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比海深+番外 by 劳人草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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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情比海深+番外 by 劳人草草(下)
养成53、不要迷恋哥·当史蒂芬焦头烂额的与银行高管开完会,一脚踏进公司——他看到斯图尔特和我坐在一起讨论公司筹资方案,虽然讨论激烈,却气氛和睦——他不禁抬手揉搓眼眶,以为自己进入了异时空。
·黎安双手抱胸,站在远处·见史蒂芬进来,笑道:“没借到钱”·史蒂芬叹气:“恩·能抵押的都抵押了,银行不肯给钱。”
黎安淡道:“威尔逊银行爆出财务丑闻,华尔街人人自危,这时候银行都是不肯给钱的·”·史蒂芬:“是啊·这是最困难的时候。”
黎安:“这次的电影亏了多少”·史蒂芬:“大约八千万·虽然公司资本不止这点,但还需要资金流来运转其他的影片,否则公司就彻底垮了。”
黎安点头:“恩,是个大缺口·不过我想嘉图有办法解决·”·史蒂芬苦笑:“李都恨死我了,还怎么肯施援手”·黎安:“放心吧。
因为这次视频的事,还要谢谢你和斯图尔特·”·史蒂芬:“”··我看到史蒂芬来了,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史蒂芬,好久不见,你的肌肉呢”·史蒂芬失笑:“没时间运动,肌肉都变成肥肉了。”
我:“公司财务现在很紧张吧,斯图尔特说你们把股权都卖得差不多了”··史蒂芬闻言看了一眼斯图尔特,斯图尔特尝试避让,但还是勇敢的与其对视:“我,我只是说实话。”
·我:“史蒂芬,我们好歹同是公司奠基人·你真拿不出钱,为什么不找我商量大不了我请个假,去中东卖沙子赚钱嘛·”·史蒂芬狐疑:“我们今天早些时候才通过电话,那时你可是想杀了我。”
我:“没错·不过现在我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这次的新闻事件,我和黎安都不知道他已经被洗清了罪名·”·史蒂芬惊愕:“难道那新闻说的是真的黎安真的是逃犯”·我轻咳两声:“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便把黎安被兄弟陷害入狱,坐牢四年,从好好一个阳光少年改造成颓废青年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史蒂芬。
·史蒂芬听了大为感慨,为黎安感到惋惜:“你如果当年去了麻省理工,这时该已经是位极有成就的科学家·”·黎安却似乎并不在乎:“我在监狱里四年学到的东西,比外头四十年学到的还多。
我明白忍耐是世上最有用的道理·而你并没明白,所以你失败了·”·史蒂芬竟然不反驳,反而苦笑着点头:“过去我不懂,现在我懂了·黎安,你总是这样领先于同龄人一步。
不过凡事看得太透,人生可就没什么趣味了·”·黎安:“我有嘉图,最不缺的就是趣味·”(嘉图,在手趣味,我有啊哈哈哈哈)·史蒂芬:“小心他嫌你太沉稳,像个老头儿……”·黎安:“史蒂芬,我们好像很久没切磋了。”
史蒂芬:“……”··都说学生时代的友情是最坚固的·我和史蒂芬共同创立独立电影至今六年,两人交情一度濒临绝交边缘,但当市场的大风大浪来临,最后留下来稳住公司的还是我们这几个曾经的同学。
因为公司股票已经跌至最低,我不打算抛售股份,而是回家向老爸求助·老爸自己虽然钱不多,但却认识许多有钱人·只要搞到几个电话号码,凭史蒂芬舌灿莲花的本领去游说,不怕筹不到钱。
想好计划,我们立刻行动起来·我负责和有钱人搞定预约,斯图尔特负责制作投资方案介绍,史蒂芬负责游说,黎安负责卖笑···史蒂芬手指黎安:“看啊,我们公司即将培养的大明星,多么有潜力”·黎安沉默,沉默,沉默,突然释放十万伏特之微笑——“滋,滋,滋,啪”电力太高,跳表。
富婆直接被黎安重重电倒·她一拍胸脯,扯了张支票就开始埋头画圈圈:“小伙子,有潜力,钱给你”··当然以上只是我的想象。
到底怎么搞到钱的,我并不十分清楚,不过从史蒂芬对黎安万分佩服的表情来看,大概八九不离十吧···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之下,众多资金流逐一注入“独立电影”,我们的公司终于起死回生。
吃了这一次大亏后,斯图尔特似乎变了很多,史蒂芬也不再狂傲···我在公司扭转负营业额的第一天就向史蒂芬递上了辞呈··史蒂芬收到我的辞职信,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
说是错愕又不尽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失落··我:“史蒂芬,我想过了·我的性格还是不适合做电影投资,因为我喜欢的并不是钱,而是电影本身。”
史蒂芬生硬的说:“我们独立电影的所有人,都喜欢电影·”·我摇头:“不是·起码你不是·你喜欢的是操纵一切的成就感。
独立电影的成功不仅可以让你操纵金钱,还能让你操纵观众品味的走向·”·史蒂芬沉默良久,才说:“你说的对·但我确实也喜欢过电影·起码在高中的时候,我是真心喜欢和你们一起看电影的。”
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和你反目第二次·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我离开公司,那样我们就可以做彼此喜欢的事业,遥遥相视,互利共勉。”
史蒂芬怔怔看着我:“李……”·我语重心长:“不要迷恋哥,哥是个传说·”··史蒂芬:“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恩。”
