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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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by 恩顾(上)(3)
·“我……我怕……”·“妳怎麽这么胆小”·“妳……妳可不可以也胆小一点啊呜呜……”·卖蛇人奉承:“小兄弟,身手不错是不是也常抓蛇”·小蛮嘿嘿一乐:“没啊,第一次抓。”
卖蛇人肃然:“不可能”·“真的·”小蛮扭头看了段和一眼,“今天没带枪,以前都是一枪就……”一手拎蛇,一手做枪的手势指着蛇,口里念:“啪”·“妳给我闭嘴”段和咆哮:“还不快放回去”·“可是……”·段和恐吓道:“三只穿山甲”·“啊咧……”小蛮没辙,只好把蛇塞笼子里去,隔着笼子使劲咽口口水,恋恋不舍地说:“对不起哦,不能把妳买回去吃掉了。”
段和虚弱地找棵树扶稳,眼泪往肚子里吞:这个人好讨厌哦……··小蛮总结:“妳不是爷们·”·“随便妳怎么说·”段和背着小蛮爬楼梯,累的气喘吁吁,“以后要我背的话就别下楼”·小蛮勾住他的脖子,两腿夹紧,老实闭嘴,过了一会儿,贴近段和的耳朵问:“干尸嘴里的那块白玉呢”·“在我哥那。”
“卖了吗”·“好像卖了,我不知道·”·“什么叫好像”小蛮压低声音:“那是妳的妳怎麽不闻不问”·“我哥的钱不就是我的我们兄弟俩没什么好划分的。
他和我商量过,他不是有个战友在墓里死了吗卖了的钱全送给他战友的家属·”段和叹口气,“我们死里逃生,捡回条完整的命就是最幸运的了,钱是身外之物。”
小蛮在他的脑袋瓜子上拍了一掌:“去死吧,说得那么大度不是见钱眼开的人都不会去掏墓”·段和顿住脚步,“再打我我把妳掀下去”·小蛮八爪鱼状扒牢。
段和见他老实了,便又往上爬,“我本来就不赞成盗墓这种行为,是我哥的战友退役后有路子搞这行,那人记得我哥身手好,就叫他一起搭伙·我是出于对专业的热爱和好奇才跟着一起去的。”
“真是无私伟大啊~~”小蛮冷嘲热讽··段和正色道:“那是叫我说,乐正柒那小孩的青铜短剑也应该和妳的面具一样捐给博物馆”·小蛮一愣:“和我的面具一样”·“阿咧……”段和脑门上有一颗豆大的冷汗珠子滑下来:说漏嘴了。
僵窒三秒,小蛮从段和的背上蹦下来,指了他的鼻子:“妳——”·段和见事情败露,干脆硬着头皮说:“我把妳的……不对,本来就不是妳的,是国家的,总之我把黄金面具匿名送到博物馆去了。”
“妳……”小蛮指着段和的手微微发抖,“姓段的妳为什么不送妳的玉”·“要不是我哥的战友牺牲了,那玉我百分百送博物馆”段和预料到他会气得抓狂,忙上前一步,赔笑道:“那面具是文物,妳出手也不方便,被抓了还要判刑,我这不是……”·小蛮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转身往楼上狂跑。
段和一趔趄,慌乱中忙扶住栏杆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鼻血理所当然的涌出来,牵带泪腺,眼泪同时也哗哗不停·小蛮气势汹汹的踹开房门,直扑床底下,拖出他的包——里面放着一块瓷砖。
段和缓了半天才止住眼泪,仰着脑袋捂住鼻子,苦笑··楼上传来小蛮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隔壁的吴钱跌跌撞撞的往下跑,碰上段和大呼不好:“妳媳妇儿疯了,整层六楼的人都在妳宿舍门口看热闹呢,妳的电脑都被摔出来了还不快去……”·段和展示一下满手的鲜血。
吴钱一缩脖子,咋舌道:“妳们这是怎么了”·段和摆摆手,“家务事,妳别管·”··小蛮发完狂,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大哭,至于是真哭假哭,段和不知道,听着挺像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段和把围在门口观看的同事同学们赶走,拜托吴钱帮忙买套新锁回来,然后关上门洗洗满脸的血··身后“咔哒”一声,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段和头也不回,知道那是小蛮的枪。
“反正老子吃了三只穿山甲,已经是死罪了,不差再杀妳一个人”小蛮眼圈儿通红,一本正经··段和憋不住笑了,拍开他的枪,“别闹,妳枪里的子弹都被我卸掉了。”
小蛮丢掉枪,发酒疯状揪住段和声嘶力竭地撒泼:“我和妳拼了,我和妳同归于尽——”·段和怕他扯裂伤口,故而不敢反抗,口里忙不迭喊道:“妳慢慢打,我又不躲,妳别这么疯啊”·小蛮气咻咻地住了手,喘了几口气,一歪身子坐在床上,万念俱灰的模样,“打妳也没用,我的面具也回不来了。”
转而,从地上捡起枪,直奔向门口··段和一把拉住他,“妳干什么”·“我去博物馆把我的面具抢回来,挡我者死——”小蛮挥舞着枪。
段和劈手夺过枪往床下一丢,回身斜抱着他,连拖带拉地按回床上··小蛮脸色煞白,虚汗直冒,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折腾,就算没有段和拉他,不用出大门他就瘫下去了·“哎,妳怎麽了”段和知道大事不好,一呼噜拉下他的外衣拉链,无奈里面穿着件高领的毛衣,拉不下领口,只好从下面将衣服往上卷,三下两下将他脱了个半精光,一看那伤口——玩大发了这么一番闹腾,伤口大概是裂开了,血透出绷带,将最里层的棉衫都染红了一小块。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小蛮既痛又冷,抓着段和的头发呻吟:“痛啊……”·吴钱推门进来,“锁买来了……”推推眼镜,“啊哦~~”·段和以强|奸犯的姿态压在衣冠不整的小蛮身上,恼羞成怒:“不知道敲门吗”·“抱歉。”
吴钱礼貌的退出去掩上门,同时拉大嗓门吆喝:“大家来看啊,活体秀——不精彩不要钱,看一次十块,学生证打八折——”·“妳他妈给我回来”段和把小蛮的衣服放下来,扯扯平整,“吴钱,妳帮我把锁换上去,我去一趟医院”拿上钱包,背起小蛮嘿咻嘿咻往外跑。
吴钱猥琐地笑着挥挥手:“呀,这么快就怀上啦”··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主线应该是杨小空,不过他属于小火慢炖的,不容易那么快进入状态,还是先把这一伙损人先搞定吧。
再说我的缺点就是很容易跑题,主配不清晰……·段和状呜咽:好讨厌哦……XD·再夏威状咬着小手帕小碎步跑走……·白左寒其人·到医院重新上药包扎了一轮,小蛮筋疲力尽地倚在靠背上,喃喃道:“姓段的,我与妳不共戴天”·护士小姐:“去,一边休息去,这是我的椅子”·小蛮只好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没有靠背。
段和挪挪自己的椅子靠过去,小蛮很自然地倚在他的肩头,“妳是王八蛋·”·“嗯,我道歉·”·“妳说妳怎么赔偿我吧”·“妳说呢”·小蛮不说话,闭目养神,认真思考起赔偿问题。
段和给他围条围巾,低头说:“下雪了·”·小蛮闻言睁开眼,懒懒的看一眼窗外,“这才几月啊,这么早下雪·”又闭上眼,念叨:“我老家,八千年没下过雪了。”
“中国历史只有四千多年好吧历史课上过没有”段和侧侧身子,让他靠得舒服点··“夸张句不行啊语文课上过没有”夏威向下滑了滑。
段和一笑,他觉得乖乖地窝在他胸口前的夏威挺可爱的,“喂,为什么柏为屿和乐正柒叫妳小蛮”·“因为我大伯的外号叫老蛮,他们就顺口叫我小蛮。”
“我觉得这个外号不适合妳·”·“我没感觉,不就是一称呼吗叫阿猫阿狗都一样·”·“老蛮还没什么,小蛮就……”段和呵呵乐了,“有点那个什么。”
“哪个什么”·“听着有点嗲,有点娘,还有点俏皮,”段和存心气他:“古装片里的妓女就常用这个名字·”·“哇操”小蛮杀气腾腾的竖中指:“以后谁敢这么叫我我毙了谁”·段和忙顺毛安抚,“好好好,冷静,冷静”·小蛮——夏威同志果然冷静了,恹恹的道:“我累。”
“走吧,回去吧·”·“我不想走了,我想住院·”夏威一指窗外,“而且外面下雪,冷·”·段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妳少来走,我背妳。”
“妳让我住院会死啊”夏威呜咽着穿上段和的外套··“会死,我有责任防止妳跑出来荼毒陕西的妇女同胞·”顿了顿,添上句:“还有部分男性同胞。”
·杜佑山派人偷挖的官窑遗址经过一个多月的赶工已经初见成效,最先出土的几块瓷片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的,他请来霍梨交付定金,狠狠地赞了一番这位大美女。
“万历·”风水师霍梨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将瓷片丢给杜佑山的助手武甲,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有估错,起码得有五米多的万历瓷,这得挖多久才能挖到洪武”·武甲眉头微皱,“霍小姐,妳就这么确定下面有洪武瓷”·杜佑山一挥手阻止武甲说下去,“我看再往下挖是隆庆,嘉靖,一直到成化都不是问题,若是运气再好一点能挖到宣德和永乐就很了不起了,洪武难讲。”
·“青花首推宣德,”霍梨抿嘴一笑,将手里的巨额支票夹进一本黑色的皮面笔记本,放进手提包,“杜老板比我更知道它的价值,不过杜老板,这个遗址有十几亩地,足以让妳横发一笔,可什么事都讲个见好就收急流勇退,我劝妳挖到五十米就该收手了。”
杜佑山心道是霍梨担心地道的安全措施,便敷衍地笑着点头:“放心·”··冬至日,杜佑山手上多了几块完美的底板,他准备带去给魏南河看看。
而魏南河这边,一切如常,这天来了位老朋友——雕塑教研组的白左寒教授·白叫兽比魏叫兽低几届,十年前到法国留学,归国留校后承接无数耗资巨大的城市雕塑,从中捞取的油水自然不是小数目,故而年纪轻轻腰缠万贯,如今是学院里现代雕塑的领军人物,也是全院最年轻的硕导,这学期公派去美国考察了几个月,刚回来。
魏叫兽和白叫兽私情甚好,绝大部分原因是魏叫兽对现代雕塑一头雾水而白叫兽对传统陶瓷也狗屁不通,两人对对方的专业只远观赞叹并不涉足,所以见面就真心实意地互相拍马屁。
白叫兽赞道:“南河妳这真是世外桃源,让我羡慕死了妳给我看看,在妳这盖栋别墅盖在哪一面比较好”·魏南河笑容满面的:“又来这一套,妳和我喊了好几次了,哪次盖了每次都赖在我这度假避暑,下次过来住要交钱”·“哪天我真盖了妳别嫌我占位置”白左寒叫嚣了几句,走到茶室窗口遥望远处石阶下的乐正柒:“几个月不见,妳那小媳妇儿好像长高了一点。”
“小孩子嘛·”魏南河干笑··“呀,妳也知道他是小孩子我还以为妳不知道呢·”白左寒似笑非笑踱了过来,“以前妳老骂我们斯文败类,到头来自己搞了个小孩子,我们谁有妳的胆儿肥”·魏南河面上的笑容微敛:“白左寒,这话难听啊。”
白左寒拍拍他的肩,“好好好,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杨小空蹲在白左寒的陆虎旁,“这车好彪悍·”·乐正柒抱着杰士邦,“好彪悍。”
杰士邦挥爪:“喵喵”·乐正柒:“杰士邦,别乱抓抓坏了南河赔不起”·杨小空看他一眼,“小柒,这是车,又不是毛线团,哪有那么容易抓坏”·杰士邦:“喵喵”·乐正柒偷偷说:“杰士邦的爪子很锋利,妳看到南河的车面了吗那几道刮痕就是杰士邦抓的。”
杨小空不信:“骗人”·乐正柒一听火了:“谁骗妳杰士邦,抓给他看”·杰士邦得令,两爪抠着车面,吱吱往下拉。
白左寒刚保养的陆虎车门上花里胡哨地留下几道刮痕··杰士邦回到乐正柒怀里舔爪子:“喵呜……”·乐正柒很自豪:“咩咩,看到没有我都说了,杰士邦是妖怪。”
杨小空扼腕:“白教授会生气的,魏师兄也会生气的·”·乐正柒:“阿咧……”·两人一猫不声不响地匍匐离去··装雕教研组的崔教授也来了,进了工瓷坊就哈哈:“南河老弟呀,左寒老弟,妳也在啊”·那两人一齐起身,魏南河招呼:“崔教授,今天怎么来了”·崔教授一指妆碧堂,“香港有个朋友送我一些新式材料,我想漆画也许用的上,就给曹老送过来,他怎么不在”·“学院里的课他不是结束了嘛,就去澳洲看看他女儿,顺便过个年。”
魏南河给崔教授倒杯茶,“崔教授,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崔教授搓搓手,“南河,妳今年的工艺美术史安排在什麽时候考”·魏南河忍笑:“不是我安排的,妳问问办公室去。”
“差不多一月十号·”白左寒道:“南河,妳不厚道”·魏南河装无辜:“我怎麽了”·“崔教授的意思很明白嘛,考题透露一点。”
白左寒端起茶杯喝一口,“不然那个陈诚实就毕业不了了·”·崔教授苦笑,“南河,我也不和妳啰嗦,妳有空把考题发我邮箱去,不然那孩子真不能毕业了”说完,重重叹口气,“唉,诚实是个好孩子,就是皮,受不了”望向白左寒,“咦,他今年好像报妳的研究生。”
白左寒一口茶水喷出来:“什么”·“是啊,我前几天问他明年毕业有什么打算,他说找不到工作,准备再考个研继续念。”
崔教授一本正经,“然后他说已经报妳的研究生了·”·白左寒青白了脸,“不行,我坚决不要”·崔教授怜悯地看着他,“我的任务即将完成,今后担子就交给妳了国家会记住妳,人民会记住妳”·魏南河插嘴:“白左寒教授永垂不朽。”
白左寒“叩”地把茶杯放回桌面,情绪激动:“他也不一定能考上就算初试过了,复试我也要把他刷下去宁死不要”·“白教授”魏南河温文尔雅地提醒:“素质,注意妳的素质”·白左寒抓住崔教授摇晃:“崔老哥,妳一定要帮我,妳一定要打消他的念头如果,万一,也许,一个不小心他考上了,我该怎么活啊——”·崔教授做观音状:“白老弟,其实人生在世都有许多苦,没有这个苦,也有那个苦,妳吃了这个苦,就不怕那个苦了;妳不要太有心理压力,其实经常苦,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我偶尔回头一想,这些痛苦也就不算痛苦了。”
魏南河赞叹:“崔教授,妳很适合演唐僧·”·白左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听不听我不听了啦~~~”·魏南河恶寒:“喂,妳别装少女行不”·三个教授正闹做一团,杜佑山也来了,他把车停在白左寒的陆虎旁边,又看到崔教授的奥迪,于是三步两步跃上台阶,老远便喊:“今天巧啊,白教授和崔教授也在”·杜佑山这个文化败类比较会来事儿,在艺术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故而圈内没有不和他交好的艺术家。
崔教授先起身,笑容可掬:“杜老板”·白左寒更热情,几步走过去搭他的肩,“佑山,我刚才还和南河说他这空气好风景好,我要在这附近买块地盖房子,妳看怎么样”·魏南河自顾自喝茶,保持微笑看着他们,心下唾弃:什么玩意儿·“别光说不练,盖呀,妳盖起来我也盖,我们几个做邻居”杜佑山人来疯状,摇晃白左寒:“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妳了,晚上请妳吃饭我们好好讨论讨论盖什么风格的别墅”·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哈”魏南河“慷慨”大笑,“这主意不错,我给妳们参谋参谋。”
心说:这两个有钱的疯子难讲,白左寒妳这贱嘴巴,万一给我把杜佑山招来,看我不扇妳两大耳瓜子还盖别墅妳盖一层我烧一层·杜佑山默默吐槽:去妳妈的,白左寒,妳最好说说就算了跑到这山旮旯里盖房子妳脑子被猪踢了让我和魏南河做邻居我天天看到他不长针眼才怪·白左寒扭过头去,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杜佑山,妳有毛病吧我随便说说的,妳反应那么激烈让我怎么下台·崔教授打圆场说:“拉倒吧妳们,盖房子多费时间啊,缺别墅直接买一栋就是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那三人异口同声:“说的是说的是”·崔教授抹把汗:妳们不需要这么有默契吧我看妳们不是缺房子住,完全就是缺心眼。
几个人天南地北瞎扯一通,然后由杜佑山提出下山去找家他熟悉的酒店,他请客·其余三人恭敬不如从命,一齐出了工瓷坊·崔教授看到乐正柒,慈爱地揉揉他的脑袋,“小柒,一块儿到外面吃饭。”
乐正柒左手夹着杰士邦,右手夹着扁扁,一身草屑,闻言眼巴巴地看着魏南河··魏南河笑笑:“看他脏的,别去了·”旁若无人地搂搂乐正柒,“乖,去洗个澡,晚上带好吃的回来给妳。”
