐当砸在柏为屿脑门上,当场血溅五步··柏为屿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想:难不成说错话真的会遭雷劈吗·黄土滚滚之下,段和一边捂着口鼻往上张望,一边戳戳柏为屿,“妳没事吧”·一束手电光从上面照下来,段杀的声音同时也传下来:“段和”·段和一跃而起,欣喜若狂的大喊:“哥”·头顶上的石板炸开了个洞,从洞里落下条粗攀岩绳,“段和,上来”·段和四爪并用抱住粗攀岩绳,正要蹬腿往上爬,忽而想起柏为屿,便急迫的扯他一把,“妳受伤了,妳先上”·这哥们还真是够义气柏为屿很是感动,捂住脑门上的鲜血,他歪歪扭扭站起来抱住攀岩绳,“谢谢,我上去就……”·上面的段杀破口大骂:“段和,妳脑子被猪踢了啊妳先上,马上立刻否则我打断妳的腿”·段和为难地看看柏为屿,“那我先上,上去就拉妳。”
柏为屿苦笑,那个叫段杀的会不会救他,他还真没指望··段和攀着绳子爬了小半截,上面的段杀突然闷哼一声,绳子带着段和刷地向下滑了半米又陡地卡住,段和唤道:“大哥,怎么了”·上面无声无息的,紧接着,洞里探下来一柄枪,枪口对准段和,一句冷冰冰的话传下来:“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摸一把段二郎的脸跑走~我喜欢他~~XD·我是来改口口的= =|||·威猛驾到·柏为屿一听这声音,心花怒放了:“小蛮”·“姓段的小子滚下去,我兄弟先上“小蛮一点都不含糊地划拉一下枪,“快不然我一枪把妳崩下去”·段和无奈,松开绳子往下一跳,哗啦啦溅起大片水花——水竟在不知不觉中漫上了鞋面·柏为屿一见这情况危机,也顾不得孔融让梨了,几乎像被火烫着般蹦起来脱离水面,一把抱住绳子,噌噌噌往上爬,小蛮也卯足了力气往上拉。
段和贴着墙壁扑棱着四爪,嚎哭道:“妳们快点啊,救命啊救命啊”·柏为屿手忙脚乱爬上去,正要回身救段和,绳子却被小蛮一呼噜夺走了。
“干什么”柏为屿愕然,“救人要紧,那小子不是坏人”·“去妳妈的这哥哥是个王八蛋,弟弟还能是恐龙蛋让他们凑在一起我们麻烦就大了”小蛮体力透支过度,喘着粗气往后一歪,撑起身子,竟是要离开的模样。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火了,一把将小蛮推开,抢过绳子就往下抛,“段和”·水没上膝盖,不远处的水面上露出一片肉色,在手电的光束下越逼越近,段和抖得如筛糠,握着绳子爬了一小段,小蛮用力撞倒柏为屿,柏为屿手里一滑,段和又一头栽回水里,这次他连喊也不喊,傻愣愣爬起来瞪着水面,俨然吓得有些魔怔。
小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柏为屿不能救他对付一个我就……”·柏为屿一脚踹开他,大吼:“我不能看他死,出什么事我负责”·小蛮躺倒在地上,恨不能吐出一口血来:“妳……妳”·段和被抽掉脊梁骨似的,吓得浑身无力,水里的怪物靠近了,缓缓探出水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像剥了皮的圆滚滚的人头,皮肉都分不清晰,看过去血肉模糊的样子,两只倒吊的三角眼发出红幽幽的光芒。
段和吓得鼻涕眼泪一齐飚出来,喉咙里发不出什么声音,勉力拉住绳子,使不上半点力气往上爬··小蛮和柏为屿震惊得说不出话·那怪物歪歪脑袋,发出“吡咕吡咕”的声音,阴瘆瘆而又有点好奇地看着段和,并没有展开攻击。
双方一阵僵持,那怪物忽而把整个头都露出水面,脑袋两侧耷拉着尖尖的耳朵,它咧开嘴,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同时伸出手向段和抓去··小蛮条件反射地往下开了一枪,怪物“吡咕”叫了声缩回手。
柏为屿暴吼:“段和,妳拉紧绳子小蛮,和我一起拉”·小蛮咬着牙拉住绳子使出全劲,额上青筋暴起,“我操——”·段和被拉离水面半米,那怪物游到他脚下,伸出一只挂着腐肉的白骨胳膊,张开五指抓住段和的脚踝。
“小蛮开枪啊——”柏为屿吼得震天动地,连人带怪物又往上拔了半米,绳子勒得手腕都要断掉了·小蛮脸色刷白,两手勒紧绳子,憋足了劲,喊出话来力气就散了,只余下一丝力气翻个白眼:哪还多出一只手·段杀被小蛮一石块砸晕了,倒在一边昏迷得正舒服,谁来开枪·怪物打蛇随棍上的架势,抱着段和的小腿肚子一路往上攀,生生的将段和又拉下去十几公分。
求生意识催逼得段和发狂乱叫,叫声惨烈得让人毛骨悚然·小蛮猛地一个探身抓住段和的右手腕,差点整个人从洞口跌下去·柏为屿眼疾手快,掐着他的脖子往后拖,小蛮被掐的直翻白眼,下面的段和捞到救命稻草自然不敢撒手,两只手都扒上小蛮的手。
一上一下俩人都是使出蛮劲拉扯,和车裂没有多大区别,眼看小蛮快被掐断气了,那怪物居然松开手,潜了下去··段和死里逃生,被扯上去后立即滩成一团烂泥,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小蛮翻个身子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喘气。
怪物在洞下扭动脖子仰望着,既失望又无辜地“吡咕吡咕”叫个不听··“妈的,长的恐怖不是妳的错,妳跑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小蛮操起枪,“老子毙了妳替天行道算了”·柏为屿气息奄奄的道:“别浪费子弹了……”·小蛮一听这话立刻调转枪口指着柏为屿:“说的不错,要毙也该先毙了妳这忘恩负义的龟儿子”·柏为屿半支起身子拍开枪,眉头直皱:“我怎么了”·小蛮扯下自己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道袍,里面是件灰白色T恤,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肩头有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柏为屿大惊失色,“妳中枪了”·小蛮毫不客气地给他一拳,“救妳这王八蛋的时候中了一枪”指了指昏迷的段杀,“我和这家伙杀得妳死我活才救上妳,妳倒好,一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又赠送一脚”那一巴掌加一脚其实杀伤力并不大,要命的是刚才拔段和的时候豁了全劲,洞口那块地儿留下一大滩血迹。
 ·“妳不说我怎麽知道那现在怎么办”柏为屿闻言眼圈儿一红,不安又心慌地按住他肩头的枪眼,不想那血往外涌得十分欢畅,一下子从指缝间涌出来,大有血崩的趋势。
小蛮搡他一把,“滚别碰我的伤口,痛死了”·段和脸上有了点血色,一脸愧疚。
小蛮揍完柏为屿还不解气,爬过去一枪托砸在段和后脑勺上·段和痛叫一声,回头瞪着他,张张口,什么都不说又闭上嘴巴··“妳小子的命是我捞上来的”小蛮扬手又是一巴掌,“记住了,爷叫夏威,报恩别找错人。”
柏为屿疑道:“妳不是叫夏侯威猛吗”·小蛮煞气迫人地说:“那是艺名”·“妳一个道士,还取什么艺名有一个肾虚子就够了……”·小蛮拿枪指他:“妳有什么不满”·“没有没有。”
柏为屿连忙摇头··段和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去,“我们有纱布,妳最好先止血……”·“妳给我闭嘴”小蛮抬脚把他踹得连翻两个跟斗。
段和也不反抗,灰头土脸地挪到柏为屿那儿去,“把我的包还我……”·柏为屿没好气:“滚我和妳换的。”
段和急了,把柏为屿给他的玉珠子摘下来砸过去,“谁要妳这个把我的包还我里面有纱布,我给他包扎”·柏为屿一窒,老实交还段和的包。
段和摸出一捆纱布,走回到小蛮身边蹲下·小蛮咬牙忍着疼,夺过那捆纱布,“我自己来,妳给我滚远点”·段和认真道:“我以前学医的,知道怎么扎才能止血。”
柏为屿意外而惊喜地扫他一眼,跟着劝小蛮:“妳还是让他来吧·”·小蛮失血过多,平静下来后全身开始冒虚汗,没精力多较劲,只好把纱布丢给段和,不再说话。
“看来我哥是近距离朝妳开枪的,子弹没留在妳肩膀里,这就好了”段和边查看小蛮的伤口边说··“好妳妈”小蛮两眼喷火,恨不得咬他。
段和收声,手脚伶俐地给小蛮扎起绷带,看样子十分专业·柏为屿在一边寒碜他:“呵,医生是多高尚的职业,妳怎麽不去救死扶伤反倒跑来挖老祖宗的墙角”·“我从没当过医生啊,”段和一本正经的解释:“毕业前就跨专业考了个考古的硕士。”
小蛮有气无力地瞟他:“呦,研究生啊,难怪我说,书念多的人都是这么一副孬样·”·柏为屿听着觉得刺耳,干咳一声不好发作··段和抓抓脑袋,口气谦虚:“不,我现在是博士在读。”
那俩人皆无语:算妳狠·段和给小蛮扎好绷带,扶他倚墙靠着,又找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别喝多,润润喉咙就行了,我们只剩这一瓶水了……”·小蛮咕噜咕噜一口喝下大半瓶,一抹嘴巴:“妳说什么”·段和:“……”·柏为屿手舞足蹈:“我也要我也要”·“都赏妳了,谢恩吧。”
小蛮大方地丢过矿泉水瓶子··柏为屿一口喝完,舒服地打个嗝:“舒服多了”·段和泪流满面:这伙人好坏哦……·小蛮靠在墓壁上伸直腿,吆喝段和道:“小奴,过来给大爷捶腿”·“妳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欺负我吗”段和摇摇段杀,见他没反应,无奈道:“先把我哥弄醒,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小蛮阴沉着脸举起枪,“嘎嘣掉就不用等他醒了·”·段和挡在前面用胸口顶着枪,陪笑道:“我替我哥道歉,等出去再好好赔罪,行不”·小蛮摇摇晃晃地撑起半边身子,舔舔干裂的嘴唇,开口说:“我绕着这个墓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没有出口,我们出不去了。”
“我们绕了三天三夜都还没有失去信心,”段和握着顶在胸口的枪,顺手从小蛮手里拿过来,“坚持下去,能出去的·”·“刚才是谁被水怪抓住吓得哭爹喊娘这时候又来装B。”
柏为屿找出他梦寐已久的压缩饼干,在这俩人身后阴阳怪气的道··段和脸上一红,窘道:“那是很吓人啊妳不怕妳不怕妳下去陪它玩”·“它不吃我的话,我何止陪它玩儿,我把它带回去当宠物养着。”
柏为屿拿着压缩饼干走过来,“小蛮,妳先吃点·”·小蛮面白如纸,黑幽幽的眸子望着段和,望了片刻,逐渐迷蒙地泯了光芒,他昏昏沉沉的想打个盹,呼出一口气,往后重重靠去,就在这一刹那,墓壁毫无预兆地往后翻过去。
段和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下意识扑上去抓住小蛮,两个人一起跌入黑暗里·柏为屿飞奔过去还是没来得及赶上,墓壁轰隆一声合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归平静。
柏为屿趴在石壁上胡乱摸索拍打,死活找不出什么破绽,却在这时,段杀醒了···作者有话要说:cp就此敲定,拆官配者杀无赦·再摸一把段小二的小俊脸,这可怜的娃从此走上倒霉之路,开心跑走~~(>_·主墓室·柏为屿说:“他们刚才还在。”
指着墓壁,“翻到后面去了·”·段杀摸摸后脑勺,脑子里翻腾尖锐的疼痛,让他不由面目狰狞起来··“刚才段和还在,不骗妳,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上来”柏为屿往后退一步,这才发现段家兄弟俩天差地别,自己如果是和段杀打起来,八成被拍成锅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猛人还是不惹为妙·段杀一句不言,浑身迸发杀气,他一站起来,那猛兽气场汹涌迫人,柏为屿吓得差点尿裤子,颤巍巍贴着墓壁滑行,警告道:“我兄弟为了把那小子拔上来,流了这么多血,要不是妳给了他一枪,我们能这么狼狈吗妳别忘恩负义”·洞口的鲜血一路拖到石壁边,连墓壁上都留下斑斑血迹,段杀不冷不淡地哼了声,敲敲石壁,问:“我弟在这墙后面”·“嗯。”
段杀拉开嗓门喊:“段和”·隔壁果然有人应:“哎”·柏为屿大喜过望:“小蛮妳没事吧”·隔壁一阵寂静,段和道:“夏威昏过去了,他不太妙,体温过低了。”
柏为屿整颗心都吊起来——小蛮一直是个彪悍的人物,居然在这种危急关头昏过去了他慌乱的问道:“那怎么办”·“他需要休息,还要输血,不及时处理枪伤会发炎的。”
在这地方说这些话不是操蛋嘛柏为屿恨不得崩了段杀这个祸害段杀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段和,妳没受伤吧”·“没。”
“妳有没有枪”·“……没·”·“有没有手电”·“……没。”
段杀冷汗直流:“妳哪里都别去,坐着别动,我去找妳”··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不成,哥,我觉得这个墓道好像是倾斜的,怕是会有水漫上来,我得往上走,而且……”他顿了顿,又说“上面有光线,我上去看看。”
段杀听到“有光线”仨字,愣了愣,欣喜若狂道:“一定是出口,妳赶紧出去”·“哥,这个光线,不像是阳光……”段和踌躇片刻,弯腰把小蛮背在背上,“总之我先上去看看再说,妳们也往有光线的地方走,是……好像是蓝色的光。”
段杀眉头拧在一块儿,“段和,我告诉妳,别拉扯那个拖后腿的,不然遇到什么状况连妳也逃不掉”·柏为屿气得一蹦三尺高:“段和小蛮流这么多血可全是因为拔妳上来,否则妳早喂水怪了别学妳哥狼心狗肺”·段杀侧脸看了他一眼,神定自若,却兀自散发出一股子猖獗盛气·柏为屿立时颓了:呜呜,他好吓人……·段和简洁地说了句:“妳放心,我不会丢下他的。”
段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白痴”·段和在那一头嘱咐道:“大哥,我上去了,妳别算计那位小兄弟,他们不是坏人,我们得互相帮忙才能出去。”