史蒂芬:“离开公司后想去哪里发展”·我笑:“到我老爸手下学习拍电影·你也许不知道,我从小就想成为像我爸那样的大导演,可以在片场里横行霸道,把演员骂得狗血淋头。”
史蒂芬重重叹了口气,将辞职信按在手下,与我握手:“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再留你·李,希望你未来能在电影圈内大展拳脚,获得成功。”
·我乐了,也牢牢握住他的:“也祝你和斯图尔特早日结婚·”··史蒂芬脸色古怪,看了我很久,不过最终还是挥挥手,让我走了。
·54、二人生活小计·辞掉“独立电影”副总裁的职位后,我和黎安一下子都成了无业游民·我很享受这种没事干的日子,因为可以和黎安出去打球、看电影、跑步、玩彩弹。
不过这种爽透了的日子过到第三天,黎安不干了···那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阳光晒到我大腿,我钻了钻被窝还想睡·不过往身旁一摸,黎安却不在了。
我惊坐起来一看,却发现黎安竟然已经全副武装穿好了··我炸着头发,睡眼朦胧的和他开玩笑:“呦小哥,准备下斗”·黎安瞟了我一眼,闲庭信步的走过来,俯□扯我被子。
·我尴尬了,想起来里面什么都没穿,赶紧抱着被子不撒手·可是我回过头来一想,觉得不对啊·在我师父面前,我有什么好尴尬的不觉双手一松——小鸟跟亲娘见面了。
·黎安挑了下眉,嘲道:“不错,很精神嘛·”·我既然曝光了,也就随意了,从床上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下床去,还特意与黎安擦肩而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上回买回来的新内裤你给我放哪里了”·黎安:“第三个抽屉·”·我拉开抽屉,刨出一团内裤,拉开穿上:“太薄了,都透光了。”
黎安双手抱胸,扫视我内裤,笑道:“不是太薄,是你最近长肉了,屁股多出来的肉把内裤绷紧了·”·我套上衣:“肉多点有什么关系,手感好么。
”·黎安:“满屁股婴儿爽身粉,没手感可言·”·我一脚套牛仔裤,一脚在地上蹦,蹦,蹦:“这你得怪我老爸,小时候把我放在家里,几天才换一次尿布,把屁股给捂坏了。
要不然我也用不着涂爽身粉啊·”·黎安大概看我实在套不进去,走过来环住我的腰,抓住我的牛仔裤腰,使劲往上一提——黎安松口气:“终于塞进去了。”
我简直痛不欲生:“塞你妹呢小鸟被你折断了”··黎安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跟我说:“下回穿裤子,先在那上面撸点肥皂润滑吧。
你越来越肥了,裤子会裂的·”·我不爽:“我本来是想吃点肌肉出来,谁知道吃下去的都长在屁股上·”·黎安:“好了去浴室·我们等会要出门。”
我:“出门去哪网球馆恐龙博物馆中国棋牌室”·黎安:“去超市。”
我一听就缩了:“不去·说好了买东西的事你做的,我最讨厌逛街·”我一低头,又看到昨晚一不留神洒遍房间的衣物,踢了踢:“师父,等会把衣服也洗了,今天天气好呢。”
·黎安没有理我,把我推进了浴室··等我洗漱出来,地上的脏衣服都已经不见了,我很满意···餐桌上,我和黎安吃早饭··我:“师父,不想逛街。”
黎安:“你爸今早EMAIL我,明天我们两个必须进剧组集体活动,还给了我一张必备物品清单·我们缺很多东西·”·我戳三明治,撩开面包看馅是不是我爱吃的:“比如”··黎安:“第一条,婴儿爽身粉三罐。”
我:“我爸挺了解我的么·”·黎安:“第二条,安全套一百个·”·我嘿嘿笑:“我爸也挺了解你的·”·黎安:“第三条,双汇王中王十包。”
我:“我爸真贴心·”·黎安:“第四条,《演讲与口才》·”·我用叉子指他:“嘿这一定是我老爸送你的,他一直觉得你话太少,应该多练练口才”··黎安看了一下邮件:“大概有一百多条。”
我:“老年人就是没事干,喜欢瞎折腾·”·黎安:“不过你屁股的表面积越来越大,家里的爽身粉确实不够用了·”·我气恼:“嘿别这么嫌弃中国人都知道,屁股大容易生小孩”·黎安:“你生个我看看”·我:“……”··吃完饭,我和黎安开车去超市。
进了超市,我手插裤袋,吹着口哨摇摇晃晃·黎安在后面推购物车,一路吸睛···到了买婴儿爽身粉的地方,我看来看去找我常用的牌子,竟然找不到。
旁边有位推婴儿车的妇女,看我们的样子,过来帮忙:“我可以帮助你吗”·养成·我:“喔是的·我想要XXX婴儿爽身粉·”·妇女:“喔那个牌子简直棒极了那个配方里面有柔嫩肌肤的成分,可以让宝宝的屁股又滑又嫩呢。”
我有点得意,朝黎安抛了个眼色:“您知道那个牌子放在哪里吗”·妇女:“那个牌子卖完了·不过我可以推荐你另外一个牌子的,同样很不错”·妇女递了一罐给我,黎安却抢先把罐子拿走了,放到眼皮底下细看。
·我:“师父,你干嘛”·黎安:“有金属矿物质,不买·”·我:“为什么”·黎安:“对人体不健康。”
我笑了:“反正涂身上,又不吃·”·黎安看了我一眼:“你不吃,我吃·”·我:“……”··挑好婴儿爽身粉,又去买婴儿无泪配方洗头液。
那是黎安要用的·他睫毛长,水珠经常掉进眼里···说实在的,我和黎安两人都人高马大,站在妇女当中买婴儿用品很不正常·不过却有几个美眉在路过我们身边时,往购物车里看后细声叫:“看啊,看啊我就知道”·我伸长耳朵。
“爽身粉是滑石粉做的,无泪配方的洗头液最不容易刺激了,这两个混在一起做润滑,黄金搭档”·“喔他们一定在一起很多年了,多么有默契”·“那年轻人帅得像个明星”·“嘘,他们在悄悄买润滑剂,我们不要说出来。”
我:“……”··扫了一后备箱的货,我和黎安开车回家·当晚,我们就开始收拾行装,为明天的入组做准备··对于剧组,我和黎安都不陌生,我曾是电影包装公司的老板,黎安曾当了一年多剧务。
但是这一回进剧组我们的身份却换了,我是副导演,黎安是男配角·我们都将面临新的挑战,也许还有新的对手···55、进发日本··老爸作为国际有名的大导演,指导过许多卖座影片,手下已形成固定的班底。
我到老爸的手下工作,一来是为了观摩他的工作经验,学习怎么指导电影;二来也是这些年来我们父子俩极少有机会相处,能够和父亲一起工作,我是很高兴的··而黎安的目标则比较直接,学习怎么演戏。