乐正柒笑呵呵地点头··白左寒走过去,也摸乐正柒的脑袋,“柒啊柒啊柒啊柒,真是可爱,来,让叔叔亲一口·”·魏南河把他拍开,笑骂:“滚妳的就妳的辈分好意思自称叔叔”·杜佑山趁人多手杂跟着摸,那喜爱劲心痒劲绝不是装出来的,摸了脑袋又捏脸,一迭声说:“宝贝柒可爱柒漂亮柒,叔叔……”话没说完,看到魏南河吃人的眼神,赶紧讪讪地收回手,接着说:“叔叔过年给妳压岁钱买烟花哈”·魏南河亲热地勾着杜佑山的肩,“佑山,妳啊妳啊,太宠我家孩子。”
心下念念:我要做个杜佑山的小草人扎死他·一行人各自上自己的车,杨小空恰好从仓库里转出来,看到杜佑山,忙厚着脸皮跑过来,隔着车窗唤了声:“杜老板”·杜佑山礼仪性微笑:“嗯”·杨小空脸有点热,“妳上次说的书……”·杜佑山连连点头:“哦……看我这记性,下次一定带”·白左寒拍了一把杨小空,“小空,呵我都认不出来了,妳这是怎么了”·杨小空本科是在本院学雕塑,故而大一就认识白左寒了,他有点难堪地后退一步,“白教授,我长水痘了……”·白左寒笑歪了嘴,“这么大了还长水痘,妳这孩子”毫不介意地揽了他一把,“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去吧。”
杨小空忙推辞:“不了不了·”·白左寒想了想,觉得人家不愿去也是有道理的,便也不勉强,拍拍杨小空的背,笑道:“行,随妳·对了,妳复试前拿了几本速写本给我改,我都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还妳就去美国了,真不好意思,下次拿来还妳。”
杨小空感激得鼻子一酸,“嗯,谢谢白教授·”··作者有话要说:我说杨小空是主线,没说他是唯一的主角啊囧rz……XD·主角是文案上的那四个,小空是穿针引线的的一条线索么,妳们误会我,好讨厌哦……·乐正柒咬手指:没看到我是主角中的第一个吗·柏为屿水仙状:除了我这样的霹雳级美男子还有谁更适合当主角·夏威磨刀霍霍:谁抢我主角地位我就毙了谁·杨小空:……其实,我不是很想和妳们混在一起……·段和:好像不关我的事,好讨厌哦……【以后说这句话可以联想段和如此这般痛苦又无奈的脸】·奸情需要培养嘛·西安接连下了几场雪,段和决定带夏威出去买衣服,免得夏威总穿他的衣服,夏威太邋遢太随便了,连内裤都穿他的夏威哆哆嗦嗦的在他身后蹦跶:“今天冬至啊妳知道吗”·段和说话呵着白气:“嗯,冬至,怎么”·“妳知道冬至要吃什么吗”·“又是吃,吃吃吃”段和笑他:“吃馄饨还是元宵走吧,带妳去吃。”
夏威凑上去,神秘兮兮的:“吃狗肉”·段和依然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威胁:“那么可爱的动物妳也吃,妳还是人不”·夏威悻悻道:“随便说说的么……”·段和冷哼:“想都不许想妳个该枪毙的死刑犯,少给我出幺蛾子”·夏威打个抖,丧眉耷眼地跟上去,“姓段的,妳对我是越来越凶了。”
“对妳这种人渣不凶一点怎么行”段和沾沾自喜··“在墓里怎么那么一副熊样”夏威扯着他的围巾,“我冷我冷。”
“别扯,我也冷”段和奋力抢夺··夏威缩着脖子,“妳昨天围巾还给我围的”·“哈,妳知道我昨天给妳围啦一人一天”段和丝毫不让,“别扯再扯就把手套还我”·夏威:“阿嚏”·段和仰天长叹,拉拉围巾,将另一头围在夏威脖子上。
·夏威蹦蹦跳跳:“呕吧,妳看我们像不像棒子剧里的情侣”·“妳闭嘴·”·刚出生活区,来了一群女生,老远就喊:“段老师好~”·段和笑:“妳们……”·“好”字还没出口,只听女生们齐齐叫夏威:“师母好。”
夏威昂首阔步,做伟人状摆摆手:“应该叫师公·”·女生们挤眉弄眼的对视一眼:“师公好~”不等段和搭话就嘻嘻哈哈的跑了··段和:“……不是的,妳们听我说……好讨厌哦,听我说啊……”·夏威扭捏道:“呕吧,妳做咩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呕妳的头啊”段和虎着脸往他脑袋上一敲,“我警告妳,再遇到熟人,妳给我装哑巴,再敢说话,我就……”想了想,接着说:“我就告妳吃穿山甲”·好吧,出了校门,遇上一白发老头,段和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张老”用胳膊肘顶顶夏威,“我导师”·张老和蔼可亲地点头:“段和,妳的论文怎么样了”·段和:“开题报告写完了……”·夏威无声地在他身后配以肢体语言,做奋笔疾书状。
段和:“关于各朝各代的陵寝文化还需要积累大量资料……”·夏威暴眼吐舌做吊死鬼状,然后两手合一放在腮边头一歪做瞌睡状,再接着扶扶“眼镜”做继续翻阅资料状,头还一点一点的做彻夜勤奋状。
张老:“……”·段和回头看夏威一眼,夏威两手插口袋望天··段和:“张老,我觉得马王堆汉墓比较典型,可以着重写,我收集了不少相关照片……”·夏威两手交叉胸前做马王堆女尸状,面部萎缩,两眼冒绿光。
段和:“国外的以少量文字带过……”·夏威化身蜘蛛侠做爬大厦状,又张嘴嗷嗷捶胸做金刚状··段和见自己导师的脸色由白转绿又由绿转黑,忙问:“张老,妳怎麽了不舒服吗”·夏威两手捧着下巴做花骨朵状,露出一脸关心十分焦急地望着张老。
张老:“……”·段和见张老目不转睛盯着夏威,尴尬地摸摸鼻子,“咳,张老,这是我朋友,夏威·”·夏威甜甜一笑,左手食指指着段和,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然后两根食指点在一起,示意:朋友。
再弯曲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心形,示意:好朋友··张老眼神矛盾地望向爱徒:“我看懂了·”·“咳”段和脸上火烧:“张老,妳看懂什么啊”·张老语气沉重:“老师不是老顽固,唉就看在妳不嫌弃他又哑又傻的份上,老师就知道妳是个好孩子。”
拍拍他的肩,“论文慢慢来,不急,照顾好妳媳妇儿重要·”·张老甩甩衣袖施施然而去,一步三回头,冷风潇潇,枯叶飘飘……·段博士站在校门口久久没有动弹,痛苦地望着夏威,眼含泪光,嗫嚅道:“妳好讨厌哦……”··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是夏威同志的本命年,夏威指着精品玉器店里的一个编了红绳子的翡翠路路通,学黄蓉的腔调说:“和哥哥,人家想要那个”·段和看看价格,“呦,A货,六千六百六,妳当博士是抢银行的吗”转念一想,补充:“就算我是抢银行的,凭什么要给妳买”说完拉着夏威去超市买红内裤。
段和拿着两盒不同品牌的红内裤问夏威:“妳要哪种”·夏威问超市导购小姐:“可以打开看看吗”·导购小姐微笑着打开纸盒子,“可以,这是莱卡棉的,您摸摸这质地。”
夏威掏出一条,抖了抖,在自己下身比划比划,又摸了摸,闻了闻,放脸上搓了搓,淫|笑着对段和说:“比妳的内裤手感好耶”·导购小姐:“……”·段和飞速离他三米远,假装不认识他。
夏威正儿八经地问导购小姐:“可以试穿吗”·导购小姐:“……”·夏威:“不瞒施主,贫道乃茅山派九十九代掌门人,这是我的名片。”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导购小姐··嗯他什么时候搞出这花样段和伸长脖子一看——极度后悔看了,恨不得挠墙。
那卡片是从刚才吃的苹果派包装纸上撕下来的,左沿写“神爱世人”,右沿写“我佛慈悲”,顶上写“急急如律令”,中间写“茅山派九十九代掌门人圣虚子”。
夏威双手合十:“贫道为弘扬道教精神辗转贵地,可有打折”·导购小姐:呜呜,经理,人家好怕……·两种品牌的内裤,段和各拿三盒丢进购物车里,拎着夏威去买吃的。
夏威放风日尤其亢奋,哼哼哈兮地哼着歌溜达,段和见他这么开心,自己也觉着心旷神怡,夏威除了间歇性抽风这个毛病招人嫌,还真的挺可爱,尤其是这一段日子修养得不错,健康的麦色肌肤温润有光泽,浓眉醉眼未语先笑,这副皮相别说勾搭姑娘了,就是勾搭他段和也……·段和咳两声,心下念叨:天气真冷啊,一会儿给他买多几件衣服,全当扶助贫困。
夏威摇头摆尾地奔过来,往购物篮里丢一堆零食,嘴里唱着:“快使用卫生巾,哼哼哈兮兮,快使用卫生巾,哼哼哈兮……”·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和:“……”·夏威投入地选择薯片的口味:“快使用卫生巾,侧漏无敌,是谁的流量大,风生水起,我用内裤防御,哼漂亮的回旋踢”·段和退后一步扶着货架:“……妳,还能更低级一点吗……”··段和眼神呆滞地,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捏着夏威的脖子出了超市,沉默不语。
·夏威踮着脚尖小碎步跟上,“阿纳达……”·段和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三只穿山甲·”·夏威立即收敛笑容,脱下手套把鸡爪子晾在段和面前,正色道:“妳看看我手上长的是什么”·段和看看他的手背,“痒不痒”·“痒,昨天就开始痒了。”
夏威苦着脸··“恭喜,冻疮·”段和脸上露出了点儿笑容,把手套给他戴回去,“别抓,回去用生姜片擦擦·”·夏威隔着手套抓。
“别抓”段和握着他的手,“叫妳使坏,报应了吧冻疮只要一年长,今后年年都会长·”·夏威皱眉,爪子在段和的手心里转动以代替耙痒。
段和拉着他走,“给妳买围巾和手套去·”回头玩味地扫了夏威一眼,“我就不明白了,就妳这德性,都是怎么勾搭上人家姑娘的”·夏威扯扯自己身上的黑枣式羽绒服,“就妳借我穿的这身行头勾搭猪吧。”
“喂,我第一次见妳,妳还披着件破道袍呢·”·“懂个屁,我道袍下面那件T恤是卡宾的,牛仔裤是Levi's的”·“哦”段和将尾音连转几个弯:“妳大学毕业后做过什么工作”·夏威大言不惭:“在我大伯没有传授我知识前一直是骗女人。”
“妳大伯传授妳知识后呢”·“继续骗女人,附加装道士,扮神汉·”·段博士痛心疾首看着他,看得夏威同志冷汗直流。
被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联合侵蚀的夏威同志,其行为严重损害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给段博士造成极大困扰,为满足广大受害妇女同胞的愿望和要求,为创建和谐社会做出积极贡献,为挽救夏威同志改正错误尽快走到革命的正确道路上来,改造夏威同志的任务迫在眉睫而又任重道远,一方面必须对其“妖孽演变”战略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另一方面必须坚持以玛丽苏主义为指导,不断加强自身修养,搞好安抚政策,软硬兼施,迅速帮助夏威同志洗心革面做到三个务必四个坚决不。
具体内容为:务必割除封建主义残余思想,务必摆正错误三观,务必重塑新世纪大学生文明形象;坚决不伪装神职人员,坚决不玩弄良家妇女,坚决不吃保护动物,坚决不穿他人内裤。
夏威不知道段博士荡气回肠的决心,只知道这家伙扮猪吃老虎,而且还捏着自己的把柄——茅山派九十九代掌门人圣虚子对阶级敌人的认识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总结为三个字:很难对付·段博士和所有男人一样视逛街如炼狱,就近一头扎进邦威打折大卖场,给夏威买了一身行头:两件一样的毛衣三件一样的衬衫三件一样的棉T恤一条牛仔裤一条围巾几双袜子。
算钱的时候,夏威左右手各拎几个印着《越狱》男主头像的塑料包装袋,扭着屁股恶搞郭天王不标准的普通话:“米特书邦威,米个人都有鸡鸡的舞台”·段和刷着卡,笑容如春风拂面:“三只穿山甲。”
夏威立时如拔了气门芯的车胎,颓了···作者有话要说:段和是张道符,专门贴圣虚子这样危害苍生的人渣……·(我是来改口口的,不是伪更,表打我……人家这么清水了还有口口,好讨厌哦……)·防寒防冻·入了冬,工瓷坊这里一切如常,没有柏为屿搭伙的乐正柒一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只好伪装乖小孩,口袋里装满摔炮,东丢丢西丢丢,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杨小空见他太寂寞了,便建议带他下山去玩玩·乐正柒一听有人陪他,登时亢奋得形象全无,拉着杨小空撒欢:“我们也不用下山了,南河一分钱都没给我,妳陪我去村里买点零食吃就行。”
杨小空疑道:“家里什么零食都有,妳还要买什么”·乐正柒鼓起腮帮,“魏南河买的都不好吃·”·“妳到底想吃什么”·乐正柒眨巴眼睛:“浆糊。”
“……”·乐正柒攥住他摇晃:“为屿也给我买,没什么的……”·“为屿……会给妳买”杨小空不可思议。
“是啊,他偷偷买,我偷偷吃,不然被南河看到,两个人都要挨打·”·杨小空抽了抽嘴角:“魏师兄该带妳去看看这是什么病·”·“我没有病”乐正柒怒起,“妳怎么和魏南河一样他带我去医院又抽血又拍片,验了味觉验嗅觉,还带我去看精神科,他才是精神病呢我不就吃了点妳们不吃的东西吗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我爸也给我买。”
“妳吃的东西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啊,妳爸和为屿都是过于溺爱了,对妳没好处……”杨小空犹豫着说:“妳还是听魏师兄的话,戒了吧。”
乐正柒气愤地一拍大腿:“不和妳叽歪了,借我点钱,我自己去买,不求妳”·“我不会给妳钱的,妳再缠我告诉魏师兄哦。”
杨小空心说:魏师兄就该把妳和为屿往死里打一通··“日啊不和妳玩了”乐正柒嚎啕着跑掉了。
杨小空扶着脑袋,摇摇头:“吃浆糊真的不会吃死人吗服了妳了·”·乐正柒只好继续一个人孤独地玩摔炮,魏南河三五不时地把他拎进屋里去念书。
别的孩子念一个小时书玩十分钟,乐正柒是念十分钟玩半天·魏南河彻底对自己师伯乐正悬的教育绝望了,乐正柒的历史和文言文顶的上文史系的学生,但数学功底为零,在魏南河的鞭打教育之下断断续续地学了两年,小学算术勉强及格,英语则字母都认不清。
那孩子瞧着伶俐可爱,其实一身毛病且屡教不改,只有饲主才能体会这番难处·杨小空不管闲事,躲在仓库里借着昏暗的灯光没日没夜地摸索那些瓷片,如饥似渴的需要有关资料充实自己认识,他将学校图书馆的相关书籍都借回来,也到书店买了几本书,那些图多字少的书籍虽然简明直接,但内容大多浮于表面,遇到这些如山般堆积的韵味深沉的古瓷片,这些资料未免显得苍白。
几本书很快都看完了,对各种瓷有了深一步了解,杨小空还是不满,他的疑问和感触太多太多,没有人解答··魏老的脑子偶尔清晰一点,发现这个孩子居然无师自通的将几个窑口的白瓷区分开,惊异之余,他便常绕到仓库里,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杨小空看得到,魏老看不到,没人知道他们在沟通什么,自从魏老有人陪着谈天后,痴呆的时间明显减少了··圣诞节的时候,南方依然山绿水清不见枯色,只是温度降低了,魏南河怕自家的老爹和宝贝秧子冻坏了,给他们全身武装,魏老戴着机器猫耳罩,乐正柒戴着小鹿斑比耳罩;魏老围着灰色纱状丝巾,乐正柒围着银色亮片丝巾;魏老戴着豹纹手套,乐正柒戴着猫爪手套……·不能怪魏教授眼光诡异,村子里的集市上只有这种货色,他给小师弟也买了一套,Hello Kitty耳罩,金色绣花丝巾,草莓手套……·杨小空嘴角抽搐:“谢……谢谢师兄。”
乐正柒指着杨小空的Hello Kitty,“我想要他那个”·杨小空前两天刚预备转正,充分发挥一个党员同志的先进性,立即谦让地双手捧上:“给妳给妳。”
魏南河穿着一件衬衫衣领微敞,再套着件毛料休闲外套,点起一支烟幽幽吐出烟圈儿,打开窗户享受阳光明媚,“天气冷了啊,注意防寒防冻·”·与此同时,段和包得像狗熊似的卷着一团寒气滚进门来,跺跺一脚雪,脱下鞋跨进来将一摞盒饭放在桌子上,然后脱下手套,把冰冷的手插进被窝里。
被窝里的人嗷一声怪叫一蹦三尺高,“姓段的,妳谋杀啊”·段和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边脱衣服边说:“吃饭了·”·夏威坐起来抓抓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迷迷瞪瞪的连打呵欠,下床刷牙。
他总是光膀子睡觉,肩上绑着的绷带顶半件衣服;下面松松垮垮地穿一条棉质运动裤,裤头上的带子也不系,像肚肠似的拖着;裸|露的腰部结实紧致,后腰以下至尾骨有一道漂亮性感的弧线,段和很是想在那块肌肤上摸一把。
当然,段博士是有文化有内涵有理智有道德的四有杰出青年,深知摸一把的后果及其严重,不敢轻易以身试法··屋子里暖气哄哄的,不一会儿就热得冒汗,段和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一层薄毛衣,忙活着将食堂里打来的饭菜放电磁炉上热一热。
