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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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5)
·柏为屿逮住他大肆轻薄,啾啾啾亲了一通,嗲声唤道:“小蛮哥~~”·“呀~咩~跌~啊~和哥哥——我们来世再见~~”夏威哭天抢地··那俩人自娱自乐好不热闹,杨小空一阵旋风逃回木楼,杜佑山刚和魏南河谈完正事出来,两个人撞个正着,杜佑山不失时机地拉住杨小空搭讪道:“小空,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杨小空心有余悸地张望妆碧堂一眼,笑微微地回答,“我,我帮为屿做画框呢。”
“做画框”杜佑山故作惊讶:“这种事何需妳们动手”·杨小空解释道:“为屿要开画展,画框挺贵,还是自己做划算。”
杜佑山一笑:“为屿这孩子,开画展也不和我说,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做几副漆画,画框还要自己做,笑话”·杨小空甚是不解:“嗯”·杜佑山乘机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叫他安心做画,展厅和画框这种事和我交代一句就行了。”
“杜老板……不用了,我们自己做就行……”杨小空摸摸脸,觉得杜佑山的举动有点怪,但也没觉得有多不妥··羊羔子的皮肤摸起来比看过去还滑,杜佑山色心大发,面上还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傻瓜,三分画柒分裱,画框粗糙直接影响画的档次。
妳们别忙了,交给我没错,我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绝对比妳们自己弄的上档次·”·杨小空以为杜佑山是揽生意,真有点急了,忙推阻道:“杜老板,柏师兄没那麽多钱……”·杜佑山顿住脚步,忍笑看着杨小空:“什么”·杨小空被看得手足无措,“师兄他……嗯,我也……”·杜佑山抬手捏捏杨小空的下巴,戏谑道:“一毛钱都不向妳师兄要,傻小子。”
转头嘱咐武甲:“给画廊挂电话,找时间派人过来量尺寸,配十二公分以上宽度的刷金全实木·”·武甲应道:“是·”·杨小空傻愣愣的:“啊”·白左寒在魏南河那死磨硬磨,总算讨到一块五十年的普洱茶饼,乐不屁颠地一路走一路嗅,抬头见到那几个人站在门口,疑道:“佑山,还没走呢”·杜佑山背手而立,正经道:“是呢,和小空说说话。”
杨小空一见白左寒立刻忽略了杜佑山,只差没有摇尾巴:“白教授,妳也爱喝茶”·白左寒笑答:“南河这宝贝多,我来讨一块。”
“喝茶好,修生养性啊·”杨小空盯着他手里的茶饼,“这不是魏师兄刚搞来的吗他说很贵的……”·“钞票都是浮云啊……”白左寒一副见多了世面毫不在乎的模样,言不达意地吟道:“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杨小空如堕云里雾里,由衷地赞道:“白教授,好茶就需要妳这样会品茶的人才能体现价值啊。”
白左寒莞尔,“谁说不是呢·小空,速写本给妳放在小厅茶几上了·”·“谢谢白教授·”杨小空感激万分:“对了,我看到妳放在雕塑系做示范的新创作,太生动了。”
“一般而已,”白左寒谦虚地抿嘴微笑,掸去他肩上的木屑,文绉绉地教导道:“想做出好东西,不止需要勤奋,领悟更重要·”·“是……”杨小空一脸陶醉,“我这就去看速写本。”
白左寒矜贵地点点头,告了别,与杜佑山一齐走出来,变出一张猥琐的笑脸:“这普洱泡牛奶一定可以泡出正宗台湾风味的奶茶·”·杜佑山惊了一跳:“泡,泡奶茶”·白左寒使劲嗅嗅茶饼,自说自话:“嗯,应该会有点苦,没关系,我多加奶精和糖。”
杜佑山脸部肌肉抽搐:什么叫暴殄天物今天见识了·武甲冷眼看着,心说:魏教授会哭的··“晚上有没有应酬”白左寒勾住杜佑山的肩膀,“一起去看脱衣舞吧,天元夜总会新来了一个,够火辣啊”·杜佑山婉拒道:“左寒,我对这种只看不吃的活动不感兴趣。”
“啧”白左寒唾弃:“庸俗”··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河蟹大环境下,我估摸着会小心在这一两章内,谨慎的(看向柏为屿)上荤菜·遍地皆禽兽·变天了,夏威还栓在树下。
打雷了,夏威还栓在树下··下雨了,夏威还……·段和美其名曰放学生去图书馆自习,心急火燎的驱车赶到工瓷坊,夏威蹲在雨里撑着把伞,落汤鸡的模样,“段郎,妳回来啦~”·段和跑过去给他一个暴栗,“妳傻的啊不会躲屋里去吗”·夏威举举手里的铁链子,“喏。”
“拉倒吧妳”段和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妳用一根铁丝就能打开的,装什么可怜”·夏威揉揉腕子,讪笑:“妳没让我打开,我怎么敢轻举妄动不是怕妳生气嘛。”
段和拉开他的领口看一眼,骤地勃然大怒:“绷带都湿了妳有必要和我较劲吗”夏威还没应答,段和又把他揽进怀里抱紧了,心疼的不得了:“对不起,以后不再栓妳了。”
乐正柒坐在妆碧堂门口的屋檐下磕瓜子,“和哥哥,我好冷~”·“小蛮儿,我抱着妳就不冷了~”柏为屿嚼着刚从村子里买回来的光饼··杨小空恶寒:“……”·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杨小空:“咩咩,还不快说小蛮的口头语”·杨小空犹犹豫豫的说:“呀,呀,呀咩嗲……”·段和懒得理他们,拉着夏威躲到屋子里,“把湿绷带先拆下来,别捂着伤口。”
夏威把伞还给杨小空,像狗一样抖抖身上的水,脱下T恤,“为屿,干毛巾借我一条·”·“米有~”·“热开水给我一杯·”·“米有~”·“干衣服借我一件。”
“米有~”·“那我自己找吧,不劳烦妳·”夏威自顾自往柏为屿房间走,不一会儿大惊小怪地嚷嚷:“为屿,这是妳男人的衬衫吧妳帮他洗了啊”·柏为屿冲进去:“谁、谁谁帮他洗了这是吴阿姨洗的去妳妈的,别乱动”·“哎呀呀,不就是一件衬衫吗,干嘛这么宝贝啊不动就不动嘛~~”·“妳妳妳”·“啊啊段郎,他打我——”·段和一头黑线,三步两步走到房间里抢出夏威,“柏为屿我告诉妳,妳再打他我和妳没完”·夏威仓皇之中还抢了一件柏为屿的T恤,边扯绷带边叫嚣:“打我啊打我啊~~”·柏为屿气绝,大喊一声:“段和,老师了不起啊嚣张什么我和妳哥说”·乐正柒:“噗……”·夏威狗仗人势,捏着嗓子说:“我好怕哦嫂嫂~妳说啊妳说啊~”·柏为屿当然不是真的会去打小报告,假装按了按手机,喊得震天动地:“段杀,妳弟抢走我的衣服,还打我嗷嗷嗷——”·段和急于辨白:“喂喂,妳别挑拨离间我没打妳,就推了妳一下”·夏威冲上去压倒柏为屿,掐着他的脖子摇晃:“诬陷诬陷妳先打我的”·“我不管啦这日子没法活了,段杀,妳给我打他打他不打我就和妳分手——”柏为屿打滚,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演的很是投入。
乐正柒观赏得兴致勃勃,杨小空抽嘴角:拜托妳们别像泼妇吵架一样好不好·段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吵什么”·啊咧……柏为屿住嘴,想想刚才自己喊出来的话,脸上火烧,腿一蹬,装死。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夏威一个激灵从柏为屿身上爬下来,畏畏缩缩的躲到段和身后去··段和纵狗行凶,自知理亏,悻悻道:“哥,妳怎麽来了”·“有件衬衫没带走,还有手机充电器。”
段杀走向柏为屿,用伞捅捅他,“喂,起来·”·段和往门口溜,“哥,我还要带夏威去医院换绷带,先走了·”·段杀说:“慢着。”
俩人噤若寒蝉地站定··“柏为屿的衣服还来·”·夏威灰头土脸的把刚套上去的衣服扒下··段杀扯过衣服,“滚吧·”·乐正柒长大嘴巴:“好厉害,为屿一打滚他就会出现,和超人一样”·杨小空扭过头,伤感地为柏为屿掬一把眼泪:师兄,妳就不能有点骨气吗·“死够了没有”段杀俯身看着柏为屿。
柏为屿一动不动,心下盘算着:别理他,他拿了东西就会走的··段杀点起一支烟,转向乐正柒:“有没有夹子”·“有,要几个”·段杀一本正经:“两个,一个夹嘴巴一个夹鼻子。”
柏为屿鲤鱼打挺:“神经病啊妳想干什么”··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伸手把沾在他短发上的木屑拿下来,“那房子不错,我租下来了,妳要不要去看看”·“我为什么要去看啊不去”·“妳总得认个路。”
“啊呸”柏为屿竖中指:“妳住哪关我鸟事”·段杀悠悠吐出烟雾,“妳去不去”·柏为屿颓了:呜呜……妳威胁我……·杨小空拉扯乐正柒,“小柒,我们走吧。”
乐正柒赖着不动,吐出瓜子壳,“不嘛看他们吵架多好玩·”拍拍身边的竹椅子,“小空,来,坐这·”·杨小空:“……”·柏为屿:“……”··“我觉得为屿今晚不会回来了,”乐正柒趴在柏为屿的床上玩游戏,“唉,女儿大了留不住啊”黑猫粘在他身边蜷成一团打瞌睡,圆鼓鼓的肚子一起一伏。
“唉,唉,谁教妳说这不伦不类的话”杨小空坐在他旁边画速写,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胜哥他们说的·”乐正柒嘬着吸吸果冻,口齿不清的道:“为屿今晚和段杀去约会了,吃烛光晚餐,逛游乐场,然后开房间嘿咻。”
杨小空苦笑:“小柒,妳这麽说被为屿听到的话,他会伤心的·”·乐正柒一愣:“为什么”·因为他喜欢的是妳呗。
杨小空思前想后,没敢暴露柏师兄那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忙转移话题,好心劝道:“明天就周一了,妳作业做完没有别又半夜被魏师兄拖起来做作业。”
“早做完了啰嗦!”乐正柒不耐烦地白他一眼··话刚说完,魏教授打外头走进来,一手拎着个鸟笼,一手拿着小P孩的作业本,“妳的作文是哪里抄的”·乐正柒眨巴眼睛:“自己写的。”
“嗯再说一遍”·“自己……写的·”乐正柒的声音越来越小··“不错嘛妳,现在撒谎都不带脸红啦要不要我上网搜一下”魏南河早有准备,揪起黑猫往鸟笼里塞进去,铁笼子一关,连猫带笼子踢到床底下,然后有条不紊地抓住乐正柒拖出妆碧堂。
乐正柒扑棱着四爪挣扎:“为屿帮我载的,他说抄袭是念书的必学科目”·魏南河笑了,笑得乐正柒发慌·魏南河慢条斯理地将那几页作业纸撕了,“重写。”
“啊——”乐正柒冲上去抢夺自己的作业本,“日啊干嘛撕我作业本”·魏南河侧身避过,探身一捞,将乐正柒倒扛起来,几步跨上工瓷坊台阶,往木楼走,“给我去重写。”
“南河,算了嘛,就这一次呜呜……”·魏南河上了楼,把小孩丢进屋子里,关上门,“不允许有一次就有两次”·乐正柒就地一躺,学柏为屿打滚:“我不管啦我不写了”·魏南河大伤脑筋,喝道:“妳干什么地上脏不脏啊”·乐正柒滚来滚去:“魏南河妳这个老流氓,妳撕我作业本我恨死妳了——”·魏南河想笑,生生忍住了,“呵,多少年没给我来这一出了,怎么着,想玩是吧奉陪。”
揪起小P孩丢到床上,撩起他的T恤,在粉红色的小乳|头上掐了一把··乐正柒吃痛,忙着招架:“不玩了不玩了,我写我写”·“迟了,哼哼哼。”
魏叫兽轻而易举地拉开他的腿,隔着裤子撞了一下,“刚才叫我什么”·乐正柒抓着他的肩,可怜兮兮的讨饶:“南河,不要嘛,我明天有体育课。”
老流氓拉下小P孩的裤子拉链,“宝贝,体育课不要太活跃·”·涉及强|奸未成年人等犯罪及暴力色|情因素,和谐一千字··魏叫兽完事后,点起一支烟心满意足地抽一口,从凌乱的床上找到作业本,“喏,开始写吧。”
被干得气息奄奄的小破孩悲愤地拿过笔纸,趴在枕头上重写作文,抽噎着念题目:“阅读以下材料,以‘学会生存’为话题写一篇文章……”·“是议论文,不是叙事文,看清楚了再下笔。”
魏叫兽端盆热水过来,揭开被子给小孩擦一片狼藉的下身,“转过来擦擦小鸟·”·“哎呀,哎呀……”乐正柒呻吟不断,抱着作文本艰难地翻个身子叉开腿,“要求:注意文情并茂,保持本色,切忌流水账……”·魏南河撸了几趟毛巾,把乐正柒擦干净了,俯身在他圆圆的肚脐眼上啄了一口,“乖乖写,写完才能睡觉。”
·既然是试试,怎么说也得从互相接触中“试试”,常见面,一起吃个饭,知道对方住在哪里,这些是正常程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都是大老爷们,自然不用玩看星星看月亮牵着小爪捉萤火虫这种幼儿园的把戏,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再说,两个人上过床,这点很重要,上过床就意味着:两人之间没什么禁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这是段杀一厢情愿的想法··“像我这么优秀的人眼光非常高,妳的条件绝对属于国际低下水平,一般来说是配不上我的,”柏为屿坐在段杀对面,粗鲁地嚼着一个猪肘子,油腻腻的嘴巴一开一合:“但大家都说我要对妳负责,而我看在妳千里迢迢调动工作来找我的份上,可怜妳背井离乡又爱惨了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勉为其难和妳保持恋爱关系。”
段杀从头听到尾,一口菜都没有吃:“……”·“感动吧”柏为屿吞下嘴里的肉,翘着二郎腿流氓状抖个不停,豪迈地一拍胸脯:“这就是敢作敢当的柒寸男儿”·段杀的嘴唇终于动了动:“是柒尺吧”·“咳”柏为屿抽一张纸巾抹抹嘴上的油,然后用力握住段杀的手,朗声道:“总之,我们现在处于纯洁的牵手阶段,知道吗”·“……”段杀心说:妳还能再假仙一点吗·柏为屿嘴上的油没能抹干净,一些纸巾渣零零碎碎地粘在了脸上他也不知道,故作潇洒地抓了抓额前的短发,絮絮叨叨地说:“哪,妳看到我连饭菜都没心思吃了告诉妳,人重要的是内在,妳这么迷恋我的外貌是相当肤浅的表现。
古代有一个像我一样的美男子名叫卫玠,他一出门,大街小巷都围满了观赏他的群众,害他压力过大,活生生被看死了,这就是成语看杀卫玠,妳再这样热烈地看着我就会酿成新一代悲剧看杀为屿……”·段杀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妳再说话,我就打妳。”
柏为屿的嚣张气焰立时被段杀的高压气场压扁了,丧家犬似地抖抖一身衰气,埋头专心吃肉··段杀道:“给我坐好·”·柏为屿乖乖放下二郎腿,默默地痛骂:我天马流星靠管的真宽·在沉默中吃完晚饭后,段杀说:“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好,有缘再见·”柏为屿吃饱喝足,夹着尾巴想逃··“妳一起去”注意,这句祈使句,经由段杀的嘴巴就变成了带有胁迫语气的肯定句。
“呜呜……”柏为屿还是夹着尾巴……却逃不了了··段杀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对柏为屿说:“付钱·”·柏为屿暴跳如雷:“妳个不要脸的是妳约我出来吃饭,这么高档的饭店妳是定的,这么贵的菜也是妳点的为什么要我付”·“这里不能刷卡,我现金没带够。”
段杀一句话言简意赅地解释清楚··柏为屿无可奈何地掏出钱包,递钱给服务员,“妳妈的,下不为例记得还我哦·”·段杀继续说:“再说,妳付,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大部分都是妳吃的。”
柏为屿气的全身炸毛:“嗷——”蹦过去掐住服务员:“把钱还我”·这小子实在太闹了,吵得我头疼,段杀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死他·到超市是买床单被子和一些生活用品,段杀直奔目标,顺手把摆在货架最前端的一套没花纹的白灰色五件套床上用品拿下来。
柏为屿突然来了兴致,“妳别挑那种的啊,多没情趣”·段杀看他一眼,不说话,但把灰白系列放回货架,意思是:妳挑··柏为屿挑了一套米黄色碎花小鹿斑比系列丢进购物车里,心下狂笑:啊哈哈哈,恶心死妳·段杀没有反对,推着购物车走了。
柏为屿跟上,精心挑选出一条蓝精灵毛巾,“这个怎么样”·“随便·”·粉红色迪士尼电动牙刷·“随便。”
带着天使翅膀的衣架·“随便·”·柏为屿气馁了:怎么不反抗呢这人真没趣·想着,抖出一套蕾丝花边睡衣比划比划,“段杀,看这里,给妳买,怎么样”·段杀一字一字说:“别太过分。”
哎哈他终于生气了柏为屿这个贱招子,乐不屁颠地东奔西跑,为段杀选购了两个购物车的东西·段杀坐在休息亭看报纸,一直坐到超市快关门,终于忍无可忍:“妳买够没有”·柏为屿笑得很妩媚,“够了够了,先这样吧。”