首次出演就是拍的电影,而且还在大导演麾下担纲重要男配角的角色,这是黎安动用裙带(皮带)关系得来的福利·不过我看依黎安的腹黑程度来说,演戏对他应该不难。
当然除此以外,我和黎安也要混口饭吃·坐吃山空,哪有钱买手柄···拍电影其实是件很苦很累的事,组织庞大,人员繁杂,时间跨度长·要进剧组工作,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体力。
我离开家门前心里想,也是时候去点神膘了··在拍戏之前,老爸只告诉我们要拍一个日本武士片,却没有给我具体的剧本·这和我们独立电影过去的做法不同。
我们总是先有剧本再研究拍戏,不过老爸打的却是任意拳,攻其不备···日本武士片要到日本拍外景,老爸的助手给我和黎安办了机票,随全剧组人员一起飞日本拍摄。
剧组在飞机场集合,我和黎安开车去会合·下了车,拎好行李袋,戴好墨镜,我和黎安一前一后进了机场,然后左顾右盼看接头暗号··还好剧组的人比较多,我一下子就看到了。
当然老爸卓越的身姿也很有标志性·他背着个鲜艳的背包,穿着厚外套,面带墨镜,一脸沉默·这么严肃的老爸,真心不习惯···来到剧组跟前,我抬手打招呼:“嘿GUYS,我是李嘉图,你们的副导演。”
黎安也向剧组介绍了自己··令我奇怪的是,这次出发的八个剧组成员中,除了老爸的助手以外清一色是男人,我失笑:“老爸,你拍的武士片是和尚片”·助手横了我一眼:“副导演,我们这里的是后备人员,灯光师,造型师,摄像师。
大多数的演员都是日本籍,他们会在日本加入我们·”·我尴尬:“喔,是这样·我没搞清楚·”·助手:“如果副导演想要帮到导演的话,最好还是先把剧组的构成和工作搞清楚。
因为一旦开始拍摄,导演会很忙,无暇照顾你·”·我吃了顿教训,脸上一僵,顿时喏喏了:“喔,知道了·”··这几天醉生梦死,刚才的问题是有点掉水准。
·这时旁边的老爸发话了:“莉娜,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儿子用不着你管·”·助手瞪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就是个华而不实的二世祖,但却真的不敢说话了。
嘿,没想到老爸还挺有威信的··我正想感激下老爸,他却恨铁不成钢的扫了我一眼:“儿子,下次再敢丢你老爸的脸,老爸家法伺候·”·我一瞄到老爸的厚跟皮靴,那砸碎我半块车窗的大杀器,顿时收声。
·我们十人带着各种各样的装备上了飞机,几样特殊设备,差点超重··上了飞机后的座位是:黎安、我、老爸、助手等其余人···落座后,我开始仰头补眠,老爸开始找黎安谈话。
我侧耳旁听:··老爸:“你上过演员培训课吗”·黎安:“没有·”·老爸:“我儿子耍着好玩儿吗”·我:“”·黎安看看我,轻笑:“好玩。”
老爸:“那就OK,演技没问题了·”··老爸:“《演讲与口才》买了吗”·黎安:“买了·”·老爸:“看了吗”·黎安:“还没。”
我:“老爸,我们忙呢,还没时间看·”·老爸:“恩,别看·那本破书,没什么好看的·”·我、黎安:“……”·老爸:“这本书唯一的优点是纸张好。
你知道的,我们拍电影的,成天在外面风吹日晒过野人生活·有时候没有厕纸,你可以撕一张解决·有时候太冷了,你可以把书烧了取暖·实在无聊了还可以折纸飞机。
是外出拍戏之必备·”··老爸:“对了儿子,我在日本还养了一只狗,你没忘记买双汇吧”·黎安:“他痉挛了·”·老爸:“怎么回事”·黎安:“大概是心肌梗塞了吧。”
·我虚弱的下了飞机,上了剧组的车·大伙载上器械,风风火火的朝片场进发·一路上黎安都在安慰我:“别难过了·等休息的时候,师父去城里买一箱双汇回来。”
我摆摆手:“我没难过这个·我只是想不通,我这么正常一个地球人怎么会有那么不正常一个老爸·”·黎安:“……你觉得你很正常”·我没听清:“你说什么”·黎安别过头去看风景:“没,没什么。”
·进入片场大门,我老远就看到了不少曼妙女性在走来走去·我觉得很奇怪:“怎么回事,片场那么多女人,她们迷路了吗”·老爸的助手回过头来跟我们解释:“这是李先生外包的一个团队,主要负责服饰、化妆、剧务、场记。
这个团队在日本很出名,全由女生组成·我想我们剧组里的所有男人这回都要乐疯了·”·我摆手:“女人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黎安掏出墨镜戴上:“你似乎没和几个女人亲密接触过。
CS,棒球队,独立电影,全是男人·”·我:“我怕女人还不是因为当时你那群球迷一个苹果砸下来碗口大个疤呢”·黎安:“在那之前你智商就不怎么……”·我:“你说什么”·车停了。
黎安拍拍我的肩,推门走了下去:“没,没什么·”··我也戴好墨镜,提了行李下车·和黎安并肩而立,俾睨天下···“啊————————帅哥滴斯嘎”一团红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往黎安身后一躲·黎安极具震慑力的目光目视那团红色人影逼近,直到身前一米,将她一举电晕···“我是场记真子,你们是李桑和黎桑吗”其实这女孩子还挺可爱的,满脸热情。
我点头,指指自己:“李嘉图·”又指指师父:“黎安·”·真子:“啊,副导演,你好帅”·我得意:“谢谢。”
真子:“至于黎桑,请原谅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对您的喜爱·”··这时,一个高个日本男子走过来,拍拍真子的肩:“美国来的剧组成员都到齐了,快去给他们准备饮水。”
真子给我们介绍:“这是我哥哥山上英莱·是摄影师·也在剧组里喔·”··这山上英莱个头很高,面孔方正,看上去很有书卷气:“你们好。”
我点头:“好·”·山上英莱:“阿诺……请问,李导演和你们一起来了吗”·我:“恩。
他在后面的车辆里补眠·你有事”·山上英莱目光闪烁:“李导演是我一直崇拜的导演,他的电影想象大胆,充满魅力,又富有人生哲理。
我从未见过他真人,我想知道,他真的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只有四十多岁吗”··56、我的肥肉波·又是我老爸的粉丝我老爸的粉丝是很多,遍布全球各地,不过还是以女性居多。