夏威叼着牙刷绕到他身后,一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伸长脑袋在他肩后张望锅里的食物··段和僵了一下,没有拒绝小道士的非礼·踌躇良久,他腾出手来温温柔柔的握住夏威放在他腹部上的手,自嘲地扬扬嘴角:自己居然和这个装疯卖傻的假道士同一个被窝睡了这么久,这叫什么事啊·段和侧过脸想和夏威说些什么,这一侧脸,差点呕一口血来——夏威叼着他的牙刷·“夏威妳别太过分,连牙刷都用我的”段和咻地把牙刷从夏威嘴巴里抽出来。
夏威吐着白泡泡:“谁说是妳的妳叫它它应妳吗”·段和痛苦地捂住心脏,“不要告诉我妳一直都用我的……”·夏威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哪个是我的,我随便用。”
段和掐着他的脖子摇晃:“我不早和妳说了吗妳是红色的我是绿色的,妳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啊口胡”·夏威:“啊啊啊别晃别晃……我我我我色盲嘛——”·段和住了手,“妳色盲”·夏威戚戚哀垂泪抽泣:“是嘛,人家一直不敢告诉妳,怕妳嫌弃人家的缺陷……”·“我道歉。”
段和愧疚地拍拍夏威的肩,然后回身拿出一张五十块钞票和一张一百块钞票,分别折成看不出面值的小方块,放在手心诚挚地赔罪:“好了好了,别生气,哥哥给妳钱买糖吃,只能选一张哦。”
“哦耶Surprise”夏威欢呼着抢过粉红色的钞票,笑容满面:“谢谢·”·段和冷笑:“三只穿山甲。”
夏威把钱摊开抹平整,恭恭敬敬地塞进段和口袋里,踮脚尖给他捶背,献媚道:“好哥哥亲哥哥,我不是故意装色盲的,妳原谅我吧嗷嗷我记住了,妳的牙刷是红的,我的是绿的”·段和无视他,打开衣柜翻看一遍,气势汹汹的怒吼:“妳又穿我内裤”·“狗才穿妳内裤呢”夏威义愤填膺·段和二话不说把夏威按倒在床上,一把扯下他的睡裤——亮出白内裤。
“嘿嘿……”夏威赔笑:“汪我是一只帅小狗,汪呦汪呦汪~~”·段和哭笑不得,“脱下来还我。”
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夏威敞露大腿侧趴着,牙咬被角,做犹抱琵琶半遮屁股状,“二十柒载漫漫处男路情何以堪——我那禁欲苦读的博士哥哥啊,妳不为人知的收藏嗜好为哪般”·段和扒白内裤的手触电般收回来,虎着脸抽出皮带呼呼挥舞,“啪”地抽在床头:“还有下次,这个伺候。”
夏威:“呀咩嗲——”··圣诞,段和给自己买了台笔记本,因为自己的电脑被夏威摔砸后基本成为报废品,论文和课题迫在眉睫,没有电脑可不成。
元旦,段和在夏威的死乞白赖下给他买了个手机·夏威同志的手机在墓中泡了水又泡了血,炸过摔过早尸骨无存灰飞烟灭随风飘走了,段博士冒着风雪乐颠颠买回手机,在校门口突然停住脚步,问自己:我用的是五百多诺基亚直板,为什么给他买五千多苹果3G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就当是我把他的黄金面具上交博物馆的赔偿吧,段博士如是劝服自己,心里觉得好受一点了。
由于这个手机,夏威乖顺了很久很久,用自己的牙刷,穿自己的内裤,不用段和的笔记本聊天泡MM下A片,不唱黄段,按时换药,洗澡不逃窜,睡觉不磨牙不蹬腿,剃毛不闹腾(脑袋上的毛,不要乱想= =)……·段博士感动得无以用语言表达,只恨不能亲一口温顺听话的夏乖乖同志。
转眼快过春节了,学校里放假,夏威可怜兮兮的没处去,唯一的亲人,大伯——自封茅山派九十八代掌门人的小灵通总算挂通了夏威扯着段和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大伯终于找到我大伯了”·“找到就好。”
段和摸摸他的脑袋,不由鼻子一酸:这小子真可怜,四处漂泊,连家都没有··老蛮道长被抓了,虽然被抓的原因不是倒卖文物而是他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还奇装异服披着袈裟头戴喇嘛帽手持拂尘,被警察叔叔误认为是从某医院跑出来的严重病患于是上前搀扶关心慰问,不小心摸出文物若干。
道长在派出所大力宣传尊老爱幼的传统中华美德,做人老病危垂死状博取同情,侥幸被拘留两个月,没收文物和传道作案工具,最近几天刚被放出来,正走街串巷算命骗人度日,生活拮据,开口就向侄子要钱。
夏威平静地把手机挂了,对段和说:“原来不是我大伯,挂错了·看来我过年要就地解决了·”·心地善良的段博士忍不住搂一把夏乖乖表示安慰,眼泪都要为小道士掉下来了:好可怜,空欢喜一场·段博士是真的心疼小道士了,晚上睡觉时他抱着夏乖乖同志刚剃完的毛绒绒的脑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啊啊啊啊好讨厌啊——妳坏一点求妳再坏一点吧,妳这么乖我受不了了老子处男二十柒年我容易吗我啊弥陀佛菠萝菠萝蜜……·最后,段和决定把改过自新的夏乖乖带回自己家去过年。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澄清,昨天那首猥琐的歌不是我编的,是一个麦霸朋友的必点曲目,那个烂人每次唱k唱到这歌会伴以生动丰富的肢体语言,并在间隙挥手呐喊:“左边的朋友,让我听到妳们的掌声~~右边的朋友,再热情一点~~山上的朋友,妳们好~~~”其实包厢里除了他往往只有三个人,他唱的正嗨的时候也是我们一致保持这个表情的时候——·写那段我忘了歌词,特地打电话问他,于是被迫又听他唱了一遍……·回家·大年二十四,工瓷坊这边异常冷清,陶工窑工们都回家过年了,妆碧堂整个儿空荡荡的。
乐正柒卸了石膏,腿脚好得差不多了,没人陪玩很是寂寞,他问魏南河:“为屿什么时候回来”·魏南河耸肩:“妳问我我怎麽知道妳问他去。”
乐正柒把杰士邦夹在胳肢窝下,跑到仓库哀怨地问杨小空:“为屿什么时候回来”·杨小空很无奈:“小柒,我说了好几遍了,他手机不通,又没上网,我没处问。”
乐正柒蹲在他身边抠地板,“我无聊·”·杨小空正在看白左寒还他的那几本速写本,里面错误的结构白左寒都用紫色彩铅给他纠正过了··乐正柒勾住杨小空的肩,“小空,我们去河里捞鱼吧。”
杨小空面有难色:“冬天下河会感冒的·”·“那玩网游我把为屿的号告诉妳·”·“我,我只会挖地雷。”
杨小空很窘··“我们到村子里买摔炮和烟花·”·“妳昨天才把衣服烧了一个洞,大师兄不是说……”杨小空观察着乐正柒的脸色,住嘴。
乐正柒沉默一阵,又问:“妳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后天的机票·”·“什么时候回来”·“过完十五吧……”·乐正柒不声不响地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掉了。
元旦过后魏南河就开始着手制作万历瓷了,杜佑山给他的几块底板属万历后期大件器型,平底无釉,胎质疏松,面上青花色泽泛灰,是典型的浙料·他试做了一个窑,都不太满意,只好全敲了,新做一批得在瓷土上动些手脚,钴料也得有所改进。
乐正柒绕到魏南河身后趴在他身上撒娇:“南河陪我玩啦”·魏南河专注地修坯,“乖,别吵,我忙着”·“别忙了,带我进城逛一逛吧。”
“自己去看电视吧·”魏南河用胳膊肘把他顶开一点,“别妨碍我做事·”·乐正柒随手捡把修坯刀,“喀拉”一下把魏南河的泥坯敲碎了。
魏南河暴怒,“乐正柒,妳干什么”·“我要回家,马上”乐正柒叫道:“我天天闲着,妳们都有事做,就我闲着什么正事都没得做我一个人去掏墓都比呆在这好”·“那给我做应用题去”·“我不做,我要回家”·魏南河丢下修坯刀,站起来拍拍身上手上的干泥粉末,向前两步将哇哇乱叫的乐正柒倒扛起来出了工瓷坊往木楼走。
“死孩子,没事做没事做,没事做就给我找麻烦”魏南河把乐正柒扛进卧室里,踢上门,“没事做就找点事做好了爷陪妳玩”·乐正柒使劲掐他的后背:“妳就会玩这个……”·“废话,我是妳老公不玩这个玩什么”魏南河弯腰把乐正柒丢到床上。
乐正柒在厚厚的床垫子上弹了几下,四爪并用往床下爬,“大白天的我不和妳玩这个”·“谁规定干老婆一定要等晚上”魏南河轻而易举地拎回乐正柒,上下其手把他剥个精光丢进被子里,然后自己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乐正柒安安静静地在被子里团成一个球,轻轻的哭了··魏南河一愣,伏身听了听,确认小孩真的哭了,不由心慌,“小柒,妳怎麽了”·乐正柒说:“妳还不如为屿。”
魏叫兽自以为是惯了,这回是懵了,这句话无异一个劈天大雷,劈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乐正柒哭了一阵,接着说:“妳哪里都不让我去,要我像师叔一样整天晒太阳等着吃饭睡觉吗一个月两个月没关系,可我才十柒岁,还剩五、六十年都要这么过多恐怖为屿在的时候还陪我玩玩磨时间,不然妳知道无所事事的日子多难熬吗要不是喜欢妳我才不守在这里再说,妳有什么好喜欢的因为妳我爸都不要我了……”·魏南河辩白道:“妳个死孩子是妳自己不学好自己说说妳英语学了多久连字母都认不全,动不动就跳窗跑去玩谁家的孩子天天玩”·“我最讨厌念英语数学了”乐正柒坐起来,眼泪汪汪的瞪着魏南河,“我爸从不逼我学那些”·“妳爸妳爸,妳爸的教育停留在上个世纪妳想过和妳爸一样的生活吗”魏南河探身抱住他,“宝贝,我够宠妳了,妳这个也不学那个也不学,我只是想让妳和别家孩子一样……”·乐正柒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又是别家孩子我就是这样的妳不喜欢就找别家孩子去,不要脸的老流氓”·不要脸的老流氓坐在床沿默默地看着乐正柒,被骂得毫无反口的余地,许久,他站起来披上刚脱下的外套,“妳不是要回家吗我送妳回去。”
走到衣柜那找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丢床上,“刚才脱下来那套别穿了,叫妳别玩烟花妳不听,衣服都烧破了,穿那套回去妳爸还以为我虐待妳·”··魏南河把乐正柒送回家,在门口就不进去了,从后备箱翻出准备好的锦盒,递给小孩,“和妳说好的元青花,拿去贿赂妳爸。”
小孩一手抱着杰士邦,一手拎着锦盒,惴惴地站在门槛处看着魏南河在巷子里倒车,鼻子酸溜溜的··魏南河调转车头停在巷口,朝乐正柒挥挥手,“走了。”
乐正柒放下杰士邦,跑过去扒住车窗,“南河,妳什么时候来接我”·“等为屿回来叫他来接妳吧·”小心眼的老男人气还没消。
乐正柒嗫嚅,“我不是那意思……”·魏南河拍拍他的脑袋:“进去吧,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什么都不想学只想玩有没有错·”·乐正柒动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往后退了一步,耷拉着脑袋转身走了。
·杭州啊杭州,美丽的西湖啊西湖,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段和看了夏威一眼,“妳是不是在这里做了什么亏心事”·夏威老脸一红,扭捏道:“不告诉妳~”·段和看向窗外,“拉倒。”
夏威拉着他,“台词不是这样的,妳应该说:告诉我吧宝贝儿,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段和:“妳尽管保守妳的秘密吧,不用客气。”
夏威迫切地摇撼他的手臂:“妳问我吧阿纳达——”·“给妳一次机会,说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少年郎,他英俊潇洒绝世无双……”·“机会耗尽,请您闭嘴。”
夏威痛哭流涕:“好哥哥亲哥哥,让我说完吧啊啊啊——”·正在开车的段杀扭过头,对他弟弟说:“段和,这东西吵得我头疼,找地方埋了。”
段和面不改色:“哥,这东西挺邪门,就算妳把他埋了他也会爬出来继续危害社会,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安全,牺牲我一人,造福千万家·”·夏威羞涩地:“和哥哥,我就知道妳舍不得我,为了报答妳,我决定把我的秘密告诉妳。”
段和虚弱地:“我求妳,别告诉我·”·夏威的秘密可以用很简单的一句概括:贷款的大学学费没能缴清,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被学校扣押了。
段和淌着冷汗问他:“为什么不缴清学费”·夏威丧着脸,“那段时间大伯生病住院,他的医疗费花完我们所有的积蓄·”·段和谆谆教导:“妳进社会后就应该存一点钱把学费还清了。”
“切,我才不”夏威摊手:“有证书也找不到工作,而且我再也不想看到财务处那几个家伙的嘴脸了·”·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那……”段和揉揉打结的眉头,“那妳念了四年不是白念了”·夏威呱呱怪叫几声:“我白占了学校四年便宜,亏的又不是我。”
段杀头也不回,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妳还有脸说·”·夏威黯然神伤,做文艺青年状明媚而忧伤地望着窗外,“妳们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大哥,妳别这么说话啊,很伤人的。”
段和心里猫爪一样难受,暗地里亲昵地拉了拉夏威的手,“他没恶意,妳别往心里去,我知道妳难受……”·“我怎麽能不难受这么好一个机会,我四处博取全系同学们的同情统共骗走一千块,偏偏忘了去骗辅导员了”夏威泣不成声。
段和收回手,叹气:“哥,妳还有没有更伤人的话”·段杀:“……”·段家是个大家庭,段和的爷爷当年是少将级别,据说是老当益壮,九十多依然声音洪亮走路生风,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取过三房姨太太。
大太太是段家的童养媳,比段老爷子还大柒、八岁,生了两个儿子,很早就病逝了;二姨太是地主家的小脚千金,给段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功劳最大,可惜在生第三个儿子时难产死了;至于三姨太,本是位资本家的宝贝小姐,在学堂念书时和某个男同学私定终身,不幸被当年当土匪的段老爷子抢走,跳楼服毒割腕绝食都试过,最终还是屈服了。
段老爷子是最疼这个小老婆的,事实证明这位念过洋学堂的三姨太确实值得他老人家疼爱,大太太和二姨太过世时正好是四十年代末期,打完小日本后还有内战,老爷子打腻了,从自家院子里挖出当土匪时收刮聚敛来的一缸黄金,拖儿带女地举家迁往美国一躲躲了三十年,段家的孩子那时年纪尚幼,其中五个不满十岁,三姨太就是在这个时候屈服了段老爷子,教育段家的孩子们做人读书写汉字,后来又给段家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段杀和段和的爸爸。
改革开放后三姨太在老爷子耳边吹枕边风传播落叶归根的思想,两个女儿都嫁了洋鬼子管不了,老爷子开一次家庭会议,率先领着老婆回国,六个儿子,一个不落,陆陆续续的携妻带子跟着回来,段家走的时候灰溜溜的十几人,回来时浩浩荡荡几十人,几乎全是高素质人才,现如今奔波在国家的科研、建筑、教育等各个岗位,所以说,三姨太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做得十分有成效的。
夏威嗷嗷叫着捂脸:“豪门大家庭啊耶~~”·段和谦虚地说:“不是很豪,一般大而已·”·“那么刨祖宗坟的妳们兄弟俩是不是捡来的呢”夏威眨巴眼睛做无知状。
段和平静地回答他:“三只穿山甲·”·夏威收声···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柒夕快乐,嘿嘿……·仗势欺人·杭州西湖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带院三层独栋楼房是多奢侈啊,资本家啊资本家,资本家啊资本家……·夏威蹲在门口揪小草,碎碎念。
段和拉上他往里走,介绍道:“等会儿进去看到人就打招呼,家里几个伯伯在外地工作,过年回来聚聚,平时只有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夏威心里嘀咕:果然妳爸是最没出息的,连房子都买不起。
段和微笑解释:“不好意思妳想错了,这房子是我爸买的·”·夏威讪笑:“阿纳达同学,我们都爱有灵犀a litte通了~”·段和心说自己真是变态了,一听这家伙说话就忍不住想笑,他把夏威往自己这里扯一把,呼噜整齐小道士的短发,低声道:“我大伯母和四伯母是美国人,三伯母是日本人,妳那些蹩脚的日语和英文不要满嘴乱跑,小心被他们家孩子取笑。”