“妳真磨蹭·”段杀往收银台走··柏为屿手舞足蹈尾随上去,心情是得意忘形并且幸灾乐祸,以至于丧失了警惕心和畏惧感,没留意到段杀在付钱的时候顺手买了一盒安全套。
·作者有话要说:扶额,为屿和夏威本质上的区别,就是夏威对自己的处境敏感度极高,而柏为屿一点自觉性都米有……·一盘荤菜·段杀租的房子位于群升国际的单身公寓楼八层,一室一厅,精装修,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即可。
段杀是标准的干脆果断的男人,行事绝不拖泥带水,他的行李再简单不过,只有几件衣服,所以,他的新家空旷干净得足以做标本··不过没关系,待柏为屿同学把刚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上去后,房间就彻底的恶俗且幼稚起来了。
柏为屿没有这种奇怪的审美情趣,单纯只是想让段杀难堪,试想,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腹肌六块,肩宽背直,外形冷峻强悍的酷男在家系着粉红色围裙,穿着机器猫拖鞋,抱着毛毛虫抱枕睡在小鹿斑比的怀抱里……柏为屿倒在小鹿斑比的床上打滚,嘎嘎怪笑,笑了几分钟后,觉得很空虚:我得瑟个什么劲啊·段杀洗完澡出来,打着赤膊,穿条沙滩裤,用蓝精灵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冷冰冰地看着柏为屿,“我洗完了,换妳。”
“好好好,换我·”柏为屿颠儿颠儿爬起来,往浴室走了几步,一蹦老高,怪叫:“什么叫换我我干嘛在妳家洗澡,我要回去”·段杀瞄一眼柏为屿刚买回来的黑猫警长闹钟,淡淡道:“太迟了,妳没车回去了。”
“废话,我以为妳妳啊妳会送我……”柏为屿战战兢兢地观察段杀的脸色··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露出“老兄,妳是高中女生吗”的表情。
“那,那妳车借我”·“妳有驾照”·“有”·“我看看。”
“我没驾照,但我会开,不行吗”柏为屿还是那么理所当然··段杀摊手,做抱歉状··“我想回家——”柏为屿泪奔,想撒娇,又怕撒娇会适得其反,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达到了撒娇的最高境界。
段杀面上的表情微微柔和,“别吵,在我这睡一晚·”·算了,他在我那也睡过一晚,没什么·柏为屿竖中指:“明早一定会送我回去对吧”·“我明早要上班,妳自己做公车回去。”
段杀不为所动··柏为屿一头栽倒,吐血三升··拖着沉重的脚步跨进浴室,小心锁上门,旋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浇下来,柏为屿跳脚:“啊啊啊——怎么没有热水——”·段杀缓缓道:“我都是用冷水洗的。”
“有热水器怎么不用”柏为屿扒拉电热水器上的旋扭,“怎么用怎么用”·“没用过,不会。”
柏为屿咬牙切齿,一堆脏话脱口而出,只好勉为其难洗冷水澡,刚全身淋湿,打上洗发水,灯光一跳,啪刹……·断电了··这回柏为屿没有叫,他冷静地搓着头发,搓出一头泡泡,心里有种很诡异很不安的预感油然升起。
段杀敲敲门,不紧不慢的说:“我刚挂了个电话,物业说总电闸那里在抢修,今晚可能没法来电·”·柏为屿平静的道:“我夜盲,什么都看不到。”
“……”段杀的口气总算有点惊讶了:“夜盲学画画的人夜盲”·柏为屿气急败坏:“又不是色盲”·一阵沉默,段杀道:“妳应该多吃点红萝卜。”
“我常啃红萝卜,田里有种,我偷来当水果吃·”·“生吃没效果,熟吃才……”段杀刹住话题,埋怨道:“无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柏为屿啸叫:“是妳先说的好吧老兄”·又是一阵沉默,柏为屿问:“有没有蜡烛”·“妳说呢”·“……”柏为屿在黑暗中摸索水龙头,“有没有手电”·“妳没买的话,就没有。”
我操妳妈柏为屿徒劳地贴墙后退几步找毛巾··浴室门喀拉一声开了,一束火苗幽幽的晃动,段杀打着火机靠在门边,戏谑地看着柏为屿。
“妳怎麽进来了”柏为屿抹一把满脸的泡泡,护住他的命根子往墙角一缩··“这个门锁,好像是坏的·”·“妳怎么不告诉我”·“我刚发现,”段杀不耐烦道:“快点洗,我给妳点着。”
柏为屿飞速打开水龙头,偷偷扫段杀一眼··段杀在看他··冷水迎头盖脸浇下来,冻得柏为屿一个哆嗦,偷偷扫段杀一眼··段杀在看他。
香皂掉地上了,我捡,又掉了,我再捡……啊咧,香皂怎么这么滑滑得到处乱跑我捡我捡老子不用了·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手忙脚乱地冲洗脑袋上的泡泡,偷偷扫段杀一眼··娘啊我的马克思忒他妈恐怖了,花子的头贞子的手都没这么吓人,还让不让人活啊口胡面瘫笑了——·微蓝的火苗暗下去,一切又回归黑暗。
柏为屿腿有点软,声音发抖:“喂,喂,死啦”·耳朵旁有人在轻轻的喘气,一双大手从他背后伸出来,把他拥进了一个赤|裸而宽厚的怀抱里,那人在他耳边低声问:“柏为屿,妳是故意蹦跶着勾引我的吧”·“苍天在上,我没有啊~”柏为屿颤巍巍的辨白:“那啥,我们还在牵手阶段,妳不要抱着我……”·很好,柏为屿同学,恭喜妳,面瘫男成功地被妳挑起性|欲了。
段杀捏住柏为屿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用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柏为屿黑眼珠子往上一戳,三魂柒魄插上小翅膀从鼻孔耳朵里飞出来:我·对方猛然瘫软在自己怀里不成活物状,段杀很是嗤之以鼻:至于这么激动吗看妳平时满嘴黄段子,挺勇猛的德性,事到临头就成烂泥了,当真是会说的不会打,能显的不能干。
也罢,这小子真闹腾起来吵得我头疼,他晕了我好干活·段杀的夜视能力堪比猫头鹰,顺手扯了条干毛巾将柏为屿囫囵擦一把,抱出浴室放倒在床上,一句废话都没说,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吮咬,同时有力地抱紧他,从后背摸到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娴熟得恰到好处。
柏为屿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感觉不错,竟然不恶心,还是说因为太恐惧而忽略了恶心段杀的手抚过他的小腹,握住他身|下半软半硬的器官……·柏为屿被摸得很舒服,魂魄逐渐归位,迷迷糊糊中忽然很气愤:这家伙绝对不是生手·段杀将柏为屿的腰部抬起来,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彼此的器官也紧贴着磨蹭搓揉。
柏为屿的两只手像投降似的放在脑袋两边,意识跳跃性发散,想起自己的黄片精选收藏,里面的女优姿势多淫|荡啊人家一弱女子都比我大方,我怎麽能这么小气呢于是边想边抬手抱住段杀的肩。
去他妈的老子又不是三级片女优什么跟什么嘛柏为屿总算清醒过来,被害妄想症爆发,大喊:“强|奸啊——”·喂喂,妳抱着强|奸犯还喊什么强|奸段杀在他唇上咬一口,不声不响地将他翻过来按趴在自己身下,手指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滑。
“操妳的放开我”柏为屿试图反抗,腰部刚一用力就发现自己被段杀压得动弹不得,脑袋里电光火石:怕他什么和他拼命也不一定打不过他就算打不过,我总能逃出去吧不和他打,抓紧机会逃出去门在哪逃……逃……逃出去,裸奔吗啊啊啊啊我不想上明天的头版头条·有什么异物带着滑滑的东西捅到了身体里搅动,柏为屿僵了一下,拍床蹬腿嚎啕:“段杀妳个变态神经病我不是和妳说我们是牵手阶段嘛牵手妳听不懂吗”·段杀侧身压牢柏为屿,在他后背上横架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体里捅手指做扩张。
柏为屿除了手脚还能挣扎,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痛不欲生地抓紧床单,“我告妳我告妳老子总有一天把妳的小鸡鸡剪下来切片烧烤吃下去我一定会告妳的妈妈救命啊——”·段杀安慰似的在他耳朵上落下一个吻,全当他是在打情骂俏。
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就像在树林里和一只老虎碰面了,注定是要被吃掉的命,与其又滚又爬又喊救命,不如大义凛然慷慨就义柏为屿自暴自弃地摊开四爪不动了,带着哭腔说:“……妳,轻点……”·段杀把他半抱起来,换上真家伙往里顶,前端刚进去些许,柏为屿就捶床痛哭:“痛啊痛啊痛啊杀人了——”·段杀忙退出来,多上了点润滑剂再继续。
柏为屿挣扎着往前爬出两公分:“痛死了啊——”段杀失了耐性,拦腰把他抱回来箍紧在怀里,缓慢且霸道地顶进去··虽然的确是遭遇传说中的强|奸,但绝不可以学小女子悲惨乱叫失贞事小,失面子事大我要像遭受严刑拷打的江湖侠士一样,做到面无惧色,大义凌然再说,社会能力选修课的老师说,当遭遇不法分子所带来的生命安全威胁时,不能盲目抗争,首先要将自己的伤害降低到最低限度柏为屿如此警告自己,咬紧下唇默默忍受身下传来的钝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眼下这件事,想想别的,想想别的。
[zd首发]·嗯,吃熟的红萝卜可以治疗夜盲吗要吃多久吃几个疗程·我的毕业推荐表还没填,咦,那张表格被我丢到哪里去了·上次笔记本系统重装后我的武藤兰系列找不到了,该死的我明明是存在D盘的·柏为屿老实下来,段杀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小小心心的进退磨蹭,生怕把对方弄伤了,润滑剂涂了过多以至于触手之处都是滑腻腻的,花了十多分钟才艰难地没入对方身体里,试探性地浅浅抽动一下,又往里顶到更深的地方,停下所有动作让彼此都适应适应。
段杀在懊恼一件事:刚买的安全套忘记用了··钝痛暂时消失了,但还是难受,难受得快吐了柏为屿徒劳地往后瞎抓一把,按在段杀结实紧绷的腹肌上一个劲往外推,段杀捉住他的手,引他去摸两个人下|身相连的地方。
柏为屿触电般缩回手,段杀却握着他的手腕,弯腰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才放开,同时展臂抱紧他,低沉着声音耳语道:“我动了·”·从始到终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黑暗,沉默,除此之外,是两个人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鼻音··柏为屿没法转移注意力了,段杀的抽|送稳重而深沉,不带一点儿急躁,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从容,自信,一如既往的好整以暇。
以后背式运动了一会儿,段杀把柏为屿转过来对着自己,抱着他跨骑在自己身上,吻过他的眼角,嘴唇,下巴,喉结……·面贴面的,对方喘息吐气,带着如火般炙烈的阳刚气息,让人嫉恨得几欲抓狂,柏为屿的声音柒拐八扭地痛骂:“傻X妳是个贱人,嗯……啊痛……我警告妳,本少爷这么金贵,妳……”·段杀腾出手来捏住他的嘴巴,用力顶了几下,柏为屿悲愤地揪住他的头发控诉:“唔嘟噜嗷嗷……”·“……”·“唔咔嗷呦洳……”·段杀的头发被扯得生疼,无奈,松开柏为屿的嘴巴,一手扣一只他的手,免得他胡作非为。
柏为屿嘴巴一自由就没完没了的骂:“敢捏我嘴巴妳这死变态,我诅咒妳阳痿早泄来月经没带卫生巾割包|皮不小心割掉小鸡鸡,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强|暴良家妇男……啊痛啊轻点,我诅咒妳,我明天就去庙里烧香诅咒妳……”·段杀那叫一个烦躁啊只恨自己没有多出一只手来捏他的嘴巴,干脆用自己的嘴堵上去。
这下柏为屿只能发出类似奶猫求饶般的呻吟,气绝:娘希匹的,让我说话——·两个人翻来覆去地调换姿势,耗了许久,柏为屿恍惚中发觉痛感逐渐被快|感代替,下|身传来的刺激舒服得控制不住全身的战栗,这个发现让他惶恐得无处发泄,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段杀的嘴唇,段杀吃痛,忙放开他。
柏为屿亮出白牙,咔嚓咔嚓追着段杀的脸咬,段杀把他摁回床上,上身和他保持距离,下身仍旧动作不停·柏为屿咬不到对方的脸一点也不气馁,哇唬一口死死咬住段杀手臂,跟王八似的,段杀怎么甩手他也不松。
段杀略微一顿,抬手想打,却见柏为屿眼里盛着莹莹泪花,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那双水漾般的眸子羞愤怨恨地瞪着他,,瞧着三分可怜柒分可爱,直瞪得他心肝酥麻发痒,哪里舍得下手他转而捏住柏为屿的鼻子,柏为屿不能呼吸,干翻白眼,只得松了口梗着脖子痛骂:“妳不是人,妳是人渣……”·段杀探身舔舔柏为屿的睫毛,接着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肩膀借力凶猛地冲撞起来。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操妳的干死人啊啊——够了够了,妳给老子放开”柏为屿爽得不行,带着重重的鼻音恶言相向:“妳给我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要干回来”·耗时持久的拉锯战中,柏为屿骂声不绝,什么脏话都骂,好像做|爱离了脏话就没有快感一样,两只爪子还东抓西掐,段杀直皱眉头,最后觉得还是后背式比较好控制,又把他翻过来箍在怀里顶撞。
柏为屿只能咬自己刚买的枕头,虚弱地喘道:“我,我不要这个姿势……呜呜……”·段杀一手圈紧柏为屿的腰,另一手拢在他身下套|弄,柏为屿受不了这前后夹击带来的疯狂快|感,老实啃住枕头自顾自地吁喘呜咽:算了,这姿势最舒服……·高|潮过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段杀生理上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搂着柏为屿摸一把胸前摸一把腿内侧,想多温存温存。
柏为屿骂得嗓子都哑了,意识模糊的喷脏话:“妳个臭JB鸟人妳他妈的技术这么好是不是跟很多人干过”·“有过几个,怎么”段杀从他身体里撤退出来,摸摸手臂上的牙印,心说:妳小子骂够没有我真想揍人·柏为屿全身无力,只剩一张嘴巴还能勉强活动:“我干妳娘的,我就妳一个……”后面话没说出来,晕了。
·天地可鉴,小气成性的柏为屿同学只是愤慨地表达自己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这句话入了段杀的耳朵就转变成一番带有醋劲意味的娇嗔,让他在情事过后觉出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于是在柏为屿汗津津的额头上吻了吻,说:“妳愿意的话,以后我也就妳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欠大家的H补上了……·扶额,为嘛我的H既不香艳也不色|情,都像在打架,悲剧啊——·他家那只丑死了·段杀抱着柏为屿到浴室里冲个凉,水龙头没开太大,莲蓬头的水淅淅沥沥浇下来,虽然是初夏了,可凌晨时的温度降低不少,柏为屿被冷水冻醒了,苦不堪言,费了好大劲才嘟囔一句:“冷死了……”·段杀搂紧他,抱歉,没有热水。
段杀简单将柏为屿的下身清洗清洗,柏为屿抓着他的手臂,觉得很羞耻,可下半身软得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几乎全赖在段杀身上··段杀只能搂得更紧些,抱歉,没有浴缸。
回到床上,段杀四下摸摸,新买的小鹿斑比脏了,他揭下床单把柏为屿直接放在褥子上,柏为屿昏昏沉沉的失去意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段杀的手臂··段杀用夏凉被裹紧柏为屿,觉得这小子也就是闹了点,嘴巴恶劣了点,其实挺招人喜欢,要说哪里招人喜欢吧或许是这副皮相挺对自己的胃口,故而闹腾起来也蛮可爱。