斯图尔特已是个特例,没想到这个日本男人也是··这个人个头很高,一头短发,两道剑眉,戴着一副眼镜·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坚毅,一看就是性格倔强、毅力惊人的人。
颇有点日本武士道的精神··我嘿嘿笑:“反正大家接下去要共事几个月,你有的是机会接近你的偶像,淡定·”说罢,指指身后的车队,提着行李跟黎安走了。
·片场在郊外一处森林里,这里有树林有湖泊还有大片空地,是拍历史片的绝佳场所·在剧组到来之前,工程队已在空地边缘竖起临时宿舍和工作场所·很简单的房屋,一面住人,还有一面摆放接下来拍戏要用的各种设备和道具。
剧组的人员基本都已经到齐,第一天晚上老爸组织开了一个会议,让所有演员出席,互相认识一下·我这时候才翻出演职人员名单,扫了几眼··啧,不亏是老爸导的电影,能邀到的演员就是比我当初能邀到的要厉害的多,基本上都是日本一线演员,有的甚至还在国际上获得过重量级奖项。
·养成·我往房间里扫了一圈,真可谓群星璀璨·好在有我老爸的身份放在这里,这些在外面风光无限的明星们,在导演面前却得谦虚低调,一个个看上去又认真又拘谨,倒像是学校里的学生。
演员们互相认识以后,莉娜又向众演员介绍了我·不过并未提到我是李钟南大导演的儿子,连我曾获得过金球奖的事都没提···我道貌岸然的做了番自我介绍,将曾经在独立电影当副总裁的光辉过去搬出来,可惜底下的人们仿佛并不买账。
一来,独立电影在日本可谓毫无名气,二来也是看我太年轻了·毕竟像老爸这样四十多岁的导演在导演圈内都已是青年楷模,更何况我才二十五··我耸了下肩,不置可否。
反正实力摆在这里,等日子久了他们就能看出我本事了··黎安坐在稍远处,淡淡看着我·见我受到冷遇,用眼神替我安神,我心中大定,悄悄朝他比了个二。
·我师父就是这点好,除了山崩地裂的大事,永远淡定·而且自从从州立监狱那样的地方出来,他的性格更加从容冷静,展现出绝对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包括坐在这群各具人气的明星演员当中也一样,别人的外貌再出色,出道年份再长,人气再高,也不能影响黎安的状态。
任他巨星大牌,我自巍然不动··这些年过来,特殊的经历和残酷的岁月已磨光黎安的棱角,他的身上绝没有毕露的锋芒,绝不会为了名利而争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是无欲无求的。
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很多,自由和恋人,所以无论将来怎么样,总也比在监狱里暗无天日的那些日子要好得多··师父给人的感觉,就像藏在暗处的隐者·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他的存在让你察觉不到,你甚至觉得他是没有性格的,没有内涵的小白脸,除了相貌优异之外毫无用处,这也是很多人对黎安的第一印象·但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黎安所表现出来的超凡忍耐力和毅力,却让整个剧组,再没有一个人敢轻视这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美男子。
·尽管我和黎安并不是以情侣身份出现在剧组的,但是老爸却事先给我和黎安指定了在同一个宿舍工作修整,真是我的好老爸··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黎安第一次当演员,我们尽管表面淡定,其实心里都还没底。
黎安还好,看不出来,晚饭的时候还给我加了根双汇火腿肠·我就比较耐不住了·从小在老爸宝贝着,基本没遭受过重大打击·这次虽然还是在老爸的团队里工作,但做出来的东西毕竟是要标上我的名号拿给大众看的,于是心下又兴奋又忐忑。
·晚上洗完澡,我拿了明天的工作纲要看··副导演要负责的工作很多·如果导演是掌握整部电影剧情发展方向的掌舵,那么副导演就是将整艘巨船向这方向推的木桨。
导演的想法和创意,都要通过副导演的分配一点点贯彻到整个剧组中去·工作从演员形象到剧组人员安排,杂乱繁重,我第一次来,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使得动底下那些人。
·我在床上看了一会纲要,黎安也洗完出来了·他起了罐婴儿爽身粉,站到床边,居高临下说:“翻身,涂粉了·”·我“喔”了一下,咸鱼翻身,继续看。
·奶香味从黎安手上传来,这味道我从小闻到大,不知道好不好闻,早已经麻木了·不过据黎安情动时偶尔透露,这婴儿爽身粉很能勾起他的渴望··黎安把我身上的浴巾撩开,扔在了另一张床上。
大手拂上我的臀部···我动了动:“我屁股上神经腺最密集,别老摸,痒着呢·”·黎安低笑:“比你大脑沟回还密集么”·我:“我屁股比我脑子敏感多了。”
黎安听完,用指尖在我屁股上轻轻刮了刮·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怒视他:“你干什么”·黎安:“又白又嫩,像馒头。”
我挑眉:“想吃啊吃吧吃吧,刚洗过,干净着呢·”·黎安在我屁股上戳了戳:“肉太多,太腻·没食欲。”
我暴怒:“别老跟我提这个,我知道我肥了,这不想办法减么内裤都买大了一号,这世道还让不让胖子活了”··黎安倒出一些爽身粉,往我屁股上拍。
拍了一些粉后,开始揉搓涂开:“听说……”·我:“恩”·黎安一边揉,一边轻声说:“多做床上运动可以减肥。”
我两股战战:“……”·黎安:“实在没办法,师父帮你减,减到你骨瘦如柴·放松·”·我:“师父,适度游戏健肾,过度游戏伤身呐。
床上游戏也得悠着点·”·黎安:“包里有一百个套子呢,浪费不是好孩子·”··涂完爽身粉,黎安抓起我屁股上一块肉,再放开·我回首看到自己臀部上的肥肉像波浪般向外扩散……·黎安仿佛玩上了瘾,老喜欢看我的肥肉波浪。