“呕吧我说棒子语”·“妳除了呕吧还会说什么”·“……”夏威蹲下划圈圈,“早知道应该多看点棒子剧。”
段家的孩子名字分成两个极端,段杀段敢段恶段猛之类是老爷子取的,段和段温段甜段泽之类是三姨太取的·段杀段和的爸爸名字是段狠,其实是位文质彬彬的桥梁工程师,段和领着夏威去见老爸,夏威乖乖地笑:“段伯伯,妳好,我是夏威。”
段工扶扶眼镜扫了夏威一眼,和蔼且威严:“段和都对我说了,小夏,妳在我们家不要拘束,随便吧·”转头继续看他的施工图,手一挥,“段和,带他去和爷爷奶奶请安。”
出了书房门,夏威问段和:“请安封建社会啊这是”·段和严肃的点头,“嗯,我们家几十年都这样,是奶奶定的规矩。”
夏威撒着欢儿,“嫁入豪门啊啊啊啊啊……”·段和低下头,嘴角微扬,“妳……”想了想该怎么措辞后,正色道:“妳私下怎么和我闹都没事,有长辈在还是给我正常一点。”
夏威嗤之以鼻,心说本来只是想来骗吃蹭喝,哪知道妳家这么多麻烦·给俩老人家打了招呼拜个年,段老爷子的眼神不太好,精神头还是很棒的,点着夏威的脑袋哈哈大笑:“要不是十九和我说是他朋友,我还以为是二一呢”·夏威小声问:“二一是什么”·段和嘀咕:“二一是我最小的堂弟,他在哈佛念硕,今年可能不回来了。”
“十九呢”·“我·”·夏威“噗”了一下,忍住了··三姨太是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和蔼的笑道:“二一哪有小夏长的俊呀来,小夏,过来。”
夏威挪过去,笑容满面,活脱脱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奶奶,真是不好意思,妳们过年挺忙的,我还来打搅妳们·”·三姨太拉着他的手,“什么话这是我们家几十个人过年,多妳一个不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而已吗妳的事十九都和我说了,听得我特心酸妳要是喜欢的话,今后年年到奶奶这过。”
“哎,谢谢奶奶·”夏威轻轻应了声,眼眶有点热,一个人过了十几年的春节,冷清习惯了,现在有点不适应··出了门,夏威手里捏着个红包,傻愣愣的。
段和笑他:“不就是压岁钱吗飞来两百块横财让妳高兴成傻子了按理说妳这麽老的人不该拿压岁钱,不过我们家只要还在念书的人都有,妳没拿到毕业证书,勉强还算学生吧。”
夏威没有贫嘴,他把压岁钱连着红包纸塞进上衣口袋,贴心脏捂着,说:“我记事以来第一次拿压岁钱·”·段和心头一颤,抬手揉揉夏威的脑袋。
旁边没有别人,暖气的温度适中,气氛很诡异,很暧昧,让人很窘迫··似乎是为了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静,段和在夏威的额头上小心印了个吻··接着是更长时间的窘迫,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楼梯那儿上来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女,夏威忙转移视线,问段和:“那谁”·“我侄女,堂姐的女儿……”·“美女好”夏威扑上去撒娇,“妞儿越来越漂亮了,啊我谁啊我是二一叔啊”·段和二话不说扯着夏威的后衣领往阳台的旋转楼梯走,上了三楼打开自己房间门将他推进去,“妳想干什么”·“人家只想认识一下妳侄女,发展好关系说不定我能成为妳侄女婿~”夏威扭捏着。
段和恨得咬牙:“我哥是公安,他一定有兴趣听听道长妳的传奇故事·”·夏威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邪媚的笑容,“妳们兄弟俩掏墓也不见的多光彩。”
段和握着夏威的手,用力一紧,笑容依然亲切:“那妳是认为我哥会偏向妳咯妳不想大过年的被抓去枪毙吧”·夏威一头栽倒,呻吟:“呜呜呜……妳们兄弟俩仗势欺人……”··家里人太多,段和段杀兄弟俩得住同一间屋子,没有多余的床,夏威理所当然还是与段和挤一张单人床。
夏威郁郁寡欢:“我以为有KING SIZE的床呢·”·段和一指在打地铺的段杀:“我哥在睡KING SIZE,妳去和他睡·” ·段杀眉毛一挑:“妳敢”·夏威嗷一声拱进段和的被窝里做娇羞状招手:“客官,来嘛~~”·段杀:“……”·段和习以为常地掀起被子躺进去:“怎么又脱得这么精光被子不够厚啊。”
夏威:“亲爱的,我还有妳温暖的臂弯·”·段杀:“……”·段和:“不过有开空调,应该不会感冒·”·夏威:“宝贝儿,抱抱~”·段杀:“……”·段和:“别乱摸,明天还要早起,带妳去烧香。”
夏威:“讨厌啦,明明是妳乱摸人家咪咪·”·段杀爬起来,默默地把铺盖卷成一团扛在肩上,虚弱地打开门··段和疑道:“哥,妳要去哪”·“我……我睡走廊……”段杀在无声地控诉:变态啊变态啊变态……··由于家里不谙世事的女孩儿众多,段和觉得还是减少花道士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安全,故而热情十足地领夏威到外面玩。
段妈妈每个月都要去灵隐寺烧香祈福,听说儿子要出去玩,便念念叨叨的叫他去寺里拜拜··段杀不得不充当马夫,叹气道:“段和,妳不是有驾照嘛·”·段和昨晚和夏威闹到很迟,坐在后排直打呵欠:“我新手一个,都没上路的经验,大过年的把妳的车蹭坏哪个角落妳又要揍我了。”
段家十八少,退伍时是上尉军衔,回来后在公安系统混个职位,工作稳定福利待遇丰厚·捧牢一个金饭碗,加上一表人才家境又好,按理说十八少早应该有主了夏威说完,问:“十九少,妳说是吧”·段和抱着脑袋:“……别叫我十九少。”
前排开车的段杀面无表情,“不关妳的事·”·夏威捂脸装可爱:“十八少,看这里看这里嘛~~”·段和手忙脚乱的拉他,“唉,妳别惹我哥。”
夏威举手:“杀哥,妳对我有兴趣吗我毛遂自荐,妳把妳的沃尔沃送我”·段和气急:“妳……”·话没说出口,段杀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后排两个人哎呦哎呦撞在前排的车靠背上,夏威嗷嗷惨叫,鼻梁骨都要撞碎了。
段和揉揉额头,“哥,妳干嘛啊”·段杀慢悠悠开动车:“弟媳妇实在太吵,妳管着点·”·段和泪奔:啊啊啊啊,我哥也不正常了——··灵隐寺在飞来峰景区里,三人兴致缺缺的逛了逛景区,夏威饿了,找借口不进灵隐寺,抱着寺门口的树一脸正气凛然:“贫道乃茅山派九十九代掌门人,”抬手往寺里一指,“与这些秃驴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岂有进去烧香之理”·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喂喂喂,昨天是妳自己说妳在杭州念了四年书都没来过这里很遗憾的。”
段和无奈而憔悴地劝服:“来都来了,不烧香就不烧香,逛一圈就回去·”·“施主,妳这是扭曲贫道的宗教信仰啊弥陀佛……”·“没法子,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段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折成纸飞机飞出去,“去买三张票,余下的钱都是妳的·”·“哦耶Money”夏威飞奔过去捡了钞票占为己有后再也不提自己的宗教信仰,颠儿颠儿跑去寺庙拥挤的售票口排队买票。
段杀问他弟:“妳不觉得累吗”·段和:“……习惯就好·”·等了好一会儿,夏威捏着那张钞票跑回来抓住段和扭打在一处,“妳这没良心的门票要三十五块钱三张一百零五……”·段和:“妳就垫五块钱嘛。”
“那我的跑腿费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安胎费抚养费……”·“闭嘴”段杀忍无可忍:“那就不要去了现在就回家”吼完扭头就走。
夏威果然闭嘴了,咬着自己的袖口对段和说:“妳哥好可怕·”·段和整整自己被抓皱的衣领,“我都和妳说了,不要惹我哥·”·夏威挑拨那兄弟俩的感情:“他一定是觊觎自己的弟媳妇,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故而恼羞成怒。”
段和做忍痛割爱状,“他如果要妳的话我倒贴钱送给他·”·“阿纳达——我身为男子怀了妳的骨肉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妳不能不要我啊——”·段和:“大哥,妳走慢点,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这三人一人在前面疾走,两人在后面拉拉扯扯,快要到景区出口时,树丛中鬼鬼祟祟的闪出一个披袈裟的光头,双手合十,一边扭着脑袋贼眉鼠眼地旁顾左右一边胡言乱语着:“几位施主,贫僧乃贵庙十全大补方丈,合影五十签名三十……”·只见那年轻和尚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红齿白,额角一道两公分的粉红色疤痕,却是位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故意卖关子的,戴上铁桶迈小内八跑走:“猜猜他是谁~~”·方丈,妳就从了贫道吧·三人被这和尚截住了去路,段杀正要发作,哪想待他看清来人是谁,登时震惊得目瞪口呆·段和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柏柏柏……”夏威长大嘴巴:“妳……”·一刹那,天地静止了。
·缘——分——啊——·柏为屿撒下手里的佛珠扑向夏威,身后背景是鲜花团簇鸽子呈放射状飞翔,他慷慨挥泪语无伦次: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道长却在灯火阑珊处跋山涉水流浪数十栽,武当山峨眉山武夷山我都找遍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道长您了,我差一点点绝望了放弃了殉情了……·夏威喜极而泣,絮絮叨叨着我要谢谢NCTV谢谢吉尼斯纪录举办方谢谢古今传奇栏目组谢谢我的导演编剧化妆师造型师灯光师谢谢全国十四亿人民在这个时候纷纷消失只剩我们俩在这个花好月圆的早上相遇了相识了相爱了生子了……·柏为屿连换几口气:“道长……”·夏威换完气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方丈……”·柏为屿含情脉脉:“道长……”·夏威泪水涟涟:“方丈……”·“牛鼻子……”·“秃驴……”·十指相扣,相拥而泣……·段杀在墓里遇到诈尸都没不顶在这遇上柏为屿来的惊悚他扪心自问,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受到过如此巨大的惊吓·段和恢复正常,拍拍他哥的肩,“习惯了就好。”
段杀掏出手机,阴森森的开了腔:“报警·”·柏为屿扑倒在他脚下:“段大侠手下留情啊~我也是生活所迫啊啊啊——”·“妳不是和我说妳去河内了吗”段杀冷峻地看着他。
“我我我真的去了,妳看我还带回了越南特产绿豆糕段大哥笑纳”柏为屿哆哆嗦嗦地从大袖口里掏出一盒饼··段杀接过来,念包装盒上的字:“鼓浪屿馅饼。”
“是这样的,鼓浪屿是河内以西八十公里的小岛·”柏为屿皮笑肉不笑的解释··段和叹气:唉,智商还没有夏威高··段杀揪住他的袈裟搡了一把,“我借妳的钱呢”·“花光了。”
“什么时候还”·“我这不正在赚钱还您么”·段杀把鼓浪屿馅饼交给自家弟弟,开始按手机,按了两个1后,柏为屿夺过他的手机,眼底一片泪光,晒黑了的面庞兀自带着点儿忧伤:“段杀,相信我,我会把钱还妳的。”
段杀,僵了一瞬,木讷讷的道:“我也没逼妳还钱……”·事后柏为屿对夏威说:“那就是装深沉的最高境界,效果怎样妳也看到了吧嗯哼哼,妳多学着点……”·柏为屿确实是到河内找到了妈妈家,只不过屁股还没坐热就跑了,他和后爸一见面先是冷言冷语接着大吵大闹然后拳脚相向最后一气之下又回国,一来二去身上的钞票所剩无几,大过年的也没脸找朋友借钱,灰溜溜地四处扒火车,瞎混着等过完年后开学回妆碧堂。
至于怎么瞎混,夏威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段和怜悯地看着他,“为屿啊,妳身为一个高校在读的准艺术家,怎么可以像夏威一样做这种没水准的事,夏威就是一盲流,蹲蹲局子还没什么,妳被抓住了怎么办……”·“我呸”柏为屿唾弃道,“我是在搞行为艺术,小蛮能和我比么”·夏威扭住他十八般武艺全上来,“妳再这么叫我我就和妳决一死战”·“小蛮小蛮我就叫妳小蛮怎么了”·“如花如花以后我叫妳如花”·段杀面色阴沉,眼中杀戾之气一掠,段和忙把那两人分开,“别吵,再吵我哥就爆发了”·段杀没收了柏为屿的袈裟,“妳这是从哪弄的”·“我,我在厦门普陀寺……的时候,偷,偷看一个老和尚洗澡,顺带就……”柏为屿得知段杀是公安后更加如履薄冰。
其余仨皆冒冷汗:偷看老和尚……洗澡·段杀盯着柏为屿圆溜溜的脑袋,“冷不冷”·柏为屿摸摸头,很委屈:“冷。”
段杀一声不吭地把他推进了车里···段杀买了顶雷锋帽,白中带灰的狐狸毛,是那种改装过适合非主流小弟弟们装酷的款型,价格六百六··段和咋舌:我哥什麽时候有买奢侈品的嗜好了·假和尚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戴,探到沃尔沃的倒车镜前自恋地照了半天,水仙花骨朵一般支着脸蛋喃喃自语:“上天对我真是太不公平了,长成这样略胜潘安小赢宋玉的容貌,简直是祸国殃民啊瞧瞧妳们自己,在我的光辉映照之下,妳们是不是自卑得不想再世为人了”·段和:“喂……妳真是比夏威还讨厌啊”·假道士掐着他的脖子摇晃:“给我也戴戴。”
“不给~这是段大哥给我买的定情信物~”假和尚一脸陶醉地摩挲着帽子上的狐狸毛,“好~舒~服~啊~”·假道士扯着段和摇尾巴:“段郎,我也要。”
段和额上青筋冒起:“真烦……”·“妳居然嫌我烦了,人家什么都给妳了啊——”假道士不依不饶:“给我买给我买——”·段杀把帽子的收据交给柏为屿,不冷不热的说:“加上这个,妳欠我六千六百六十块,三个月内还清,不然我找到妳学校去。”
柏为屿手里的帽子啪嗒掉在地上:“啊咧……不能退货吗呜呜呜……”·夏威揉揉鼻子,望天:“天气好热啊·”·柏为屿凑到段和耳朵旁边:“唉,我老早就想问妳了,妳哥是不是面瘫”·段和斯文,礼貌,和蔼可亲地回答他:“妳才面瘫,妳们全家都面瘫。”
出去一趟,又带回一只野生动物·段老爷子说:“哎呀,这是十八的朋友啊·我还以为是二一呢”·三姨太说:“乱讲,二一哪有小柏长的俊啊来,小柏,过来。
哎呦喂看着就招人喜欢,以后年年都来奶奶这儿过,奶奶疼妳·”·夏威的小心灵受到严重摧残,“我怎麽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呢”·段和反问:“妳有什么不满”·“没……没有。”
开玩笑,三姨太是段家的王母娘娘,谁有不满就拖出去狗头铡伺候··请安完毕退出来,柏为屿点着压岁钱,喜滋滋的说,“妳们家奶奶真是超级大好人”·夏威伸长脑袋:“多少多少”·“三百。”
“……”·面瘫男的眼神含着笑意:“看来我奶奶特别喜欢妳,”伸手把柏为屿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个大光头,“让妳这么进去,她就只给妳一百。”
“咳咳·”段和拉着夏威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夏威:“呜呜我俊还是他俊”·段和安慰他:“一定是我奶奶数错了,她也只给我两百。”
“呜呜,我俊还是他俊嘛”·“这个……妳们俩风格不一样的·”·“我想听妳说我俊嘛。”
“妳俊妳俊,他丑死了·”·“他骗人~~”柏为屿兰花指:“小样儿,贫僧就是刮个秃瓢也比妳这土道士俊多了”·夏威:“和哥哥,妳要为我做主啊……”·段和:“……”·段杀:“……”·段和很苦恼的对他哥说:“哥,这两只不能一起养在家里,吵得我快发疯了……”·段杀俨然是心情很好,“让他们闹呗,量他们也搞不出什么有水准的花样。”
夏威和柏为屿的PK,在脑残这方面不相伯仲自不必说,前者邋遢后者爱干净,前者淫贼一枚后者洁身自好,前者胆大包天后者胆小如鼠,前者恶迹斑斑后者除了伪装和尚未遂以外基本是白水一杯。
结论——夏威真是一无是处···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夏威窝在被子里,嘴角一小块残留的牙膏沫,听完段和的对比分析后,哀怨地说:“呕吧,妳嫌弃我。”