·小蛮觉得有些温暖了,意识在半空中飘忽了许久,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整片冷蓝的光线——极大的一个空间,四面墙壁都排着一整溜的灯盏,幽蓝的火光静谧地燃烧着,空间中央嵌着个凹字型的白玉台,凹槽部分露出一个简单至极的木棺棺盖,竟是连棺椁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暴露狂。”
段和打着赤膊站在一米之外的灯盏前,听到动静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妳还冷吗”·小蛮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不屑地嗤一声,实话实说:“还冷。”
段和摊手,“我没有衣服给妳穿了·”说完,蹲下来,摸着墙壁和地面小小心心的蹭到小蛮身边··“妳不至于吧真有机关的话妳这样也不顶事的。”
小蛮被他猥琐的动作逗笑了,问:“这是什么地方”·“大概是这个墓的中心了·”段和指指自己刚才触摸过的灯盏,“鲛人油灯,燃个几千年都不会灭,我们在墓底遇到的那些怪物,估计就是鲛人,用来提炼灯油的。
至于为什么会活到现在……”段和抓抓脑袋,表示不解··小蛮虚弱地点一下头,拉着段和的手逞强站起来,拉长脖子往中央的白玉台看去·那个凹槽中间的确只露出一个木棺,至于凹槽有多深,从远处看不出来,只能瞧出木棺四周是空的,这个白玉凹槽倒更像一个缺了盖子的巨大棺椁。
思及至此,他指向那个木棺:“那个棺材里一定有宝贝,妳,去搜一搜·”·段和急得连连摆手,压低声音道:“千万别我们老老实实呆着,等那个小兄弟和我哥过来和我们会和主墓室里一定有很多机关,我们什么都别摸,说话也要小声”·“废物”小蛮鄙夷地斜他一眼,“摸出什么宝贝够吃一辈子,要不是我没力气,我就……”·“妳去啊,他一个人怪寂寞的,妳可以抱着宝贝和他躺一起过一辈子”段和口不对心地把他拉回地上坐着,牢牢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又爬起来就冲棺材奔去。
小蛮站了一分钟,头晕目眩,便也半推半就地坐下来,别说再爬起来了,就是动动手臂都没力气,软绵绵地诅咒:“让妳哥和他躺一起吧,妳妈的个X”·段和悻悻道:“唉,够了哈,我都替我哥道歉了。”
“我杀了妳再和妳说对不起行不”小蛮给他个白眼··段和不和他争辩,面无表情地撩开对方的衣领往里头看一眼,小蛮贞烈地一收领口:“干什么耍流氓”·“我就看看妳的伤口,”段和失笑,“拜托,妳有什麽值得我耍流氓又不是女的。”
“别碰我,我得提防色狼现在男风空前盛行,马路上一广告牌砸下来压死十个人,九个是gay小蛮做烈女状。
·段和无可奈何地表白真心:“妳放心,我是那剩下的一个·”·“那个是双的·”·“……”段和无语,心说:我这不是有毛病吗自己说自己被压死也就罢了,结果还捞着个双性恋的名声。
悻悻地收回手,他莫名尴尬,好像自己刚才是真的耍了流氓一样,挖空心思转移话题:“那什么,妳们也别怪我大哥,我们差点被人害死,所以他警惕心很高·”·小蛮挑起一边眉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段和道:“我们下来没多久就找到一个墓室,里面也有棺椁,棺椁里没有什么随葬品,我们跟着打开棺材——”下巴往墓室中央的白玉平台扬了扬,“现在看来,那个棺材里的人大概是给这家伙陪葬的。
总之那是一具干尸,身上配了些装饰物,还枕了一个玉枕·老于立刻就伸手去抽玉枕……”·“老于” ·“和我们一起下来的人。
我哥以前当兵的,上个月他有个战友来找他,提供了这个墓的线索,两个同伙也是那人找的,一个老于一个虎头,我和我哥只知道他们的外号,其他底细都不懂·”·“哦,然后呢”·“老于刚碰到玉枕,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只猫……”·小蛮脸色一凛,“猫”·“猫,”段和强调:“通体漆黑,四个爪子和尾巴尖是白色的,一蹦蹦到玉枕旁边,照着老于的手就咬下去。”
“然后呢”小蛮追问··“然后……”段和回忆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木讷讷的呆了几秒,说:“躺棺材里的那东西就醒了,直挺挺的爬起来,我们开枪它都不怕……”·小蛮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怕。”
段和果然住了口,俩人沉默一阵,小蛮纳闷:“怎么不说了”·“妳不是害怕吗”·“哇靠,我就随便说说的,那妳也当真啊。
哎,那玩意儿死了吗”·“当然是死的,死了几千年了·”段和摸把冷汗:这人有够不正常··“我是问它后来被妳们料理掉没有。”
“嗯,我哥的战友揣着雷管和它抱在一起同归于尽,我们才没被它咬死·”段和说到这,气得一捶大腿,“老于和虎头抱着玉枕逃走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墓室的石门放下来,我们仨就那怪物关在一起妳说我哥能不恨吗”·小蛮撇嘴:“狗咬狗,一嘴毛。”
段和抿上嘴巴,俨然是十分不满··小蛮屁股坐麻了,稍稍换个姿势,“我遇到一个穿藏蓝色工作服的人……”·“啊……”段和讶异地望过来,“虎头,妳遇到他了”·“嗯,”小蛮冷然道:“他半吊在我头顶上,身上戳满了箭头,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离了。”
段和倒抽一口冷气,不再吭声··小蛮摸着下巴继续说:“原来他身上有玉枕啊,早知道应该搜搜的·”·段和:拜托妳像个正常人一样害怕害怕行不·小蛮蔫蔫地摸摸饿扁了肚子,“我说,妳饿不饿”·段和点头。
“我走不动路,要不,妳去找找妳那个叫虎头的同伴”·段和瞪大无知的眼睛:“他不是死了吗”·小蛮从裤兜里摸出一打火机,煞有介事的道:“我们干等着会饿死的,妳那个同伴都被肢解了,妳也不用带刀就可以捡回个手手脚脚啥的,足够我们俩烤串吃了。”
段和泪奔:大哥快来救我人家好怕··两个人各自满怀心事,惴惴不安地等待同伴的会合,小蛮说了一阵话后觉得更加累了,背后的墙冰冷坚硬,他近乎无赖地往段和身上倚过去,青白的嘴唇不住发颤:“给我靠一靠,等出去了爷给妳小费。”
段和哭笑不得,侧过身子让小蛮顺在他的肩头上,这才好整以暇地撩起对方的衣领看了一番伤势,心下惶然:小蛮肩头的枪眼还有往外渗血的趋势他摸摸小蛮的额头,掌心触及的皮肤潮湿且冰冷,看样子情况很不乐观。
小蛮喃喃说:“别怕,爷睡一觉,醒了再保护妳·”·段和拍拍他的脸,“夏威,妳别睡打起精神”·“我警告妳,别趁我睡觉时非礼我……”·“亏妳想的出来,谁会非礼男人啊”·“怎么不会姓柏的那家伙就趁小柒睡觉的时候……”小蛮一头栽进段和的怀里,已然又昏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柏为屿很悲催,因为段杀是尊凶神,软硬不吃……·一墙一炸·柏为屿:“阿嚏”·段杀正专心致志地轻敲墙壁,倾听微妙的声音区别,被这一声“阿嚏”吓了好大一跳,回头恶狠狠地瞪柏为屿一眼,“滚一边去”·柏为屿揉揉鼻子,嗤笑:“什么胆子啊,哼,哼,哼。”
两个人绕了一大圈绕到墙的另一头,可惜都没有找到段和所说的那个发出蓝色光线的地方,倒是找到了一条可以爬到更上一层的裂缝·两个人锤子剪刀布,柏为屿不幸输了,段杀踩着他的肩膀攀上裂缝爬上去,差点没把他的小薄肩膀给踩碎了。
上面原本是个墓室,由于几次三番的爆破波及此处,墙体倒塌了一面,碎砖下露出了棺椁的一角·段杀一见那棺椁便心惊肉跳,这个墓室的格局和摆设竟然和他们三天前刚下墓时闯进的墓室一样千万别惊动那棺材里的东西·在洞口蹲下同时放下绳子,段杀对柏为屿道:“我们离地面不远了,妳先上来。”
上还是不上柏为屿拉住绳子,踌躇着连连摇头,“小蛮他们在这一层,我们还是得先找到他们·不然我们回到到原来那地方再摸索摸索”·段杀不耐烦道:“那地方有洞,早进水了妳不上来拉倒”·柏为屿也没好气:“哇操我说妳是人吗那是妳弟唉,妳居然就这么不管他了”·“谁不管他谁出去就挨雷劈我懒得和妳废话”段杀气势汹汹地立起来,欲收绳子。
·柏为屿惨叫:“我上我上我上,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啊——”·灰头土脸地爬上墓室,柏为屿觉得真是累坏了,自打被这个段杀用水浇醒后精神就一直绷紧着,奔波了这么久,两腿使不上劲儿。
段杀也累,自然是比他更累,见他恹恹的瘫坐在地上,便抬脚踢踢他,“起来,走·”·“让我先坐坐……”柏为屿喘口气,“妳总要让我知道我们该怎么走吧”·“跟我走就没错”·柏为屿成心想拖延一下休息时间,“段大哥,段郎,我们一起计划计划,出了什么状况也好应对,妳说是吧”·段杀虎着个脸,“我的计划,最好是单独行动。”
转身就走··柏为屿无语,只好爬起来跟上去,心说:这瘟神真是软硬不吃·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走在前面,出了墓室往右转个弯,敲敲墓道一边的墙壁,突然开口说:“段和说他们那条墓道是倾斜的,他们往上走,应该不会还在那一层打转。
我已经在这个墓里走了三天了,除了手电光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光线,只有一个可能,墓里有隔层·”他从肩上卸下小蛮的背包,口气是赞许的:“妳朋友脑筋挺好用,配炸药的一流好手,是不是爆破连退役的”·柏为屿一愣,“他哪有当过兵,就是个化学系毕业的。”
段杀从枪袋里拔出小蛮遗落的土枪,微感讶异,“是吗那他也算是自学成才了·这把枪是他自己组装的,自由枪机式,枪管配得比一般手枪长,连子弹都是他自己配的,可以发射八发子弹,子弹制作得狭长又粗糙,射程却比我的枪还远。
不过安全性能很低,容易走火·”·柏为屿不住点头做了然状,其实对枪一窍不通,只是隐约觉得小蛮似乎也不是个只会吹牛的哥们··“妳们在下面的时候,我怕雷管威力太大把段和也一起炸死了,不想妳朋友敲敲地面,然后把雷管里的火药倒出来一部分……”段杀从小蛮的包里掏出一捆雷管,拆下一根,淡淡说:“我急着救段和,妳朋友也是急性子,我是不得已才朝他开枪的。
他配的雷管炸开的洞刚刚好,段和分毫未伤·”·柏为屿捂着脑门上的伤口,恨恨想:他是没伤,老子差点被砖拍死·段杀把雷管放在墙根,牵出长长的引线,“隔二十米炸一炮,老子叫它每一面墙都有洞,就不信找不到那隔层”·柏为屿暗自心悸:别把整个墓炸塌了将我们全埋进去·段杀何尝愿意用这个破釜沉舟的方法说到炸墙,早在双方隔着一层墙说话的时候就该炸了,那时瞻前顾后的,生怕炸了墙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风险,转眼又磨蹭了五、六个小时还是找不到段和。
更要命的是,段和既没有手电又没有防身武器,还不知死活的拖着个累赘段杀平静而淡定地狂躁了,再找不到弟弟他就要把整座墓都炸成废墟··轰隆隆的炸药爆破声过后是一连串墙体坍塌的声音,屁股下的地面震了震,段和被震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看滑到自己腿上昏迷不醒的小蛮,后怕不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两个人都睡着了·段和拍拍小蛮的脸,再探手去摸他的鼻息,惶恐地发现那鼻息微弱已极这一惊非同小可,段和急切地抱起小蛮,接连抽了他两大耳刮子,“夏威醒醒”·小蛮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段和急红了眼眶,把小蛮平放到地上,捂住他的心脏按压了几下,又唤:“夏威”·失血过多的人很多都是这样睡着睡着就死了段和转行了四、五年,虽然以前在医科大学过急救措施,但几乎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能记得的所剩无几,况且身边什么辅助的东西都没有,此时除了抱住小蛮摇晃,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小蛮被他晃得厉害,轻轻哼了声。
段和大喜过望,连声低喊:“夏威,妳醒醒别睡”·小蛮哼完后,眼皮颤了颤,又毫无声息了。
段和别无他法,伸手捏住小蛮的鼻子,心里盘算着:呼吸不了,憋久了看妳还不醒·就这么过了一分钟,小蛮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段和拿开手一探鼻息,吓得魂飞魄散——·被自己这么一捏,小蛮竟是没有呼吸了·“夏威”段和的眼泪刷刷地下来了不管这麽说,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多少是因为自己而中枪又失血过多的,居然还是被自己给捏死了再说,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墓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是多可怖的事想到此,段和手足无措地使劲掐小蛮的人中,哭哭啼啼的求道:“妳别死啊别死啊”边求边慌里慌张地伏下去给小蛮做人工呼吸。
渡了几口气后,小蛮蓦地睁开眼睛,扬手往他脖子上抽了一巴掌·段和一惊,嘴巴离开小蛮的嘴巴,神情是委屈又喜悦的:“妳没死啊”·“妳妈的,我看妳第一眼就知道妳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小蛮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吐沫,竖中指:“爷的初吻交代给妳了,妳自宫谢罪吧”·段和正欲申辩,又是一阵轰隆声,墓室剧烈地摇晃起来,小蛮大惊,瞎抓一气,一手抓住段和的手臂,一手扶墙稳住身子,瞪圆眼睛问段和:“那是什么声音”·段和苦笑:“八成是我哥炸墙了。”