我真想唱:“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师父求你别玩了·你别看我现在很正经,其实我已经快痒死了……”·黎安终于玩够了,爬上床,压过来。
剩下的我就用框框带过了·你懂,我懂,大家懂·大家懂才是真的懂·                        ·作者有话要说:很困,坚持写了一章下来。
求打分收藏支持,尽量再更一章·作者水平有限,但想写个好故事,让大家过个快乐的周末·谢谢观文者们··57、副导演是苦力·第二天,我们的工作正式开始。
因为是讲武士的影片,演员大多数为男性,而场记剧务等又基本为女性,导致我们剧组的男女比例出奇的和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从早上吃完早饭开始就忙得像个陀螺,在剧组各部门来回转。
虽然大多数人觉得我年轻,不大搭理我,但我沉下脸来的样子还是挺能吓唬的人的,连哄带吓的总算让怠惰的剧组运作了起来···偌大一个片场,一块地方的工作队正在施工搭建古代背景,另一块地方正在演戏,还有一部分在制作道具。
人声嘈杂,忙得一团乱·演员们一个个进入化妆间化妆,穿戏服,穿好戏服的则出来听我老爸讲戏,练习台词和动作··其实别把电影看得太高尚,拍电影的片场跟个中国血汗工厂的流水线并不差很多。
在片场里,导演就是车间出任,背景、道具、剧本,甚至包括演员,都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导演所要做的就是按照步骤将这些东西整合到一起,在有限的时间里糅合出一个既富有艺术性又具有商业价值的东西来,电影也就完成了。
·我安排好机位时已经到了中午,吼的嗓子发烫,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找时间坐下来休息片刻,才发现黎安竟然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刚刚把形象整好··他身高体长,一色乌黑盔甲,双眉斜飞入鬓,两目熠熠发光。
配合他一向拉风的走路方式,真是电力四射,帅得人睁不开眼呐···记得若干天前,老爸曾经私下跟我说过为什么会如此看重黎安·除了他适合当演员的性格和品质外,他的脸也是重要因素。
当演员不看脸,就像吃菜不尝味道一样,纯属扯淡·但一个人是否适合当演员却并不只是长得好看不好看可以决定的,事实上,这取决于人体面部的骨骼结构·有的人漂亮,却不上镜,有的人真人不好看,一上镜头就出彩,症结所在就是面相。
老爸阅人无数,一看到黎安就知道了·这人的脸是极上镜的,糅合了亚洲和美洲血统的面部,既有深刻的凹凸感,又具有亚洲人恬淡干净的特征·换句话说,这张脸,是向摄像机开放的脸。
这样难得的由上帝赐予的优势,如果不好好把握,实在是太浪费了···黎安的腰际别着一把武士刀·他大概从来没见过,竟然像个孩子般好奇,忍不住把刀拔出来看了。
他眯着眼,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刀,仿佛入迷··我过去说:“师父,造型很棒·”·黎安恩了一声,将武士刀收回鞘中:“演戏真的很有意思,就像做梦一样。
成为武士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没想到真的可以手握武士刀·”·我托着下巴:“下次我得吩咐化妆师把你化丑一点才行·这么帅气,压过男主角的光彩可是很遭人恨的。”
黎安:“遮得住么”·我:“嘿,这个问题问得好·还真不一定遮得住,要不给你上个面罩”··正巧老爸从我们身边走过,听到这句,脚步停下了。
只见他眼前一亮,开始招手叫助手:“莉娜,过来,我要改剧本”·我(呆):“老爸,你不会真让黎安戴面罩吧你不是说要培养他的么”·老爸:“你懂什么。
此时无声剩有声知不知道,黎安的外表条件太出色了,反而会遮掩掉他的演技·不如把脸部用布巾挡住一半,倒会令人印象深刻·”·我(呆):“上帝赐予的优势什么的,你就都不管了”·老爸:“黎安光凭身材和气势两项就够了。
至于脸么,放到关键时候露,更加震撼人心·”·我:“老爸你忽悠我呢吧”·老爸:“老爸不会拿女婿的前途开玩笑。”
我怒:“女你老母呢”·老爸:“敢骂你奶奶·阿——哒”·好久没吃老爸的巴掌炒肉了:“啊~啊~爸,我再也不敢了”··拍戏真的好玩,也真的累人。
虽然日本正是冬季,我依然满头大汗·中午草草吃了点盒饭,就又跑去帮忙了··趁着日式房屋没建完,老爸安排的工作是在山林里的打戏···一群武士道高手在山林里PK,天上乌云蔽日,山间静默无声,唯有些许鸟叫,声音令人发寒。
山风飒飒,浓雾缭绕,武士们抽刀拔剑,相对而立··其中一名面带黑巾者身姿尤为魁梧,双目半阖,却暗藏杀气,仿佛在下一刻就能大放群招,置人于死地···这是老爸镜头里的场景。
下面再来看看镜头之外……··我脱了外套,穿着露臂背心,率领十几个群众演员和场记,手里提着塑料桶,桶里放着刚开封的干冰·我们绕着镜头,漫山遍野飞奔啊飞奔——这就是山林浓雾之由来。
剧务买了只猫头鹰,放在话筒远处,掐它脖子·猫头鹰难过的都快泪了,可是剧务另一只手里抓着最爱的田鼠——这就是苦逼鸟叫之由来··树林上面架设着钢丝,钢丝上铺着遮阳网。
两边各一个场记,手里拿着绳索·老爸大手一挥,两个小伙子一路狂奔,将原本卷成一团的遮阳网迅速扯开——这就是乌云蔽日之由来···所以说么,拍电影真心是我们臭男人的干活,对体力耐力都有极大考验,女人干这个真得累死。
·然后,武士们群殴的场景要开拍了·老爸是个中国人,特爱武侠片里轻功那一套,于是偷梁换柱也想让武士有这腾空挪移的功夫·想法是不错,拍出来也很扎眼,但我们这批手下就有苦说不出了。
每个男演员,再瘦也有一百四十多斤,还得吊那么高,这一条绳子后面起码得有四个壮士一起拉·现场共有十多个男演员,撇去不飞的,我们也得叫上片场里所有的男性同胞才能让他们飞得动、飞得潇洒。
·我作为副导演,也没得偷懒··开拍前,我将全片场四十多个壮士叫到一起,每人半瓶清酒··养成·大家喝完清酒,精神大振·在我的带头下全部脱去上衣,赤膊上阵。