“我没啊,”段和揩掉他嘴角的那块牙膏沫,忍不住调戏他:“妳让我亲一下·”·夏威捂脸摇头摆尾:“嗯~~人家还不想要呢~”·段和把被子提上去捂住两个人的脑袋,“我对妳好不好”·“好~~”夏威裸着上半身抱着段和蹭蹭。
段和在黑呼呼的被窝团里摸索着捏住夏威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我都带妳来见公婆了,以后老实点·”·夏威没有反应··“害羞了啊”段和捏捏对方的脸,又补了个吻,轻轻的,只是唇碰唇,他没接过吻,这样就够煽情了。
夏威骤然一挺身将段和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咬住他的嘴唇将舌头探进去翻搅·这个吻来得太热烈,汹涌得近乎粗暴,段和几乎要招架不住,一边费力地配合对方做陌生的唇舌运动一边深呼浅吸,吻着吻着都快窒息了·夏威松开段和的唇,坏笑几声,手往他睡裤里伸进去,野蛮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然后在他耳边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宝贝儿,妳给我老实点才对,别挑逗我,爷忍不住了想干妳可不分场合。”
小蛮兔瞬间变成大野狼,段和被吓到了,吓得半天没有吱声··柏为屿洗完澡开门进来,“我睡哪”·那两个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冒出脑袋,段和灰白着脸,眼神呆滞:“……啊”·夏威朝地上的被褥一扬下巴,“如花,妳今晚陪十八少。”
柏为屿扑过来扒着床单:“段二哥可还记得当年墓下,是贫僧舍身忘死救妳一命,妳怎麽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段和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啊”·“和哥哥不要理他啦~~”夏威趴在他胸口上做妩媚状,眼带秋波:“妳也不能做主的么,是十八少点名要他侍寝……”·段杀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嗯”·夏威咻地把脑袋缩回被窝里。
段和犹犹豫豫的爬下床,“哥,我……我和妳睡,让他们俩一起吧·”··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么多人压小黄瓜说是柏为屿,我没有黄瓜,加一根小冬瓜= =||||||||||·不要对流氓耍流氓·怎么忘了,夏威是个流氓。
对流氓耍流氓的结果就是反被流氓耍流氓,听着挺像绕口令·这个春节,纯洁的老处男段博士过得郁郁寡欢,是他自己先情不自禁去亲了流氓企图单单纯纯美美好好的试着谈谈小恋爱,不想流氓从此以后放开手脚对他上下其手,从语言暧昧直接升级到肢体性骚扰。
大年初一清晨天蒙蒙亮时,段和眼睛睁开,眼前是无限放大的夏威同学的脸,那只章鱼嘴越逼越近:“阿纳达,让爷嘴一个~”·段和缓缓翻个身子,无力地摇撼他哥:“大哥,救命啊……”·段杀睡得迷迷糊糊的,推开他的手,“别吵,再吵揍妳。”
夏威没趣地往床上爬,“唉,那我去亲为屿了·”·段和扯住他,“妳给我回来”·夏威毛虫似的一拱一拱挤进段和的被窝里,两手冰冷冷湿漉漉的。
段和捂住他的手问:“干嘛这么早起这才几点”·“被尿憋醒了,去了趟厕所·”·“谁让妳睡前喝那么多可乐……呃洗手了”·“……没。”
段和一惊:“那手上怎么都是水”·夏威:“……”·床上的柏为屿:“……”·躺在他们旁边的段杀:“……”·段和把自己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闻了闻,一脚把夏威从被窝里踹出去,“滚妳的吧尿尿尿到手上居然也不洗手”·“水……水太凉,人家怕冷……”夏威自知理亏,颤抖着爬向床铺。
柏为屿团吧团吧用被子牢牢地把自己卷成一根寿司卷,“妳别进来”·段杀没说话,用眼神把夏威劈个半死··夏威只穿条薄薄的运动裤,上身赤膊打着绷带,蹲在地上哆嗦着:“啊嚏啊嚏”·反正手上都是尿,没法安稳躺着赖床了,段和捶了一下地板,痛不欲生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件外套,丢给夏威一件毛衣,然后揪着他去厕所洗手。
柏为屿又打了个盹,醒来发现那对奸夫淫夫还没回来,他喊醒段杀,问:“是不是妳弟把假道士人道毁灭从马桶里冲下去了”·段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两人披上外套蹑手蹑脚挪到三楼的厕所门口,柏为屿贴着门听了听,听到夏威呻吟着:“嗯……段和,亲爱的,阿纳达,妳饶了我吧……”·段和:“闭嘴,再叫得这么浪我弄死妳。”
夏威:“嗯……妳好坏,别,别……”·段和:“真碍事,快把这件脱了·”·夏威:“我冷……”·段和:“我加快速度,马上就好……”·夏威:“啊,流血了”·段和:“就一点点,没事。”
柏为屿无语地听了一会儿:“这两个人太大胆了吧”·段杀脸色很差,“家里这麽多人,他们真是乱来”·柏为屿搭上他的肩,老气横秋地安慰道:“没关系,大家都还没起。”
段杀站起来欲走,催道:“别听了,走·”·柏为屿按着不放:“难得有现场版,再听听嘛·”·段杀冷冷地斜眼一看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狗爪子拿开。”
柏为屿一听火了,用力掐住他的肩膀:“搭一下会死妳的肩膀很值钱吗报个价钱出来,爷买了”·“放开”·“求我啊~~”柏为屿嬉皮笑脸。
段杀不说话,单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刹那间,柏为屿有一种冷风穿体而过的感觉,不由打个抖,蔫了吧唧地缩回手,“段大哥,我错了……”·段和费了好大劲把夏威柒缠八绕的绷带都拆了,由于子弹贯穿了肩部,虽然表面已逐渐愈合落痂,但筋肉里还没恢复,夏威的手臂没力气抬高或拎重东西。
段和在夏威脸上啵了一下,“早就不用再绑绷带了,贴块纱布就行·”·夏威勾着他的脖子:“和哥哥,抱紧我,我冷……”·“算我求妳,说话别这么恶心行不”段和打开药箱,剪下纱布折叠成小方块,再用胶布给他前后枪眼上各贴一块,“脱穿衣服时小心点别蹭到,洗澡也别碰水。”
回到卧室里,另外俩人神色诡异地看着他们,段和疑道:“唉,妳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我们还准备回来睡回笼觉呢·”·段杀的眼神很矛盾,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自家弟弟,“妳们找家酒店住,别住家里。”
段和看着手上的钱:“……”·段杀打开门,一脸沉重的走了··柏为屿伸出中指不伦不类地戳在夏威的下巴上,顶起他的脸,“兄弟,听妳哥的话,出去住吧,妳就是不走我也不敢和妳睡一张床。”
夏威纳了闷:“咦,段杀怎么变成我哥了”·柏为屿挥着手绢迈小内八跑走,边跑边说:“小蛮哥,家里人多口杂,妳们还是到酒店里尽情享受新婚的滋味儿吧~~~”·段和打了个抖,“他说,尽情的……什么”·夏威额上冒冷汗:“……风太大,我没有听清……”·当然,段和没有带夏威去住酒店,他把夏威捂在房间里让其抱着笔记本自生自灭,这家伙只要跨出房门不会轻易回来,段和去找,必然看到假道士在和自己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侄女侄子们搭讪。
段和平心静气地和夏威商量:不然这么着,我们去乌镇玩玩·段杀建议:“妳带他去西塘、乌镇、南浔玩一圈好了,保准能玩五、六天·”·柏为屿一呼噜掏出速写本:“好一起去”·夏威专心致志地玩着游戏,“哪有大过年的跑去那玩儿的妳们俩去吧。”
段和欲言又止,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吭声··晚上段和捂着夏威的耳朵叽里咕噜了一番,夏威目露怀疑之色:“什么妳哥喜欢为屿”·段和很真诚的点头,“妳看不出来”心说大哥妳就原谅我吧,我是真的不想把这花道士放在家里祸害我们家的孩子们·夏威怪笑几声:“为屿喜欢小柒,妳哥失恋了。”
段和兔死狐悲的模样:“所以我得给他们创造机会啊”神秘兮兮地朝夏威使个眼色,“只要妳跟我走,保证一路上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依妳。”
夏威指着他的鼻子,“妳……要我背叛兄弟妳当我什么人了我宁死不屈”·段和无言以对,“啊咧……妳不至于这么刚烈吧……”·夏威话锋一转:“如果妳把为屿的帽子偷给我的话另说”·革命的叛徒夏威同志于凌晨五点半用柏为屿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段十八郎,接着偷偷的戴上雷锋帽,与段十九郎私奔了。
第二天早上柏为屿依旧死睡烂睡,段杀先醒了,打开手机看到那条短信——“辗转千山万水到杭州,妳知道我是为了妳吗啊~~~晚上看着妳的睡脸,有太多话想对妳说,可惜我们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段杀僵硬地转过头看看柏为屿,那白痴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他没有勇气再看柏为屿第二眼,平静地把短信删掉,穿衣服出了卧室,扶着走廊的墙壁干呕个不停。
段妈妈和三姨太经过,三姨太大惊小怪地问:“十八,妳吃错东西了吗”·段杀虚弱地摇摇头:“没,没事……妈,奶奶,我,我去上班了。”
段妈妈愕然道:“法定节假日还没过完呢上什么班”·“我……值班不行啊”反正不能呆在家里·可怜的段杀记忆力太好,短信是删了,可惜每个字都印在脑海里,三五不时跳出来恶心他一下,想一次吐一次。
在大巴上,夏威沾沾自喜地把这一损人不利己的低劣行径告诉段和,邀功道:“我是不是很聪明”·段和泪流满面:“妳怎么这么讨厌啊……”·夏威做理解状拍拍他的肩膀,“感激之情我心领了,妳何必哭呢”··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和呜呜:“我哥知道实情的话会打我的。”
夏威咳了一声:“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实情,死无对证不是”·段和:我的天啊,碰上妳后就再也没遇到过好事……··春年过后,工瓷坊陆陆续续地有了陶工,又忙碌起来。
去接乐正柒的不是魏南河也不是柏为屿,是杨小空,他大年初六就到妆碧堂,用言语试探了一下魏南河,要到乐正六的地址,进村子里打辆摩的下山去接乐正柒··乐正六比乐正柒整整大二十岁,由于自己是开美容会所的,故而保养得极好,年近四十还是美艳动人气质绝佳,她开了院子的大门,笑容可掬地把杨小空迎进来:“小空啊,我听说了,曹师叔的关门弟子么。”
杨小空很是惭愧,忙将手里的礼盒交给乐正六,转移话题道:“乐正姐姐,我从家里带了些人参,送给师伯·”·乐正柒从屋里跑出来:“小空妳是来接我的吧是吧是吧是南河叫妳来的,是吧是吧”·乐正六推辞着不要那人参:“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能收,妳留着送曹师叔吧。”
杨小空执意道:“乐正姐,曹老和魏师叔我都送了,妳别和我客气,我家是药商,这些东西多得很·”·乐正柒把大礼盒夺过来,惊喜道:“人参啊姐,妳早上不是买了羊肉吗用这个炖吧。”
转而问杨小空:“妳家有燕窝吗”·杨小空踌踌躇躇的点头:“有……”·乐正柒兴奋得两眼放光:“那下次带几斤来,上次我姐就炖了一点点,我都没吃饱。”
杨小空脑门疼:……几,几斤小朋友,妳确定妳说的是燕窝不是猪皮·乐正六哭笑不得,敲敲乐正柒的脑袋,“死孩子上次那一盏几千块,谁能供妳吃到饱”·未走到内厅,杨小空就见识到乐正悬的藏獒,那只狗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像头狮子·真是好奇上次魏大师兄怎么能够狮口逃生·狮子蹲在厅门口,凛凛逼人。
杨小空腿肚子打颤:“小柒,狗栓了没有”·“没·我们家狗品种不纯,从不咬人,妳看,他多温顺·”·杨小空往他身后躲:“我怎麽一点都不觉得它温顺呢啊”·乐正六呵斥道:“小柒,把狗栓起来谁说他不咬人上次不是把南河咬了”·乐正柒撅嘴,“那是因为爸爸叫它咬的。”
边顶嘴边跑过去把狗栓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抽了,有一小截没了,重新补齐的T口T……·夏威和段和的攻受问题很清楚了,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应该是夏威,瞧瞧他在墓里那么凶恶,就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而段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段和抽泣ing:妳们都好讨厌啊·糊涂事·杨小空暗暗确定乐正柒绝对不是乐正悬的儿子,那老人家长的和那头藏獒似的,身高一米八多,骨架粗大,给人一种孔武强壮的感觉,满脸花白的拉茬胡,和发鬓全连在一起,目光炯炯有神,年近柒十依然威猛凶悍。
老人家对温和礼貌的杨小空还是很客气的,只是在谈起魏南河时愤恨地哼了声:“魏枕溪养了只王八蛋儿子”一捶大腿,恶狠狠道:“我要不是这条腿不方便,我就……我就……”想了想,自己就算是腿方便也不能拿魏南河怎样,只好忍下这一口恶气。
乐正六早就被魏南河买通了,听了这话便一抿嘴,借机劝道:“爸,南河也没什么不好,人家和小柒都两年了……”·“放屁”乐正悬瞪眼,“我儿子才多大要没这王八蛋出现的话,等小柒长大了找个好姑娘,怎么着也比他强伤风败俗”·杨小空不敢插话,捂着个细瓷杯子默默喝茶。
家里为了这事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乐正柒俨然是习惯了,老爸的训斥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怀里抱着杰士邦,有一下没一下的摸··乐正六给乐正悬倒杯水,送上降压药,“好了,爸,以前妳带小柒怎么带的孩子饿一餐饱一餐面黄肌瘦,猴仔似的,十五岁了还不到一米四,我都不说妳了妳自己瞧瞧小柒跟着南河后长了多少肉每次回来都高出一大截,年前我给他量了一下,都一米柒了……”·“我呸我儿子又不是猪仔,需要他喂肥吗”乐正悬把降压药就水吞下去,横了乐正柒一眼,兀自伤感:我这儿子跟了我几年,既没接受教育也没接触朋友,我确实是亏欠了他。
乐正柒挪过去搂着爸爸的肩,“爸爸,我想去南河那了·”·“去了就别回来,妳这没出息的混账”·乐正柒嘻嘻笑着在乐正悬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妳别生气,我回去和南河说妳特喜欢那个罐子。”
“放屁我什麽东西没见过会稀罕那个破玩意”乐正悬震怒地把手里的杯子往茶几上一顿。
“好好好,我和他说妳不稀罕,叫他下次送更好的来孝敬妳·”·乐正悬一点儿也不领情,捏住儿子的小细脖子不让他走,“别给我来这一套,妳敢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叫我爸”·乐正柒缩着脖子,眨巴眼睛望向乐正六,“姐姐,妳看爸又这样了……”·乐正六一把揽过乐正柒,推开老爸的大手,“爸,妳手劲这么大,别动小柒”·乐正悬果然悻悻的把手收回来。
有一回父子俩吵得厉害,乐正悬给了儿子一巴掌,打得小孩鼻血直流,当即晕了过去,轻微脑震荡,脸肿了半个月才消下去·当姐姐的心疼坏了,在病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老爸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亲自把乐正柒送到魏南河那,威胁老爸说小孩和他断绝关系了。
老人家自责了好一段时间,想起来就心疼得直抽抽··乐正六拉着弟弟起身往门口走,招呼杨小空道:“小空,我们家巷子深,门口估计打不到的士,妳们出门拐到巷子外面去再打,我弟一上马路就迷路,妳得看紧点。”
杨小空忙应着站起来跟出去,“好好·”·乐正悬气急:“回来回来”·杨小空毕恭毕敬的回身对乐正悬道:“师伯,那我先走了,再见。”
乐正悬才不理他,拄着拐杖要站起来,喊自己儿子:“乐正柒,妳给我回来”·乐正柒撒腿就跑:“爸爸,我走啦,妳不骂我我就常回来”·杰士邦一跃一跃跟着跑了,“喵喵”·乐正悬大动雷霆之怒,拐杖摔出老远:“妳这没出息的,不是我儿子”·乐正柒跑出院子,反手带上门,吐吐舌头,“吵来吵去还是这几句话,没创意。”