小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痴·”·话音落下,墓室的一角坍塌下来,壁上的裂缝从顶裂到底,一盏鲛人油灯盏被砸翻在地上,灯油四渐,油面上轰地燃起一层幽蓝的火,随着油的扩散向四面缓缓溢开。
两个人屏息凝神地瞪着那片移动的火,心脏砰砰狂跳,小蛮手心汗津津的,“妳说,油流到那个凹槽里去,是不是会把木棺烧了”·段和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惴惴道:“看这形势有可能,烧着木棺恐怕会触及什么机关”·小蛮抓住段和的手,目光炯炯,“趁火还没有烧到那,我们先过去把棺材里的宝贝掏出来。”
段和吐血三升:“我拜托妳省省吧什麽时候了还财迷”·小蛮见怂恿无效,撒下段和就往白玉台爬去。
段和哪会让他为所欲为,拉住他的腿往回拖,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得难解难分,段和拦腰抱着小蛮哑声劝道:“哥们,妳血都快流光了,算我求妳,别再用劲了”·小蛮艰难地伸手往前抓,痛不欲生地呻吟道:“战国墓啊,这么气派的主墓室,妳就让我看一眼棺里有什么吧,我什麽都不拿还不行吗……”·“妳什么都不拿还看什么看啊……”段和抱着他滚出一身热汗来。
炸药爆破声接二连三传来,墓室墙上的裂缝越震越大,拉扯着半片墙全倒塌下来,这一回油灯被带下来足有柒、八盏,腥臭味随着灯油满地横溢,白玉凹槽里很快灌进了油,木棺整个儿笼罩在一团蓝火之中,却没有半点烧着的迹象,在火中纹丝不变。
小蛮煞有介事道:“那棺材有玄机,火烧都没事”·段和:“用妳说我有长眼睛·”·小蛮:“里面一定有宝贝。”
段和:“用妳说我有长脑子·”·小蛮赔笑:“我们过去撬开棺材,就看一眼·”·“没到那棺材妳就被烧死了”段和咬牙切齿地将小蛮拖到到墓室出口:前往那个棺材的路全被油火堵住了,除了悟空,没有谁能和那棺材一样不怕火烧·轻轻的笑声,从墓室的一角传来。
段和听到这诡异的笑声,陡然停止打斗,噤若寒蝉地僵成一根木头·转头看去,塌毁的墙角那一处,有什麽东西靠近过来,脚步声一高一低,黑暗里,出现一个白色人影,立在裂缝后。
段和毛骨悚然,全然不敢再发出声音,眼睛瞪着那个人影,同时收紧手臂将小蛮抱得更紧了,哆哆嗦嗦的发起抖来·小蛮被压得得喘不过气,视线全被他挡出了,又好容易才从他怀里抽出手胡乱扑棱:“妳他妈的放开我,怎么胆小到这地步”·裂缝后探出一张雪白的脸,笑声止了——·“我是不是打搅妳们了”·小蛮费劲千辛万苦从段和的怀里抬起脑袋,待看清楚来人,委屈万分地嚎哭道:“柒仔~~~”··作者有话要说:柒仔来了,抹泪……·柏为屿和段和胆子小没话说;段杀是会感到害怕但视死如归;小蛮是拥有万物皆可食也的粗神经;乐正柒除了怕他爸和魏叔叔,唯我独尊型= =|||||||||·宝贝宝贝我来了·“小蛮哥,妳真是扫把星啊我爸从小教育我,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说的就是妳了”乐正柒一脚踏入油火里,火苗子窜上他的小腿,依旧默默地燃烧着,而乐正柒毫不顾忌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趟过油火往小蛮这儿走过来,两条腿带着火呼呼生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吒转世。
小蛮和段和大眼瞪小眼,段和声音打颤:“他是死人还是活人”·小蛮头皮发麻:“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就算是死人应该也不会害我。”
乐正柒走到那俩人面前,用力顿顿脚,残留的火苗灭了,他蹲下来看了段和一眼,“想亲热,等出去给妳们开个房间再继续行不”·小蛮挣开段和,四爪并用爬过去抱住乐正柒的腿,“小柒,想死哥哥了,人家好怕”·段和:喂喂,别睁眼说瞎话,妳什么时候怕过了·乐正柒实岁才十柒,看过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故而在生人眼里完全是个小孩子,段和冷眼看着原本相当爷们的夏威此时居然摇着尾巴向小孩子撒娇,心下很是纳闷。
不想那个小孩子居然一脸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番撒娇,抬手摸摸小蛮乱糟糟的脑袋,“别怕,乖,我马上带妳出去,为屿呢”·小蛮一颗眼泪都没掉地做抽泣状:“不知道,我和他走散了。”
拉开衣领露出肩头的枪伤,“妳看咩,我都受伤了”·乐正柒一皱眉,“怎么回事”·“这帮亡命之徒,盗国宝也就罢了,看到我长得有点姿色,就起了歹心——”小蛮兰花指指向段和,“妳也看到了,他企图非礼神职人员,贫道当然拼死反抗啦,他就使用暴力强迫贫道就范……”·段和抽抽嘴角,懒得解释,任由那个脑残去信口雌黄。
乐正柒敷衍地拍拍他的肩,“没事就好,等出去了朕替妳做主,把他赏给妳做妾·”·段和背对那俩人,脸贴着墙无声地哭泣:我应该继续学医拯救这些精神病的……·小蛮胡言乱语完,一本正紧问:“小柒,我们现在怎么办”·乐正柒口气轻松:“我走了一圈,路线大概都摸清楚了,这个墓的风水都被后来修建的西汉墓挡住了,是会显得更加隐蔽;墓里没什么机关,构造又简单,出入也方便;我有好几年没有遇到这么干净安全的墓了,要不是妳们把这里炸得乱柒八糟,还真的挺适合住人。”
段和:我什麽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乐正柒弯腰拉小蛮,“唉,我们先找到为屿再说·”·小蛮一扫恹恹之色,“现在去找为屿妳刚才有没有听到炸药爆炸的声音估计是他在那炸墙。”
乐正柒了然:“哦,这样啊,那让他先去炸吧,那里没什么危险·”把头转向棺材,“既然来了,我们过去看看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这种火温度很低,不会烧伤人的,走吧……”·小蛮跃跃欲试:“走”刚支起身子,又软下去,“不行了,爷流了太多血,没力气。”
乐正柒朝段和一扬下巴,“那妳少用点劲,叫妳的妾背妳·”·人家不和妳们这些疯子玩儿了段和爬起来趔趄着朝墓道走,乐正柒三步两步追过去,亮出一把青铜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杀气逼人地恐吓道:“给我老实点”·段和真想大哭一场:大哥,救命啊——··段和背着小蛮跟乐正柒靠近白玉凹槽,乐正柒跳到凹槽里,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在后脑勺后扎个结捂住口鼻,将匕首插到棺盖下的缝隙间,绕着棺材划一圈,用力撬起一点,扬手对段和道:“妳的,下来帮忙。”
段和大力摇头,“我不”·小蛮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掌,“下去帮忙,妳个孬种”·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喂小P孩别乱来我们前几天刚下来的时候也打开过一个棺材,里面的干尸醒了,杀伤力巨大,我们就牺牲了一个弟兄”段和战战兢兢的蹲在凹槽壁边,企图劝服这两个亡命之徒悬崖勒马。
·小蛮嗤之以鼻:“妳说的干尸本来死得好好的,要不是有那只奇里古怪的猫,它也不会醒,放心,这里有火,猫不会靠近的·”·乐正柒歪歪脑袋,“猫”·段和肃然道:“一只特别可怕的猫,全身漆黑,面目狰狞”·“乱讲”乐正柒哼了声,卸下背上的包,伸手进去拎出一只黑猫,“妳看,人家多可爱”·段和指着那猫跌坐在油火里,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惨叫连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猫——”·那只黑猫四蹄踏雪,尾巴尖和眉间各有一撮白毛,碧绿的大眼睛滴溜溜望着段和,无辜地叫声:“喵呜~~”·小蛮语重心长地说教:“柒啊,我都和妳说了,流浪小动物虽然可爱,但没有打过疫苗,不要随便乱捡。”
乐正柒把猫咪抱在怀里,“我们回去就给它打疫苗·”·小蛮:“还要打驱虫针·”·乐正柒:“驱虫针多少钱”·“那些不是重点”段和截断那俩人的话头,由于受刺激过于频繁,口齿不清地喊:“猫这么恐怖的东西要命的妳从哪弄来的”·乐正柒答道:“我下墓后经过一个陪葬坑,看到它在吃尸蚕……”·段和怪叫:“胡说尸蚕早就灭绝了……”·“这不是”乐正柒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像蟑螂一样的烤虫子,“我烤熟了,小蛮,要吃吗挺脆的。”
“要~~”小蛮欢天喜地的伸手··段和终于受不了,崩溃般失声大喊:“啊啊啊啊啊啊那东西不能吃——”·乐正柒疑惑的望向小蛮:“妳的妾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大惊小怪什么”·小蛮嘎嘣嘎嘣地嚼着尸蚕,津津有味的道:“别理他,胆子太小,喊一喊就没事了。”
乐正柒:“爱卿,妳得好好调教·”·小蛮:“谨遵圣意·”··段杀侧耳听了一阵,脸色发白,“妳听到没有”·“听到了,段和喊得很惨……”柏为屿一脸悲壮,“他们一定遇到危险了。”
段杀眼圈儿一红,咬牙道:“段和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这整个墓炸毁了给他陪葬”·柏为屿丧眉耷眼的道:“妳想殉情,我还不想呢……”话没说完,段杀点燃引线,火花滋滋往雷管奔去,柏为屿“哎呦”一声俯身抱住头,随着轰隆隆巨响在心里腹诽:妳娘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不小心段和死翘翘了,他这个疯子哥哥会不会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啊·这一回不仅把不远处的墙炸塌了,连头顶上的的砖块也不住往下掉,柏为屿苦笑道:“段杀,我看这个办法不行啊,再炸下去,段和找不到,我们自己先给埋进去了。”
段杀一瞪眼,“那妳说用什么法子”·柏为屿没辙,一摊手,“炸吧,爷舍命陪君子了”··段和扎上块破布,被迫帮乐正柒推开棺盖,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衣服早已腐烂,配饰不多,右侧摆放一把玛瑙剑柄的青铜短剑,干尸面上带着副黄金面具,面具之下是黑沉沉的眼窝。
段和打个哆嗦,赶紧移开目光;黑猫在棺沿上竖着尾巴溜达,不时发出“咪唔咪唔”的声音;小蛮虚弱地一笑:“柒仔,短剑归妳,面具归我·”·段和:“妳不是说就看一眼,不拿吗”·小蛮:“我是说了,说话不算话是茅山派的传统美德。”
段和眼里含着一泡大大的眼泪:这些人好坏哦……·乐正柒骤然举起手里的青铜匕首,快如闪电般直捅捅地往干尸的心口处扎去,段和大惊失色:“妳干什么”·乐正柒将干尸整个钉在了棺材里,这才镇定自若地将它身边的短剑捡起来,用指腹抚过依然锋利如新的剑刃,喜上眉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此好整以暇的盗墓,段和真是见所未见只见乐正柒揭开干尸面上的黄金面具,抛给小蛮,“接着别往自己脸上戴。”
随之扣住干尸的下巴一拗,从它嘴里掏出一块白玉,回手塞给段和,“见者有份,这个归妳,谢恩吧·”·段和冷汗淋漓地接过,“谢……谢主隆恩。”
小蛮笑微微的点头表示赞许:呦,这小子适应能力挺强··黑猫叫了声:“喵呜”一跃从棺沿跳到白玉台上,弓起背做攻击状。
段和再一看棺材里的干尸,腿下一软,差点瘫倒——干尸不知道什麽时候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几个不速之客··乐正柒无奈,做伤脑筋状:“怎么醒了呢”·小蛮吓了半跳就恢复平静,“难不成他饿了”·乐正柒恍然大悟,调头在包里乱摸一阵。
墓里的干尸嗷嗷叫起来,由于被青铜匕首钉在棺材里不能动弹,只能挥舞着四肢凶猛地嘶叫·段和扶着白玉平台,差点昏厥,“妳……妳还在找什么”·乐正柒找出半个馒头,塞进干尸嘴里,哄道:“乖哦乖哦,我们也穷了很久,只剩半个馒头了,里面还夹了咸菜,妳凑合着吃吧。”
然后,面无表情的招呼段和,“来,盖棺·”·段和心惊肉跳地帮着把棺盖盖上去,眼泪往肚子里吞:妳们比干尸还可怕·干尸依然在棺材里啸叫挣扎,震得整个棺材都在摇晃。
乐正柒慢条斯理的说:“哎,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它丢下不管了,是不”·小蛮也同意:“对啊,太不人道了·”·段和含泪望天:神啊……·乐正柒看向段和,天真无暇的眨巴大眼睛:“大哥哥,妳是童子不”·段和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激怒地跳起来,“问这个干什么”·乐正柒往棺材上一指:“是童子就上去撒泡尿,它就会乖乖死过去的。”
段和恼羞成怒地指着小蛮,“他也是处男”·“谁说我是处男啊笑话”小蛮反驳。
“妳刚刚不还说妳的初吻交代给我了吗”段和满面通红··小蛮咳嗽一声:“呃,我就随便说说的,目的是激起妳的愧疚感和责任心。”
懒得理妳段和回头瞪着乐正柒,目光莫名的猥琐:我就不信妳这小孩子不是处男·乐正柒俊脸一红,清清嗓子道:“让妳失望了,我也不是。”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沦丧段和绝望地在四道火辣辣的目光下爬上棺材,做烈士状大义凌然地拉开了裤子拉链……··作者有话要说:小蛮是攻是受,这是一个谜……·不过他的官配可以确定是段小二·妳们想让他攻还是受= =??·小蛮:谁敢说我受我毙了谁(#‵′)凸·喜欢妳·一行人满载而归出了主墓室,段和背着小蛮,小蛮背着那个黄金面具,兴奋过后就又昏迷了。