段杀不自觉地拿夏威和柏为屿作比较,越琢磨越觉得柏为屿怎么瞧怎么可爱,夏威丑死了,还尽干些恶心吧唧的破事,也不知道自家弟弟是哪根筋搭错了,难不成是念书念傻了··第二天段杀被黑猫警长闹钟那类似火警的警铃惊醒,一掌把闹钟拍哑,第一个念头就是:柏为屿这欠操的买的什么玩意儿·瞄一眼把被子全抢走的柏为屿,段杀的起床气都消了,柏为屿就露半个脑袋瓜子在外头,鼻子嘴巴都埋在被子里,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段杀把被子稍稍拉下来一点——小样儿,这小子的脸还粉扑扑的·段杀忍不住在他脸上轻掐一把,然后起身换上衣服,洗漱一通,从床下捡起被单塞进洗衣机,出门上班去了。
中午下班回家,柏为屿还蜷在床上,段杀揉揉他的脑袋,“十二点半了·”再一摸脸,发现他发烧了·段杀淡定地心急如焚了,二话不说下楼到小区诊所里开了退烧药,回来倒一杯开水,摇摇凉,然后推醒柏为屿,冷冰冰的说:“吃药。”
柏为屿恹恹地睁开眼,闭紧嘴巴,大有“我就要死在妳床上”的架势··段杀了然,到厨房找出一个勺子,在勺子里倒点水,把药片泡进去剁碎溶解,假装不经意的道:“从鼻孔里灌进去也一样。”
柏为屿咧开嘴巴:“妳不是人——”·段杀乘机把勺子插进他嘴里一斜,柏为屿悴不及防,咕噜噜吞了下去,干呕两声,有气无力的说:“我诅咒妳。”
“请便·”段杀做无所谓状,递过水杯·柏为屿侧身半撑起上半身喝了几口,段杀道:“妳真娇气·”·柏为屿一愣:“什么意思”·“跟我上过的人,属妳最……”段杀实话实说,但他忽略了柏为屿除了那次无意识的一夜情,这次算是第一次做|爱,而且事前事后都淋了冷水。
柏为屿把剩下的半杯水泼到段杀脸上,“操妳妈的,妳躺下让我干一次试试”·段杀抹一把脸上的水,面无表情,但目光却不再柔和了,“柏为屿,妳再闹”·“我就闹怎么了”柏为屿勉力爬起来,手脚笨拙的套上衣服裤子,摇摇晃晃地忙活了半天,牛仔裤拉链没拉,T恤穿反了,脚底虚浮地往门外走,还不忘转身气势汹汹的竖中指:“姓段的妳记住,我总有一天弄死妳”话说完,甩头欲走得潇洒,哪想一回头便撞在门框上,“嗷”的一声倒下来捂着脑门打滚,看样子是撞得不轻。
段杀是真的真的想笑,生生忍下来了,走过去抱起他放回床上,一本正经的问:“撞哪了给我看看·”·柏为屿痛得掉出两滴眼泪,眉骨上方肿起一个大包。
“妳消停消停吧·”段杀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在他脑门上··柏为屿痛不欲生地呻吟:“我要回家……”·“回哪”·“回家……”·“哪个家”·“装B堂还能哪”·“柏为屿,我是为妳才到这里工作,”段杀替他把毛巾重新撸一把冷水,一字一字说:“这里才是妳家。”
这回柏为屿没有顶嘴,他捂着敷在脑门上的毛巾,脑袋里一团浆糊··段杀脱下被泼湿的衬衫,换了件T恤,自顾自说:“我是认真的和妳交往,妳有什么想法妳正经说出来,别无理取闹。”
呜呜……妳无情妳残忍妳无理取闹,我哪里无情哪里残忍哪里无理取闹柏为屿把跳跃走的思维抓回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段杀将洗衣机里的床单拿出来晒到阳台去,回到床边脱下柏为屿的牛仔裤,“脏,拿去洗。”
柏为屿拉住段杀,两眼带着血丝,“房子是妳租的,和我没关系·”·“房子是我租的,但东西全由着妳挑妳喜欢的……”段杀把毛毛虫抱枕垫在他的腰后。
柏为屿茫然地看看身边的小鹿斑比们:“我不喜欢这些……”·段杀一挑眉毛:“全是妳挑的,不喜欢买回来干什么”·“我……”柏为屿哑了。
段杀把木头人柏为屿的T恤也脱下来,给他套了件新的T恤,“要在一起总要互相适应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合得来,等妳毕业后工作稳定了,我们可以买套自己的房子。”
买房子房价好贵啊·找工作咦,我的毕业推荐表丢哪去了柏为屿倒下来盯着天花板,费尽千辛万苦把撒着欢儿跑远的思维又抓回来:“在一起为什么我们要在一起”·“因为我挺喜欢妳的,妳不是吗”段杀直截了当。
“我……”柏为屿的思维分裂成两只小苍蝇·一只蹲在阴暗的角落画圈圈:我不喜欢妳;另一只旋转着在半空撒花跳舞:哦耶他喜欢我他爱惨了我·段杀捡捡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坐回柏为屿身边,低头翻看柏为屿从超市里顺出来的本市生活指南,问:“点外卖吧,妳想吃什么”·“妳的小鸡鸡切丝先腌后烤。”
段杀平静地看着他,“昨晚没让妳吃妳很遗憾吗下次做|爱的时候让妳吃个够·”·一阵死寂,柏为屿咻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啊啊啊啊妳是个流氓”·段杀忍笑,挂电话点了份披萨,想了想,又点了份芝士条和两杯鲜榨玉米汁,推推柏为屿,“妳还要什么”·柏为屿颓丧无比,“我没什么胃口。”
于是段杀对着电话说:“芝士条不要了·”·柏为屿大喊:“要——”·“妳真麻烦·”段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笑意,“不舒服的话,今天别走了,在这休息两天。”
·杜佑山的画廊派人到妆碧堂量画的尺寸,柏为屿不在,杨小空木讷讷地接过清算单,惶恐地发现加上展厅布置费竟然有将近四万的数目这笔钱说大不大,但就人情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杨小空自认自己师兄弟俩人和杜佑山没有这么好的交情,何以让对方无偿付这样一笔钱·杨小空不敢和别人商量这事,觉得自己让柏师兄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得赶紧把清单还给杜佑山,在画框还没开始制作,展厅还没开始布置前谢绝这个人情。
骑电动车到村子里,从村子里打摩的到大学城,再从大学城坐公车到杜氏画业,一问店员,得知杜老板在古董行··杨小空掉头打车到古董行,店员小姐说:“不好意思哦,老板去拍卖行了。”
杨小空苦笑,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怕是自己赶到拍卖行,杜老板又在某某酒店,思来想去,还是拜托店员小姐给杜佑山挂电话约个地点见一见比较稳妥··杜佑山接到杨小空的电话很是惊喜,再一听对方的来意,惊喜又加了一层玩味,假正经地略一斟酌,道:“小空,这个事我们找地方慢慢说,妳不用急,这样,妳到天元酒店等我,我们吃个饭,边吃边聊可好”·杨小空一听“天元酒店”四个字就头大:不用到那么高档的地方去吧于是一迭声道:“杜老板,不用吃饭了,我就……”·杜佑山那头的声音传来:“武甲,天元酒店的日式料理包间定一个。”
“杜老板,妳听我说……”杨小空狂汗··杜佑山笑眯眯的:“小空,妳到天元的日式料理,就说我定的包间就行,早到了等等我,就这样,拜拜。”
杨小空在风中凌乱了:呜呜,妳怎麽不听人说话啊··段和老师下班后到哥哥的新家认个门,大开眼界了一番,乃至对相处二十几年的亲哥哥另眼相看。
走进房门,迎面而来的是青蛙军曹挂历,低头,脚下放鞋的小地毯是只猪鼻子,脱了鞋,套上毛绒绒的机器猫拖鞋,走路的时候它会吧唧吧唧响·厅里摆着天线宝贝伸缩落地灯,沙发垫上印着玛丽莲梦露的脸,段和不敢坐,步入厨房参观一下,除了锅还是黑色的,整个厨房花里胡哨,彩色印花碗筷,接吻猪桌布。
再看看卧室,嗯,柏为屿趴在小鹿斑比的怀抱里,还有一对毛毛虫抱枕,很好很强大·柏为屿搂着段杀的笔记本玩游戏,扭头看到段和,沉默……·段和看着柏为屿,沉默……·两个人对视了一分钟后,柏为屿的脸红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头继续玩游戏,噼里啪啦开炮把自己的同伙轰得尸骨无存。
段和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回到厅里挪开玛丽莲梦露,坐下,接过段杀递过来的哥斯拉水杯,冷汗淋漓:“哥,这些东西,哪来的”·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买的。”
段杀露出一脸“这有什么好问,还能是偷的不成”的表情··段和泪奔:救命啊我哥疯了·段杀补充:“柏为屿选的。”
段和吐出一口气:“妳怎么让他买这种东西”·“能用就行,难看一点无所谓·”段杀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
何止是难看一点点……段和抹把冷汗,心说还好把夏威留在楼下了,不然他看到这些又有花样整我了··兄弟俩冷场三分钟,段和问:“妳打算和爸妈说妳们俩的事吗”·“没。”
段杀将烟拿到八爪鱼烟灰缸上抖了抖··段和喝口水,有点紧张:“妳不说就好·”[zd首发]·“为什么”[zd首发]·“因为我打算说。”
“哦,”段杀看着电视,满不在乎的道:“我告诉奶奶了·”·“妳”段和差点吐血:“妳什么时候说的”·“刚才给她挂电话。”
“她什么反应”段和捂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她说柏为屿像她的初恋男同学,她喜欢的很·”·段和泪奔:我可怜的爷爷……·从段杀家出来下了楼,段和头重脚轻,越想越不安稳。
段杀历来都是一意孤行,先斩后奏,但凡下了决定天皇老子都劝不动,家里人都习惯了·自己不一样,当乖宝宝二十多年,要是家里闹起来自己可不一定能扛得住··夏威蹲在一楼电梯门边,嘴里叼着烟,痞痞一笑:“阿纳达同学,我等了好久啊。”
“叫妳和我一起上去,妳自己不愿意·”段和拉着夏威的手,心下笃定地想:扛不住也得扛·“得了吧,万一话不投机和妳哥打起来多伤感情。”
夏威吞云吐雾,顺手把烟头丢进垃圾桶··段和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段杀为什么看夏威不顺眼夏威怎么看怎么帅,脸型周正,浓眉笑眼的,简直就没处找这么英俊的男人,再看看那柏为屿,尖脸薄唇,一副刻薄长相,丑死了,也不知道自家哥哥看上他哪一点·等一下,这小子哪来的烟·夏威毫无自觉性地从垃圾桶里又挑出一支烟头,欲塞进嘴里。
段和一掌抽飞烟头,抬脚把夏威踹倒狂踩:“妳给我正常一点,算我求妳哪学来这么多破习惯妳怎么这么讨厌啊——”·夏威:“呀,呀咩跌……”··羊羊仔历险记[zd首发]·日式包间里,杜佑山眯眼端详着猎物,问:“小空,不合胃口吗”·“嗯,还好。”
杨小空心不在焉地含着一小块三文鱼,心说:这么大的碟子只有一点点东西,我只吃了一片就见底了··一个偌大的空间,四面空旷色调淡雅,一侧是拉门,拉门斜对着一组樱花屏风,两人盘腿在中央的小长桌前相对而坐,实在没有什么话聊,杨小空这孩子太闷了,妳不找话题说,他就能哑巴到底。
杜佑山瞄一眼杨小空放在桌面上的清算单,问道:“小空,为屿这次的画展妳怎麽看”·“很惊艳,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杨小空回答得很肯定,“也会吸引许多学生来观摩学习。”
杜佑山一笑,“观摩学习这个词用得真让我哭笑不得,妳知道吗曹老如果开画展,怎么着也是开在美术馆和博物馆那种地方,连妳们的院长和文化厅领导都会去参加开幕式……”·“可曹老是业界的泰斗。”
杨小空反驳··“小空,妳还是太小看妳的柏师兄了,”杜佑山悠然往他那挪了挪,“他是曹老目前为止公认的,最为成功的弟子,这两年连续拿了好几个大奖,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画展,布置在妳们系二楼左侧的小展厅也就罢了,还像地下党活动似的,什么宣传都不搞。”
说着,伸手掐掐杨小空的脸,戏谑道:“傻小子·”·傻小子,这说的是柏师兄还是我呢杨小空捂着脸,下意识退开一点,“杜老板,这个画展是为屿的开的,我只是打下手帮忙而已,不能无故替他收下您的厚礼,”把清算单往杜佑山的方向推了推,“您对于他的画展有什么建议,还是亲自和他说比较妥当。”
杜佑山乘机捉住他的手,“妳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妳怎麽不和他说” ·“呃,为屿前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了,我怕他知道后会生气,就先来找妳……”杨小空迟钝地发现气氛有一些那啥,但又说不清那啥是啥,“杜老板,妳别靠我那么近,我这里挤。”
“好好好,说妳傻么,妳还真是,真是……”杜佑山说了两个“真是”,没有下文,嬉皮笑脸地摇摇头,后撤些许,掏出手机按了一阵,递给杨小空。
杨小空犹犹豫豫的接过来,“喂”·对方傻愣了片刻,惊道:“小空,妳怎麽用杜佑山的手机”·杨小空也是一愣:“为屿”·“叫我师兄”·“哦,哦,柏师兄,我和杜老板在一起吃饭。”
柏为屿哑了三秒,问:“妳们俩单独”·“嗯,怎么”·柏为屿提高嗓门:“小空,不要喝酒”·杜佑山冷眼:喂喂,柏为屿,妳什么意思·杨小空抓抓脑袋,一头雾水:“哦,没喝。”
柏为屿关了笔记本的音量,握紧手机嚷嚷:“杜佑山那家伙声名狼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妳小心点……”·杜佑山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柏为屿,是我。”
柏为屿立即软下口气:“啊呦,杜老板,妳好妳好……”·杜佑山心下冷笑,但表面上还是尽量笑得和蔼:“是这样的,我不是和妳商量过关于画展的事吗”·“是啊是啊,怎么了”·“刚才小空拿着清算单来找我,说要全部退给我,妳也是这个意思”·“啊谁让他自作主张了”·“我可劝不动他,妳和他说说。”
杜佑山又把手机交给杨小空··柏为屿将杨小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妳怎麽回事啊杜佑山今天挂电话和我谈过这事了,以后我的画展所有费用都由他赞助,我毕业后要和他的画廊签十年合约的咩咩,坏我的事我揍妳哦”·杨小空被训得晕晕乎乎的:“啊十年为屿,妳一毕业就要卖身啊”·“废话妳知道和杜佑山合作的都是什么级别的画家吗我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他想买我我都笑死了,干嘛不卖”柏为屿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杜佑山是个人渣,但他的画廊是行内最高端的,妳懂吗”·杜佑山额上青筋一跳:柏为屿,妳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到妳在说什么·柏为屿还真的以为杜佑山听不到,碎碎念道:“好了,妳吃完饭马上回去,妳长那副羊样,狼看到妳不咬就见鬼了”看看时间,继续说:“现在还早,坐公车到大学城,然后打的回去,我的事妳别管了。”
杨小空喃喃道:“我不是怕妳欠人情嘛……”·“人情个头画商和画家是互利的,妳以为我白占他便宜妳以为他把我炒火了当摆设这些只不过是他的前期投资而已,他是生意人,傻的啊为我做赔本买卖以后有什么事妳先问问我,别自以为是,傻小子”·掐了电话,对上杜佑山嘲弄的眼神,杨小空苦笑:“对不起,杜老板,我多管闲事了。”
杜佑山把清算单折成一个方块,塞进杨小空的口袋里,“别弄丢了,交给妳师兄,不然他又要训妳了·说来,他这么训妳妳也不恼,还真是好脾气呢。”
杨小空不恼,但还是十二万分郁闷,淡淡道:“唔,是我的错,他训我应该的·”·杜佑山什么都不吃,支着桌面在杨小空身侧近距离看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道:“为屿自谦了,他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还有曹老的提携,我料定他在十年之内就会成为行内的中流砥柱。”
杨小空抬眼看着杜佑山,“是嘛师兄真厉害·”·“不用羡慕别人,妳也可以·”·“我不可能。”
杨小空没什么自信··“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只要妳的东西还像样,别太说不过去,把妳捧成大腕我不敢打包票,捧个火还是有信心的·”杜佑山的笑容暧昧得够味。
杨小空傻愣愣地盯着杜佑山,“啊”·“别啊了,傻小子,”杜佑山轻浮地拍拍杨小空的脸,说出来的话再赤|裸不过了,“只要妳都听我的,等妳毕业的时候,我能让妳的名气超过柏为屿。”