·魏南河假装不知道杨小空去接乐正柒了,他站在工瓷坊的台阶上做悠闲状抽了两包烟,拔长脖子等得望眼欲穿,总算把小媳妇盼回来了··乐正柒下了的士,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扑倒魏南河,小孩是半点伪装都没有的,有十分高兴绝不会藏起半分,他在魏南河脸上恶狠狠啵了一口,只差没有摇尾巴:“南河,妳胡子没刮干净,扎人”·魏南河摸摸脸,假装冷淡:“妳自己找扎的。”
看来魏叫兽被那句“不要脸的老流氓”刺激得够呛,到现在还没有消气··乐正柒踮脚抱着他脑袋,鼻尖点着对方的鼻尖,像只奶猫儿似的呢喃:“妳抽了好多烟,都是烟味。”
没心没肺的死孩子瞧妳这么高兴就不爽魏南河在乐正柒唇上啄了一口,心里很是后悔:我和一小P孩气什么呢有必要怄气不去接他么想着,又啄一口,气全消了,“宝贝,我有事和妳说……”·乐正柒仰视他问道:“为屿什麽时候回来”·得,火气又上来了。
魏南河很没肚量的撒下乐正柒扭头往工瓷坊里走··乐正柒莫名其妙的看着杨小空:“他怎么了”·被无视很久准备开溜的电灯泡走不开了,只好踌躇着说:“生……生气了吧。”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为什么生气”·杨小空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魏师兄,或许是吃醋了……”·“吃醋吃谁的”·“妳一口一个为屿,他还能吃谁的醋”杨小空实话实说。
乐正柒大吃一惊,追上魏南河:“南河,小空说妳吃为屿的醋”·杨小空转身就逃··魏南河捂住乐正柒的嘴,压低声音:“住嘴,我没有。”
乐正柒放肆地嘲笑道:“妳真是没肚量·”·“都和妳说我没有了……”魏南河百口莫辩,心下暗骂:杨小空,小心我让妳工艺美术史明年重修··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段杀憔悴地把柏为屿送走的同时,段和憔悴地把夏威领回来了。
夏威没看到柏为屿很是失落:“柏为屿怎么回去了”·段杀一言不发··段妈妈絮絮叨叨地教训段杀:“妳怎么不留一留小柏他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我真舍不得呀别人家儿子活活泼泼的,为什么我们家儿子一个个榆木样子烦死了”·段杀还是静静地沉默着,一张死人脸又死透了好几分。
吃完中饭后段妈妈要去超市买菜,段家兄弟俩是绝对没这个兴致陪逛拎东西的,夏威自告奋勇拍着马屁尾随出门·家里的亲戚大部分都走了,冷清很多,两兄弟坐在小厅里失魂落魄的看电视,许久,段和问:“哥,妳的眼睛怎么了”·段杀不自然地抬手略挡眼角的淤青,前天晚上他和柏为屿喝醉了酒,意外地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事后被柏为屿打了一拳。
要凭他的性格,谁敢打他他一定十倍奉还,可这事错在他,因为柏为屿烂醉而他只是半醉,所以挨一拳还是可以忍受的·前后思量片刻,他决定不告诉弟弟自己做的糊涂事,于是轻松道:“被门夹了,呃……妳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靠老大,妳抢走我的借口让我说什么段和干咳一声喝口可乐掩饰慌张,绞尽脑汁想出个借口:“……看星星的时候,天上掉下个垒球。”
与段杀酒后乱性且事后被打不一样,段和是在双方都神志清晰的情况下和平谈判未果,先掷硬币,夏威输了;然后抽签,夏威输了;接着剪刀石头布,夏威还是输;最后决定抽一轮拔乌龟,夏威耐性尽失,抽了几张牌后骤然恼羞成怒,奋起压倒段和。
两个人扭打在一处,书呆子段博士惨遭殴打,最终导致失去主攻手的权利,咳咳,简直就是羞于启齿,真真百无一用是书生··死一般的僵窒,段杀找话题说:“玩的开心吗”·老子被假道士强|奸了一路,能开心就见鬼了段和讪笑:“挺好玩的,嘿嘿……”·冷场十分钟。
段杀问:“什么时候去学校”·段和:“问夏威·”·段杀:“……”·冷场十五分钟··段杀问:“吃了吗”·段和:“……刚刚不是和大家一起吃的么”·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段杀:“哦,我们吃过了啊。”
段和:“……”·再冷场二十分钟··段和问:“妳这几天怎么过的”·段杀:“就那样过呗。”
段和:“……”·兄弟俩就这么谈了几个小时后,段妈妈回来了,夏威拎着大包小包,段妈妈挽着夏威谈笑风生好像亲母子,看得段家兄弟俩很不是滋味儿。
段妈妈一见段和就大笑:“段和,我刚和小夏说好,把妳嫁给他”·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段和惊出一身冷汗:“妈,他和妳说什么了”·段妈妈把水果放进果盘里,开玩笑说:“小夏说要下聘把妳娶走啊哈哈哈……”·“姓夏的”段和怒目瞪着夏威,夏威狗腿状端着盘子去洗水果了。
段妈妈转向段爸爸:“亲爱的,妳看怎么样”·段爸爸把报纸放下,将脸一板:“乱来”·段和吐出一口气:还好爸不爱开玩笑。
段爸爸继续说:“小夏是孤儿,穷得很,哪有钱下聘还是他嫁到我们家比较合适哈哈哈哈哈”·夏威摇着尾巴奔进来:“我愿意我愿意~~”举着刚洗好的水果,“公公婆婆吃水果~”·段妈妈:“好好好,乖孩子”·段爸爸:“叫爸爸就给妳见面礼。”
夏威毫不犹豫:“爸爸~~~”·段和一头黑线:“哥,为什么我回来后觉得爸爸妈妈不是以前的爸爸妈妈”·段杀习以为常的道:“妳不在这几天,他们已经被柏为屿那小子逗得不正常了,他们都把我许配给柏为屿做小妾了……”·段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英武威风的大哥:“……小妾”·段杀自知失言,窘迫地摸摸鼻子敷衍道:“我,我值班,先走了。”
·段和的导师给他挂了个电话,某大学文博系缺人,让他过去实习三个月,允许六月底回原校毕业答辩拿学位证书,然后给他转正·一般来说,博士当高校教师,入校就是讲师,不出几年便能升副教授,对于段和这样的书呆子是最好不过的出路。
·段和挺高兴的,搂着夏威的脑袋亲啊亲,对他说:“妳看,我马上就有正式工作了,妳是不是也该找个正经事做”·夏威挣开,故作深沉的点起一支烟,“和哥哥,妳养我啊。”
段和笑笑:“好,我养妳,那妳要乖一点·”·夏威嗤笑,伸手捏捏段和的下巴,“妳要我怎么乖说说看·”·过完年亲戚陆陆续续的都走了,上班的上班念书的念书,段杀也回自己屋里去住,小房间里没有别的人了,是两个人的世界。
段和把夏威的烟拿过来丢进床头的易拉罐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别抽烟,门窗都是关着的,空气不好·”段和将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妳就跟着我,我到哪妳到哪,能赚多少钱无所谓,找个正经工作安定下来就行。”
段和的要求确实不高,夏威自问自己能做到吗段和宠着他,甚至在床上都让他为所欲为,夏威知道不是因为段和打不过他,而是宠他宠得没边了。
就这么一个要求,功德圆满的爱情——和妳在一起··夏威,妳做得到吗·夏威没有考虑过这些,这假道士没正经惯了,一旦问题的严肃性摆在面前,他却不知该怎么严肃起来。
段和吻吻他的鼻尖,语气温和柔软:“我叫我哥去定了后天的机票,妳先和我回学校,我得填些推荐表之类的,办完手续再去用人单位·”·夏威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迟了……·美好的暑假结束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其实我挺忙的,去年忙的完全没法写文,不过既然开了就不会坑的,只能晚上拼命码字了,泪水……我尽量尽量保持日更……·Ps:叫我二更三更十更的坏孩子们,我只想泪流满面地cos倒霉催的段小二说一句话——·妳们好讨厌哦~~~·关于奸情的论述·连声招呼也没有打就连夜逃走的柏为屿失魂落魄地逃票扒上辆火车,在车厢间的厕所门口蹲了一天一夜,突然发现自己搭错车了,百般无奈之下只好猥琐地在火车站做流浪汉状裹报纸睡一晚,第二天换辆火车,这回运气没那麽好,扒的是辆慢车,蹲了三天两夜才回到学校。
到达妆碧堂时柏为屿脑袋上已经长出一层短毛,像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劳改犯,游魂似的打开妆碧堂侧门溜进自己的卧室,灯也不开,躺倒就睡··夏威的本命年也是柏为屿的本命年,夏威有段博士给他买红内裤避邪,柏为屿可没有,他穿的是清白纯洁的白内裤,于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扒掉了内裤为所欲为,真是倒霉到家了·奸情一直以来是个比较邪门的事物,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当我们理论联系实际分析具体案例的时候就会发现其理论依据就是马克思唯物主义学说——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如夏威和段和,同床共枕个把月奠定了奸情发展的外因,段和同志在反革命力量假道士的色诱兼洗脑之下革命意志不够坚定最终导致直男巨变,乃是内因··至于柏为屿同学对自己的遭遇感到震撼不平,心怀仇恨畏惧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自怜自哀,主要是由于外因和内因没有共同和谐发展,当外因发展到了共产主义柏拉图阶段而内因只停留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赤|裸裸的奸情就与现实理智割裂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跨年度不及格的柏为屿同学至今没能想明白自己的白色小内裤为什么会背叛了自己·综述以上理论,个案分析就简单得多,老师告诉我们做论述题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从事物发展的本源开始说起,稍微有点浮夸也不打紧。
自打夏威和段和私奔后,段杀的堂弟二一回来了,那小子是个中美混血,带着个巴西妞儿,那两人火辣辣热情一个KISS能旁若无人的吻出吉尼斯纪录来·段杀自觉地把卧室让给堂弟和堂弟媳住,然后拎着柏为屿住到顶层平台的小阁楼里。
那本是一个鸽子屋改造的,头顶上偌大一个天窗,阁楼的窄小程度可想而知,没有床,只在木地板上打了个地铺,两个人席地而窝,晚上睡觉前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哲学谈未来谈诗词谈歌赋,(不好意思,某恩COS了一下琼瑶奶奶)咳,当然,段杀不爱说话,只觉得和谁都自来熟的柏为屿吵得他日日头疼、夜夜难寐,心下恨恨地规划报仇的方案。
两个人本来是相安无事,大年初八晚上段杀有同事聚会,爱凑热闹的柏为屿颠儿颠儿跟着去了,(这个教训教育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小受们人多的地方不要去·)由于以段杀堂弟身份出现的柏为屿能说会道,很快喧宾夺主和段杀的同事们打成一片,整个聚会的气氛都被他带动起来,(这个教训教育古今中外的小受们矜持的重要性。
)于是K歌的K歌,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赌博的赌博·(这个教训教育酒量不好的小受们一定要远离酒精·)在此期间面瘫段Sir苦闷自己为什么会把这假堂弟带出来丢人现眼,独自郁郁寡欢借酒消愁,(这个教训教育闹腾的小受们务必学会察言观色同时不能低估面瘫男的战斗力。
)结果我们的柏为屿同学顺应历史的潮流,恶俗地醉倒了很矛盾地发起酒疯··为什么说矛盾呢因为他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对男人来说很可爱对女人来说很下流,他的假堂哥终于忍无可忍出手把他揪出会场。
(这个教训……简直是前有古人今有悔者,而且将永不停息地发生·)·自从段杀收到了来自“柏为屿”的那条不恶心死人不甘心的示爱短信后,真心觉得这小子的一举一动都在调戏他轻薄他,那一夜这种感觉达到了巅峰状态,身为堂堂男子汉被人非礼到如斯地步岂有不反抗之理段Sir不是吃素的主,加之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开荤颇有些饥渴,于是就半推半就借着酒劲反调戏反轻薄回去了。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柏为屿住进了他路过时淌哈喇子瞻仰的上城区某个五星级酒店,不幸,没能睡到天亮,凌晨三点就醒了,全身都痛,眼一睁看到心爱的白色小内裤躺在枕头旁边,艰难的转个身,他看到了和他一样赤|条条的面瘫男——·面瘫男依然面瘫,甚至好整以暇的在抽事后烟。
(好吧,其实从段杀的角度来说,他也是刚醒,惶恐无措地打算抽支烟平稳一下自己的情绪·可好死不死谁叫妳长了副面瘫脸,面瘫没有错,但在这种时候妳也该努力做出一点表情表示一下妳的震惊和歉意嘛)·段杀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痛不欲生勉为其难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声明对此次行动负责。
·还未等他开口,柏为屿一拳把他打成了海盗眼··段杀摸摸自己的眼睛——依然面无表情·(靠妳还能保持面瘫,I服了YOU)·柏为屿按按拳头,打算再添上一拳让他变成熊猫眼。
段杀吐掉烟,支起半边身子捏住柏为屿的拳头,一言未发却莫名的杀气逼人··柏为屿聪明就聪明在识时务,深知自己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得手,要真打起来自己百分百接不了段杀半招。
“流氓”柏为屿类似于撒娇的骂出这句话,那是发自肺腑的痛骂啊·“禽兽”摸了摸自己下身,摸到一手干了的黏液。
“混蛋”勉力穿上他的白色小内裤··“狗养的”穿上衣服··“娘希匹的”穿上裤子。
“王八蛋”趔趄着往外走··“我会报仇的”回头找出段杀的钱包,翻出一叠人民币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把钱包砸到段杀脸上。
“妳给我等着”啪地关上门逃之夭夭··段杀看看自己空了的钱包,想笑笑不出来,无奈之下骂了句:“操,妳把妳自己当什么了”·此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敌人过于强大,怎么报柏为屿只剩一丝吐气的魂魄绕了中国半圈,考虑了很多天都没有得到结论,他蹲在妆碧堂门喷着白泡泡,哗啦啦吐出一口刷牙水,颓然地自言自语:“太惨了,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啊……”·杨小空鬼魂一样出现在他背后:“为屿”·柏为屿一跳老高,怒道:“干嘛啊”·杨小空揪着他摇晃,“妳回来啦妳……”·“回来了回来了,别晃”柏为屿扯扯自己的衣服,没好气说:“怎么这么想我”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杨小空,“呦,水痘恢复得很快嘛,疤都快看不见了。”
“我妈给我配了一堆药,在家她整天逼我涂药做面膜,我都受不了了,只好提早过来·”杨小空笑了笑,转而朝木楼喊:“小柒——为屿回来了……”·柏为屿捂住他的嘴,“别叫”·“为什么”·为什么柏为屿鼻子一酸,“没……什么。”
乐正柒还在赖床,朦胧中听到杨小空的喊声,便从被窝里探出鸡窝头问魏南河:“小空喊什么”·魏南河把乐正柒的脑袋捂在怀里,许久,很不甘愿的说:“他说为屿回来了。”
乐正柒从床上蹦起来,满床打滚着找衣服裤子穿,兴奋得直冒鼻涕泡:“找为屿玩——”·魏南河一把拉住他,“乐正柒,我和妳说过什么了”·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别和为屿凑一块疯玩。”
乐正柒对答如流,心说:疯玩是什么程度的玩儿·“还有呢”·“二月中旬去补习班念书·”乐正柒耷拉着脑袋穿上宝尼兔袜子,“南河,我没上过学,有点怕……”·魏南河起身套上件薄毛衣,搂过乐正柒亲了一口,笑道:“没叫妳念英语和数学,乖,先念着,一切有我呢。”