乐正柒领着那俩人转过两条墓道,进入一间窄室,用力顿顿墙角的长条石阶,石阶往下一沉,同时右侧墙向上拉开一米,后面露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质斜坡··段和张口结舌:“妳怎麽知道这里有条密道”·乐正柒把手电递给他,“以前的修墓工匠有机会的话就会在修墓的时候偷偷挖一条密道逃生,以免将来被活埋在墓里。”
段和:“我知道,我是问妳怎麽找到这条密道的”·乐正柒愕然:“很难找吗”·段和:“不难找吗”·乐正柒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难吗”·段和:“……”·乐正柒把段和的脑袋按进小洞口里,低声道:“爬十多米斜坡,左转就是我挖的盗洞,再往上爬六、柒米就出去了出去马上给小蛮输血,要是他死了我让妳给他殉葬”·段和挣扎着抬起头:“那我哥……”·“废话,为屿还在里面呢,我能不管他们吗”乐正柒往他屁股上踢一脚,“还不快滚没本事就别学人盗墓,一个个都是猪脑,只会用炸药要不是遇到我,妳们全部死绝”·段和比乐正柒大了十岁,此时也没脸计较这个小孩子出言不逊,想了想,只好悻悻地拖着小蛮爬进斜坡里。
·柏为屿觉得自己大概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四面八方没有一块墙是稳的,脚下冒水,顶上滴油,左边一片废墟,右边摇摇欲坠,段杀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根雷管··关掉手电,幽蓝的光线微弱地从各个砖缝里透出来,刚开始两个人看到光线欣喜若狂,可炸得越深越是前后左右都在漏光,无形可循,不知道确切方位在哪。
段杀喊了一嗓子:“段和”·没有人应··柏为屿也喊:“小蛮喂——听到的话就应声”·换来一片死寂。
段杀被火药和砖渣轰得遍体都是皮外伤,全身血糊着黄土黑灰,看不出个人模样,只露出两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柏为屿知道自己八成也是这副德行,故而更加心灰意冷。
“我说,”他踌躇着开了口:“他们俩大概是遇到不测了·”·段杀目光呆滞地转身靠着废墟坐下来,扯了扯嘴角,只言未发··柏为屿嗓音暗哑:“妳也别难过,我们也差不多了,早死晚死的问题而已。”
手电筒的光线闪了闪,微弱下来·两人相视苦笑:等这最后两截电池用完,差不多死期也快到了··“我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段杀木讷讷地自责道:“他就是个书呆子,在这种地方落单就死定了。”
柏为屿哼了哼,倒下来窝成一团··段杀问:“妳干什么”·“睡觉·”柏为屿抽抽鼻子,他饿得眼前发黑,全身发软冒虚汗,“累死我了,也没东西吃,睡着就不饿了。”
段杀漠然片刻,说:“等妳死了可以睡很久,何必急着现在睡”·柏为屿想想也是,一骨碌坐起来望着段杀,恬不知耻地伸手:“段大哥,给我点饼干吃。”
段杀冷冷地瞥他一眼,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柏为屿厚着脸皮爬过来,扒住段杀摇晃,“段郎,我好饿,给我点吃的吧”·段杀吐出两个字:“走开”·“我真的好饿,呜呜……”柏为屿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段杀只有最后一小块压缩饼干了,言简意赅地丢给他一句话:“妳别求了,我不会给妳吃的·”·柏为屿绝望了,抱着膝盖蹲在段杀面前,嘴一咧,眼泪鼻涕呈瀑布状飞流直下:“好饿啊,呜呜……妈妈,我好饿啊——要当饿死鬼了,段大傻,我死了一定找妳报仇,都是妳害我……”·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被吵得耳根疼,怒道:“喂,谁害妳了”·“又没说妳”柏为屿抹着眼泪继续哭:“妳叫段大傻吗”·“……”段杀无言以对,他也饿得快不行了,寻思着还是把饼干藏肚子里去安全于是他掏出那一丁点压缩饼干准备吃掉。
“啊——妈妈,我好饿啊——”柏为屿嚎啕得更大声了··段杀:“……”·柏为屿盯着饼干,不断逼近段杀:“饼干,我想吃饼干……”·段杀忍无可忍,拿枪指他:“再敢吵一句给我试试”·柏为屿闭了嘴,苦大仇深地瞪着他。
段杀从容地打开压缩饼干包装袋,看柏为屿一眼··柏为屿在瞪他··饼干只剩半张扑克牌大小,段杀小小地咬下一块角,看柏为屿一眼··柏为屿眼里两汪亮晶晶的泪水,还在瞪他。
段杀心里一软:他也挺可怜,吃一半给他剩一半吧·想着,再看柏为屿一眼··那家伙的脸离他只有二十公分,两眼珠子瞪得几欲脱眶··算了,再吃一小口就给他好了,段杀无奈,张口要咬饼干。
就在这当口,柏为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而来,哇唬一口从段杀嘴下咬住饼干,扭头四脚并用爬到另一墙根处··段杀愣了一瞬,摸摸自己的嘴唇——柏为屿抢饼干时把他的嘴唇咬破了,他舔了一下,一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柏为屿缩在墙角,两黑爪子抓着那小不伶仃的饼干,三口两口咬碎,使劲吞一口口水咽进肚子里,然后摆出英勇就义的pose,“我吃掉了,妳想怎样杀我啊”指指自己的心脏,“有种的这里给爷来一枪”·段杀阴沉着脸举起枪。
柏为屿咻地缩成一个球,抱着头哆嗦不停,呜咽:“不要杀我……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饿,真的啊……”·段杀:“……”·这下好了,没吃的,没喝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干瞪眼。
柏为屿想起小蛮,不觉鼻子一酸,问:“我哥们是不是很够义气”·段杀没好气,“嗯·”·“我和他既不是亲兄弟交情也不深,他能以命换我,我自然不能贪生怕死。”
柏为屿吃了点饼干也没那么难受了,抖擞起精神,勉力扶墙站直,“没有雷管我们徒手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段杀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妳这不要脸的死孬种就会卖嘴皮子··段和把小蛮拖出盗洞,外面漆黑的天幕洒满星星,段和感动得几乎要哭了低头拍拍小蛮的脸,他的语气抑制不住的狂喜:“夏威我们出来了”·小蛮全身冰凉,脑袋半埋在他的怀里,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费力地说道:“哥们,我快不行了……”·“去妳妈的我们出来了”段和吃力地把他抱起来要往身上背,“我这就送妳去村子里输血”·小蛮抓住段和的衣襟,“村里那个破诊所不会有血的,去县医院也来不及了,妳先听我说几句话……”·“妳说”·“我没爹没妈没老婆没孩子……”·“捡重点的说”段和急得想揍他·“我从小就没有家,中学直到大学连过年都是在宿舍里一个人过,我大伯装道士坑蒙拐骗,赚了钱给我念书,今天我要死在这里了,今后没法孝顺他老人家……那个黄金面具妳出手后,拜托把钱交给我大伯……”·段和眼圈一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小蛮脸上,一迭声道:“知道我一定给他”·小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说:“我这辈子做了不少亏心事,去年在武汉认识一个女孩,睡完就跑了,我特别内疚,妳把钱也拿给她一点……”·段和点头,哽咽着说:“好”·“今年年初在乌鲁木齐交了个女朋友,春节还陪她去见父母,向她父母要份见面礼就逃了,我对不起她……”·“……”·“暑假在上海又找了个空姐,一个多月吃她的住她的还用她的钱找小姐,走了也没打招呼……”·“……”·“哦,在成都逛夜店的时候买了只挺帅气的鸭子,吃完没给他钱,还揍了他一顿……”·“……”·“前两个月在厦门傍上一个富婆,害她和她老公离婚……”·“……”·“还有哦,村诊所隔壁那个张寡妇……·段和直翻白眼,“行了行了,妳这种社会败类早该死了”扯起小蛮扛在背上,吭哧吭哧地往村子的方向跑。
·柏为屿那里,在两个人奋不顾身的挖掘之下,墓道大面积坍塌,将两个人都埋了进去·段杀从废墟里爬出来,找不到手电,只能随着柏为屿的呼痛声把他挖出来。
砖缝里漏出的幽蓝光线愈发微弱了,两个人坐在混着水和油的砖砾中沉默地对视一眼,柏为屿摸摸后脑勺,然后看看自己的手——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说:“我头疼。”
段杀平静的道:“恭喜妳·”·柏为屿更加平静:“同喜·”·段杀问:“还挖吗”·柏为屿摆摆手,“我疼,让我缓缓。”
段杀起身凑过去,伸手在他汩汩冒血的脑门上摸了一把,“这里疼”·“后脑勺……更疼……”·段杀往他的后脑勺摸去,竟没有摸到血,这就更要命了心下一咯噔,不由口气悲凉的道:“小兄弟,恐怕妳要比我先走了。”
柏为屿笑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死的挺冤枉,也很委屈·“我不是怕死,只是很后悔……”他喘了口气,缓缓说:“我想我妈了。”
段杀默默无语··柏为屿呜呜地抹了把眼泪:“她一个人把我养大挺不容易,我大学的时候她嫁了个暴发户,气得我五年都没回过家……我真不懂事,不像个爷们……”·段杀扯下衣服撕成条布将他的脑袋囫囵捆了一通。
“别做无用功的事了,”柏为屿软绵绵地推开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我没命孝顺她了……”转而哭得像个小孩子,自暴自弃地躺倒下来,“我真后悔,真后悔……”·段杀托着他的脑袋从水里移开,给他搬到断墙上靠着。
柏为屿顺势拉住段杀,意识不太清晰了,满嘴冒胡话:“小蛮真够哥们,我以前尽挤兑他,早知道我要和他拜把子……”·段杀敷衍道:“是,是。”
柏为屿哭得很伤心,喃喃道:“乐正柒,我喜欢妳……小柒,我喜欢妳……”·段杀手忙脚乱的挣扎,“喂,喂”·“喜欢妳,很喜欢妳……”柏为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乌黑,眼一合,脑袋向后仰去。
他脑袋下就是尖锐的砖砾,段杀赶紧托稳他不撒手,烦得脑门疼··柏为屿狗皮膏药状抱着段杀,分明是灵魂出窍了,口里念念有词:“我喜欢妳,喜欢妳,我能出去的话再也不做缩头乌龟了,管妳是谁的老婆我也要抢来……呜呜,我喜欢妳……”·段杀无语问苍天:能不能让我死的清净点啊·柏为屿蜷起来,“我想吐……”·段杀不敢再动他的后脑勺,只得用胳膊撑着他的脖子,苦涩地劝道:“小兄弟,妳别闹腾了,睡一觉说不定就解脱了。”
柏为屿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痛的直发抖,念叨道:“妈妈,我痛……”··作者有话要说:段杀性格恶劣,柏为屿遇上他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救世主·段杀花了很长时间,摸索着找到手电,把两截电池倒出来,两极挨在一起摩擦了许久,总算能勉强撑出一点儿电力。
手电的光线照射在周围,段杀从废墟中站起来,屏吸凝神听了片刻,在纷杂的水声中,有轻轻的划水声不断靠近,他无法判断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坐以待毙。
整个空间暗沉阴冷,静谧得恐怖·柏为屿不用害怕也不用操心了,他昏迷得很彻底,段杀弯腰拍拍他的脸,“喂,妳只能呆在这里了,对不起·”·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又不是段和段杀如是安慰自己,丢下柏为屿猫着腰在塌毁的墓道中走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墓道里的水逐渐漫过地面,柏为屿半浸在水中,脑袋垫得较高,而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泡进水里,血丝在水中漫延开来,伤口恐怕会感染的··段杀于心不忍,可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危险,一个人还能逃脱,若是带上一个昏迷的人,那两个人都得死,更何况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花了几分钟说服自己别太内疚,最后牙一咬,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下定决心:别再回头看,我又不认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下一秒,段杀往相反的方向淌水跑回来,一把从水里捞起柏为屿往自己身上背,忍不住骂道:“妳这拖后腿的”·带上柏为屿,段杀总算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手脚并用往没有水的地方钻,只听身后传来嘈杂的水声,听着像是有人在水里跑。
段杀的胆子不算小,顿住脚步清喝道:“段和”·水声蓦然停止,远远的地方,有一串轻微的声响:“吡咕吡咕……”·段杀了然:那不是他弟,是水里的怪物,而且还不是一只。
安静了几秒,密集的水声再次响起,这一回声音的来源不是散的,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各个方向的声音聚拢,一齐向一个目标靠近,很不幸,目标就是段杀··段杀皱皱眉,责怪自己不该不明情况就乱喊,把怪物都招来了。