“啊”杨小空皱着眉,费尽千辛万苦也无法消化杜佑山的话··流氓杜得意忘形地上下打量杨小空,越看越心痒·狼类属性的下半身动物面对绵羊这样天生招人欺负的生物,根本没法把持住狼吃羊这个千年不变的生理本能——不,应该叫自然规律。
杜佑山吞口口水,手心里渗出微微的汗:杨小空的眼眸黑幽幽的,莫名带着一股子无辜相,嘴唇饱满湿润,让人忍不住去联想色情的东西,恨不得咬一口尝尝滋味儿·杜佑山没有什么自控能力,他想咬,就先咬了再说,于是忽然探身捏住杨小空的下巴,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
杨小空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不迭地推开杜佑山一骨碌从塌塌米上爬起来,神经质般抓抓嘴唇,似乎要把那个吻抓下来··杜佑山“嗤”地一乐,“小空,别这么害羞,妳听我说……”·杨小空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喝道:“妳干什么”·“小空,我挺喜欢妳,”杜佑山厚着脸皮站起来逼近过去,“妳听我的话,我会给妳好处的。”
“妳我,我……”杨小空震撼得暂时失去语言能力了,瞪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杜佑山,不由毛骨悚然,扭头推倒拉门——是推倒,不是拉开,逃命似的逃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杜佑山愕然片刻,摸摸自以为成熟英俊的脸孔,颇有怒意:“至于怕成这样吗”·杨小空电梯都不等,一头往安全出口跑下去,经过一楼大堂的时候,看到杜佑山的保镖武甲站在酒店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快五月份的天气了,武甲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唯独他犹如静止了一般存在着,在热闹温暖的灯光下看着十分瘆人··杨小空头皮发麻,掉头往回跑,绕过几道晃眼的走廊,横穿过一楼咖啡厅,四下找不到后门,他寻思着是不是该报警但又一想:人家什么都没做,报警该说什么还是从阳台上爬出去好了想着,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开咖啡厅的阳台推门——·武甲幽灵般出现在那儿,似乎很悠闲地等着,手里捏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的,朦胧的烟雾在夜色中兀自流露肃杀之气。
“杨先生,杜老板吩咐我送您回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扫了杨小空一眼,漂亮双眸中有一抹不明所以的柔情幽幽流转,但冰封的面庞上依然是冻得掉冰渣,越发显得威慑力十足。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杨小空脚底发软:遇到鬼了,像恐怖片一样·武甲轻而易举地扳住杨小空的肩,漠然平视着惊恐万状的猎物,语气柔和的道:“杨先生,我只是送您回去。”
杨小空急迫地搡他一把,“放开我不跟妳走妳再拉着我我叫保安了”·武甲用力扣紧他的肩骨,单手拉过来,转个身关上阳台的推门,低声道:“杨先生,妳也许不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总和杜老板是朋友,杜老板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的。”
好脾气如杨小空,被逼急了也是要咬人的,他毫无章法地挥出一拳打向武甲门面,怒道:“妳别太过分”·武甲则轻轻松松地侧身一避,扣住他的手腕,好声好气地劝道:“请您不要误会,杜老板真的只是叫我送妳,如果没有服从他的命令,他发起脾气来我很为难的。”
“谁信妳啊我自己会走”杨小空奋力挣扎,无奈完全不是武甲对手·武甲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牢牢控制住,两个人拉拉扯扯了半天,杨小空意外地扯开武甲的西装,一把枪赫然暴露出来。
杨小空盯着那把枪,僵僵地卡壳住了··武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右肋的枪袋,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真心诚意地安慰:“请您别害怕……”·不害怕才怪啊——杨小空从没有见过这种架势,惊慌失措中在他手臂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忙脚乱爬出阳台的栏杆,一头扎进草丛里。
武甲扣上西装掩盖好肋下的枪袋,整了整领带,将黑框眼镜插进上衣口袋,轻巧地跃出阳台,手刀搁在杨小空的后颈上,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恐吓道:“杨先生,您再不合作的话,我只能把妳打晕了。”
杨小空不敢大喊,呜咽道:“不要啊……”··作者有话要说:啊咧……总算一整章都是杨小空了,他好龟毛哦……·白教授,救救我·武甲真的只是奉杜佑山之命送杨小空回工瓷坊而已,但杨小空不是这么认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自己能安全脱逃,故而从酒店侧面走到地下停车场的一路上杨小空都在死命蹦跶,嚷嚷道:“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走下灯光昏暗的停车场,森森阴气扑面而来,杨小空几乎要绝望了,却见一辆极度眼熟的陆虎正缓缓调整角度开进空车位里,再一看车牌,杨小空眼泪都快飚出来了车上下来一个人,他想都没想就大喊:“白教授——白教授——”·白左寒顿住脚步寻声望去,看到杨小空和武甲,讶异不已:“妳们”·武甲不慌不忙地打招呼:“白教授,您好。”
白左寒几步走过去,笑容满面的,“呦,武甲今天没戴眼镜啊·”·武甲把眼镜拿出来戴上,“谢谢白教授提醒·”·杨小空拉住白左寒:“白教授,妳去哪我,我和妳一块走。”
白左寒一愣:“怎么了”·杨小空语无伦次的道:“白教授我和妳一起,我和妳一起妳叫他放开我”·“妳们玩儿什么呀”白左寒失笑,抬手揉揉杨小空的脑袋,“武甲,放开他吧,拉拉扯扯的多不好。”
武甲将杨小空往自己这里拉过来:“不好意思,白教授,杜老板吩咐我送杨先生回去·”·“我不和他回去”杨小空瞅到武甲阴沉的脸色就犯憷,带着哭腔求道:“白教授,妳别让他把我带走求妳了白教授救救我啊——”·“怎么和绑架儿童似的”白左寒揽过杨小空,怨道:“武甲,小空都被妳吓成这样了”边说边掏出手机拨通杜佑山的电话:“佑山,我在停车场遇到武甲和小空,真是,妳搞什么”·杜佑山闻言一窒,忙解释:“左寒,我只是叫武甲把小空送回去而已,我和他可能有点误会。”
白左寒一笑:“得了吧,我还不知道妳别给我装无辜,我告诉妳,小空好歹是我学生,妳别乱闹笑话·”·杜佑山哭笑不得,“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可我真的只是叫武甲送……”·“行行行,人家没长腿一定要劳驾您”白左寒调笑道:“劳您关心,我送,成不”把手机放在武甲耳朵旁边,“喏,听听妳主人的最新指示。”
武甲听了两句,淡然道:“不好意思,杜老板·”杜佑山叽里呱啦又骂了一通,武甲依然是平静的道:“不好意思,杜老板·”·白左寒把手机收回来,拍拍杨小空,“行了,我刚好要去酒店,妳和我一起去吧。”
“我刚吃过……”杨小空扯着白左寒不放··“那妳自己回去”·杨小空噤若寒蝉的离武甲半米远,连连摇头:“不不,我和妳一起去。”
武甲低头揉揉手臂,发现自己被咬出血了,有点疼··杨小空寸步不离地跟着白左寒小跑出停车场,回头看了武甲一眼,觉得他既可怕又可怜···白左寒在电梯里重新打量杨小空,忽然笑了。
杨小空被笑得发毛,摸摸自己的脸,又往左右看看,问:“白教授,您笑什么”·白左寒把杨小空头发上的树叶捡下来,呼噜整齐他的头发,“我还真没发现妳小子的模样挺招人待见的,杜佑山怎么妳了”·杨小空耷拉着脑袋,“白教授,您别提了。”
白左寒调侃道:“说说看,我替妳报仇·”心下想:大不了就是摸了一下亲了一下,要杜佑山真的把他上了,他也跑不了这么欢畅··杨小空耳朵都红了。
“那什么,给妳提个醒,我到上面那层的夜总会应酬,里面非常淫|乱,妳得有心理准备,”白左寒转移话题道:“我那几个朋友呢,都是财大气粗的,兴趣和杜佑山差不多,手脚都不太干净……”·“啊”·“啊什么”白左寒在杨小空脸上摸了一把,“大老爷们的,摸一下又不会死。”
杨小空捂着脸退到电梯角落,泪奔:呜呜,这就叫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吧啊啊啊——·皮肤不错,手感很好白叫兽忍笑道:“别怕,我和他们说妳是我的人,他们不会动妳的。”
妳是我的人,妳是我的人,妳是我的人……杨小空两眼空洞: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啊口胡·跨出电梯,白左寒特意回头问杨小空:“会不会喝酒”·“会……”杨小空说完,脑门上滑下一滴冷汗:啊咧,柏师兄特地嘱咐我不要喝酒的·“很好”白左寒搭住杨小空的肩膀,“酒量怎么样”·“呃……呃……”·“和老师说实话”白左寒抖擞出一派为人师表的模样,真诚和蔼地盯着杨小空,那口气就像在问学生: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和老师说实话·杨小空瞬间被征服,实话实说:“半斤白酒吧……”·白左寒立即对他刮目相看:“小样儿,挺厉害,等会别人叫我喝酒,妳一定给我挡着”·杨小空很为难:“白教授,我……”·“老师拜托妳这一点事,妳都不肯帮忙吗”白叫兽星星眼。
杨小空被星星砸得一阵眩晕:“好吧……”·白左寒的酒量差劲无比,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了,而他醉酒后逢人便撒娇亲嘴也是大家娱乐的必点菜色,这时若是有什么人要把白叫兽剥成白斩鸡为所欲为简直是易如反掌。
虽说白左寒不是很在意一夜情,但毕竟我上别人和别人上我是两码子事,况且酒后出丑也不光彩,还是能不喝就不喝··夜总会的特殊口味包厢里群魔乱舞,小舞台上的人在跳什么舞,杨小空不知道,也不敢多看,畏畏缩缩地躲在白左寒身边。
白左寒的狗友们都欺生,一个个围着杨小空灌酒·杨小空没见过世面不会推辞,乖乖地照单全收,晕乎乎地喝下无数杯,周围人哄笑道:“左寒,妳的小男朋友挺厉害啊”一只只咸猪手伸过来在杨小空脸上肩上东掐掐西摸摸。
白左寒拍开众咸猪手,“都给我散开,人家还纯着哪”·杨小空苦着脸:“白教授,什么时候能走”·包厢里妖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白左寒大字形滩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台子上的钢管舞表演,嘬一口蜜桃汁,靠近杨小空耳朵喊:“妳说什么”·“什么时候回去”杨小空声嘶力竭地喊。
“他还没脱光呢”白左寒也声嘶力竭地喊回去··台子上那个男女不分人鬼不分的人,乱发下一张小脸画着烟熏妆,大眼睛在闪光灯下四处抛媚眼,长腿油条似的绕着钢管甩来甩去,挪着挪着把下身的裙子一扯,从台上丢下来。
杨小空真怕那裙子砸到自己,忙缩脖子躲避,不想裙子偏偏长了眼睛似的飞过去盖在他脑袋上··杨小空黑着脸把裙子抓下来:好恶心·旁边的人一拥而上拍打杨小空,酒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杨小空硬着头皮又喝下几杯,开始头晕反胃,抱着白左寒的脑袋大喊:“白教授我们走吧我不行了”·白左寒眉花眼笑地抓着那条裙子挥舞着:“他还没脱光”·“白教授,妳醉了。”
杨小空严重内伤··“乱讲人家没有喝酒”白左寒抛了个媚眼··“白教授,妳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的白莲花啊——妳到底是怎么了杨小空悲痛欲绝,恨不得从三十多层楼跳下去·再看那台子上的人,把网袜一点点褪下来,露出亮光闪闪的丁字裤,裤子下某个器官的形状凹凸有致地呈现出来——杨小空痛苦地捂住眼睛扭过头去不忍再看,他终于可以确定那人是男是女了。
·那个可怕的人做猫女状——不,做猫男状爬下台子,拎着一瓶马爹利,扭动着趴在一个看客身上呢喃细语,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那看客不接酒杯,上下其手将猫男摸了个遍,最后隔着透视装在他的乳|头上捏了一把,掏出一张钞票塞进他的内裤里。
猫男媚笑着把酒喝了,换下一个去讨钱··杨小空快要吐了,紧张地拉扯白左寒:“白教授我们快走吧再不走他就来了”·白左寒的目光随着猫男移动,兴致勃勃的道:“我就等着他来呢”·杨小空几欲崩溃,只差没有掉眼泪:“白教授,我求妳了,走吧……”·“别吵,”白左寒拍拍他的脸:“乖,我摸到他就走,妳不让我摸他,我就摸妳”·杨小空对平素温文尔雅笑如春风的白叫兽的人品是彻底绝望了想留留不得,猫男马上逼近过来了,想走也走不得,天晓得杜佑山那带枪的死人脸保镖会不会在门口等着,杨小空无比纠结,趁白左寒没留意,往他的蜜桃汁里倒了一小杯葡萄酒。
猫男在一片叫好声中挪到杨小空坐的沙发上来了,杨小空死命往白左寒那儿挤,心下声泪俱下的控诉:今天是不是忌出行啊忒恐怖了·猫男舔舔嘴唇,带着一股子香甜混着酒精的味道,勾住杨小空的脖子。
杨小空把脑袋都挤进沙发里了,能躲那张脸多远就躲多远,口里念叨着:“走开走开”·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喝酒~~”猫男在他耳朵边娇嗔:“老板,妳喝了酒,人家什么都听妳的~~”·杨小空将猫男推开一点,被那难闻的香气熏的头晕眼花,近距离看看那人:很年轻的一个男人,或许只是个男孩,五官玲珑,脖子和手腕都很纤细,皮肤白皙,左脸颊上有个酒窝,在厚厚的粉底下显得很生硬。
他想起了乐正柒·这个人,估计和乐正柒差不多大··猫男露出白白的牙齿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向他身下摸去,嗲声说:“不喝酒就给点意思嘛~~”·杨小空接过酒杯一口把酒喝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钱,没有塞进猫男的内裤里,而是塞进他的手里。
和那些大款们崭新的百元大钞不同,猫男手上拿着一大把乱柒八糟的零钱,乍一眼看过去有三、四张五十块,零钞若干,甚至还有几个硬币··气氛不太对劲,大家都不起哄了。
猫男抓着那一把零钞,僵在当场··白左寒不笑了,他突然良心发现,发觉自己把学生带到这种地方来是件极不道德的行为···作者有话要说:郁卒的通知:·今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右耳听不到声音,吓死老百姓了,请了假一路号哭着我还年轻啊怎么就聋啦直奔医院,结果只是发炎了,起因不明。
(我很悲催的,谁都不许笑)·医生说熬夜、过劳、天气缘故造成虚火旺盛或许是原因之一,挂个瓶吃点消炎药应该就会好·我体质很虚弱,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一米六只有八十几斤,风吹欲倒(不过这是好几年的恶疾,和熬夜码字没关系)。
总之娘亲大人心疼了,勒令我好好休息,每天十点睡觉·(她心疼人的表现就是耗时持久的痛骂和直扑我门面而来、让我应接不暇的大力金刚指- -||||)·★:也就是说,以后我更新速度会减缓,没法保持日更,等状况好一点儿,会尽量加速的。
开学这段时间白天得上课,中午也没处休息,只能晚上回来熬夜码字,不止小说,我明年要毕业了,还面临数万字论文和欠了一屁股的作业·话说想当年,我以为自己是文思如尿崩的打字高手,暑假这段时间和几个作者参与了拼文活动后,每次都以时速八百字完败,这才发现其实我真没用,好讨厌哦……一章四千多字,我得打五、六小时,我好恨时速两千三千字,总是无情嘲笑我的某某某某(#‵′)凸(我没点名点姓啊)·废话那么多,中心思想就是那啥,★:希望大家谅解,抽打我的时候温柔一点……内牛满面,好抱歉~(>_<)~顶着不锈钢高压锅遁走……·白斩鸡之吻·白左寒妄图亡羊补牢,当机立断把杨小空拎出那个淫|乱窝。