·等大家四个四个拉好绳索,导演一声Action,我大吼一声:“壮士们,跑”·这么多人一起跑起来,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十斤的重力,个个肌肉凸起,脸色通红,满头大汗。
镜头外的场面比镜头内的更壮观··倘若你觉得这样就算完了,你就把我老爸看得太善良了·我老爸的出名,除了他的作品卖座,还有他的工作态度严苛。
所有镜头都要孜孜以求,非地拍得完美才行·于是一整个下午,我们这群壮士就光是跑着拉绳了,跟纤夫似的··预备,唱·妹妹你绑上头,哥哥我地上走,恩恩爱爱,威亚荡悠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加油,再写一章。
评论多,动力就大··58、爸你妹呢·这天晚上,我几乎是扶着墙回的宿舍·看到晚饭,尽管香气扑鼻,肠胃嗷嗷待哺,但连提筷的力气都没了···坐在地上,扒下牛仔裤,绞出半升汗水。
我仰起头,巴巴的看向黎安:“师父,我瘦了吗”·黎安扯下面巾:“双下巴收回去一点了,继续坚持·”·我摸摸脖子:“嗓子疼,快喊破了。”
黎安:“做导演确实辛苦·”·我:“就是,包工头的干活·跑了一下午,比NBA球星还累呢·你们倒是爽,飞上飞下的,还舞刀弄枪。”
·黎安笑了一声,也不说话·豁然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古铜色宽厚的后背上,红痕斑斓,深刻处甚至隐隐透出血丝。
从那纤细的刻痕上看,应该是吊威亚给勒出来的···我呆滞的看着那些伤口:“你身上穿着盔甲呢,怎么也勒成这样”·黎安淡然道:“一百几十斤就靠三根钢丝吊着,这样已经是伤得轻的了。”
我:“是不是武术指导没帮你吊好啊”·黎安摇头:“我们吊威亚的情况都差不多,只是大家都忍着不说罢了·”·我点头:“都是壮士。
咱们都是斯巴达·”··我:“师父,我去女孩儿们那边要点药水,给你涂涂”·黎安:“不用·抽根烟就行。”
我:“背上伤口裂着,你不疼么”·黎安失笑:“跟牢里比起来,这算什么”他摊手过来,拍拍我的肩:“去洗澡吧,师父抽完烟,给你捎点晚饭过来。”
我应了声:“还有双汇,别忘了·少抽点,那烟呛口呢·”··洗完澡,一边吃饭一边让黎安给我涂爽身粉··涂完又干了一炮,才睡得觉。
这宿舍是板房结构,我不敢喊太大声,只能捂着被子哼哼·黎安体力很好,拍了一天的戏,穿了一天几十斤重的盔甲尤有余力·我就不行了,直接被干得睡过去了。
·第三天又是卖劳力的一天·而且因为日本北部气温骤降,我早上起来就一个劲的打喷嚏·走出宿舍,用气温计一测,竟然到了零下··昨晚在我被干晕过去的时候,片场下起了大雪,飘飘扬扬的大雪将大地众生披上银装。
早上起来,雪面有一脚背厚·遥望白雪高山,银色冻湖,风景绝佳··我看了一下片场,已有不少工作人员出来干活了,个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哆嗦着脚跳来蹦去。
·过了一会儿,老爸也出来了·看到眼前的雪景,脸孔上全是赞叹的神情·他的双眼盯着空中飘飘摇摇的雪花,好像陷入了思考·我知道,他一定又想改剧本了。
看着老爸,我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那一年我住的城市也下雪了,学校放学后,我坐在教室里等着家长来接·平时来接我的都是我的阿姨,不过这一天,当老师叫到我名字的时候,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却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子,那是我爸爸。
我的老师第一次见到我爸爸,吃了一惊:“你是李嘉图的哥哥”·老爸摇头:“我是他爸·”·老师:“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过去来接嘉图的可不是你呀。”
老爸:“我一直在外面工作,没空照顾孩子·”·眼看注目过来的家长越来越多,老爸皱起眉毛:“老师·我可以带嘉图走了吗”·老师这才放人,在我身后推了一把:“嘉图,你爸爸来了。
快去·”··我走了几步,就被老爸一把抱起来了··那时候觉得我爸老高了,被他抱在胳膊上,跟坐在云朵上一样···我(呆):“哥哥”·老爸:“叫爸爸。”
我(呆):“爸你妹呢~”·老爸怒了,朝老师吼:“小小年纪满口粗话,这是哪儿学的你们这些老师怎么教的”·老师:“粗你妹呢不就说了声你妹吗这也算粗话你高尚妹呢我们老师咋了老师拿那么点你妹的工资还想你妹的怎么教”·老爸:“……”··老爸抱着我走出学校,外面飘着大雪。
我抱着我爸脖子,伸手去接雪花·接完雪花,再把雪花拍我爸脸上··老爸一边被我拍的脸颊粉红,一边笑:“嘉图,喜欢下雪么”·我(呆):“美女……”·老爸左顾右盼:“哪有美女”·我抱着我老爸的脸吮了一口:“老婆我爱你。”
老爸(傻):“……”··简而言之,那天我老爸拆了年级主任的门,成为全校小朋友的偶像···回忆完毕,看到老爸几十年如一日的俊脸,我颇有点怀念从前可以被他托在手上的日子。
看到一片雪花落进老爸的领口里,他打了个冷战·我不禁走上几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老婆,天气冷,要记得戴围巾出门啊·”·老爸:“你喊我什么”·我忙摆手:“口误,口误掌下留人”·老爸:“啊——哒”··副导演被总导演KO的场景,在片场可谓见怪不怪。
无论老爸使的是般若掌、伏虎掌、还是降龙十八掌,工作人员都一律无视·唯有一人除外··此人便是日本摄影师,山下英莱···山下英莱手中摆弄着摄像机,远远看着好像两兄弟打闹一般的李钟南和李嘉图,一贯和气的脸略有些紧绷。
他想埋下头去专心工作,把摄像机的部件都维护一遍,可是远处雪地上传来的大笑声却不绝的传入他耳中,饶得他心乱··山下英莱毕业于日本早稻田摄影系,是学校的杰出毕业生之一,以一贯的沉着、冷静、坚毅著称业内。