他提起一口气,背着柏为屿贴墙跑出几米,正要拐个弯,却见一只黑猫立在断墙之上,全身隐泛肃杀之气,碧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个人··手电筒的光线越来越暗,估计撑不了多久,黑猫一步一步踱过来,阴阴地叫了声:“喵唔……”·段杀后退两步,慌不择路掉头向另一条墓道跑去,他不是怕猫,大不了一枪崩了它,可这只猫太玄妙,出现一次就能把死尸吵醒,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谁都招架不住。
另一条墓道一路向下,水声逼近,腥味迎面扑来,段杀脚下踏水跑出几米,立马后悔,正愁前有怪物后有黑猫,不知该进该退,眼一瞥,瞅见墓道右侧有个石门,想都没想冲过去一脚跨入门内——正确来说,这不是石门,是一条较窄的墓道入口,一条有头没尾的墓道,段杀只跑了几分钟便再也无路可走,墓道悬在半空,那一端什么都没有,手电往下照不到尽头,犹如一条通往地狱的路,连接着的是一个无底洞。
段杀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群怪物和黑猫围追堵截,一直被逼到这个死角,只能坐着等死·他把柏为屿放下来,喘口气说:“我尽力了,妳死了后别怪我。”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歪歪地斜靠在他臂弯上,眉头纠结,很无辜很不舒服的样子··猫叫声低低的,似乎就在附近,段杀懒得去理会了,他把柏为屿往自己这个方向拖了拖,离水远一点,犹豫着自己是跳进无底洞里还是等怪物来把他四分五裂嚼了当晚餐·容不得他多考虑,一只鲛人出现在墓道口,籍着昏暗的手电筒光线,段杀第一次清晰地看到这种生物,那面容真是无法恭维,简直就像一只腐烂了好几千年的水猴子。
鲛人吡咕吡咕叫了叫,划水爬过来,举动居然还有一点儿畏惧,小心翼翼地靠近··段杀捏紧了手里的枪,只有一发子弹了,不能浪费·鲛人歪着脑袋,瞪着眼睛滴溜溜打量这两个人,待水位更高了点,又靠近些许,似在征求意见:“吡咕吡咕”·段杀哭笑不得,挡在柏为屿前面,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滚开”·鲛人绕到一边去,突然伸爪往段杀的脚踝抓去,段杀条件反射一躲,哪想那怪物的目标根本不是段杀,半秒没有停留,闪电般越过段杀抓住柏为屿的脚踝。
段杀没料到它来这招,仓皇之中撒下枪抱住柏为屿,死命往自己这里拖,刹那间水花四溅,鲛人瞧着瘦骨如柴,实则力大无穷,连段杀都被拖着带出一段距离··“我操”段杀呛了一口水,手电跌落在水里,光线更加暗了,他发疯般连踹鲛人几脚:“给我放开”·鲛人浑然不觉,大力甩动长满倒刺的尾巴往后拖,“吡咕吡咕……”语调像在哀求:给我吧给我吧……·“放开——”段杀暴吼。
鲛人扭身一甩尾巴,从段杀背上扫过去,段杀登时被扫扒在地上,喝了好大一口水,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剧痛之下不由松了手··鲛人乘机拖着柏为屿往后逃,段杀勉力爬起来摸到枪,抹一把脸上的水,瞄准鲛人,“砰——”枪声未落,鲛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丢下柏为屿刷刷刷往后退,转眼消失在墓道里。
段杀赶紧把柏为屿抢回来,紧张地搂在怀里,再一摸自己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直痛得全身发抖,四周的水都被血染红了··掉在水里的手电闪了闪,终于灭了··段杀松开柏为屿,冷静下来觉得好笑:我干嘛这么拼命有病·在黑暗中等死当真是度秒如年,段杀如履薄冰地听着哗啦啦淌水声越靠越近,不知道那只受伤的怪物会招呼多少只同类过来争食。
一道手电光射进来,段杀一时没法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扭开头眯起眼睛,不可思议:怪物也会打手电·“为屿”·段杀心里狂喜一阵,心道有救兵了可待他看清楚来人,真是无语凝噎——来的是个小孩子,还是瘸腿的·乐正柒拖着伤腿一口气跑过来,抱着柏为屿的脑袋摇晃:“为屿,妳怎么了”·“别乱晃”段杀筋疲力尽地劝阻道:“他脑袋受伤了。”
“为屿,妳没事吧”乐正柒摸到柏为屿脸上的血,吓得不轻,看向段杀急迫地催:“我们快把他送出去,他流了好多血·”·出去这小朋友说的真轻松……段杀抽嘴角。
“妳背为屿,我带路”乐正柒把手电插在裤腰上,扶着柏为屿站起来,“妳是那个书呆子的哥哥吧书呆子已经出去了。”
段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段和出去了他往哪走的”·“跟我走就是了·”乐正柒擤一把鼻涕,在脏T恤上擦擦手,指向刚才鲛人出没的墓道口。
段杀不肯动,“小朋友,妳从那里过来,有没有看到什么”·“有啊,鲛人·”乐正柒眨巴眼睛:“它们不攻击人的,别怕。”
“胡说”段杀展露一下他血肉模糊的后背,“它攻击我”·“我知道了”乐正柒右手一捶左手掌心,“它和妳抢为屿,妳不给,它才攻击妳的,对不”·段杀:“……”·乐正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珠子,“我请它们吃烤尸蚕,叫它们帮我找有戴这个玉珠子的人,不然人家才懒得绕着妳转呢”·段杀像听天荒夜谈,看看柏为屿脖子上挂的玉珠子,哑了。
乐正柒露出“妳活该”的表情,催道:“快,背为屿走,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说着下巴往墓道末端的无底洞一扬,“那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养殖池,一千多年前有人在这下面养鲛人提炼油灯,设了无数通道向四面的地下水引水替换,鲛人出不去,靠吃外面游进来的小生物维生,如果不是妳们把西汉墓和战国墓都炸通了,它们也不会到处游。”
段杀一头雾水,强忍后背的剧痛,背上柏为屿跟着乐正柒走,他只好奇这个小孩到底能不能把他们带出去··两个人淌出墓道,几只长相恶心的鲛人守在出口处,段杀一惊,僵在原地不敢动。
乐正柒道:“别怕,它们以前长的很漂亮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繁衍了一千多年后才变成这样·”·段杀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果然,鲛人吡咕吡咕叫着尾随在后,并没有攻击他的举动。
在没过膝盖的水里绕了百来米支离破碎的墓道,拐进一个墓室,乐正柒在墙上瞎摸一把,卡卡卡的声音此起彼伏,出现一道嵌在墙角,类似梯子的石阶,段杀目瞪口呆:他是怎么发现这个机关的·乐正柒灵活得像只猴子,蹭蹭蹭爬上去,扬手喊:“往这里爬。”
段杀深吸一口气,用攀岩绳将柏为屿捆牢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来攀上石阶,刚爬出两层,正要脱离水面,一双湿漉漉的爪子握住了他的脚踝··一眨眼功夫,乐正柒来不及喊叫,段杀和柏为屿一齐被带进水里,一只鲛人歇斯底里地狂呼不止,张嘴咬向段杀的小腿,生生撕下一块皮肉,瞬间血水四溅。
段杀疼的眼前一黑,差点儿休克,稍一缓过劲来便挣扎着回身去摸防身的东西,无奈背着柏为屿行动不便,什么都没有摸到,反倒剧烈地摩擦到后背的伤,只几秒时间腿上接连又被咬了两口。
乐正柒四爪并用跳回水里,趁乱攥住柏为屿的胳膊:“为屿”·这只鲛人丧心病狂了,凶猛地一摆身甩开乐正柒,将段杀带着柏为屿掀翻在水里,向段杀的咽喉猛扑过去,段杀下意识抬手一挡,鲛人咬住他的手臂,使了蛮劲往后拖,死活不松口。
“为屿”乐正柒无从帮忙,蓦地拔出青铜剑往鲛人刺去··鲛人松开段杀侧身一躲,面对乐正柒龇出一口寒光闪闪的白牙,“嗷——”·乐正柒一愣,实在下不了手,情急之下咬破手指,一滴血落进水里。
段杀只听到鲛人惨烈地狂叫了一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待他从水里站起来,鲛人已不见踪影,乐正柒含着手指头吮了吮,然后解释说:“不见光的生物都怕我的血。”
段杀震惊得说不出话:这小孩太神奇了·“一定是妳开枪伤了它,它气不过才咬妳的,别生气·”乐正柒抹开脸上的血水,“走吧,往上爬,有我在,一切都别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墓里的最后一章,明天就出去了,今后就情节发展或许还会有盗墓情节,但不多,总之就是文案上说的那样,伪盗墓而已,奸情才是王道= =|||||||·我不擅长写盗墓的,有的一章要卡一整天才能写出来,我容易么我都是为了拎出这倒霉催的兄弟俩,官配就这样定了,还是那句话,头可断,cp不可乱np者杀无赦嗷嗷·老妖怪·咸阳市中心医院病房里,小蛮剃了个劳改犯的发型,半边身子都缠着绷带,右手不能动,左手抓个苹果嚼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叼住苹果腾出手来翻着膝上的杂志。
段和拎起杂志封面,歪着脑袋一字一字把那标题念出来:“情天恨海两重天,不伦畸恋酿悲剧——十五岁清纯女学生辗转多名富豪的血泪史·”念完,问:“好看吗”·小蛮盯着杂志看的入神,摇头,“不好看,没什么创意。”
“不好看妳还看,从哪弄来的”·小蛮头也不抬:“公厕里捡的·”·段和嗷叫:“脏不脏啊”夺过那本杂志丢进垃圾桶里。
小蛮气愤地拿苹果核砸过去,“我无聊啊妳总要给我找点乐子”·“妳很快就不会无聊了,”段和轻而易举地避开苹果核,把病号餐端上床头,“吃吧,吃完这餐就可以上路了。”
小蛮无需情绪过度,嚎啕大哭:“我还不想死啊——”·段和习以为常了,把他的脑袋按回靠枕上,“妳可以出院了,省点钱给为屿住院。”
小蛮扯着段和,泪涕交流:“我才住了两天,我这辈子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病房,求妳行行好,让我多住几天吧”·段和从饭缸里勺出一勺子稀饭,塞进小蛮哇哇乱叫的嘴里,“我已经给妳办出院手续了,中午十二点就可以滚蛋。”
小蛮含着稀饭嗷嗷惨叫··段和自顾自说:“妳想说妳无家可回嘛,我知道我知道,可住院多贵啊,我们那些东西都还没敢出手,哪有钱给妳住”又往小蛮嘴里喂了口稀饭,“为屿他更需要住院观察,妳要懂事点放心,我不会不对妳负责的,出院后妳跟我去西安,先住我宿舍里,什么时候伤好什么时候再去鬼混。”
小蛮热泪盈眶,连清鼻涕都流出来了··段和拍拍他的脑袋,“不用这么感动妳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不会丢下妳不管的。”
小蛮艰难地把稀饭咽下去,哭着吐出一个字:“烫”·那晚段和把小蛮背到村诊所,因知道自己是O型万能血,便匆匆忙忙地从自己身体里抽了两针筒的血,一股脑给小蛮输进去,紧接着乐正柒在墓里找到柏为屿和段杀,领着那两人奔村诊所而来。
柏为屿的情况很是不妙,趴在段杀背上人事不省,整个脑袋都糊着血,乐正柒捂着他的脑袋吓得面无血色,知道这回自己捅出大祸了段和给柏为屿简单消毒包扎一下,一行人挟持了村长,驾着拖拉机直奔县医院。
柏为屿拍片检查出额头上流血流大发的那个伤口倒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身上的多处皮外伤有些许感染;最严重的是后脑勺的撞伤,造成中度脑震荡·这伙暴徒又连司机带车挟持了一辆小巴往咸阳市杀去,最后将两个重伤患送进了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夏威同志祸害遗千年,死不了,还没到咸阳就醒了,装疯卖傻的要段家兄弟俩负责·段杀随便处理了一下皮外伤,换身衣服将脸洗干净,露出一派威风凛凛的气场,横眉悍目,英武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软柿子,小蛮不敢造次,识时务地转而与段和纠缠不休。
乐正柒虽然胆大包天,但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手足无措的待在柏为屿病床边一天两夜,没有心思吃喝,不停抽鼻子,直等到柏为屿醒了才放下心,缩在椅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后红着眼睛向段杀要了五块钱找个公用电话挂给魏南河。
魏南河提心吊胆地把乐正柒的话听完,劈头盖脸好一顿痛骂放下电话后马不停蹄地买了当晚的机票赶去咸阳··小蛮刚勾搭上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还没吃到嘴,段和就逼着他出院,简直就是痛不欲生无赖抱着病床声泪俱下地痛斥段家兄弟狼心狗肺害他全身换血差点英年早逝,死活不愿离开医院,段杀黑着脸耐心地观赏一阵自家弟弟和小蛮斗智斗勇,扭头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拎着个大麻袋,招呼弟弟道:“段和,别和他废话了,给老子把他装进去沉河。”
小蛮收声,躲在段和身后瑟瑟发抖··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和抹一把忙出来的热汗,微笑:“妳看,我哥生气了·”·惹不得那个煞星,小蛮垂头丧气地到柏为屿的病房里探望探望,听说魏南河要来,瞬间又升起继续住院的希望,做黛玉状咳嗽几声,对乐正柒说:“魏教授来了就好,我们的医疗费就有着落了,我可以商量着多住几天。”
 ·柏为屿白眼看他,“妳好像住院住的很开心·”·段杀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沉默得像块大石头,始终没有多一句废话,听到那两人的对话,他抬眼看了小蛮一眼,冷峻异常。
小蛮忙装出一副兔死狐悲状,“没呐,怎麽会”·乐正柒蔫蔫道:“南河来了肯定先揍我一顿·”·小蛮一惊:“怎么可能魏教授文质彬彬的,怎么会动粗”·“妳就见过他几次,能知道什么”小孩垂着脑袋,拉着柏为屿的手掐来掐去,“他可凶了,以前我们做了什么坏事,都是为屿挨揍。