杨小空在电梯里垂着脑袋,喃喃道:“对不起,白教授,让您扫兴了·”·“行了,给我闭嘴·”白左寒恨恨地喝着从夜总会顺出来的半罐蜜桃汁,咂巴咂巴嘴里的甜腻,怎么喝怎么不对味,不过他心里烦躁得很,也没心思去计较。
杨小空惶惶不安地问:“白教授,妳生我的气吗”·“杨同学,妳一口一个白教授,是不是讽刺我”白左寒觉得这个时候听到别人这么叫他尤其刺耳,挥手拍了杨小空一下,脚步有点趔趄。
杨小空沉默··一路尴尬无言·白左寒开了一会儿车,打个酒嗝,骤然大怒:“妈的,是谁在我的蜜桃汁里加酒”·杨小空怯怯道:“白教授,对不起,我,我就加了一小杯葡萄酒……”·白左寒气得鼻子都歪了:“杨小空妳活腻了吧”·“我……只是想让妳早点回家……”杨小空哭丧着脸:“妳没事吧”·“妳小子行啊,敢阴我”白左寒摇摇手,喘着粗气说:“没事,我没醉”·他确实没醉,意识还是清晰的,勉强又开了十几分钟,酒的后劲逐渐上来,头越来越昏,眼前错影,车开得东斜西扭,杨小空提心吊胆地劝道:“白教授,不然把车停在路边,打车吧。”
“不行”白左寒直勾勾地盯着杨小空,妩媚地笑着抚摸方向盘,嗲声嗲气的说:“我不能把我的咪咪虎丢在路边,它怕生”·咪,咪,虎……杨小空冷不丁打个哆嗦,心说:可怜了这威风的陆虎,我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的心情……·咪咪虎驶出市区进入远郊,路上的车愈发少了,开进山路时已没有路灯,柏油路两边都是菜地,寂静的夏风轻抚,凌晨一点多,四方遥远的地方都亮着零零散散的灯光,月亮笼在云里,找不到它的方位。
离工瓷坊还有一段距离,杨小空犯困,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白左寒搡搡他,“我放歌好不好”·杨小空挪了挪,换个舒服的姿势,“嗯,好。”
白左寒打开音响,轰轰烈烈地放出“嘻唰唰”··杨小空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抗议:“白教授,换一首歌吧”·白左寒一脸不情愿地换了,换出一首“super star”。
杨小空真是对白教授的品味无语到极点,“白教授,再换一首好不”我不信,妳一定有肖邦或者莫扎特·白左寒一扁嘴,桃花眼水灵得要掐出水来:“我就喜欢素喷死大,不行吗”·杨小空无力地偏头看向一团漆黑的窗外:“可……可以……请您开车看着前面,求您。”
今天才发现地球好可怕……·咪咪虎车头一歪,跌下狭窄的柏油路,窜进甘蔗地里,喀啦啦撞倒一大片甘蔗,白左寒一踩刹车,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
杨小空惊魂未定地稳下身子,推推白左寒:“白教授,妳没事吧”白左寒没应,杨小空心慌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摸索白左寒的脑袋,“白教授,妳受伤了吗”·白左寒猛然抬头,说:“到了”转身拉开车门往下走,“南河~~我来啦~~”·杨小空追下来拉住白左寒:“白教授,这里是甘蔗地”·白左寒一脚深一脚浅地扭秧歌:“南河~出来接客~~哎呀……”撞上根粗甘蔗,一头栽倒在田里爬动,嗫嚅着:“小柒,妳干嘛打我……”·杨小空俯身去扶白左寒:“白教授,求您了,别闹了”·白左寒顺势攀上杨小空:“妳是谁”·“我白教授,我是杨小空。”
白左寒搂着杨小空满地打滚,傻笑:“小空,小空哥,亲个嘴儿”·杨小空避开白左寒的章鱼嘴,当真是无可奈何了:白教授,我叫您哥,求您饶了我吧您比杜老板还可怕·白左寒将杨小空按在地里,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比划,“小空哥,让我亲个嘴儿,就亲一个,就一个”·杨小空扳开白左寒的脸:“白教授妳喝醉了”·白左寒冷哼一声,一派教授威严地厉声喝道:“杨小空”·杨小空一愣:“妳清醒了”·白左寒狗皮膏药状粘上来撒娇:“老师想和妳亲个嘴儿都不行吗呜呜……”·杨小空卸了力气摊开手,自暴自弃了:“亲吧亲吧”活了二十多年都没人要亲我,全赶到今天来排队亲了·白左寒含住杨小空的嘴唇,吭哧吭哧吮了几口,砸吧砸吧嘴,觉得滋味儿不错,圣颜大悦:“小空哥,换妳亲我”·杨小空抹抹嘴巴,僵硬地掏出手机:看来白教授是没完没了了挂电话给魏师兄,求他来救我吧·手机一亮起来,还没等杨小空按号码,白左寒劈手夺走手机一扬手抛出去,“换妳,妳亲我”·“啊我的手机……”杨小空挣扎往手机飞走的方向爬了半米,被白左寒拖回来死死压在身下。
杨小空终于忍无可忍,吼道:“白教授妳再不放开我我揍妳了”·白左寒的动作果然停下来·双方僵止了半分钟,杨小空大大松了口气,正要爬起来去找手机,却听白左寒抽抽噎噎的哭了:“妳打我……”随即摇头摆尾地缠住他,“小空哥,妳打我妳忍心打我妳好狠心啊,妳要打老师吗”·杨小空一头栽倒,捶着泥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白教授,妳到底要我怎样啊”·“妳亲我妳亲我,我都亲妳了”白左寒跨坐在杨小空腿上,天真无邪的歪着脑袋。
“我亲,我亲,”杨小空欲哭无泪,只好将错就错地顺着他:“我亲完妳就听话,手机借我给魏师兄挂个电话,好不好”·“好~~”白左寒两爪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做虔诚的少女状。
杨小空百般无奈,微微发颤着吻上了白左寒的唇,心脏狂跳,呼吸换气都要停止了··白左寒人如其名,给人一种白净且文雅的公子哥儿的感觉,自打他留学归校后,美术学院头号才子加头号帅哥的名号十年如一日的戴在他头上没摘下来过,可以说是气质美貌兼备的一个完美男人。
杨小空大一上基础泥塑课认识白左寒,那时他只有二十五、六岁,还是个讲师,上第一堂课就抛出一句:“我就不浪费时间多说理论了,学校发的那本书妳们有兴趣的话自己看,虽然是我写的,但我说的都是废话,纸上谈兵”然后操起泥塑刀撸起袖子大刀阔斧地给学生做示范,粘烂的黑泥与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看了觉得刺眼又有点心疼,形容得矫情点,白左寒就像一朵清寒的白莲花,远观而不可亵玩,他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又永远神秘而虚远。
杨小空和他恭敬且淡漠地保持了五年师生关系,见面的时候杨小空会唤声:“老师好·”白左寒也微笑应声:“妳好·”但他几乎每个系都有上过课,只雕塑系就几百人一届换一届,每天这样和他打招呼的学生太多了,要不是杨小空考研时向他请教许多东西,后来又成了魏南河的师弟,白左寒根本不记得这个学生的名字。
杨小空一夜之间颠覆了五年来关于白教授的印象,面红耳赤的道:“亲完了,手机给我·”·白左寒眨巴眼睛,“没亲·”·“亲了”杨小空抓狂。
“舌头没有伸进来咩~~妳敷衍老师”白左寒委屈地眨巴出一颗好大的眼泪··杨小空急了,搂住白左寒恶狠狠地吻上去,这一吻便如干柴烈火般怎么也分不开了,白左寒把舌头伸进杨小空嘴里,杨小空徒劳地抗拒了片刻便打开城门任由对方攻城掠地。
白左寒缠着他的舌头,含住他的唇吮咬,轻喘换气,粗暴过后化为无法抗拒的柔情,细细碎碎的吻撩人心智,他翻身把白左寒压在自己身下,明明有机会脱身却怎么也舍不得逃走。
他不住摸他的脸,他下意识抱紧他,他教他怎么接吻,让他的身体第一次情动··不知什么原因,这一片望不到头的甘蔗林始终没有人来收割,秋末甘蔗最甜的时候常有人偷砍几根吃,但更多的还是一根根站在原地继续等待收成,等过冬季,春天,迎来了初夏,它们养干了水分,不再甘甜可口。
甘蔗林里浸透了枯萎萧索的空气,而泥地上新草蓬勃湿润的气味却那么矛盾又清晰·杨小空抱着安静下来的白左寒,却不再打算给魏师兄挂电话求救··后半夜,乌云密布,有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细雨抚上脸庞,杨小空侧身撑在白左寒身上挡住细雨,身边的甘蔗围起一个窄小的天空,寻不到星星,透不出一丝月光。
白左寒闹得累了,把脸埋在杨小空的肩窝里,杨小空听到他在呢喃:“没意思……”·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杨小空抬起手,犹豫了片刻,顺着白左寒柔软的头发摸了摸。
白左寒说:“做人真没意思……”·杨小空心底微微刺痛,柔声问:“白教授,下雨了,我们回车里好不好”·白左寒不安稳地蹭动着换个舒服的姿势,吻吻杨小空的下巴,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我再也不拖累妳了,妳回来,我什麽都听妳的……”·杨小空紧了紧手臂,不再说话了。
·清晨,白左寒被鸟叫声吵醒了,爬起来坐在甘蔗地里茫然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与现代接轨的事物,虽说每次他酒醉后醒来的地方都不靠谱,但这是最玄幻的一次·推醒身边的睡美人,白教授一脸严肃:“我们穿越了”·杨小空揉揉眼睛,还没说话脸先红:“白教授,前面半公里就是工瓷坊了,妳还醉着吗”·“我……”白左寒说了一个“我”字,卡壳住了,自己醉酒后什么洋相都出,魏南河还拍过DV给他看,希望他引以为戒。
杨小空垂下眼帘,手往左边一指:“白教授,妳的咪咪虎在那里·”·白左寒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绕过一片甘蔗林,看到他的咪咪虎车门大敞地蹲在一滩东倒西歪的甘蔗中。
前后左右查看一番,发现咪咪虎没有什么大伤,白左寒朝杨小空喊:“快走有人来就麻烦了”·杨小空埋头在甘蔗地里寻找他的手机,“我的手机不见了。”
白左寒不耐烦:“手机干嘛到处乱丢”·杨小空直起腰盯着白左寒··白左寒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丢的。”
杨小空平静地说:“就是妳丢的·”·“胡说”白左寒心虚地狡辩,“我干嘛丢妳手机”·杨小空正欲随便编个借口解释,以免让双方尴尬,转念一想:别的方面吃点亏没什么,这方面自己可千万不能做冤大头要是昨晚的事一点儿都不让白左寒知道,今后两个人就又是不温不火的师生关系了。
于是实话实说:“妳要我亲妳,我不亲,妳就把我手机丢了·”·白左寒张大嘴,哑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作孽,活生生写出一朵如此龌龊的白莲花……·遗失的清算单·“清算单。”
柏为屿朝杨小空伸手,所有项目要凭那张清算单接收··杨小空把口袋都掏出来,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睛,嗫嚅:“不见了·”·柏为屿掐住他的脖子摇晃:“师弟妳整我”·“柏,柏师兄,我真的……”杨小空解释了一半,恍然大悟:“我知道在哪了”·“在哪”·昨晚和钞票一起塞给那个猫男了杨小空一阵眩晕,吐气困难:“为屿……我给妳弄丢了……”·柏为屿晴天霹雳状,撒下杨小空,兰花指:“妳骗人”·杨小空把他翘起来的小拇指按回去,苦笑:“真的。
不就是一张清单嘛,又不是支票,妳挂电话给杜老板,让他给妳再签一张不就行了”·柏为屿抽出几张纸巾擤鼻涕,擤完把鼻涕纸揉成一团恶狠狠地砸向杨小空,“尽给我惹麻烦”低头拨通杜佑山的电话,“喂喂,杜老板妳好,我是柏为屿,那张清算单被小空弄丢了,对对,这小子挺糊涂。
您再签一张给我,不然工人们没个底单不好交接……呃”·杨小空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柏为屿挂掉电话,目光很是矛盾:“他说,请妳去找他拿,今晚,老时间,老地方。”
杨小空惊惶了片刻,反倒微笑起来:“好,我找他·”·柏为屿拉住他,“妳是不是不想去”·“不想去。”
杨小空说完,顿了顿,加重语气:“非常不想去·”·柏为屿愤然“呸”一声,揽住杨小空道:“不想去就不要去大不了我和他拆伙”·杨小空深深地望着他:“柏师兄,我想起妳常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莫装B,装B遭雷劈·”·柏为屿搡他一把,急道:“妳小看我我是为了自己利益出卖兄弟的人吗”毅然决然地往妆碧堂走,“我就一个师弟,送去给他欺负做梦吧他小空,过来帮我做画框。”
杨小空不自然地耙耙额前的碎发挡住眼里的笑意,“妳自己做,我要去看书·”·柏为屿嚎啕:“师弟,妳好狠的心啊我还在发烧”·杨小空抚上他的额头,露出惊疑之色,一连串追问道:“妳不是和段杀出去玩了吗感冒天气这么热妳怎麽还会感冒妳们去哪玩了”·柏为屿揉揉鼻子,“我没和段杀在一起我和夏威……去游泳了”·“游了两天三夜”可以横跨台湾海峡来回游一趟了。
柏为屿点起一支烟,强装镇定地摆出一副师兄的派头:“问什麽问大人的事小孩少管”··白左寒到工瓷坊后就趴在魏南河的床上呼呼大睡,毫不客气地一觉睡到午饭时间都还不起来,一身的泥全带到床单枕头上,恨得魏南河牙痒痒的:“我总有一天把他剥光了铐起来上皮鞭滴蜡烛捅狼牙棒”·杨小空瞻仰他的大师兄:“捅狼牙棒”·魏南河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去给小柒送点心,白教授醒了的话请他下楼去吃饭。”
乐正柒晚上睡觉常常嚷骨头疼,去医院检查又没什么毛病,医生说是肌肉和骨骼生长赶不上发育的速度,正常现象,多补充营养就行·早餐晚餐在家吃得尽量丰盛,可午餐何其重要,偏偏不知道乐正柒中午在外头吃些什么垃圾食物,小孩不等下午下课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回来暴饮暴食,一个没看住又捧罐浆糊吃得津津有味。
魏南河为避免小孩挨饿,每天多给他十块零用钱,过了两天问他买些什么点心吃·小孩回答:“学校门口有个歪脖子卖的烤鱿鱼可好吃了,烤两串就没钱啦·”·“明天开始不许再吃烤鱿鱼了,买蛋糕吃,懂吗”·好吧,第二天魏教授问他的宝贝疙瘩:“今天买什么点心吃了”·“……烤鱿鱼,那个歪脖子叔叔给我十块钱三串……”乐正柒可怜兮兮的说。
魏教授操碎了心,没收小孩多余的零花钱,只好中午吃饭时留份菜,荤素搭配再加一把鹌鹑蛋和一罐酸奶,抽空送去学校给他当下午的点心,特地嘱咐道:“别给同学吃。”
乐正柒站在校门口的铁门那一头,十分不稀罕地接过点心,唾弃道:“妳真小气”·魏南河气结,只能暗暗诅咒谁敢讨他家孩子的点心谁拉肚子。
·白左寒置身在一个自助式酒会中,什么吃的都没有,放眼望去都是酒,可他已经很饿很饿了,只想找个东西垫肚·魏南河拍着他的肩,递上一杯威士忌:“左寒,喝酒”·他说:“我饿”·杜佑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左寒,喝酒”·他说:“我饿啊”推开杜佑山,一转头便撞上武甲。
武甲拎着一瓶干红,一脸冷若冰霜:“白教授,杜老板命我陪您喝,您要走的话,除非放倒我·”·他声嘶力竭地咆哮:“我饿啊”脚下无力地趔趄了几步,扶墙蹲下来,饿得全身冒虚汗,紧了紧领口,他嘴唇发颤,觉得自己快死了。
窗外下起大雪,冷风呼啸,他在阴暗的角落划一根火柴,火光中出现一个人影,却是西装笔挺的杨小空··杨小空手里端一个华美的仿银雕花托盘,托盘上西欧风格的盖子光彩夺目。
“吃的……”他目露憧憬之色爬过去··杨小空缓缓揭开盖子,巨大的托盘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只孤零零的小笼包··他颤巍巍地伸手去拿小笼包,杨小空先他一步把包子拈起来,俯视他道:“白教授,妳想吃包子吗”·“想吃……”他谄媚地挤出一个笑容。
杨小空弯下腰,黑幽幽的眸子盯着他,“亲我一下就给妳吃·”·他大怒:“妳妳居然敢胁迫老师”·杨小空微微一笑,“妳亲不亲”·“士可杀不可辱不亲”·杨小空一扬手把包子抛出去,包子咻地一下消失在天的那一头。
“我的包子——”白左寒声泪俱下地向天边爬去··“白教授,妳没事吧”·“我的包子——”白左寒费力地撑开眼皮,抱住杨小空吭哧一口亲上去,“我亲我亲,给我包子——”·“白教授”杨小空手忙脚乱地挣扎,“妳怎么了”·白左寒劈头盖脸地在杨小空额头脸颊嘴唇上乱吻一气,“给我包子”·杨小空抹一把糊了满脸的口水,平静而温和的道:“白教授,今天没有包子。”
白左寒的眼珠子木讷地转动转动,发现自己在魏南河的卧室里··杨小空继续说:“楼下有饭菜,我给妳热一热……如果妳真的只想吃包子,我去村里给妳买几个。”
白左寒:“……”··白左寒趁杨小空热饭菜的时候把桌面上的一盘鹌鹑蛋端自己面前,剥剥皮,一口一个·杨小空劝阻道:“白教授,那是小柒的。”