可是现在,这位毅力惊人的摄影师却生平第一次出现了静不下心来的状况·手中调适着机器,心思却根本不在此处,甚至连设备都给调错了··他心中暗叹一声,不再强迫自己工作。
他摘下帽子和手套,双眼无神的蹲在地上···真子走过来,看到哥哥从未出现过的状态,好奇道:“哥哥,你怎么了”·山下英莱用手在雪地里划了两下,突然轻声问:“真子。
我们的导演和副导演,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关系很好”·59、一刀西来·真子跟随哥哥的目光看去···白雪皑皑的片场中央,大导演李钟南正高举手臂大放如来神掌,副导演李嘉图则抱着脑袋挨揍。
劈头盖脸打了一顿后,大导演手酸了,休息片刻·副导演刚想溜跑,又被一把抓回继续挨掌··片场里的人都知道,大导演李钟南一旦工作起来绝对是个拼命十三郎,凶神恶煞霸气侧漏,唯独对这个副导演有些特别。
特别凶残··副导演稍有做错事,大导演必然拳脚相加·但这种关系却在无形之中显露出李嘉图在大导演心目中的特别···此时不比后世那个互联网连贯全球的年代,这时的日本电影圈和欧美电影圈还是相对独立的,各有各的明星系统,各有各的知名导演。
至于导演们个人的隐私八卦,也止于在各个地域传播罢了··正因为如此,片场内的日本工作人员,大多数都不知道李嘉图是大导演李钟南的亲生儿子,甚至连李钟南的婚姻状况,也是个迷。
·山下英莱对李钟南导演神往已久,好不容易得到共事的机会,本来是很想在大导演面前表现一番的·结果工作几天后却发觉大导演对自己这样的知名摄影师毫不在意,反而对那个二十多岁、什么都不会的年轻副导演关照有加,不禁心中郁闷。
好在山下英莱多年的教养令他拘谨内敛,将一切情绪包涵在心底,唯有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时才流露出一丝痕迹···两人远远望着··真子:“大导演一直很关照副导演呢,每天都会让助手把工作任务仔细的交代给副导演听,副导演有清楚的地方,大导演还会详细讲给他听。
按道理,除非是非常中意的人才,导演们一般可是不会这样耐心的带学徒的喔~”·山下目视远处肿脸的李嘉图:“真子,副导演那么年轻,是谁安排他做这份工作的”·真子摇头:“不知道。
不过听说李嘉图资历很浅,制片人本来不肯用他·是大导演打包票才被安排成副导演·大导演和副导演都是大帅哥,来这个剧组果然是来对了~”·山下:“李钟南导演从未提拔过新人,这次为什么要破例呢”·真子:“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对副导演的事这么在意”·山下:“不,没什么。”
只是有些羡慕他··真子惊愕:“哥哥,难道你也想做导演”··山下失笑,戴好手套,重新开始认真调适手下的机器:“不,我不想做导演。
我这辈子的梦想是成为最好的摄影师,为世上最好的导演拍出最好的电影·”·真子:“哥哥,什么都想做得最好,这样很累呢·”·山下弯下腰,通过镜头默默注视那个修长的身影:“真子,你知道我的性格。
一旦认准目标,我绝不会轻言放弃·”··一场鹅毛大雪果然给老爸带来了新的灵感··他渴望在影片的最后一幕,将雪的至纯,与兵器的至诡,雪片的至柔,与武士的至刚结合起来,用这场意料之外的大雪,反衬出一切武道的暴戾和抛却武道后心灵的宁静。
·将重要一幕拉到前期投拍的事件,在电影拍摄过程中是极正常的·尽管此时男主角和黎安两人还从未搭过戏,彼此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却要在镜头内表现出生死兄弟的情谊。
这对黎安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挑战···这场戏主要为打戏,趁武术指导辅导男主角与黎安的打斗动作时,我也在旁帮助场记架设巨大的鼓风机·我们租用了铲雪机收集到近一吨净雪,当拍摄需要时,就用鼓风机将雪片吹向片场,营造出漫天暴雪的惊人景观。
养成··为了将激烈的打斗拍摄得更加逼真,黎安与男主角全部真空上阵,在盔甲之中只穿薄薄一件衣衫·这在摄氏零下的环境中,极为受罪··我看男主角的脸都冻的发青了,连忙招手叫化妆师:“来个化妆师,给他补妆。
拍粉脸色这么青,别人还以为我们拍僵尸大战呢”··黎安也冻得不轻,不过他毕竟不同于一贯由专人服侍的男主角,尽管寒风瑟瑟,他却风采不减。
白搜搜的脖子露在空气中,也不缩缩··我看着他粉白的嘴唇,很心疼,趁众人不注意,把他手捞过来塞进羽绒服里:“师父,暖暖再打·要喝酒么我给你搞瓶酒来吧。”
黎安点头:“好·有点熬不住了·”·我:“干嘛不穿大衣呢,我等会就去骂管后勤的·”·黎安指着肩上两块巨大的铠甲:“这玩意儿,塞不进去。”
我:“折断它,再塞进去·就像当初你折断我的小鸟塞进牛仔裤里·”··黎安垂眸看了一眼:“没断呢,昨天刚撸过·”·我感伤:“每个胖子上辈子都他娘是折鸟的天使。”
黎安:“天使没性别的,没鸟呢·”·我:“天使自己不就是鸟么·上帝之鸟·”·黎安:“……”··灯光、道具、设备全部到位后,最后一幕终于开拍。
这回只有两人需要吊威亚,拉着钢丝跑的事情终于轮不着我了···天上雪花飘摇,地上血光冲天··两名黑衣武士飞檐走壁,腾挪跌宕,忽而同时抽出佩刀,暴喝一声劈到一起刀刃森寒,刀法犀利,两名超级武士的碰撞,激起一片刀光剑影··这一刀是蛮横的一刀,暴力的一刀,命运的一刀·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刀西来,柄少半边。
·“嗖——嗖——嗖——”·我眼睁睁看着男主角手中的刀柄断裂,刀刃擦着黎安胳膊划圈而去,插入远处高大数十米的雪松中。
·刹那间,片场里静的几乎能听见雪片飘落的声响··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黎安的胳膊··“咔”的一声,盔甲断裂,掉落在地上·黎安里面穿着棕色衬里,此时袖子被当中划开,血液像洪水一样激流出来,转瞬间染红了他大半只胳膊。
·我首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医生呢快给老子过来”·男主角早已愣在当场,瞠目望着黎安的手臂,连道歉都忘记说。