现在为屿这样,他大概只能揍我才会消气了·”说着,抬头望着小蛮,面带喜色:“对哦,这次有妳”·“……”小蛮殷切地回身抓住段和,“阿纳达,天黑我们就私奔”·段和眼角抽搐:“喂,不要乱叫,谁是妳的阿纳达”·柏为屿哎呦哎呦叫唤着撑起上半身:“我躺得全身酸痛,难受,下来运动运动……”·段杀报纸一收,起身按住他的肩,“医生说妳不能乱动。”
柏为屿嘿嘿傻笑:“我没有乱动,我正常动·”·“那妳动动手脚就可以了,脑袋不要挪位置·”段杀强硬地把他按回去··柏为屿气绝,“妳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啊我……”看到段杀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不动就不动嘛……”·小蛮变出一个小皮球,“为屿,老躺着也不好,血液不流畅,我们活动活动四肢就可以了。”
段和:“妳哪来的皮球”·“捡的·”·乐正柒欢欣鼓舞地挥舞四爪,“来来来,为屿妳躺着别动,我们来陪妳做运动。”
段和:“……”·段杀:“……”·柏为屿谨遵段杀的命令,脑袋不挪一点儿位置,四个爪子活跃非常地东蹬西扑:“看我飞鸿无影腿——”·小蛮:“咩哈哈~~柒仔,往这里踢。”
乐正柒:“小蛮,别撞了灯……”·黑猫:“喵呜喵呜~~~”·三个人,一个手残了,一个腿残了,一个脑袋残了,依然玩得不亦乐乎,皮球乎溜溜从一头飞到另一头,砸在柏为屿脸上,“哎呀……”·段杀喀拉一下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了,肃杀之气喷薄而出:“妳再动”·病房里死一般寂静,乐正柒抱起黑猫无辜地眨巴眼睛;柏为屿固定成一根木头;小蛮把皮球捞回来,缩到段和身后去咬手指:“阿纳达,妳哥好凶……”·段和温和地劝道:“妳别闹,为屿有脑震荡,不能乱动,妳别害他……”·门口路过一个小孩,哭哭啼啼地指着小蛮:“妈妈,就是那个怪叔叔抢我的皮球……”·小蛮皱出一张大便脸,扬手丢过皮球,“不是说好向妳借的吗居然打小报告”·段和痛苦地扭过头去:早知道妳这么招人嫌,我就不该把妳拖出来·那只从墓里带出来的黑猫跟着乐正柒形影不离,段和看到它就犯憷,避之不及。
小蛮找了块牛肉干喂喂黑猫,顺势拎起来抱在怀里,顺毛摸了摸,笑道:“小柒,妳说这猫为什么会在墓里”·乐正柒挠挠黑猫的下巴,“可能是附近村民家的猫从盗洞里爬进去玩儿的吧。”
黑猫享受地半眯起眼睛,十分可爱温顺的模样·段和听了这话也放下心来,抬手揉揉黑猫的脑袋,摸到脖子时,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他翻开黑猫脖子上浓密黑亮的毛,看到猫脖子上栓着一小块婴儿小拇指粗细的玉……玉……·段和低下头认真观察了一番,骤然收回手,指着猫失声怪叫:“它的脖子上……玉,玉琮战国玉琮”·小蛮大喜:“啥还有值钱货”扒开猫毛费力地解玉琮。
乐正柒奋力争夺,“这是我的猫……”·小蛮:“是我的妾发现的”·柏为屿起不来身,呵斥小蛮:“要不要脸啊连猫的东西都要抢”·“那些不是重点,妳们给我严肃一点”段和把小蛮拎出战局,“这只猫很蹊跷,妳们不觉得吗”·小蛮恍然大悟:“对啊”眼神诡异地望向黑猫,“妳的意思是……它是战国的猫”·“说不定它在墓里呆了两千多年”段和不寒而栗。
乐正柒接口:“这么说它有两千多岁了”·柏为屿赞叹:“稀有啊,老妖怪了·一阵僵窒的安静,乐正柒眉花眼笑地扑向黑猫,拉着它的前爪,“会说话吗说句妳好。”
“妳不要低估我们老妖怪的智商”小蛮一脸唾弃地夺过黑猫:“我们学说英语,来,跟我念:噢穴特”·柏为屿:“我说哥们,妳别一教就教粗话啊。”
小蛮:“哪来这么多废话小柒,给它取个名字吧·”·乐正柒:“不是叫咪咪吗”·小蛮:“它是妖怪耶”·乐正柒:“妖怪不能叫咪咪吗”·柏为屿:“取个有个性的名字吧”·乐正柒:“旺财怎么样”·小蛮:“那是狗的名字”·乐正柒:“谁规定猫不能叫旺财”·柏为屿不耐烦:“先弄清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小蛮抓住黑猫的后爪:“翻过来看看有没有小鸡鸡。”
乐正柒无比好奇:“妖怪也有小鸡鸡吗”与小蛮合力翻过黑猫··黑猫扑棱着四爪保卫贞操,悲号:“喵噶——”·小蛮乐歪歪地嚷:“有鸡鸡~~”·柏为屿反驳:“可是也有咪咪。”
小蛮往他胸前一戳,啐道:“妳没有咪咪吗”·柏为屿捂住自己的胸:“啊咧……”·“果然是公的,”乐正柒擤了把鼻涕,总结道:“取一个威风的名字吧,007叫什么”·小蛮:“007不就叫007”·柏为屿:“那是代号,人家有英文名好吧”·小蛮一拍腿,“想起来了,他叫杰士邦”·“好名字,有气魄”乐正柒抱起黑猫举得老高:“宝贝,妳以后就叫杰士邦”·段和弱弱地插嘴:“人家明明叫詹姆士邦……”·小蛮接过黑猫,往上一丢,“杰士邦”·黑猫惨叫:“喵噶……”·段和:“喂……人家叫詹姆士邦……”·小蛮在它落下来时及时接住,又往上一丢:“杰士邦”·黑猫:“喵噶——”·段和:“……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杰士邦”·“喵噶——”·“杰士邦”·“喵噶——”·段杀被吵得无法忍受,耳膜嗡嗡作响,摔下报纸大步走出病房。
“哥,等等我……”段和无力地扶墙而出:妳们比什么妖怪都可怕……·黑猫泪流满面:人类好讨厌哦……··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姹女童鞋给黑猫取的名儿杰士邦,很有爱╭(╯3╰)╮·段博士背媳妇·咸阳离西安很近,小蛮到达段和学校时过了晚饭时间,食堂关门了,段和朝他挥挥手,“跟我回宿舍去,给妳下方便面。”
小蛮眼里埋着两泡大大的泪水,在夜光下闪闪发亮,“段二哥,我已经严重失血了,妳不要用方便面打发我好吧”·段和想了想,“加两个鸡蛋。”
“……”·“一根火腿肠·”·小蛮摇着尾巴跟上去··段和满意地摸摸他的脑袋,“看来还是挺好养活的。”
站在宿舍楼下,小蛮抱着侥幸的心理打探:“妳住几楼”·“六楼·”·“电梯可有”·“无。”
“段二哥,阿纳达,妳饶了我吧,我在这里扎帐篷·”小蛮原地坐下,煞白的脸孔上褪下最后一丝血色·不是耍赖,他出院的时候打了一剂止痛针,现在药效退了,肩上剧痛无比,加之输进去的血只能保证生命安全,身子还十分虚弱,这一路颠簸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段和无可奈何地在他面前蹲下来,“上来吧,我背妳。”
小蛮笑逐颜开,肩上也没那么疼了,屁颠屁颠爬上段和的背,“阿纳达~~~”·“……”段和:我真该在墓里就把妳消灭掉为民除害·段和的宿舍楼男女混住,住的都是年轻教师和博士,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遇到总是会打个招呼。
整个一楼是休息娱乐场所,从门口就可以看到室内网球场和乒乓球桌什么的,小蛮伸长脖子啧啧赞道:“条件真不错啊,网球场免费的吗”·段和应声:“嗯。”
小蛮兴致高昂:“妳有网球拍吗”·段和反问:“妳有胳膊吗”·小蛮:“呜呜我还没残废呢,妳就嫌弃我了”·段和:“妳给我闭嘴”·爬到二楼,迎面下来几个女学生,一伙人柒嘴八舌喊道:“段老师”·段和勉力抬头,笑:“呵,妳们好。”
小蛮疑道:“老师”·段和稍稍偏过头向他解释:“我导师有安排我给本科生上课·”·小蛮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也笑:“同学们好”·女学生们纷纷哄笑着跑了。
段和觉得有点不妙,心想:我背着个大男人不太像话,等会儿再遇到熟人应该解释一下··爬到三楼,上面下来一青年女老师,不认识的,段和埋头继续爬楼·小蛮吹个口哨:“美女~”·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和压低声音:“妳给我老实点”·小蛮兰花指抹泪:“压咩嗲~~”·青年女老师惊悚地奔逃。
爬到四楼,最不想见的人出现了——博士一年级的师妹脆生生唤道:“呀,师兄,妳回来啦,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段和欲解释,小蛮抢先说:“我们去度蜜月了。”
师妹:“……”·段和脸上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结结巴巴的道:“别,别听他乱说,我,这是我一个朋友,他受伤了……”扭头警告道:“夏威,别乱说话,这是我师妹……”·师妹莞尔:“哦,妳朋友啊。”
“小师妹,我送妳一句话,”小蛮笑眯眯:“爱国爱家爱师妹,防贼防盗防师兄·”·“……”师妹强笑:“哦,呵呵,我还有个讲座,先走了。”
段和:呜呜……·爬至五楼,后面追上一个人,乃是隔壁的化工系博士,此人三十多岁,鼻梁上架着一副啤酒瓶瓶底,大大咧咧朝段和哈哈:“老弟,背妳媳妇儿啊”·段和的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吴钱,拜托妳看清楚人再说话”·吴钱扶扶那副酒瓶底,盯着小蛮的脸看了足足两分钟,一拍段和的脑袋,“段和,妳小子有福气啊,媳妇儿长的真他妈俊”·小蛮自认自己阳刚十足,虽然有恶搞装嗲的不良嗜好,但还是一派男人气概一听此话当即气得鼻孔喷火:“妳个死瞎子老子哪点像女人了”·段和也极度气闷:姓夏的,我把妳搬进我宿舍里,门一关就杀人灭口·吴钱老不正经地夺过小蛮斜背在左肩的背包,“弟媳妇,我帮妳拿。”
小蛮脸色骤变:“还我……”·段和把小蛮放下来,和颜悦色的道:“还剩一层,自己爬吧·”同时不动声色的把装着黄金面具的斜背包扯过来,“吴钱,不客气,我帮他拿。”
吴钱搓搓手,“这么小一个包这么重,里面放砖头啊”·小蛮正不知怎么应答,段和道:“我媳妇要考研,包里一本牛津英汉顶得上两块砖。”
说完,一头黑线:阿咧,太紧张果然说错话了··小蛮悲哀地看着他:“……”·吴钱也只是和他俩开玩笑而已,闻言一愣,极不自然地干笑两声:“哈,哈,真是妳媳妇老弟,原来妳喜欢男人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往上走几步,回头看一眼,“挺配的,真的。”
再往上走几步,再回头看一眼,在自己嘴巴上做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我一定不告诉别人,放心”·段和僵在原地:“……”·吴钱又探下脑袋:“妳没有偷看过我洗澡吧”·段和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快滚吧妳”··翌日清晨,段杀在医院门口等到魏南河,两个人握握手,魏南河掏出名片递给段杀,“妳好,我是这几个孩子的负责人。”
段杀拿过名片扫一眼,“魏教授,今早医生给柏为屿做了一遍检查,没有大碍,意识也清晰·”·魏南河点头,“谢谢您的照顾,您贵姓”·“免贵姓段,段杀。”
两个人边说边往医院里走,段杀说:“夏威情况已经稳定,不过需要修养很久,我看医院费用太高,就叫他先去我弟那养伤·”·魏南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乐正柒呢”·段杀愕然,往他身后一指,“他一直在妳背后啊。”
魏南河惊诧地转身,看到一个小乞丐,蓬头垢面,衣裳褴褛,走路一瘸一拐,肩上还趴着一只黑猫··乐正柒原本怯怯地跟在魏南河身后,没料到魏南河突然转身,吓了一大跳,“我错了,别打我”·魏南河一把拽过乐正柒,喝道:“妳的腿怎么回事”·“骨折了。”
“怎么没找医生打石膏”·“打过,碎了·”·段杀不失时机地发问:“咦,妳原来不就是瘸子吗”·魏南河倒吸一口冷气,“这样多久了”·乐正柒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巴掌。
魏南河涵养尽失,怒吼:“居然五天了”·乐正柒将巴掌翻了翻,小媳妇似的两眼含泪,“十天了·”·魏南河头疼欲裂,心也疼得直抽抽,弯腰把乐正柒一呼噜抱起来,“先带妳去看腿”··柏为屿浅浅了睡了一觉,又醒了,他望着段杀许久,艰难地开口问:“小柒呢”·段杀如实相告:“魏教授来了,带他去看腿。”
柏为屿呼出一口气,“魏师兄怎么来了”·段杀哼了声,“总不能把妳们交给小孩子,那个小孩子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看样子是要瘸了。”
柏为屿紧张地攥住他的袖口:“妳开玩笑的吧”·段杀掰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他们去骨科看腿了。”
“妳,妳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小柒的腿怎样了……”·段杀掏出手机丢给他:“自己问·”·柏为屿一窒,拿起手机犹豫两分钟,赔笑:“段大哥,妳帮我问一下吧。”
“我和妳不熟,妳别叫这么肉麻·”段杀板着一张死人脸··柏为屿怒道:“问一下会死吗”·段杀不耐烦地催道:“妳打不打我数三秒,不打手机还我。”
“我我我……”·“三二一·”段杀起身夺过手机,转身就走··“啊……怎么这样我飞天霹雳靠,我天马流星靠……”柏为屿气的直翻白眼,捶床咆哮:“什么鸟人啊妳给我等着”·乐正柒会不会瘸,很难讲。
要是再老个五岁就瘸定了,可小孩毕竟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发育又迟,骨骼比较柔软,修复能力强,医生特地嘱咐要好好休息多喝骨头汤··魏教授的拳头蠢蠢欲动,无奈那只黑猫俨然一派守护主人的威风,魏南河只要朝小孩一瞪眼一呵斥,黑猫就弓起背嗷嗷叫着做攻击状。