白左寒喝口水把蛋带进肚子里,觉得灵魂被这几个蛋压得两脚着地了,这才幽幽吐出口气,边剥蛋壳边说:“还有那么多呢,小柒哪吃得完”·“他每天吃一斤鹌鹑蛋,如果不是魏师兄限量的话他能吃更多。”
杨小空把热好的汤摆在白左寒面前··白左寒咋舌,快速心算一轮:养只金毛,每天给它吃三个鸡蛋它会长得毛色闪亮膘肥体壮;养只乐正柒,每天给他吃一斤鹌鹑蛋,还是一脑袋黄毛细胳膊细腿。
唉,真是养人不如养狗··杨小空将饭菜都端上桌面,在白左寒面前坐下,“白教授,我想拜托妳一件事·”·白左寒埋头扒饭,“说·”·“今晚有空吗”·“……”饭含在嘴里,白左寒僵硬地嚼了几下,含含糊糊地说:“嗯,大概,或许,可能,有空,吧……”·“麻烦妳陪我去个地方。”
我只是说大概或许可能,又没说一定有空白左寒欲表示异议,一抬头便对上杨小空黑亮剔透的眼睛,登时心虚,想起梦里杨小空对他说的话——“亲我一下就给妳吃。”
白左寒吞口口水,用力咬咬筷子,“好……好吧,去哪”心说:不是亲个嘴儿就要我负责了吧这傻孩子,妳白教授我别说亲妳一下,就是吃了妳都不负责·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杨小空说:“陪我去和杜老板吃饭。”
白左寒嗤地笑出声来,“小空,妳这孩子,妳什么意思挑拨离间”·杨小空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只是单纯觉得白左寒陪他去,他会安心一点,毕竟那两个人是比肩的人物,还是朋友,不至于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陷于过分被动的局面··白左寒用勺子漂开汤面上的油花,“我和佑山虽说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可这之间还有很多互相的利益关系,我和他开开玩笑,互损几句都没关系,但要有个度。”
他勺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尝一口,淡淡道:“把话说难听点,昨晚我顺手捞妳一把,佑山如果只是想和妳玩玩,就会给我个面子作罢,他既然不愿,必然是下定决心要搞到妳,我不能和他做对。”
杨小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大一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叫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左寒老师”,后来叫“白老师”,再接着叫“白教授”。
白左寒处于一个高高在上的顶端,他作为一个小辈,永远只能仰望对方,而夜间那段荒唐的纠缠让他突然有种两个人被拉近的错觉,但毕竟是错觉,一夜之后,这距离还是拉开了,甚至拉得更远。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依然是温和恭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白教授,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一对弱攻弱受,第一次写这种cp,有点纠结,不合胃口的朋友请多见谅。
捂脸……·不要脸的走狗·不是一张清算单,不仅是一次画展,若和杜佑山闹僵了,关系到的是柏为屿未来十年的前途··杜佑山说柏为屿十年内会成为行内的中流砥柱。
杜佑山对柏为屿的前途有这个决心··杨小空对柏师兄的未来也有这个信心··傍晚的时候,柏为屿截住已经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的白左寒,“白教授,听说是妳送小空回来的,妳一定知道昨晚他和杜佑山在哪见面了。”
白左寒面不改色:“妳挂电话给他们不就行了”·“小空关机了,杜佑山没接电话·”·白左寒摊手:“那我也没办法。”
“白左寒”柏为屿眉毛倒竖,揪住白左寒的衣领,“妳一定知道,给我说”·魏南河喝道:“柏为屿,越来越放肆了这是什么态度”·柏为屿忍气吞声地撒开手,“白教授,我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不会让妳为难,告诉我杨小空在哪就行。”
魏南河变了脸色,“他怎么了”·“白教授和他一起回来的,一定知道他怎么了,”柏为屿急得眼圈微红,“说不清楚,反正他一定是去找杜佑山了他早上还和我说他非常不想去的”·白左寒整整被扯皱的衣领,嗤之以鼻:“柏为屿,妳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杨小空不想去归不想去,但去了自然会得到他该得的好处,别嫌我说话露骨,他又不是女孩子,哪有那么娇气的就算是女孩子又怎样,人各有志,妳管人家那麽多干嘛去年我有个学生和杜佑山才好了一个礼拜,佑山连工作都给他搞定了,哪有让他吃半点亏……”·柏为屿怒得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休克,好容易爆发一句:“妳懂个屁小空是为了我……”·魏南河抬手止住柏为屿的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左寒:“左寒,妳要搞清楚,杨小空是谁的学生我不管,他是我魏南河的师弟。
不管他找工作还是有别的目的,我完全有能力一手包办,不需要让他去求外人·”··杜佑山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武甲的名字,问道:“无价”·武甲垂下眼帘,回答他:“武功的武,甲乙的甲。”
他笑:“有趣·”·人就是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好的,一旦得到了,无价之宝也不过尔尔··再说,他杜佑山以命珍惜过的无价之宝已经死了。
杜佑山喝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瓶则交给武甲:“这小绵羊吧,我们赌一赌他会不会来,怎么样”·武甲将三颗白色药片丢进酒瓶里,摇了摇,没搭理他。
“我也不是缺人缺到非他不可,”杜佑山抿一口酒,有点沾沾自喜地说:“他脾气太好了,有事没事都笑微微的,逗得人心痒痒,不知道我把他上了后他是不是还这样温和。”
武甲冷不丁道:“杜老板,妳应该为杜卯和杜寅积一点阴德·”·杜佑山一扬手把酒泼到武甲脸上,“滚出去外头站着,没叫妳进来不许进来”·武甲平静地把眼镜拿下来擦一擦,架回鼻梁上,站起来走到外头,轻轻合上拉门。
杜佑山最烦别人在他高兴的时候提两个孩子,武甲比谁都明白他的好恶,分明就是故意惹他生气要不是这两个孩子,他老婆也不会死··那是一个多好的女人,除了先天性心脏病,几乎是完美无瑕。
他每隔一段日子带她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一次意外地查出她怀孕了·两个人为此大吵了一架,他的态度很强硬:无论如何不能冒这个风险而对方宁死也不同意,她一直是没什么主见的小女人,唯独那次一意孤行,比杜佑山还强硬。
他百般无奈,只得她脚边跪了下来:“算我求妳了,这辈子就我们俩过,不要孩子,别冒这个险·”·“可是,是一对双胞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
是一对双胞胎,多难得别人想要都没有呢··佑山,求妳了,让我生下来,不会有事的··求妳了,不让我生的话我会怨妳一辈子。
“佑山,我们会有一对孩子,多幸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沉迷,让人实在舍不得打破她的梦想··结果还是出事了··这辈子最爱的人,父母,妻子,都没有了,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像他们那样无条件地爱着他,他也不再会了。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听到婴儿震天动地的哭声,却等到白布掩盖的推车被推出手术室·多少年了,每次梦见那个场景还是会哭得无法自制··两个孩子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每天嗷嗷嗷哭喊着吃喝拉撒,他才没空去理会他们喝的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雇个保姆,隔三差五去看一看,全当尽义务。
头几个月,换了许多保姆,个个叫苦连天:“杜先生,杜卯又发烧了”“杜先生,杜寅又咳嗽了·”“杜先生,杜卯又从床上滚下来了……”·小孩就跟小动物似的,杜佑山一度怀疑那两个小东西养不大,估计很快就会死翘翘。
哪想两个孩子命硬的很,硬撑到半岁,终于有个武甲出现负责他们的一切,再也没人向杜佑山报告杜卯怎样杜寅怎样,他的耳根彻底清净了··一天他心血来潮回家看看小孩,又惊又怒,惊的是小孩会说话了,怒的是,他们只会叫叔叔,居然不会叫爸爸。
于是他把小孩轮流从婴儿床里拎出来暴打一顿,直闹得鸡飞狗跳,最后武甲承诺一定在一个礼拜内教会孩子喊爸爸,他才恨恨地住了手··隔没多久,孩子果然会喊爸了,他们看到武甲争先恐后地喊爸,看到杜佑山则双双哑巴了。
杜佑山不顾武甲的道歉和劝阻,把孩子又揍了一遍,导致他们一岁就闻爸色变·现在孩子们长大了,杜佑山偶尔回家一趟找茬,不是骂武甲就是骂孩子·在孩子们心里,爸就是坏人的代名词。
武甲刚跟杜佑山时,杜氏起步不久,杜佑山白天忙的焦头烂额,晚上睡在办公室,没有时间也没有闲钱去花天酒地,他嫖的对象只有武甲一个人·那年他把杜氏一整年收入的五分之一都给了武甲,那笔钱一天嫖五个人嫖一整年都嫖不完,况且之后每年他都会付出一笔巨款,只多不少,所以他嫖得理所当然,对武甲怎么羞辱怎么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杜氏画业,拍卖行,古董行,全是最高端的,杜佑山钱多的花不完·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想要个人上床什么货色没有反正都是嫖,傻子才会在武甲这一棵树上吊死。
门外的武甲忽然道:“杜老板,杨先生来了·”·杨小空拉开拉门,站在门口唤了声:“杜老板,妳好·”·杜佑山呵地一乐,招手道:“小空,进来。”
杨小空依言脱了鞋走进去,在桌子前盘腿坐下,不卑不亢地一笑:“杜老板,我是来拿为屿的……”·“我会给妳,别催嘛·”杜佑山递给他一杯酒,“我可是等了妳半个多小时了,什么都别说,先罚酒三杯。”
杨小空接过来,二话不说一饮而尽·杜佑山挪过去给他满上酒,“好了,小空,我为昨天的事道歉,我是有点心急,不过我真的挺喜欢妳……”·杨小空连着喝完三杯酒,偏头看着杜佑山,一双水墨画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心机,棉花糖似的,除了一团和气还是一团和气,他坦然道:“杜老板抬爱了,可惜我不是女孩。”
“是女孩我还不喜欢呢,我就喜欢男孩·”杜佑山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暧昧地呢喃,“小空,这没什么,妳不习惯的话我们先拉拉小手。”
说着,逮住杨小空的手摸了摸··杨小空没躲,只是有些哭笑不得,被杜佑山的话骗得稀里糊涂··杜佑山觉得这事有门,再哄哄小绵羊就上手了,不由心花怒放:这小子天生一副暖洋洋的喜相,越看越耐看,恨不得把他弄哭了欣赏欣赏·杨小空踌躇着道:“杜老板,清算单给我吧。”
“妳昨晚和左寒上哪去玩把清算单弄丢了”杜佑山转移话题的功夫一流··杨小空老实回答:“楼上的夜总会·”·杜佑山肆无忌惮地揉捏他的手,嗤笑道:“又是那个夜总会,左寒的兴趣真是……”摇摇头,好像自己多高尚似的,“我都不想说他什么了。”
杨小空苦笑,无言反驳,蓦地觉得眼前有点花,勉强提起精神:“杜老板,清算单·”·杜佑山掐掐他的脸,“我约妳出来一趟这么辛苦,妳就知道清算单放心,什么都亏不了柏为屿,我已经在着手给他做宣传了……”·杨小空扶着桌面,合了合眼,吐气苦难地又说:“杜老板,清算单”·杜佑山喜滋滋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小空,睡一觉,别操心别人的事了,乖。”
杨小空扯住杜佑山的衣服,眼里明显流露出惊恐之色,“杜佑山,妳,不要太过分”·“我怎麽会过分呢我会好好疼妳,妳只要乖乖的就好。”
杜佑山有恃无恐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叫一个得意忘形·外面一阵喧闹,拉门“咚”的一声倒下来,柏为屿气势汹汹的站在木台阶下,目标锁定后冲进来饿虎扑食般扒开那两个人,一拳把杨小空捶倒在地上,“杨小空,妳脑子被猪踢了”·杨小空被捶得晕头转向,“为屿,妳……”话没说完,脑袋向后一倒,就此人事不省。
“妳什么妳我被妳气死了”柏为屿恶狠狠地添上两脚,觉出不对劲,蹲下拍拍杨小空的脸,“小空,妳怎么了”·杜佑山惊了一大跳,低喝:“柏为屿,妳干什么”·柏为屿朝杜佑山怒吼:“杜佑山,妳给他下药妳个恶名远扬的混账王八蛋,我就知道妳没安好心”骂完,火冒三丈高,抬脚把矮桌踹翻,“我干什么我干妳娘”·杜佑山怒起:“柏为屿,妳就没大没小吧别以为妳有曹老给妳撑腰妳就得瑟起来我告诉妳……”·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冷笑道:“妳告诉我什么曹老年纪大了,我不会让他为我们这些小辈的事操心杜佑山我柏为屿一穷二白,这条命也不值钱,妳敢动杨小空,别怪我不要脸也不要命”·“呵,威胁我妳胆子倒是挺大”杜佑山自然不甘示弱,扯住柏为屿搡了一把。
柏为屿趔趄着后退两步,嚷嚷道:“我天马流星靠是妳先动手的,别怪小辈无礼”还未来得及动手,却见人影一晃,武甲横在这两个人中间,握住柏为屿的手腕把胳膊往后一扭,轻轻松松地一推就将他推得人仰马翻。
柏为屿脚下不稳,大字型摔下木台阶,乒乒乓乓跌进隔壁包间,连带几扇拉门都撞翻了··柏为屿气得额上青筋直暴:“杜佑山,妳就知道派个死人脸打架有种单挑——”·杜佑山大为解气,哼一声道:“和妳单挑失了我的身份”·“妳他妈妳有什么身份衣冠禽兽——”·魏南河尾随而至,不冷不淡地扫一眼狼狈不堪的柏为屿,对杜佑山绽开让人望而生畏的笑容:“佑山,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眼角余光一扫杨小空,不动声色道:“小空酒量这么差,都已经醉了啊”·白左寒屁颠屁颠也奔进来,装醉扒拉住杜佑山:“佑山,妳也在啊,亲亲~~”·杜佑山还在气头上,撇开他,“左寒,妳走开”·“不嘛不嘛”白左寒一个狗扑,死抱着他摇尾巴,乘机低声劝道:“他们师兄弟几个一条心,两个小崽子没什么,别和南河闹翻,给个台阶大家都好收场。”
魏南河叼着烟,朝杨小空一扬下巴,“为屿,背小空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啊操我还在发烧啊妳怎麽不背……”柏为屿骂骂咧咧爬起来,瞅一眼笑面虎大师兄吃人的笑容,赶紧收声,气哼哼地揉揉鼻子,背起杨小空往外走,末了还对武甲比个中指,“不要脸的走狗”··作者有话要说:本系列故事纯属虚构,请勿较真,也不要拿学校和城市对号入座,认出来的更不要揭我马甲- -||||||猛虎落地拜……·所以,别问我他们是啥米学校的,去他们学校估计要乘宇宙飞船吧……泪流满面……·囧RZ……·让我抱抱妳·魏教授一回来就开起批斗会,呱啦呱啦将柏为屿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过来玩儿的夏威和段和也在一边忍受着魏教授漫长的训斥。
乐正柒坐在杨小空床边吃下一斤鹌鹑蛋,魏教授教训柏为屿这才告一段落,恨铁不成钢的总结:“我拜托妳能不能长点脑子妳除了吵架打架还会什么妳自己看看,现在搞的这么僵,到头来还是让我去给妳收拾烂摊子”·柏为屿张嘴欲狡辩,乐正柒拉拉他劝道:“别和他顶嘴。”