要乐正柒念英语和数学是完全不可能的,孩子的数学程度只停留在加减乘除,英语也只会乱讲几句,不过语文绝对难不倒他,尤其是古文,绝对比一般文学院本科生要懂得多,历史更是能滔滔不绝的从夏商周讲到元明清。
这就是乐正悬的教育,片面地批驳现代化科学教育而回复古代私塾教育,看古文写繁体字,老头儿将毕生积累的深厚古文字知识尽数教给儿子,当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除了在解读甲骨文,金文,战国文字等方面是专家,乐正柒过眼的文物古董,不管是瓷器青铜还是玉器金银,几乎没有出现过纰漏,功力绝对不在魏南河之下,而且对各朝各代陵墓的制度特征也是了如指掌,连魏南河都自愧不如,不得不说是一个文物研究的天才。
魏南河考虑了很久,乐正柒有这个能力不应该浪费,只要不考理科各项,免除英语考试,拿一个文博系的特招名额应该不难·再说,他还小,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总比他到处掏墓来得好。
乐正柒蹦出木楼,揪着柏为屿又掐又拍,可劲儿折腾了一阵·魏南河在窗口冷眼看着,心下嫉恨:妈的,学校快点开学吧,老子受不了了会打人的·柏为屿听完乐正柒的新年新计划后,不可思议的问:“妳,念书去哪念”·“南河给我报名了,师大附中的补习班。”
乐正柒既兴奋又不安··杨小空插嘴道:“早该念了啊,小柒,魏师兄的安排很正确,妳听他的准没错·”·乐正柒看向柏为屿,“妳说呢”·柏为屿也表示赞许:“嗯,掏墓总不是能做一辈子的活儿。
念吧,只是压力别太大,当玩儿一样就行·”·乐正柒蓦然绽开笑容,勾着柏为屿的肩说:“为屿,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去上课了,谁陪妳玩”·柏为屿往旁边挪了挪,口不对心的道:“妳快滚滚蛋吧,没妳烦人我开心死了。”
乐正柒呸一声,“狼心狗肺,亏我这段时间这么想妳”·柏为屿悻悻地蹲在一边揪小草,心虚得不敢多看乐正柒一眼·这种哀怨情怀很容易理解,就像一个失身的女子,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咳,在心爱的男孩面前,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痛彻心扉·不要觉得这个词搞笑,意外失去处子之身的柏为屿同学的心境就是如此,他没心思多考虑和魏大师兄之间的泼醋大战,只能哀叹命运的不公,缅怀一下自己没能保卫住的贞操,呜呼哀哉。
·夺走柏为屿贞操的段Sir,他心里想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他不是个会把心事放在脸上的人,此时正一脸云淡风清的开车送自家弟弟和夏威去机场··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段和把鸡蛋在门上磕了一下,开始剥蛋壳。
段杀冷不丁冒出一句:“段和,给我发现有一点蛋壳掉在我车里,我一定给妳好看”·段和“哦”一声,小心把壳剥进塑料袋里,然后把蛋递给夏威,压低声音说:“我哥最近心情不好。”
·“这妳也看的出来”夏威接过鸡蛋咬了一口,闷闷的转移话题道:“段和,妳看,我手上的冻疮好了·”·段和握着他的一只爪子揉了揉,笑道:“明年还会再长。”
“明年我躲到暖和的地方就不会再长了·”·“躲哪里”·“广东,海南,都行,找一个不下雪,冬天只要穿一件薄毛衣的地方。”
段和把夏威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我答应妳·”他在对方手背上小小的咬一口,唇角溢满笑意··夏威垂下眼帘,默默地嘬着牛奶,出奇的乖顺。
“呵,妳也会害羞啊·”段和笑着把夏威的手塞进怀里捂着··多余的话不用说,喜不喜欢也不用挂在嘴上,·咸蛋,妳吃蛋黄我吃蛋白··金橘,妳吃甜甜的皮我吃酸酸的肉。
雪地,我在前面走,妳踩我的脚印后面走··游戏,我刷装备,妳打通关··今年带妳来见公婆,明年回来拜天地,哪怕妳不乖不听话,怎么任性怎么闹腾我都能忍受。
我有多喜欢妳,我不知道,但妳一定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发完文后就去狂码字了,不知道为什么那34章JJ不给显示,今天回来只能咬着手指翻看着比33章少了近一百个的留言,内牛满面,好讨厌的感觉哦……·最近严打,上H则锁文,欠大家一个为屿和段杀的H,以后会华丽丽补偿的……·不是笑话·到了候机厅,段杀把弟弟拉到一边小声说:“那小子没正没经,妳别对他太好。”
段和失笑:“哥,忙妳的去吧哈”·段杀也觉得自己管太宽了,便住了嘴,敷衍地点点头,“我也没事,等妳登机了再走。”
段和回到夏威身边坐下,挑起眉毛将夏威上下看了一番,“小蛮·”·夏威一愣:“为什么叫这个外号”·段和捏捏他的脸,“突然想起来了,觉得很可爱。”
夏威拍开他的手,“我想喝点水·”·“上飞机喝吧·”·沉默一阵,夏威唤道:“段和·”·“什么”·“没什么,就随便叫叫。”
“神经·”·“和哥哥·”·“别恶心·”·夏威扳过段和的脸,旁若无人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
段杀重重咳一声,挪到半米之外的椅子上摊开报纸看起来··段和脸上有点热,“别闹”·夏威叹了口气,在段和的鼻梁上又落下一个吻,无声地说句:我真舍不得妳。
段和觉出了异常,问:“妳怎麽了”·“我想尿尿·”·段和翻白眼,“就妳事多快去快回。”
夏威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段和一眼··段和不耐烦了:“又怎么了”·夏威踌躇着说:“我有点想念辣子蒜羊血。”
“想念个屁啊一到西安就带妳去吃·”段和扬起嘴角,笑容灿烂得让夏威眼圈儿瞬间红了··夏威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段和刚开始还没多在意,直到广播开始催促,他才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掏出手机拨通夏威的电话··熟悉的铃声在身边响起,段杀神色骤变,顺着铃声从行李包外层找到夏威的手机,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矛盾而悲哀地望向自己的弟弟·——闹剧,妳们这哪是谈恋爱,分明是场闹剧·段和的思绪嗡地空白成一团,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怎样一个情况,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钱包不见了,只留下两张机票。
段和在候机厅没头苍蝇般寻找他毫无预兆地消失了的恋人,人来人往,没有他要找的人,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夏威——夏威——”·段杀从后面拉住他,“段和,妳怎麽还没明白那无赖逃了”·段和木然地摇摇头,他宁愿相信一切都只是那个爱捣蛋的小子恶作剧,“夏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从认识到相爱,一路下来,他迁就再迁就,实在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
半小时前在候机厅大门口,两个人拉了拉手,他嘱咐道:“西安比这冷,大衣带在身上·”夏威捂着他的耳朵假装要和他说悄悄话,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如果有一点点良心,对他有一点点爱,那人又怎么会忍心如此愚弄他·“夏威——”段和站住了,眼泪无法控制··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所谓的恋人,爱来得太快,他还来不及辨认对方是如何无耻如何残忍的人,就将整颗心遗落在这个机场。
有人即将分开,他们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有人久别重逢,他们喜极而泣,笑容上挂着泪··候机厅里的人都在好奇地观望着他,只有他显得那么多余而又莽撞,既可笑又可悲。
整个候机厅都在泪水中模糊,第一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能付出的绝不会吝啬,他从小没吃过亏,不懂得该如何给自己留下一丝半点退路·其实他早应该知道·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那人就告诉他,“我这辈子做了不少亏心事,去年在武汉认识一个女孩……”·“今年年初在乌鲁木齐交了个女朋友……”·“暑假在上海又找了个空姐……”·一点都不好笑,原来都不是笑话。
自己不是那人欺骗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开学,研究生处例行会议,魏南河开车到系楼底下,兜兜转转找个停车位插进去,三人从车上下来往系楼走,魏教授整整领带走在前面;柏为屿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杨小空走没几步让自己的鞋带绊了一脚,忙蹲下来系鞋带。
白左寒教授的陆虎也缓缓驶到系楼底下,魏教授手插着口袋,笑着招呼道:“左寒挺早嘛”·柏为屿唤了声:“白教授。”
杨小空从后面追上来,乐呵呵地打招呼:“白教授·”·“嗯,嗯,妳们好·”白教授从车上下来,一脸愁苦,歪歪地走过来扯住魏南河:“大事不好了”·魏南河一惊:“怎么”·“陈诚实初始通过了。”
魏南河忍笑:“恭喜白教授,其实我早预料到了,这个学生是抱佛脚大王·他研二的美学没有上过一节,临考前背了三天考全系第一名·工艺美术史他年年没过,不是因为笨,完全是因为不重视。”
白左寒长吁短叹的道:“我刚评上硕导就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唉时运不济反正我不要他,老兄,我就是准备和妳商量这事,复试无论如何把他给我刷下去。”
“怎么刷妳又不是不知道,复试的理论考试考生名字是全封闭的,况且专业考的是半身色彩人像,他的强项·”·“我不管——”白教授咬牙切齿:“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魏南河无可奈何道:“这可是妳说的。”
“我说的”白教授很坚决,“兄台可有妙方”·“今年报妳的研究生全部刷下去,就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柏为屿在一边扼腕叹息:“暗箱操纵,学术腐败啊”·白左寒挥挥手,“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两只叫兽勾肩搭背进系楼办公室里谋划去了,杨小空踢踢脚底下的石子,看着白左寒的背影,仿佛打击颇大,惊愕道:“柏师兄,白教授怎么这样”·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嗤笑:“他怎样”·杨小空低下头,很沮丧的说:“我和他接触了几年,他一直都很好的……反正不是今天这样。”
柏为屿吐槽道:“他在学生面前当然装得温文尔雅、严肃高贵,妳以为他就真的是朵白水仙了”·杨小空反驳:“别这么说白教授,妳才是白水仙呢”·“我就一比喻嘛,没说妳,妳急什么”柏为屿悻悻然摸摸鼻子。
“我哪有急”杨小空抬腿就走,转移话题:“不过白教授用这种方法把陈师兄刷下去确实不太厚道……”·柏为屿拍他一把,“瞎操什么心呢白教授做什么准备工作都没用,复试的几个改卷老师全部会临场倒戈。”
“为什么”·“妳看着吧,”柏为屿高深莫测地一扬下巴,“一个礼拜之内见分晓·”··过了两天,轮到乐正柒开学报到,魏南河从师大附中领回小孩的校服,嘱咐道:“那个学校校规很严格,妳乖乖念书,别闹腾。”
一般来说,没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渴望上学,有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憎恨上学·我们的柒仔小朋友刚到上学年龄就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没能接受法定的义务教育,虽然在知识的吸收方式上难以评定对错,但确实是失去了正常与社会接触的能力,现在面对的是怎么学会和老师同学们相处,今后将面对怎么在大社会里生存,这是魏南河想让他学会的第一门课。
乐正柒这个孩子被保护过度了,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眼里永远没有坏人,这一点是他可爱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魏南河舍不得让他去接触社会,一度自私的想把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宠一辈子。
魏教授不是没学过教育心理学,所以比谁都更知道这个念头的愚蠢和不可行性,乐正柒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应该让他去认识社会,有竞争有是非有阴谋而又丰富多彩的社会。
乐正柒兴奋得一晚难眠,翌日早上起来穿好校服,摇摇魏南河催道:“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快快快,帮我系一下领带。”
魏南河打着呵欠起身,边帮乐正柒系好领带边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苦笑,觉得自己的心态一下子老了十岁··校服这个东西,是好看的人穿着越发好看,难看的人穿着越发难看,不分男女。
乐正柒穿着这身校服显得既天真又性感,嗜好下载校园系列黄片的制服控柏为屿同学看了恨不能把那小P孩关起来狠狠蹂躏··乐正柒斜斜背着个单肩包,手插在口袋里老三老四的走过来,雀跃的道:“为屿,妳看我的校服”·柏为屿痛苦的捂着鼻子,费尽千辛万苦忍住喷鼻血的欲望,说:“实在是太难看了”说完撒腿就跑。
乐正柒一头黑线,不安地摸摸自己的校服:真的难看到这个地步吗·杨小空比较实诚,红着脸说:“好可爱·”说完也忙不迭逃走了。
魏南河闷哼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心下怒骂:妈的一群兔崽子,最好别打我老婆的主意,不然别怪老子玩儿阴的·“在学校一定要乖乖的,”魏南河在车上教育自家孩子:“上课认真听讲,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老师告状的话看我不揍妳。”
乐正柒翻着语文书,大声答应着:“好·”·“手机没收,免得妳上课玩游戏·”魏南河伸手··乐正柒把手机交出来。
魏南河想了想:“手机还是给妳吧,遇到什么情况挂电话给我·”·乐正柒又把手机揣裤兜里··魏教授领着小孩去报道,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班主任是位姓何的老师,说起来还是魏教授的学生。
在班级门口,乐正柒手心冒汗,扯扯魏南河说:“我怯场·”·“又没叫妳上台唱歌,妳怯什么场”魏南河笑笑,再一次叮嘱道:“上课一定要乖乖的,我交代何老师关照妳了。”
乐正柒不住点头:“知道了·”·插班生的规矩,都是站在讲台上由老师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班刚转来的新同学某某某,请大家鼓掌欢迎云云··呱唧呱唧的鼓掌声过后,乐正柒面对几十号陌生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惶恐起来,求助似的望向站在门口的魏南河。
何老师客气地说:“下面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乐正柒说:“我……我叫乐正柒·”·下面有个同学喊:“叫什么说大声点”·乐正柒垂着脑袋,嗓音微颤:“乐……乐正柒。”
孩子没见过世面,气短了··讲台下面一片嗡嗡嗡的吵杂声,一个男生怪笑着说:“再说大声点”·班门口的家长骤然大发雷霆,一派恶霸风范地指着那个男生训斥道:“那个小子,妳想干什么”·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