魏南河找个纸箱,往里面丢只鱼干,招呼猫咪进去吃·猫咪一跃而入,魏教授迅速把纸箱盖起来用透明胶裹结实·小孩柒手八脚的和他抢纸箱子,大喊:“我的猫——”·魏南河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妳上次捡扁扁回来,答应我什么了”·“答应那只是最后一只,呜呜……”乐正柒声泪俱下:“这只是最后最后一只,它不一样,它是只妖怪”·“妖怪,哈,哈。”
魏南河笑了,笑得乐正柒头皮发麻,不敢再出声··没有商量的余地,魏教授轻易不发怒,一发怒起来没人敢招惹·可怜的黑猫连带鱼干箱子一起被丢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纸箱子上贴着张纸条:“我是一只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小白猫,请收养我。”
魏南河拎着乐正柒就近找家酒店开个房间,没收西汉墓里的青玉觚和战国墓里青铜短剑,问:“还有什麽”·“还有一个黄金面具。”
乐正柒老实回答:“被小蛮拿走了·”·“还有呢”·“还有一个白玉,被段和拿走了·”·“嗯,分赃妳倒是很大方”魏南河把小孩丢进浴室里洗洗刷刷,男保姆不好当,尤其还是带着个如此顽皮的孩子魏南河眼圈儿通红,自从这两年他的生活里多了个野惯了的乐正柒,他隔三差五就要担惊受怕一场。
给小乞丐洗澡还要避开他腿上的石膏,魏教授袖子卷得老高,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小孩洗干净,用浴袍一裹,抱回床上··接下来体罚开始了,魏教授掂了掂乐正柒的探棍,呼呼挥舞。
乐正柒惊恐万状地往床角缩:“我的腿已经断了,别打腿”·魏南河依言丢下探棍,扬起巴掌,小孩抱脸蜷成一团,哽咽:“脸上有伤,会被我爸看到的……”·也对打脸是万万不能够的,魏南河收回巴掌,拎过小孩按在大腿上。
乐正柒抓着魏南河汗湿了的衣襟:“几下”·“五十下·”魏教授很冷静··“三十下”·“别和我讲条件”魏南河把他掀过来按牢,半揭开他的浴袍露出白白嫩嫩的屁股,噼里啪啦巴掌招呼上去。
小P孩嚎啕:“痛痛痛……十下了十一,十二……痛痛……啊爸爸——爸爸——”·魏南河怒极反笑:“叫爸爸了我这招还是从妳爸那学来的,妳爸的巴掌比我厉害多了下次还敢不敢”·乐正柒:“呜呜,魏叔叔,我再也不敢了……二八,二九……”·“叫妳屡教不改我缺妳吃缺妳喝了吗”魏南河喝道:“上次妳那细爪子差点残废了,妳答应过我什么”·“我说……呜呜,再偷偷去掏墓就让妳打断腿……”乐正柒抹一把鼻涕,“可是,我的腿已经断了……三五,三四,我真的,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魏南河打了五十下,打得自己的手臂都麻了,小P孩的屁股自然是红的像猴子屁股。
魏教授扶扶眼镜,恢复斯文儒雅的神态,把凌乱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将乐正柒那身乞丐装丢进垃圾桶里,而后摸摸小孩的后脑勺,“乖,好好趴着,我到楼下去给妳买几件衣服。”
乐正柒痛骂:“魏南河,妳这暴力狂变态叔叔妳把我的猫还我——”·魏南河不怒自威地发出一声:“嗯”·乐正柒收声,只好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如果乐正柒的腿没有断,魏教授会用曹老的柳棍给他打断的= =|||||||·暗潮汹涌·魏南河去医院看了看柏为屿,暗潮汹涌的会面·柏为屿识趣地半支起身子,一脸愧色:“师兄,小柒的腿怎么样了真的很抱歉,我如果知道会这么严重一定不敢……”·“不一定会瘸,妳不用自责,”魏南河截断他的话头,面色严肃的用教授的口吻责道:“妳自己也伤的很严重,以后遇到什么事无论如何得先和大人商量”·柏为屿申辩:“我和小蛮都是大人……”·“妳们两个大人有能耐还会捅出这么大的祸”魏南河示意性地敲敲柏为屿扎满绷带的脑袋瓜子,“差点闹出两条人命,妳们贪玩的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轻重”·柏为屿埋着脑袋,对于这个师兄,他还是带着三分敬畏的。
段杀拿着柏为屿的检查报告和CT图进来,交给魏南河··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魏南河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翻开那些资料看了看,对柏为屿说:“我和院方联系好了,过一段时间妳做一趟头颅磁共振检查,脑袋受伤不是开玩笑的,就怕有什么后遗症。
医疗费的事妳不用操心·”·柏为屿一愣,忙摆手:“这怎麽行,师兄,怎么能让妳付……”·一直沉默寡言的段杀冷不丁插嘴:“妳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大半了,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也有对不住妳们的地方,全当我……”·“争什么争妳们”魏南河冷眼:“我冤大头啊我给妳付妳是公费生,学校有给妳办医保,可以报百分之八十。
我只要做手续把这些发票什么的转回学校去就行了·”·段杀和柏为屿皆闭嘴··魏南河拿出一包烟,想起这是在病房,便又放回口袋里,思度片刻,他说:“为屿,妳的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我帮妳向曹老请了假,妳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寒假回家过个年再去学校。
至于小柒……”顿了顿,继续说:“学校里我还有课,走不开,我明天就走,带小柒先回去·”·柏为屿蓦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魏南河。
“小柒不懂事,巧了碰上妳也是不懂事的,就会惹祸,以后少在一起玩·”魏南河漠然地避开他的目光,做轻松状站起来,“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挂我手机。”
“把妳交给家长,以后都不关我的事了,再见·”段杀更加漠然地转身先出了病房··魏南河从医院出来,经过院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依然被遗弃在马路边的纸箱子,叹口气拎上箱子。
·到商场里买了必需品,魏南河回到酒店,小孩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撩起小孩的浴袍看了看,小屁股还红着,嗯,魏叫兽很满意··魏叫兽从塑料袋里找出刚买的猫浴液,然后拆开纸箱子,拎出黑猫丢进浴缸里,爱心泛滥地边洗边抓跳蚤——当然,在抓跳蚤的时候发现了玉琮,毫不客气地解下来作为私人收藏。
那只黑猫被洗干净吹干了毛后,毛便非常的蓬松柔顺,很是漂亮威风·魏南河忙活完打开浴室门,黑猫夺门而出,以闪电的速度窜到床上,一头拱进乐正柒的怀里,“咪唔~~”·魏南河悻悻地哼了声:连猫都来和我抢老婆·乐正柒被猫舔醒了,惊喜地抱着猫打个滚,屁股挨上床垫,痛的一咧嘴,忙又趴回来,搂着猫蹭蹭,同时感激地看了眼魏南河,喃喃说:“我饿了。”
“叫外卖了,”魏南河在床边坐下,“有鱼,高兴了”·乐正柒爬过去,拉着魏南河的手,“下次不敢了,妳别生气。”
魏南河旋开婴儿牛奶润肤露的盖子,挤出一坨在手心里搓开,往乐正柒干燥的脸上抹去,“妳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乐正柒侧躺着,任由魏南河把他抹的香喷喷滑溜溜的。
魏南河抹完后,俯下身闻了闻,这一闻,从脸蛋闻到脖子,从脖子闻到胸口,在他胸前玲珑粉红的小点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乐正柒弯腰笑着躲避,“变态叔叔”·“我哪有变态本教授是斯文人。”
魏南河调侃着揽住他的腰,在他的小肚皮上舔了一下,一路吻下去··乐正柒淘气地把腿架到魏南河肩上,抓住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扯,咬住嘴唇轻轻喘息着说:“我屁股疼。”
魏南河安抚道:“我给妳揉揉·”正要吻到那个半软半硬的青涩器官,黑猫突然出手了,喵呜一声爪子朝魏南河门面抓去··魏南河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躲避,脖子挨了一爪,赫然三条血道。
只见那黑猫弓起背,全身黑毛炸开,气势汹汹地瞪着色情叔叔··乐正柒一把将黑猫裹进被子里藏在背后护着,“我保证它不是故意的”·魏南河:“……”·乐正柒十分委屈的说:“我替它向妳道歉。”
魏叫兽一言不发地扳开乐正柒,从被窝里掏出黑猫,拎着它脖子后的一层厚皮毛丢进浴室里,锁上门,掉头往床的方向走,且走且脱下衣服··乐正柒哆嗦:“它抓妳,又不是我,妳,妳……”·魏叫兽站在床边把裤子脱了,龇着牙摸摸脖子上的血道,如狼似虎地扑向小柒仔。
乐正柒蹬腿挣扎:“妳是教授啊,妳刚才还说妳是斯文人……”·魏南河握住他的膝盖弯拎起来,另一手在他腰上掐了几把·小孩的红屁股悬空了,可怜兮兮的小兄弟暴露在空气中,他左扭右摆地乱叫:“痒啊痒啊……妳怎么又这样爸爸,爸爸——”·魏南河趁势把他的另一只石膏腿夹着腋下,弯腰舔了舔他□已然挺立的小东西,“不许叫爸爸,叫我。”
“魏叔叔……”叫得可甜了··“啧,这么礼貌啊那平时怎么没大没小连名带姓的叫”魏南河嘴下用了点劲,轻咬了一下。
“啊——不能吃啊……”乐正柒两手胡乱扑腾,痛哭流涕地哀求:“南河,亲爱的,不要咬,把我放下来嘛……”·魏南河忍笑:“死小孩,和我斗”·乐正柒羞愤地瞪他:“尿妳一脸”·魏南河笑而不言,把他放下来,手上沾点润滑剂,缓缓捅进他的身体里做扩张。
乐正柒配合地侧趴着,嘟囔道:“屁股疼,妳说好要给我揉揉的……”·魏南河便揉了揉,又亲了亲··乐正柒回手给他一巴掌,“哎呀,妳亲屁股,变态”·魏叫兽的脸色变了又变,哭笑不得,“妳这死孩子,什么时候才长大……”··新买的维尼熊T恤,套上新买的桃红色毛衣;奥特曼内裤,再穿上牛仔背带裤;雪白的袜子,还有印着史努比的帆布鞋,鞋带是柒彩的,色情叔叔正蹲在床边给他系鞋带。
小孩很窘:“太弱智了,妳真要我穿这一身出去见人”·魏南河头也不抬,“下次再做坏事,我就给妳买天线宝贝连体衫·”·乐正柒呜呜:“妳怎麽这么低级趣味……”·巧了,十柒周岁生日是在异乡的酒店里过的,魏南河在小寿星的嘴唇上啄了一口,“蛋糕送来了,吃吧。”
乐正柒扭了扭,“屁股疼·”·魏南河把小桌子推到床前,弯腰在包装盒里找蜡烛·乐正柒一叉子戳向蛋糕,叉下一块送进嘴里··魏南河拿出蜡烛,抬头看到狼藉的蛋糕,无语。
小P孩记吃不记打,嘴里一甜就忘了屁股疼,在魏南河脸上亲了一口,奶油都印了上去·魏南河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探到又滑又甜的软舌纠缠不休··魏南河不是没有危机感,乐正柒只有十柒岁,太小了,而自己过了年已三十四,这年纪说大不大,但和乐正柒比起来真是老了。
自己自私也罢无耻也罢,他承认自己是在诱|奸是在犯罪,那又怎样他喜欢这个孩子,而且有自信比任何人都喜欢·不是他小气狭隘,是他的宝贝过于完美,人见人爱,他已经嗅到了对手的火药味,不能再低估对手了。
魏南河在乐正柒的眉间印个吻,“小柒,明天跟我回去·”·乐正柒点点头,点完,眉头一皱:“为屿呢”·魏南河柔声哄骗:“为屿还要修养一段日子,没那麽快回去。”
乐正柒想也不想就说:“那我就在这陪着他呗,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魏南河脸色一放,沉声呵斥:“乐正柒,听话”·乐正柒是个乖小孩,虽然有点不满,还是听话了。
·“我哥说,妳们的魏教授来了·”段和挂完电话,低头吃青菜··“哦,为屿的情敌来了·”小蛮嚼着羊肉··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对视一眼,小蛮摇头晃脑,“可怜的为屿,魏南河一定会把小柒带走,然后以养伤为由把为屿丢在医院里。”
段和讶异:“妳怎麽知道,听到我哥和我说的话了”·“没,”小蛮喝口汤,“用屁股想也知道啊,换我我也这麽做。”
段和“嗤”一声,心说:妳的屁股倒是比脑子好使··由于单身汉宿舍里只有一张床,小蛮以绝对优势霸占靠墙的位置将主人挤到床沿,一大早又出卖别人并不稀罕的色相逼迫段和出去买好吃的,段和为了避免遭到荼毒,只好向隔壁的吴钱借辆电动车骑去超市买了两大袋食物,于是午饭是一锅鸭肉锅底的火锅,晚饭是剩锅底加点水,烫羊肉吃。
小蛮吃肉很凶,和狼一样,用筷子夹着羊肉往锅里一掠,顿半秒就拎出来,肉里带着血也能吃下去,段和看着很畏惧,谦让地只吃青菜和豆腐,不忘嘱咐:“再烫烫,没人和妳抢,没熟吃了会拉肚子。”
“没事,我的胃百毒不侵”小蛮一呼噜将刚烫的羊肉塞嘴里,“哎,为屿这小子不错,不知道小柒为啥要选那个老男人。”
段和:“吃慢点会死啊烫死了不管·”·“妳看,小柒才十柒岁,魏南河比他大了一倍”小蛮含着羊肉,掰手指算道:“等小柒和我一样大的时候,魏南河都快五十了”·段和漫不经心应了声,转念一想:咦,他这是怎么换算的·“等小柒三十五岁的时候,正是成熟性感型男,可以泡一车一车美女,魏南河都柒十了,可以和他老爸一样犯老年痴呆了”小蛮满脸遗憾。
段和:“……”·小蛮自言自语:“而为屿就不一样了,小柒再长个六年,他们俩就一样大了”·段和:“……”·小蛮做无可奈何状,老气横秋的道:“唉,猜不透现在的小青年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段和:“……”··作者有话要说:以上暴力狂叔叔强|奸未成年人的xxoo河蟹夹掉一千字··下次没有未成年人参与的h,再补上xxoo桥段,迈着小内八淫笑跑走……·柏为屿瑟瑟发抖:下次一定不是我……·夏威摸下巴:阿纳达,难不成是我们·段和内牛满面:好讨厌哦……·改了口口了,ORZ……·三只穿山甲·南方的十二月初依然温暖,太阳光柔和且耀眼,杨小空坐在工瓷坊的屋顶上背对太阳把玩几片克拉克瓷正入神,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探出屋檐往下看,看到了穿着桃红毛衣背带裤的乐正柒。