魏南河一瞪眼,“怎么不服气妳以为杜佑山是夏威那种二流子,妳吵吵骂骂就可以了事的”·夏威委屈地冲段和抱怨:“阿纳达,妳听妳听,他骂人就骂人,干嘛拿人家说事嘛~”·段和皱眉:“妳什么时候开始一口一个人家人家的”·“把小空弄回来的方法几千几万种,妳倒有天赋一上来就挑个最恶劣的方法”魏南河气疯了,指着柏为屿的鼻子呵斥道:“妳知道杜佑山的关系网和权势有多强大吗连我和曹老都不愿惹他,妳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想和他斗我告诉妳,他能叫妳一辈子不能翻身”·柏为屿耷拉脑袋,有气无力的嘀咕:“惹都惹了……”·段和见柏为屿脸色不对劲,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道:“为屿,妳在发烧,怎么回事”·柏为屿翻白眼,心下痛骂:怎么回事妳怎麽不问问妳那个禽兽哥·魏南河得知柏为屿果然在发烧,便缓下口气:“现在只能等着看情况,我托左寒帮妳说情了,到时大家一起吃个饭,妳说话好听点。
我以前也和杜佑山吵过,这人私底下阴险又爱记仇,表面还是装的很慷慨大方的,再说妳也有利于他,他从来不和钱过不去·”一转头,换个目标训斥:“乐正柒,大人说话妳在这凑什么热闹作业做完没有”·乐正柒举举爪子,很兴奋:“明天开始放高考前第一期温书假”·魏南河一窒,“妳知道什么叫温书假吗”·“我知道我知道,让我玩一天又不会死,还有一个多月才高考呢。”
乐正柒专心致志地磕瓜子,磕掉瓜子皮把瓜子肉囤积在一个小杯子里,刚囤了小半杯,夏威抢过来一口吃掉··一阵死寂,段和脑门上有一滴冷汗滑下来,柏为屿扯一下嘴角:“柒仔,冷静。”
乐正柒咻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把青铜匕首往夏威扎去,“妳还我瓜子”·夏威大惊,连滚带爬地躲到段和身后,“阿纳达,救命”·魏南河劈手把匕首没收过来,“乐正柒妳居然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去”·“南河,他吃我的瓜子”乐正柒咧开嘴嗷嗷叫。
魏南河揪住乐正柒的耳朵抡个半圆,“妳别给我转移话题不打妳妳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乐正柒护住耳朵嚎啕:“我磕了瓜子给师叔吃的——”·段和往夏威脖子上抽一巴掌,“叫妳不干好事不打妳妳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夏威“呸呸呸”往外吐瓜子,“还妳还妳”·唉唉唉不管妳们这些死小孩了魏教授撒下乐正柒,拎上匕首大踏步走了。
乐正柒拾起杯子抽抽搭搭地继续嗑瓜子,段和给他哥挂电话:“喂,哥,为屿在发烧妳知不知道哦,妳知道什么,已经断断续续烧两天了吃药顶什么用妳不怕他烧糊涂”·段杀问:“那怎么办”·“带他去打一针”·柏为屿哀嚎:“段和,妳别出馊主意我不打针”·“嗯,叫他等着。”
段杀挂掉电话,当机立断出门来接柏为屿去打针··柏为屿用眼神杀死段和,“我诅咒妳”·段和摊手,“请便·”·柏为屿一头黑线:这俩人不愧是兄弟,说他们不像,有时候还真的死像死像·夏威顺毛安抚道:“乖孩子,别怕,拉下裤子露出美丽的屁屁,有雪白的护士姐姐,啪擦一下就好。”
段和微笑:“不错,那天夏威打破伤风,喊得医院屋顶都要塌了·”·夏威悻悻然耙耙后脑勺,没话找话说:“小柒,明天开始放假了我带妳去玩吧,告诉妳,我发明了一种先进的捕鱼技术……”·段和冷眼打断他:“不许用炸药,危害生态环境”·“讨厌~不是炸药那种粗鲁的东西啦”夏威娇羞状一戳兰花指,“人家要研制一种发电设备咩,用电的,电的”·段和假装好奇:“哦阁下说的可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风扇和半导体”·夏威以手捂脸,惊恐道:“妳怎麽知道我都是趁妳上课的时候研制的”·“请您不要用‘研制’这么高级的词眼,您那叫垃圾组装。”
段和礼貌地纠正··“它们不是垃圾我已经研制到最终阶段了”夏威紧张地摇撼段和:“妳把它们怎么了”·段和云淡风清的道:“我只是让它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妳”夏威怒起,四下找不到桌子可以掀··段和揪着他脑袋上的一撮毛扯到自己身边,“妳给我安分点会死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阿弥驼佛”夏威一脸哀怨:“小柒,那这样吧,明儿我们抓蚯蚓来烤着吃”·段和眉毛一挑:“不许吃恶心的东西。”
乐正柒唾弃道:“蚯蚓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到田里去捡菜青虫……”·柏为屿大惊失色:“那不是毛毛虫吗”·“没有毛菜青虫是肥肥的,皮滑滑的”乐正柒砸吧砸吧嘴,“放油里一过就可以捞出来吃”·柏为屿反胃:“小柒,够了……”·夏威谈起这些兴致大发:“还有还有,知了还没长翅膀的时候,和蛆一样,会在下完雨后从土里蠕出来爬树干,我们把它们抓下来串到竹签上,烤个四、五分熟就可以吃,皮脆脆的,肚子里还没熟,烂烂的……”·乐正柒咕噜咕噜咽口水,两眼放光。
柏为屿捂着耳朵痛苦地扭过头去,趴在昏迷的杨小空身上扭动:“咩咩,救我……”·段和扭住夏威的耳朵拖出门,压低声音威胁道:“我警告妳,让我知道妳吃了这种恶心的东西,以后别想再和我亲嘴。”
夏威痛苦地做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在段和的嘴和知了之间画一个大于号,只好点头,哀怨地蹭上去,“和哥哥,我不吃了·”·段和满意地揉揉他的脑袋,奖励一个吻,“好乖。”
·段和到魏南河的书房去研究他们的课题,夏威陪柏为屿和乐正柒在杨小空房里打扑克·十点多,段杀横跨一个市区到达妆碧堂,没找到柏为屿,掉头到工瓷坊,礼貌性地向魏南河打个招呼,然后问段和:“柏为屿呢”·段和乐呵呵地带他去杨小空房里,“妳怎么还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不行吗”段杀手不离烟,抽完一根又一根。
“妳们的事,谁管的着·”段和好笑··打扑克的三个人横柒竖八地倒在床上睡着了,可怜的杨小空被压在最底下,连吐气都不顺畅·段杀一脸不快地把乐正柒的脑袋从柏为屿肚皮上搬走,乐正柒一歪身子“咚”地枕在夏威胸口上,夏威从气管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噶”,再无声息了。
段和极度不满地抗议:“哥,夏威会被妳砸死的”·“这么容易死,活着也没用·”段杀摸摸柏为屿滚烫的额头,把他扶起来,“柏为屿,醒醒,去打针。”
柏为屿半睁开眼,看清段杀后立刻头一歪挺尸,“我不想打针”·段杀使劲把他抱起来,“别吵·”·“不要妳抱”柏为屿蹬腿。
“谁爱抱妳”段杀毫不客气地把他放下,扯着他往外走··段和气咻咻地把乐正柒的脑袋从夏威胸口上推开,弯腰拍拍夏威,“唉,很迟了,我们也回去吧。”
夏威软绵绵地搂住他,嗲声说:“和哥哥,抱我~~”·“抱妳的大头鬼啊”段和在他脑袋上凿一个暴栗··夏威两脚勾住段和的腰,撒娇:“抱我咩~”·段和没法子,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抱起来,一摇三晃地走到楼梯口,碎碎念骂道:“妳这不要脸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背妳都去了我半条命,居然还要抱……”·夏威心疼他家阿纳达了,颠儿颠儿爬下来,“好好好,换我抱妳。”
“别吵”段和拍开他的手··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夏威拦腰抱住他,“我抱我抱”·“叫妳别吵了”·夏威嬉皮笑脸的:“抱一抱嘛”·段和摆开架势,扎马步,“妳抱。”
“一二——”夏威抱得青筋暴起··段和巍然不动··“一二啊——”夏威涨得满面通红··魏南河从书房出来,重重咳一声,无视那两人,径直走到杨小空房里,把酣睡的乐正柒抱出来回到自己卧室,轻轻松松的。
夏威自尊心遭到极大打击,半天说不出话来··段和掸了掸衣领,鄙夷地哼了声:“看到没妳一无是处·”·夏威捂脸嚎啕:“呀咩跌——人家不活啦……”··杨小空第二天醒过来,脑袋有点儿疼,肚子饿扁了,走到楼下看到魏老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乘凉,魏南河坐在他身边替他剥花生。
“魏师兄·”杨小空抓抓头,窘迫地打个招呼··魏南河看他一眼,“起来了”·“嗯·”·魏南河把刚剥完的红皮花生放在魏老手心里,闷哼道:“小空,我最讨厌柏为屿一个毛病,妳知道是什么吗”·“什么”·“自作主张盲目自信感情用事思想天真性格浮躁”·杨小空一头冷汗:师兄,妳说了好几个毛病好吧·魏老使劲嚼着花生,插嘴道:“还不给我生孙子”·魏南河又剥了几个花生塞给他老爸,对杨小空说:“一分为二的讲,杜佑山不是坏人,但绝不是好人,昨天他没拿妳怎样,不过今后妳和他接触自己得长个心眼。”
“嗯·”杨小空的脸腾地热了,忙转移话题:“为屿……那为屿……”·“他的事大概没戏了,他和杜佑山吵成那样还想再合作”魏南河站起来,将剩下的花生扎牢放进小厅里的大肚豆青罐里,“柏为屿这小子,说好听点叫恃才傲物,说白了就是愚昧无知以为自己有才就牛B了现在这个世道,宣传和炒作多重要妳知道吗有杜佑山的画廊给他撑腰,他起码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杨小空咬咬嘴唇,眼圈红了,“魏师兄,那现在怎么办”·“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和杜佑山什么事都谈不拢,只能看看白左寒怎么说情了。”
魏南河不屑地丢出这句话,弯腰替魏老拍掉身上的花生碎末,对魏老念叨:“爸,别老用左边咬,右边的大牙都带妳去补好了,多用用右边·”·魏老瞪着一双苍老灰暗的眼睛:“哪是右边”·“妳拿筷子那一边。”
魏老听话地用舌头把花生挪到右边努力嚼啊嚼··杨小空走下台阶,往妆碧堂跑·魏南河喊住他:“小空为屿不在,他生病了,段杀昨晚带他去打针。”
“呃……人都哪儿去了”杨小空顿住脚步,环顾一番,觉得今天工瓷坊冷清得过分,陶工和窑工都不知所踪了·魏南河头疼,往山窝里一指,“夏威率他们去捞鱼了。”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这伙人没有非常激烈的矛盾发生,暂时还不会互相敌对··杜佑山过去悲惨往事不是理由,他完全是天生的无赖恶霸,他是大反派,大家不要大意地痛骂他吧XD·白左寒本性不坏,他也没有仗势欺人过谁,只是猥琐装B,有点懦弱怕事而已- -||||·Ps:上课时间恐怕没法日更,我争取两天一更,周末和节假日尽量日更吧》口《·温书假,玩儿玩儿~·夏威背着一块破铜烂铁,,站在溪边耀武扬威地给众人炫耀此套设备,昨晚他缠着段和去垃圾堆里把这破烂捡回来,摆弄了一晚后兴冲冲的带来试验。
夏大发明家反手使劲扭开装备上的一个按钮,迅速把悬挂在装备上的两根细铝棍操在手里,只见装备顶上有个小红灯泡,一闪一闪的,夏威挥舞铝棍介绍:“灯泡持续亮的时候就说明发电成功了。”
乐正柒指着灯泡:“持续亮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夏威跳开大喊:“别碰现在我全身是电碰我一下电死妳”·乐正柒不信:“那妳自己怎么不会触电”·夏威举起手里的铝棍,“发电后,电从我的左手进来流经全身,再从右手出去,所以我是安全的,我两手都要拿铝棍,只要丢掉一边就会触电。”
“为什么呢”一干人等听得一愣一愣的··夏威不屑道:“这是我的专利,告诉妳们我还专利个屁”·段和在旁边笑道:“妳放心,没有人愿意开发妳这种低级专利的。”
夏威啸叫:“妳看不起我”·段和摆摆手,“没,我只是提醒您,您没有保意外险,自己小心,电死了不管·”·夏威愤恨恨地一脚迈入溪里,“妳们都别过来,睁大眼睛看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溪中央,水流不急,水面及腰深,脚下的石子和水草清晰可见,有几条鱼在大石块下游动,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光刺眼。
乐正柒和几个陶工在岸上急着催道:“什么动静都没有啊,骗人的吧”·夏威将手里的两根铝棍放进水里,划了几个半圆,那气势还真有点像大侠舞剑似的。
只见方圆两、三米内的水下一片扑腾,水花四溅,紧接着,十几条鱼,有大有小,纷纷翻着肚皮浮上来··众人目瞪口呆,段和也愣了一愣··夏威扭头往岸上走,眉开眼笑地招呼道:“快捞快捞,它们只是电晕了,过一会儿就醒。”
一干人等欢呼着扑下水里,柒手八脚地把鱼全捞上来·夏威在段和面前翘起鼻子走来走去,等着夸奖,段和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远观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捞鱼,笑微微的说了句:“挺厉害嘛。”
夏威心花怒放了,想装谦虚都装不出来,笑成一朵傻瓜花,满脸是牙:“知道妳老公厉害了哈哈哈”·段和嗤笑:“给妳一点阳光妳就灿烂,正经事不做,整天耍小聪明。”
夏威用手背揉揉鼻子,悻悻然转身下水··鱼娄子隔在浅岸,段和探头看了看,足有半娄子鱼,有的鱼醒了,在娄子里蹦跶不休,段和捡出好几条小鱼丢进溪里,嚷嚷道:“够多了,妳们就别把小鱼捞上来了”·夏威又电晕一大片鱼,喘着粗气爬上岸,“累死了累死了,这玩意儿真重”·段和遥望溪里一条条漂浮的白肚皮,直皱眉头,“行了,种族灭绝啊妳这是”边说边从娄子里挑小鱼丢出去,挑了一半,惨叫:“啊啊啊啊——谁把水蛇捞进来的”·那条水蛇被电得全身软绵绵的,勉力支起脑袋,眼睛盯着段和,嘶嘶吐信子。
段和差点摸到它,惊魂未定地连连后退··“叫妳吓我家阿纳达给妳点教训”夏威用手里的铝棍一点蛇头,水蛇“啪”的一下抽搐成一团,摊开,彻底软了。
段和指手画脚的:“还不快把它丢出去”·“我没手·”夏威很委屈,“撒下一边铝棍我就会被电死·”·段和赤急白脸的喊:“关了这玩意儿,电够了吧妳”·“好好好,”夏威应着,一扭头,脸色也是一白,“我没手关。”
段和:“……”·夏威嘴一扁,眼泪汪汪地看着段和:“怎么办”·段和:“……”··杨小空端着一盆鸭蛋坐在妆碧堂门口剥蛋壳,需要的不是鸭蛋,是蛋壳。
剥下的蛋壳内有三层薄膜,要边泡温水边用镊子一层层剥干净,然后晾干留着做漆画用·大漆里的白色偏于茶色,并没有纯白,故而只能以蛋壳为白,还能制作出各种肌理效果。
白左寒下了车,站在他的咪咪虎旁边,顿了顿,下意识回头往妆碧堂看了一眼,恰好和杨小空的目光相遇·杨小空没有笑,但看过去还是笑微微的一副和气相:“白教授,妳好。”
白左寒走过去,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撩起杨小空额前的碎发,“我尽量说情了,杜佑山答应柏为屿的画展照旧,他看看画展的影响力再决定合约的事·”·杨小空蓦然露出一个笑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雀跃:“白教授,谢谢妳”·白左寒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别一口一个教授,我知道妳口不对心,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的,心里一定在恶心我。”
杨小空微微一怔,收敛了笑容,唇角边依然是笑意满满的,似乎永远不会生气,他说:“我没有·”·和这只小绵羊说话,口气再冲也像拳头打在棉花团上,不着力,有气没处撒白教授当真是窝火透了,恶狠狠搡了杨小空一把,“杨小空妳这是什么态度”·杨小空被推得身子一歪,放在膝盖上的盆子跌下来,鸭蛋全咕噜噜顺着台阶往下滚。
白左寒本以为对方会质问他为何动手,不想杨小空慌里慌张地埋头捡鸭蛋:“别踩别踩,碎了剥起来更麻烦”·白左寒哭笑不得,抬脚把滚到自己鞋边的鸭蛋踹飞:“杨小空妳看不起我”·“白教授,妳要我什么态度才能显出看得起妳”杨小空抬头仰望白左寒,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眉头纠结,他被阳光照得半眯起眼睛,这一眯,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分明还盛着笑意·笑妳还笑白左寒气的眼前一花,涵养尽失,怒吼:“妳妳妳我不就是亲了妳几下吗妳这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杨小空反问:“白教授,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杨小空真是有点生气了:白教授这根本是无理取闹嘛·“妳笑妳笑什么妳嘲笑我”白左寒指着他的鼻子,“我不就看钢管舞吗这么好笑”·杨小空站起来直起腰,他和白左寒一样高,故而不卑不亢地平视对方,板着脸严肃地说:“我没有笑”·“妳还笑”白左寒使劲掐住杨小空的脸颊。