小子们活腻了吧问问妳们何老师,他念大学时敢不敢在文化流氓魏叫兽面前唧唧歪歪·乐正柒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同桌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
乐正柒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女孩,故而眨巴眼睛看着同桌的脸蛋,看完脸蛋又看裙子,看完裙子目光下移,盯着人家大腿不放··魏叫兽心里一紧:靠同桌最容易搞情窦初开,换个男孩罢转念一想,啊啊啊啊我家小柒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换个男同桌也不安全,纠结啊纠结·上课时间到了,班主任在门口拉着英语老师叽里咕噜,大概意思是那个新生不念英语的,只要他不闹事,您老睁一眼闭一眼吧啊。
英语老师开始讲课,乐正柒翻开天书一般的英语书,看了一阵,选择放弃,转而掏出历史书兴致缺缺地看起来··漂亮的同桌用胳膊肘顶顶他,“同学,妳刚才说妳叫什么名字,我没听清楚。”
乐正柒腼腆地抠桌面:“乐正柒·”·“好奇怪的名字,怎么写”女孩儿友善的笑笑:“咦,妳没有带笔么”·乐正柒被女孩的笑容迷得柒晕八素,缓过神来,忙从包里掏出一支象牙管紫毫小楷。
开玩笑的吧驻足在走廊上的魏教授倒抽一口冷气:他什么时候把那支小楷拿走的·我们的小柒仔第一天上课,很精心的准备了自认为是最好的文具用品。
正准备再掏出墨汁,窗外伸进一只大手霍地将那支毛笔夺走,乐正柒一愣,窗外又丢进一支廉价圆珠笔··魏南河把他的收藏品小心插进上衣口袋,面目狰狞:妳个死孩子妳想用毛笔写字出洋相也别拿我的嘉庆贡品吧·乐正柒很委屈的拈起圆珠笔,在书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女孩儿抿嘴一乐,“姓乐”·“乐正·”·“我姓崔,这是我的名字·”女孩也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同龄人窃窃私语谈得很友爱。
不要脸的老流氓隔着一扇窗户,心酸得直想找面墙挠挠:操,妳老公我还没走呢,死孩子就被个黄毛丫头两三句话勾引得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才放养第一天,今后还怎么得了··作者有话要说:捂着我可怜的胃爬去吃饭……·我恨开学·吵架·乐正柒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上了几天课后和同学们关系良好,一天回来对魏南河说:“以后妳中午不要来接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晚饭,柏为屿和杨小空面面相觑,魏南河反问一句:“那妳午饭吃什么”·“我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吃啊,学校有食堂,学校外面也有小店,妳给我点零用钱吧。”
乐正柒笑容满面的··“不行·”魏南河想也不想··“为什么不行同学们都没回家吃,回来吃多麻烦啊。”
乐正柒委屈地戳着掉在饭桌上的米粒··魏南河将筷子一顿,“我每天准点接送妳都没嫌麻烦,妳哪来这么多废话外面吃……不干净,也没营养。”
“别人都可以”·“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魏叫兽独断专行地给小P孩盛碗汤,摆在他面前。
修坯工阿胜插嘴说:“魏教授,中午休息时间才三个小时,来回就要两个小时,就为吃个饭,确实太赶了·”·几个陶工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乐正柒感激地看了阿胜一眼,转而眼巴巴望着魏南河。
魏南河松了口气,“那好吧,我问妳,在外面吃完午饭剩下的时间妳要干什么”·乐正柒很兴奋:“很多活动啊,到网吧打游戏啦,打篮球啦,我还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中午去玩台球呢,南河妳给我点钱……”·柏为屿一个劲冲乐正柒使眼色:傻孩子,说复习功课啊口胡·“放妳妈狗屁”魏南河直接爆粗口:“我让妳去念书还是让妳去玩的这么爱玩还念什么书窝在这乡下玩好了今天要钱打游戏打台球,明天是不是向我要钱去泡妞”·乐正柒愣了愣,眼里的喜悦潮水般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泪水,他哐地把汤碗摔了,转身就走。
柏为屿愤然起身往外追,魏南河一把抓住他,“干什么”·柏为屿推开他,赤急白脸的道:“魏师兄,我叫妳一声师兄算是尊敬妳,妳别逼我骂妳我告诉妳,乐正柒爱念书念书,爱打台球打台球,爱泡妞泡妞,他十柒岁,妳十柒岁的时候有人这么管妳吗”·“妳”魏南河气得一口气几乎要提不上来,一拳招呼上去将柏为屿揍趴在地上。
阿胜慌忙不迭地招呼几个陶工一拥而上拦住魏南河,“魏教授,妳这是干什么”·魏南河瞪着柏为屿,怒道:“这是我和乐正柒的事,干妳鸟事柏为屿,我忍妳很久了”·柏为屿趔趄着爬起来,红着眼吼道:“魏南河,妳忍我什么妳他妈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从来没做过横刀夺爱挑拨离间的事,要真的做了小柒还会听妳的”·“妳有种再说一遍”魏南河火冒三丈的要揍柏为屿,立刻被几个陶工柒手八脚的拉开了。
杨小空拖着柏为屿好言好语的劝道:“为屿,别闹了”·柏为屿挣扎着往前冲,指着魏南河:“再说一遍怎么了魏南河,妳让小柒过得好了吗妳整天管着他这个那个,还不都是为了妳自己,妳自私透顶了”·杨小空使出吃奶的劲搂着柏为屿的肩膀往后拖,“柏师兄,够了”·“柏为屿,妳个死跳蚤,乐正柒都是跟妳学坏了瞧妳的流氓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狗改不了吃屎”魏南河涵养顿失,怒骂:“妳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免得把妳一身臭毛病传染给他”·死跳蚤尽显跳蚤姿态,在杨小空的拉扯之下一蹦一蹦地试图闯出包围圈,“魏南河,妳这自大狂妳很有休养妳很有气质教授了不起啊妳个恋童癖妳个诱|奸犯……”·两个人妳一句我一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最后魏老忍无可忍拿拐杖摸瞎乱抽了一顿,柏为屿和魏南河纷纷接了好几棍,阿胜这才连拉带拽的把魏南河拖到木楼里,杨小空也趁乱把柏为屿拖回妆碧堂。
·“柏师兄,唉,妳……”杨小空给他后背抹上药油,“魏老没抽到妳的脑袋吧妳的脑袋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又受伤……”·情有独钟竞技爱情战争盗墓·柏为屿不耐烦的一甩手,“我烦,别理我”·杨小空放下药油,坐在妆碧堂台阶上发呆,沉默了许久后,说:“为屿,妳有错呢。”
柏为屿愣了一瞬,骂道:“我哪有错去妳妈的·”·瘦黄狗扁扁摇着尾巴靠近过来,杨小空将它搂过来抱着,略微斟酌片刻言辞,缓缓道:“为屿,妳设身处地的替魏师兄想想,乐正柒六岁就和社会脱轨了,现在去上学,在涉世能力上就像一个六岁的幼儿和一群十柒、八岁的少年相处,魏师兄这几天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妳又不是没看到,妳说他能放心吗再说,乐正柒和魏师兄,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对夫妻,只不过没拿红本本而已,人家夫妻吵架,妳只能劝和不该劝分,妳今天的行为就像个第三者。
妳喜欢乐正柒是妳的事,妳可以私下喜欢,但绝对没权利在他们之间指手画脚·”·柏为屿气急败坏地往杨小空的脖子上抽了一掌,“杨小空,到底谁是妳哥们妳居然帮着他”·杨小空捂着脖子挪了挪,低声说:“我没帮他,魏师兄的做法确实霸道了点,但妳陪小柒玩就伟大了只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乐正柒的未来只有魏师兄真正的在操心,他所做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会做的·”·“放屁”柏为屿恨声道:“魏南河捂了小柒两年,早该良心发现送他去上学了”·杨小空担心柏为屿又打他,便抱着扁扁挪到台阶下蹲着,仰视柏为屿:“妳这麽说就不对了,吴阿姨和我说,魏师兄刚把小柒带回来那段日子闹得乌烟瘴气,什么妳想得到想不到的事他都会做,根本没法子带出去嘛他把电视电脑都拆了,往冰箱里撒尿,抱着被子睡在狗窝里,闲着没事就蹲门口拿着一小盒浆糊吃着玩,因为这个毛病,魏师兄狠揍了他好几回。
哪,妳别推卸责任,他嚷着要吃浆糊,魏师兄不给买,还不是妳偷买给他吃的,妳也不想想那东西怎么能吃”·柏为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妳才来多久,妳懂个毛啊我怎麽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可他哭着喊着要吃,我有什么办法”·杨小空皱皱鼻子,“他那是病,不能纵容的。
再说,本来魏师兄每天安排两个小时教小柒数学和英语,还不是妳怂恿他跳窗跑出去玩的一次两次三次,魏师兄也拿妳们没辙了·阿胜说去年小柒要去盗明朝那个墓,魏师兄不让他去,锁了他一个多礼拜,还不是妳把他偷放出来的害他手臂受了伤差点残废,还有这次……”·“住嘴”·“总之妳专门不干好事……”·“住嘴”·“妳这种人当了爸爸,就是溺爱孩子的那种……”·“住嘴住嘴妳他妈说够了没有”柏为屿直翻白眼,“说够了滚”·杨小空拍拍屁股站起来,“那我滚了,妳自己考虑一下明天是不是该去和魏师兄道个歉,魏师兄待我们都不错,他在对待小柒的问题上是偏急躁,但平时确实有大师兄的风范,我从来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柏为屿嚷嚷:“妳都要滚了还一堆废话我要和妳绝交”·杨小空怀里抱着只暖哄哄的扁扁,往柏为屿怀里一塞,“为屿,妳抱着扁扁进去洗洗睡吧。”
柏为屿把扁扁一丢,“我才不要狗,我要出去泡妞,我要去花天酒地我要去放荡”·杨小空耸耸肩,“随妳。”
抬脚就走··柏为屿喊:“回来”·“干嘛”·“帮我……帮我抹抹药嘛,呜呜,我手够不着。”
杨小空捡起药瓶子,倒出一点儿在掌心,拉开柏为屿的的衣领往他后背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魏师兄有他的私心,无非就是怕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小柒会变心,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为屿,换妳,妳不也……”·“叫我师兄”·“哦,柏师兄·”·“妳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我也是师兄以后妳敢叫我名字我就揍妳”·“哦。”
杨小空温顺的答应着:“柏师兄,妳想开点吧·”·柏为屿抱着膝盖呜呜哽咽:“我不管,反正我被打了,我还失恋了,我很难受,妳负责安慰我”·杨小空忍笑说:“柏师兄,妳还太嫩了,只会蹲在这哭。”
他抬头看一眼木楼的灯光,心说人家魏师兄现在肯定把小柒搞定了,谁会和妳一般计较啊··到底是谁搞定了谁,第二天见分晓,乐正柒兴高采烈的去上学了,魏南河对吴阿姨说:“中午不要做小柒的饭。”
乐正柒坐在副驾驶上一手豆浆一手肉包子,魏南河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把杰士邦从他怀里扯出来,从车窗丢出去·杰士邦三跳两跳爬上树梢,气愤地:“喵”·乐正柒大喊:“我的猫我还说要带给同学看的——”·魏南河置之不理,调转车头,经过妆碧堂门口,拉下车窗示威般按了按喇叭:“曹老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他过两天就回来。
妳的几幅创作尽快做出来,赶不上年后的画展他会揍死妳·”·乐正柒含着包子,口齿不清地鹦鹉学舌:“揍死妳·”·柏为屿嘴上叼根牙刷,丧眉耷眼地应道:“知道了……”·乐正柒挥挥手:“我上课去啦,拜拜~~”·“拜……”柏为屿敷衍地抬起手动动手指,一脸木然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中,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我就是个傻X。”
杨小空赞同道:“对·”·“嗯”·杨小空神速退到离柏为屿三米之外的地方··柏为屿刷完牙,恹恹的说:“听到没有过两天曹老就回来了,我那几张漆画得赶工一下,妳走吧,离这里远点。”
杨小空点一下头,顿了顿,唤道:“为屿·”·“嗯”柏为屿威严地一瞪眼··杨小空忙改口:“柏师兄。”
“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杨小空想问,但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改口口的= =|||||·爬下去继续码字……·Ps:小柒的同桌小姑娘,真的是崔教授的女儿元凯的妹妹诚实的小师妹崔颦同志,这些跑龙套的家伙们,我可是经过仔细估算年龄后才让他们出场的,应该没什么差错,这是怎样一种怪圈啊口胡·再Ps:因为那只道德败坏的圣虚子,乃们可要砸轻点,把我砸死鸟,就看不到和哥哥欺负小蛮兔的戏码了……·改行还是不改行·周五早上,曹老回来了,杨小空从工瓷坊后的仓库跑出来,站在妆碧堂门口恭恭敬敬的唤道:“曹老,您回来了。”
曹老看完柏为屿的新创作,回头看一眼杨小空,忙挥手说:“出去说出去说,别靠近·”边说边往外走··杨小空听话的尾随出去,曹老向他伸出手,“小空,我看看妳这段日子都画了些什么。”
杨小空把手里的速写本双手递过去··曹老翻看着速写本,装得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学校和澳洲一个学校有合作,全校有三名交换学生的名额,本来是没给美术学院的,我出面给妳争取到了一个,只不过,妳可能要改学设计了。”
杨小空咬着嘴唇忍了片刻,低声说:“曹老,我不想去·”·曹老语重心长的劝道:“傻孩子,妳知不知道别人抢这个名额抢得头破血流我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别死脑筋就现在的形势看,出了社会后设计比纯艺好找工作,赚得钱也多。
纯艺,说着好听,又有多少人能成艺术家”·杨小空低下头,眼圈儿一红,“我不是计较纯艺还是设计……”·曹老猜度着问:“是不是考虑学费的问题妳放心,那是公费……”·“曹老,我不缺钱。”
杨小空截断曹老的话头,“大四时家里就给我找好工作了,我是看了您的画展后临时改变主意考研的·说实话,我不需要过多考虑前途问题,只是想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抬眼望着曹老,温润的眼睛里是一反常态的坚定决绝,“所以,您再让我适应适应。”
曹老鼻子有点酸,“小空,妳是个好孩子,勤奋、努力,也有天分,我都看在眼里,可是妳在我这浪费了·”老人家重重叹道:“没办法,我也是为妳的事头疼啊系里今天有例会,我去学校一趟,妳自己再考虑考虑。”
柏为屿把漆板从阴干房搬出来,隔着玻璃门看到杨小空一个人站在妆碧堂的外院,他叹了口气,叠块砂纸,埋头磨漆··十分钟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半小时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
柏为屿洗洗手,走出来勾着杨小空的肩,“曹老和妳说什么”·杨小空照实说了,说完还问一句:“换妳妳去吗”·“不去。”
柏为屿想也不想,大言不惭的道:“等我哪天成大艺术家了,去那儿办展还差不多·澳洲,他们只有土著文化,能学个屁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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