“小柒什么时候回来的”杨小空攀着竹梯子刺溜刺溜爬下来··“刚回,我在楼下叫了妳好几声了”乐正柒把手插在裤兜里,笑眯眯的,“呀,水痘好啦恢复的挺快,只剩些印子了。”
杨小空满脸都是笑容,左右一看,“为屿呢”·“他受伤了,”乐正柒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挨了一下,脑震荡,在咸阳住着呢,南河说他过完年才回来。”
“怎么受伤了”·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在墓里乱埋炸药,把自己砸了呗·”乐正柒瘸着走到一边的台阶上坐下。
“妳的腿怎么了”·“也被砸了,没事·”乐正柒一招手,喊声:“杰士邦”·杨小空以为自己听错了,“杰……杰……士邦”·话没说完,黑猫跑过来,卷着尾巴在乐正柒身边打转,乐正柒摸摸猫,介绍道:“我在墓里捡的,杰士邦。”
杨小空:“……”·乐正柒指指杨小空,对黑猫说:“叫叔叔好·”·黑猫:“喵呜唔~~”·杨小空抽抽嘴角,“呃,妳,妳好。”
三只土狗身上的毛参差不齐的长长了,怯怯地在两米之外盯着黑猫,黑猫拔长身子伸个懒腰,将军一样雄赳赳地以雕塑的姿态蹲着,半眯着绿眼睛做沉思状,一身黑黝黝的长毛在阳光下折射出闪闪的反光,一派煞气十足的威风。
瘦黄狗扁扁夹着尾巴,低着脖子边嗅边靠近,讨好地发出“呜呜”声··另外两只土狗在远远的地方观察事态发展,而杰士邦一动不动··扁扁逐渐靠近,由于尾巴夹起来了不能摇,只好摇摇屁股:“呜呜……”·杨小空皱眉道:“小柒,狗会咬猫的。”
乐正柒:“扁扁这么胆小,连鸡都不咬,怎么会咬猫”·扁扁贴近杰士邦,探头在它身上嗅嗅·杰士邦似已打瞌睡了,毫无动静,扁扁壮着胆子又靠近一步,往它的脸上闻去,杰士邦骤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挥爪子直抓向扁扁的鼻子·扁扁怪叫一声往后蹦跶,恼羞成怒地连声狂吠。
杰士邦慢悠悠站起来,弓起背,低啸:“喵嗷——”·扁扁掉头就跑,另外两只狗立即做鸟兽状撒腿奔逃,转眼三只狗都不见踪影··乐正柒忙揽过黑猫抱进怀里:“杰士邦,别欺负它们,妳要拿出妳两千年的修养,别和它们一般计较”·杨小空冷汗:不是我说,我真不理解小柒……··段杀站在住院部外围的高墙下,背着手,平静地看着柏为屿,“干什么呢”·柏为屿趴在墙顶,“晒太阳。”
段杀:“保安和我说,妳天还没亮就趴这儿了·”·柏为屿:“我等太阳不行啊”·段杀点头,“行·”转身要走。
柏为屿颤声喊:“回来回来”·段杀停住脚步,“怎么”·“我晒够了,想下去。”
“下来呗,不用和我汇报·”·“给我找个梯子·”·“没有那种东西·”·“有——”柏为屿带着哭腔嚎叫:“肯定有妳去找找”·“喂,这里是医院,不是我家,我去哪找”段杀面无表情,“妳怎么爬上去就怎么爬下来吧。”
“我,我爬上来还没什么,可上来后一低头就头晕”·“妳恐高”·“以前没有。”
段杀若有所思,“看来是脑震荡的并发症·”·“先不管那个”柏为屿看一眼墙下,眼前昏花,全身摇晃了一阵,忙肚皮贴着墙顶,做乌龟状巍然不动,“我已经趴这里吹了三个多小时的风了,冷”·段杀抬头望着灰沉沉的天空,神清气爽的道:“是啊,看这天气,估计要下雪了。”
“妳先管我吧段大哥,段郎,我叫妳爷还不行吗”柏为屿抽着鼻子:“快把我弄下去”·“妳跳吧。”
段杀好整以暇地观赏他的窘相,“我接着妳呢·”·“啥”·段杀张开手臂,“不高,我接得住妳·”·“滚吧”柏为屿破口大骂:“我不信妳别以为我忘了,妳在墓里骗我去喂怪物,自己跑了”·段杀收回手,扭头就走,“那我滚了。”
“滚回来——”·“跳吧·”·“不”柏为屿宁死不屈··“拜拜。”
“回来——”·“妳有完没完”段杀不耐烦了,“这墙三米都不到,妳怕成这样听段和说,妳还蝉联了三届散打冠军,那是什么级别的比赛”·柏为屿老脸一红,“别听他乱讲,就是美术学院私下斗殴……”·段杀玩味地“哦”了一声,“三届啊。”
“打了三场群架……”柏为屿只想赶紧下来,示弱道:“段大哥,妳行行好,帮我找个梯子吧,我犯头晕,以前不这样的……”·段杀走到墙根下,伸出手,“手给我。”
“不给·”·“给我我拖妳下来,保证摔不着妳”·柏守略一犹豫,牙一咬:大不了脑袋再撞一下撞成痴呆思及至此,便闭上眼睛半探下身子,一只胳膊紧张地往下扑棱。
段杀抓住他的手,猛一用力,柏为屿嗷嗷乱叫两声,天旋地转,眨眼便扎进段杀的怀里,直挺挺地将对方撞倒在地上··四爪一落地就安心了,柏为屿跪起来,揉揉鼻子傻乐:“谢了啊哥们。”
段杀坐起来,面色铁青地咳了两声,“下次想逃院从正门出去,没人会抓妳爬墙这招是从哪学来的”·柏为屿悻悻道:“电视上教的。”
“幼稚”·“谢谢夸奖·”·“回病房去·”·“不想住了,没趣。”
柏为屿歪个身子就地而坐,“磁共振检查的报告单不是也出来了吗我没事”·段杀拍拍身上的灰,“确实没事,不用小题大做,妳可以办正规手续出院嘛。”
“妳以为我不想吗”柏为屿抓狂:“魏师兄不知道和医院交代了什么,主治医生不放我走”·段杀一挑眉毛:“哦。”
柏为屿叹口气:“我想去越南·”·“妳杀人了”·柏为屿瀑布汗:“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吗”·“跑路的一般都跑那儿。”
“屁咧”柏为屿揪地上的枯草,“我妈在那儿·”·段杀重新打量柏为屿:“妳是越南人不像啊”·柏为屿蔫蔫的说:“不是,是我妈嫁那儿去了。”
段杀心里琢磨:越南女人都往中国嫁,妳妈倒好,往越南嫁·瞧妳这副小模样,妈妈应该不至于太差,怎么脑子这么不开窍·柏为屿在那儿自怜自伤:“我要去越南看看我妈,那个老家伙如果欺负她的话我就带她回来……”·段杀动了恻隐之心,“妳是不是没钱”·“嗯。”
柏为屿垂着眼帘,睫毛黑沉沉的压下来盖住了满眼水波,寒风把他原本就病态十足的面庞吹得白里透青,鼻尖带着点潮红,嘴唇泛紫,瞧着是可怜得招人疼惜··段杀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颇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掩饰道:“我借妳些往返的路费好了。”
·“我哥回老家了·”段和问小蛮:“夏威,柏为屿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蛮眨巴眨巴眼,夸张地一拍腿:“老实人啊和我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妳瞧瞧我就能想象为屿了,我和他那叫一见如故,从没见到这么臭味相投的哥们,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段和以手扶额,“完了,我哥借给他六千块,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小蛮:“呔为屿这家伙,居然只骗了六千,太没用了”·段和百思不得其解:“不可思议,他到底是用什么把我哥给骗了”·“美色咩”小蛮抛个媚眼,变出个小圆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像我们这样花容月貌的人儿,总是甩不掉那些个讨厌的仰慕者,实在是太伤脑筋了……”·“……”段和费劲千辛万苦抑制住打他的冲动:“给我正常说话”·小蛮一丢镜子,颓丧无比地趴在桌面上,粗声粗气地说:“我想吃肉。”
小蛮在段和的宿舍里连呆了一个礼拜,连楼下都没有去,有时候段和从食堂里带点饭菜回来,大多数时候还是吃火锅——没有新锅底,就是那天的火锅,不断往里面加水加料继续吃,连吃了五、六天,吃得小蛮很没口味。
段和那书呆子整天忙着写论文泡图书馆,没空多搭理他··这天小蛮用段和的电脑下载了一部《人皮客栈》,边吃饭边看,电影里的杀人工厂将人一群一群骗进去,砍手砍脚挖眼剥皮,惨绝人寰的悲号在单身宿舍里回荡,听得段和毛骨悚然,颤巍巍求道:“夏威,吃饭时间,妳可不可以不要看这么恶心的片”·小蛮“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没滋没味地嚼着青菜。
电影里,一个锅炉工打扮的人推着辆手推车,沿途把砍断的手手脚脚和遗落的人头或内脏捡上推车,推到锅炉旁边,一块块丢进火里烧掉··小蛮夹一块豆腐干塞进嘴里,两眼迷离:“这么多肉在烧,一定很香。”
段和头皮发麻,起身一把扯掉电脑的电源,“吃饭”·小蛮这才把目光转向桌子,很哀怨:“没胃口。”
“红萝卜炒猪肝,补血的”段和把炒猪肝往他那推了推,又用筷子指指木须肉里的肉丝,“这里有肉”·小蛮将脸贴近桌面,眯眼寻找:“哪里有肉”·“妳真难伺候。”
段和把肉丝给他挑出来,“我没空,只能到食堂里随便买些应付应付,妳凑合一点不行吗”段和说着也觉得过意不去,想了想,说:“明天早一点起床,带妳去买点吃的吧,妳认认路,以后妳身体好一点了就自己去逛逛。”
小蛮喝着汤:“好”·段和微笑:“妳想吃什么”·小蛮不假思索:“穿山甲。”
段和含在嘴里的汤差点要喷出来:“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吃”·小蛮抬头,讶异道:“谁说的”·“谁说的法律说的妳真的有本科毕业吗法盲啊小学生都知道的”·“吃了会怎么样”·“吃一只坐牢十年,吃两只终身监禁”段和危言耸听。
“不可能吧”小蛮不信··“妳说嘛,妳吃了一只熊猫会怎样”·“……”小蛮浑身打抖,筷子都捏不稳了。
“穿山甲和熊猫是一个级别的保护动物”段和恨声道:“居然有人丧心病狂到吃保护动物的地步,叫我说,抓到一定严惩不贷”·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小蛮不说话了,头顶上乌云蔽日。
段和想笑,硬生生忍下了,“怎么,妳吃过”·“没·”小蛮贼眉鼠眼的模样··段和和蔼地劝道:“吃都吃过了,以后别吃就是了。”
小蛮抖得如筛糠,突然丢下碗扑向段和,嚎啕:“我吃了三只,是不是要枪毙啊”·段和做大惊失色状:“什么在哪吃的有没有目击证人”·“是我自己在野外看到的时候抓来吃的,天地良心我不知道不能吃啊——”·段和顺毛安抚:“好好好,我不说出去,没事的。”
小蛮感动得热泪盈眶:“阿纳达~~”·段和恶寒:“妳再这么叫我,我就报警告发妳吃穿山甲·”·小蛮马上闭嘴···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杨小空,相信我,等他水痘好了就来祸害苍生了……= =……·另,我每天大概是八点多的时候更,大家在这个时间段来看看╭(╯3╰)╮·谢谢帮我捉口口和虫子的朋友们,我看到会及时改的。
胆大包天·大超市太远,段和怕小蛮的身体吃不消,便带他在学校外不远的菜市场逛了逛,正赶上星期天,菜市场里人挤人,喧杂繁乱的摊位遍地生花,段和被挤得心乱如麻,只想买些羊肉应付一下贪吃狼就走人,不想刚称完羊肉,头一回就不见了小蛮。
转了两个弯,看到那厮又在祸害妇女同胞,和一卖豆腐的淳朴农家姑娘聊得正欢·段和大步流星走过去拎着他的后衣领就走,“妳给我老实点”·小蛮申诉:“我被妳圈养了几天,很寂寞……”说完,觉得无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又加上一个字:“啊”·“明儿开始放养。”
段和一头冷汗,“最好放出去就别给我回来了·”·小蛮立刻做虚弱样转移话题,“哎呦,我想吃鱼……”·“那就买一条去。”
小蛮:“……翅·”·“我去买点粉丝假装一下吧·”段和怕他走丢了,便拉着他的手——拉了一半,觉得不太合适,便换成扯着他的袖子,往卖鱼的摊位走,边走边说:“自己小心点,这儿人多,别让人撞了妳的肩。”
小蛮应了声,兴致颇高,“哎,一起吃碗辣子蒜羊血吧·”·段和说:“不吃,我不吃内脏·”·“血不是内脏吧”·“那我不吃血和内脏。”
“猪肝呢”小蛮不屑,问起昨晚才吃的东西··“……吃·”·“妳不是不吃内脏吗”·“我就吃猪肝。”
“妳怎麽这么多毛病”·“干妳屁事”·“我想吃羊血·”小蛮回归旧话题。
段和给他一张钞票,“吃去吧,我去买鱼,妳乖乖坐在那等我·”·小蛮拿过钱颠儿颠儿跑去吃羊血了·段和叹气,心说:如果在沙漠里迷路,别人都得饿死,我看就他死不了,连蜥蜴他都会吃。
段和买了条鱼,等鱼贩子将鱼宰宰洗洗,然后提着塑料袋回原地去找小蛮·小蛮早吃完羊血,蹲在一个铁丝笼子旁不知道在看什么·段和人还未靠近就远远唤了声:“夏威”·小蛮扭过头,兴奋得两眼冒光,笑颜逐开的喊:“有好吃的”·“哦”段和好笑:什么东西让他高兴成这样这小子笑起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小蛮站起来,右手捏着一条蛇··“啊啊啊——”段和一跳老高,接连倒退几步暴吼:“放回去放回去”·“这是草蛇”言下之意:没毒。
“我不管它是什么蛇,给我放回去——”段和惊得面无血色··“为什么呀……”小蛮弯腰把草蛇放回铁丝笼子里,眼睛盯着另一只笼子里的蝮蛇,“咦,这条肥”·段和:“不要啊——”·小蛮打开另一只笼子,迅速捏住腹蛇的尾巴,恶狠狠的抽出来。
那只蝮蛇足有一米多长,抬起三角头嘶嘶叫着扑小蛮的门面而去,小蛮将蛇尾一拎,用力一抖,同时踩住蛇头,馋得直流口水:“就这条,看着就好吃”·卖蛇人:“小兄弟,妳轻点,我的蛇都快被妳踩死了”·段和泪奔:“我不吃蛇,也不会做蛇,给我放回去——”·小蛮向前一步,“一点都不难做,清蒸就行”·段和连连后退:“别过来我不管啦,唔……妳……总之妳赶快放回去”·“为什么”小蛮歪脑袋,一脸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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