“啊白教授,妳松手”杨小空痛叫··“痛了妳还笑妳给我哭”白左寒毫不手软。
“白教授妳……”杨小空一咧嘴,真要哭了:白教授发什么神经啊·白左寒心虚气短,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在嘲笑他,气得跳脚:“妳妳居然还张嘴笑我就这么好笑吗我不就叫我的车咪咪虎吗这么好笑吗”·杨小空吃痛,又不敢还手,眨巴出一颗大泪珠子,嗫嚅:“我没有啊……”·“妳居然还笑出眼泪了杨小空,妳有种很好,很好,妳不怕我,妳有种”白左寒遭到巨大挫折般愤慨地松了手,掉头往工瓷坊跑,边跑边嚎啕:“我和南河说”·杨小空揉揉被掐红的脸,真的真的想笑,真的真的怕自己笑出来白教授会受更大刺激,于是硬生生忍住,追过去截住他:“白教授,魏师兄去杜老板的拍卖行了,魏老在小厅午休,妳别吵他,到妆碧堂坐一坐吧”··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白左寒扫他一眼,无力地趔趄几步扶住工瓷坊的大门:“妳我不就怕事没陪妳去找杜佑山吗有什麽好笑的……”·杨小空正色道:“我绝对没有笑妳,真的”·白左寒犹豫一番,抬脚往妆碧堂走,“给我泡一壶好茶来。”
杨小空乖顺地跟在他后面:“我们妆碧堂没有好茶,小柒屋里有蜜桃汁,我给妳拿一罐”·白左寒听着刺耳,但又挑不出毛病,气馁道:“不用了”·杨小空又问:“那妳想吃什么吗”·白左寒跨入妆碧堂,随手从小案几上拿个杯子倒点水,喝一口润润喉咙:“有什么吃的”·杨小空想了想,认真说:“今天有妳爱吃的包子。”
“噗——”白左寒把水全喷了出来,恼羞成怒:“谁说我爱吃包子妳敢笑我”·杨小空噗嗤一声乐了,赶紧虎下脸,表白真心:“白教授,我真以为妳爱吃包子,真的真的没有笑妳。”
“我懒得和妳这小鬼一般计较·”白左寒抹抹嘴,强装镇静,转而优雅地坐了下来··杨小空失声喊道:“白教授……”·白左寒截断他:“妳给我闭嘴”·杨小空听话地闭了嘴。
白左寒为自己浑然天成的威信而感到自豪,掸掸裤子上的水珠,眉一挑,杨小空在看他··白左寒不自在地拿过一支笔,毫无意义地在指间转了转,眼一瞥,杨小空直勾勾地看着他。
白左寒头皮麻麻的,气定神闲地开了腔:“妳看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杨小空愧疚地说:“白教授,我刚才不小心弄了点漆在椅子上……”·“……”白左寒僵僵地站起来,摸摸屁股,再看看手——娘啊一手的朱红推光漆·杨小空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说:“我本来想喊妳不要坐的……”·“妳笑……妳笑……”白左寒很久没这么生气了,白眼一翻,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嗝屁。
·一伙人拿木棍噼里啪啦把夏威的专利砸碎了才救下他,其间设备漏电,威力无穷,夏威和那条水蛇一个下场,被电了半死,恢复意识后蔫了吧唧的枕在段和腿上··段和坐在溪边,撩起水泼夏威的脸,连拍带掐:“喂好一点没有”·夏威哀怨地伸手去捞他那被砸得稀烂的设备:“我的发明……”·段和把他的爪子拎回来,然后把那设备踹得更远些,抱着他的脑袋呵斥道:“别动了,下次再捡垃圾回来倒腾,看我不抽死妳”·夏威哀哀地搂着他,嗅了嗅:“我闻到了香味”·段和一扬下巴:“他们在上游烤鱼呢。”
夏威一翻身,四爪着地,蜥蜴状扭动着往上爬:“我也要吃”·“少不了妳的,”段和撸着T恤上的水,气狠狠的道:“看妳的德行”·夏威爬没几步,小腿抽筋,哎呦哎呦的蹬了几下,爬不动了,悲惨惨地呻吟:“阿~纳~达——”·“唉唉唉”段和大为头疼,挪过去给他按摩按摩小腿,“妳就给我消停消停会死吗”·夏威把脸埋进段和怀里,抽抽搭搭的蹭了蹭,“我真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段和揉揉他被电得乱翘毛的脑袋,“没的事,妳挺聪明,我才不会喜欢傻子。”
夏威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段和,半晌,摇着尾巴野猪拱树似的把对方拱倒,吭哧吭哧地在他脸上乱亲一阵,“宝贝,我会让妳过好日子的·”·段和笑嘻嘻的支起上半身,“我们现在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吗够了。”
夏威摇摇头,不够,不够·从小就穷怕了,做梦都想赚大钱·他郑重的在段和额上落下一个吻,“段和,我爱死妳了·”伤脑筋,真的爱上妳了,不想当妳的累赘。
段和侧身从背包里翻找毛巾,笑道:“爱我光说有什么用”·夏威扳过他的脸对着自己,执拗地盯住他:“妳要我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妳别卖嘴皮子了,”段和用毛巾把他的湿脑袋兜住囫囵擦一把,轻描淡写地说:“考个政府公务员吧。”
“啊咧……”夏威拉长苦瓜脸,捶胸顿足状:“施主妳这是扭曲贫道的宗教信仰阿弥陀佛”··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最近JJ抽的很厉害,不过我这里好像没事,难不成是我下了一个火狐专门强攻JJ咩·- -总会抽抽的朋友们可以下个火狐试试。
(相信我,我没有打广告啊捶地)·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国庆期间可以日更》口《~~·ps:再啰嗦下,要积分的朋友记得顺手留下个“JF”啊,不要让我文案上提醒了还章章提醒啊哭泣……·风水不好啊~·武甲带着两个小孩从疗养院出来,杜寅爬上车后座,趴在武甲的靠背上问:“武叔叔,爷爷什么时候能康复”·武甲发动车,答道:“不知道。”
杜卯吵吵着说:“我刚才给爷爷敲核桃,他都没胃口,以前他能吃一大把呢”·“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好了·”武甲叹了声,“他一个人很寂寞,武叔叔没空陪他,妳们要常打电话和他聊聊天。”
杜卯嘟起小嘴:“可是他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唉”·杜寅拍他的脑袋,“妳就说在学校的事嘛,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也只说嗬嗬哦哦,我们都聊的好好的。”
“可是我在学校没有什么好事可讲……”杜卯挠头,好烦恼:“我不是和同学打架就是被老师骂,爷爷爱听吗”·杜寅摇头:“一定不爱听。”
“妳们说什么爷爷都爱听的,没关系·”武甲一笑,将车开出疗养院大门··迎面开来一辆黑色奔驰,武甲认得那车的车牌,便适当缓下车速。
对方先拉下车窗,冲他笑了笑,“妳好·”·武甲点点头:“妳好,来看周伯父”·对方外号条子龙,是彭爷手下的一号干将,近几年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由于这人出了名的仗义,手下弟兄一大帮,既不贪财也不贪权,唯一的爱好就是有点贪色。
贪财的人不得手下人的信服;贪权的人不得老大信赖,比如疗养院里那位老人的儿子;贪色则是无伤大雅的,恐怕只有这样的人彭爷才能放心把权力交给他吧··“是啊,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来看看他老人家了。”
条子龙将墨镜摘下来,“呵,杜老板的小少爷们也来了”·杜寅礼貌地唤声:“叔叔好·”·杜卯支在车窗上,老气横秋地打招呼:“龙哥,好久不见啊”·条子龙莞尔,伸手揉揉杜卯的脑袋,“小鬼,和妳老爸像毙了。”
杜卯气愤地握拳:“我才不要像那个老乌龟呢”·“杜卯”武甲提醒道:“别没大没小。”
条子龙大笑了几声,看向武甲:“杜老板真是太失败了,儿子都不待见他,呐,替我向他问好·”·武甲微笑:“谢谢·”·“那我进去看看周伯父,”条子龙挥挥手,“小朋友们,再见”·“再见。”
武甲扭过头,脸上敷衍的笑容顿时消失,在他眼里,这些混黑道的人看着和蔼可亲,一转身个个都是嗜血如命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可不想让两个小孩和这种人多说话。
·柏为屿从胳肢窝下抽出体温计,看了半天,挠挠脑袋傻笑:“怎么看”·段杀拿过体温计,“三十柒度半,还有点低烧·”·柏为屿抽几张纸巾擤鼻涕,带着鼻音说:“我没事了。”
段杀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在他鼻梁上亲了一口,不说话·没什么可说的,这一个吻很亲昵,再添上什么话就显得矫情了··两个人一东一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柏为屿出神地望着屏幕,脑子里的思绪撒丫子乱跑。
段杀问:“妳再过一个多月就毕业了,工作有着落没”·“没·”·“留校不错·”段杀建议··“本科没有漆画系,学校留我干嘛”柏为屿蜷在沙发一角,抠着玛丽莲梦露的沙发垫,“我想我大概要当一阵子流浪艺术家了。”
段杀不冷不淡的反问:“妳确定只是当一阵子”·“或许是当一辈子吧·”柏为屿恹恹地说:“我开一次画展,看看情况。”
“什么时候”·柏为屿想起这个就头疼,没好气说:“不知道,本来是定在系楼小厅的,后来杜佑山出面帮我争取到了丹华会所,可我和他吵得这么厉害,这事八成没戏了,系楼小厅又被别人定走了,我只能推迟到毕业答辩以后。”
段杀并不懂丹华会所和系楼小厅有什么区别,只是淡然问:“需要钱吗”·“不需要·”柏为屿拿遥控换个台看,“我去年暑假有幅画获了奖,奖金八千。”
“办完这个画展也差不多该用完了·”段杀叼上一支烟,探身从茶几上摸过火机··柏为屿死鸭子嘴硬:“没关系,这个画展应该可以卖出去一两幅。”
“如果一幅都卖不出去呢”段杀一针见血··柏为屿怒视他:“妳这个乌鸦嘴”·段杀啪地点燃烟,向后靠在靠背上,悠悠说:“我可以养妳。”
他把抽了一口的烟递给柏为屿:“妳不愿意的话另说·”·柏为屿接过烟,盯着过滤嘴上有道浅浅的牙印,颇有些局促:“如果我一辈子都卖不出画呢”说完这话立马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啊呸我这什么乌鸦嘴”·段杀微微扬起嘴角,面上露出了点儿笑模样。
面瘫又笑了“老大,我拜托妳笑之前给我打声招呼,小弟心脏不好,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打击”柏为屿碎碎念着把烟塞进嘴里狠抽一口:“还笑笑妳个JB”·段杀握住他的手腕拖到自己身边,“如果妳一辈子都卖不出画,就别给我说脏话。”
柏为屿满嘴喷烟雾:“操妳的妳什么意思”·“妳要我白养妳一辈子,自然要乖一点·”段杀俯身把柏为屿压倒在沙发上,用食指顺着他的鼻梁从上往下挠了挠。
柏为屿不喜欢这个逗猫似的小动作,偏开头嚷嚷:“挠什么我有烟,我烫死妳”·不挠就不挠,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很迁就对方,段杀吻吻他的鼻梁,又吻吻他的眼睛……·灯光很亮,客厅的吊顶边缘是老式的刻花镜子,柏为屿望着那一块块小小的镜子,像色情片直播,还有很多很多镜头,从各个俯视的角度,他看到自己抱着段杀,是自己把对方的衣服脱下来,用腿缠着对方。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的后背性感得要命,柏为屿摸索着把烟按进烟灰缸里,对着镜子抚摸段杀强健有力的后背,欣赏得近乎于陶醉,身下的钝痛猛然将他惊了一跳,晃过神后恼羞成怒,用力推对方的肩,梗着脖子痛骂:“啊啊啊啊妳个贱人痛死了,妳给我小心点信不信我拿锥子凿死妳”·又来这一套,妳小子怎么老在这半截子的时候抽风段杀把他抵在沙发角,耐着性子劝道:“别吵,我慢点。”
柏为屿真的就此不闹了,他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撑着扶手,仰头盯住头顶上的实况直播·段杀小小心心地在那儿做水磨功夫,柏为屿不耐烦了,突然暴出一句:“磨蹭什么啊妳再不操换我操”·段杀反唇相讥:“想爽得快就别怕疼。”
柏为屿竖中指:“妳技术太烂了”·段杀闷哼道:“别人技术好妳和别人干去·”·“操妳放开我……”柏为屿捶沙发,惨叫:“啊啊妳玩儿真的啊杀人了——把妳鸡鸡切片——”·段杀既好气又好笑,也不花功夫去堵他的嘴,一口气顶到底猛烈地抽|送起来。
柏为屿在整个过程中无比委屈地唠叨:“我告诉嗯……我看妳没人爱,我同情心泛滥,勉为其难和妳……哎呀,啊……所以妳要抱着感恩的心理,必须对我好一点,把我惹毛就没人同情妳了,嗯,慢,慢点……”··魏南河从车上下来,看到杨小空的第一句话就是:“柏为屿呢”·杨小空答道:“还没回来。”
白左寒向杨小空借了一条牛仔裤穿上,听说有新鲜的鱼,便特地留下来蹭吃·一团人在院子里生起火,乐正柒扬手呐喊:“南河——来吃烤鱼嗷嗷”·黑猫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哀叫:“喵喵喵”·魏南河应着往台阶上走,对杨小空说:“为屿的画展定在六月三十到柒月十号,丹华会所,杜佑山追加了一笔款子,规格不是一般的高,开幕酒会参照会所的顶级自助餐,杜佑山请来的都是大人物,叫为屿买套像样的西装,穿出点气质,”左右一看,往夏威一努嘴,“别和那只流浪狗似的。”
夏威痛哭流涕地扎进段和怀里,“阿纳达,妳听咩~~”·段和顺毛抚摸之:“不哭不哭,我就喜欢流浪狗·”·夏威啸叫:“一点劝服力度都没有”·“谢谢魏师兄”杨小空听闻这个消息窃喜不已,忙掏出手机要给柏为屿挂电话。
魏南河顿了顿,回头说:“不用谢我,一方面是因为杜佑山不愿得罪曹老,另一方面……”他似笑非笑的扫一眼白左寒,“白教授费了不少口舌,不过不是为为屿说的,是为妳说的。”
杨小空一头雾水:“为我说什么”·魏南河笑:“自己去问问妳的白教授呗·”·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身子一致向白左寒倾斜。
白左寒平静地在烤鱼上撒一把孜然粉,一语惊人:“他动了我的男人,总要拿出点意思来表示歉意·”说完,觉得不太对劲:我的男人我的男人这不太对啊,怎么加了一个“男”字,这语境都不一样了·一时间,众人下巴集体脱臼:妳男人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奸情·罢罢,一点小差错,不碍事白左寒幸灾乐祸地观察杨小空的反应,挑衅地一扬下巴:小子,敢嘲笑我我看妳还笑得出来·以杨小空的性格,应该会窘迫不堪面红耳赤,或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白左寒等着欣赏好戏,只要他觉得对方难堪够了,就以“开玩笑啦”“和杜佑山瞎掰啦”之类的借口随便打个圆场。
杨小空确实不笑了,他坦然而凝重地看着白左寒,眼里柔暖得像一汪春水·白左寒打个寒颤,手里的烤鱼都掉下来了:喂,妳别这样看着我·杨小空走到白左寒身边,拉住他的手,温温柔柔的说:“白教授,谢谢妳。”
白左寒头皮一炸,面红耳赤:“不……不用谢·”·乐正柒插嘴:“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早上是白教授把小空送回来的·”·白左寒支支吾吾的狡辩:“不是不是,那天是……”·杨小空说:“我是和白教授在外头过夜了。”
抬手一指远处的甘蔗地,“白教授的车开进甘蔗地里,他又醉了,所以我们在那里过了一夜·”·白教授,醉·魏南河了然地发出一声奇怪的“哦~~~”尾声暧昧地连拐三个转折。
“哦~~~”众人跟着哦,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澎湃:甘蔗地里打野战太彪悍了太大胆了咩咩,原来妳才是终极BOSS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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