我一把推开他,蹲下撕开黎安的袖口··顿时,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淋的展露在眼前···我屏息碰了一下黎安手臂,他立刻微不可察的一颤···我:“师父,忍着点。”
黎安动了动手,推了我一把:“别看·去旁边呆着·”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还有一章。
休息会写·另外好友说这本小说毁在名字烂,于是可能再次改名,请有兴趣的童鞋赶紧把文收藏了吧,免得以后滔滔洪水中见不到咱这一瓢·作者就顺下水道冲太平洋去了。
60、总导演·医生来了,蹲下给黎安处理伤口·我把负责道具的人一脚踹进了男厕所,锁上门···从厕所回来后,我想凑过去看黎安的伤口,可是三番四次都被他用另一只手臂挡了回来。
我有点恼火:“让我看看我不晕血”·黎安不理我:“医生,给我包扎起来吧·有没有止痛药”·医生看他:“止痛药是有,但我现在并不建议你用止痛药。
你最好还是到医院里接受正规的治疗比较好,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割断大动脉了·”·黎安点点头:“快点打包·”··我怒:“师父你干什么让医生带你去医院别拍了”·黎安淡道:“小伤。
别延误拍摄进度·”·我:“那就让别人先拍你的戏份押后”·黎安:“押后雪景就没了·导演不会同意的。”
·我一听更火了,转过身就想跑去和老爸理论·黎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另一只胳膊因为拉伸疼得抽痛,却还是跟我说:“嘉图,别闹了·真的不要紧,师父心里有数。”
我皱眉:“真的吗”·黎安:“骗你就让你操·”·我顿时心中大定:“那好吧·让医生先帮你把伤口包扎了,你再试试能不能拍。
不行就上医院,别扛着·”·黎安握着拳让医生包扎,点头道:“放心吧·”··包扎完毕后,他举起手臂动了动,示意导演没事,可以继续拍摄。
我看他脸色不变,也就放心了··男主角是日本影星,虽然在外名声很响,但是误伤同事的事实还是让他不停的向黎安鞠躬道歉·黎安表现的很大度,摆手说自己没事,让男主角放松的继续拍摄。
老爸皱眉看了黎安半天,才挥手示意,继续刚才的戏码···黎安更换了盔甲,重新佩刀上阵·尽管手臂上裂了那么大一条口子,但他挥刀劈砍的动作却毫不生涩,与之前一样行云流水,霸气十足。
老爸看了,在监视镜后面直点头···黎安在片场内拼杀,那大刀霍斧的动作看得我直跳眼皮,恨不得刚才那一刀是砍在我臂上才好··老爸正坐在监视镜前专心致志的查看拍摄状况,不知怎地竟好像知道我的焦躁。
他头也不回,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我好久没被他摸过脑袋了,有点发愣··他的手掌又摸上了我的脸·拍两记,还扯起我的脸皮弹了一下,肥肉荡漾,疼得我龇牙。
我捂着扯红的脸怒瞪老爸,老爸却回了个一边玩儿去的手势··我凸···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了摄影师山下的眼中·山下看向我的眼神更加不同了。
·尽管黎安如此卖力,拍摄却并不顺利·拍了几条,都成NG·原因是刚才伤了黎安的男主角,尽管打戏经验丰富,却因为顾及到黎安身上的伤,不敢使出全力,使得动作看起来分外僵硬,好像掺了水的假酒一样味道不正。
老爸也是心狠的,明知黎安受伤严重,依然要求完美,将这一幕镜头反复拍了十多遍,才最终点头PASS··这时距离黎安受伤,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老爸点头的瞬间,原本气势很足的黎安,突然全身一垮,几乎摔在地上。
他皱眉用刀拄着雪地,稳住身体,眉头紧紧绞着,脸色比雪还苍白··我早就站不住了,飞跑过去托起他的身体,让他将重量倚靠在我身上·他的头吃力的搁在我肩膀上,气息喷在我脸颊。
·尽管此时的气温比冰点还低,下了片场的黎安却是满头大汗,每呼吸一次都喷出喧腾的雾气,喘得很厉害··医生卸了盔甲重新给他包扎,刚才才包扎上的厚厚绷带,已经被血水浸染。
让人惨不忍睹···我又心疼又愤怒:“师父,你骗我”·黎安疼得哆嗦,说不出话··我:“敢骗我,我操定你了”·黎安:“……”··在刀伤和感冒的重重压迫下,黎安终于壮烈的倒下了,医生让人将他抬上车,送到最近的医院治疗。
我生怕黎安血流得太多会有生命危险,医生却安慰我说,黎安身体很强壮,伤口其实也没看上去的那样严重···黎安被车送走的时候,我往车上爬,想一起去·结果却被老爸一把扯了下来。
·我怒吼:“爸你干嘛呢媳妇上医院生孩子呢还不让我跟着”·老爸:“你让他生个给我看看”·我:“血流太多,生不动了。
老爸你让开·”·老爸:“你看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样子,哪里可以当导演导演要领导整个片场,不能因为私人的问题延误集体的进度。
你是李嘉图,更是副导演·我们下面还有工作要做,没时间给你陪老公·”·我:“他是我媳妇儿”·老爸:“他是TOP,你才是媳妇儿。”
我:“他刚才答应给我操了”·老爸:“老爸不信·嘉图,要开工了,别闹·”·我:“我要上医院,剧组的事让别人看着,我不管了”·老爸怒了:“李嘉图,你都二十五了,不是孩子你要老是这个样子,不负责任,任性妄为,永远也成不了大器”··我当时心中正为黎安担心,什么话也听不进,爬上车子就走了。
车子开出十多米,我才想起来回过头,透过车窗往后看···漫天大雪之下,老爸瘦削的身影孤独的立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显得极为渺小·我是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原来老爸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也有妥协隐忍的时候。
就是面对我的时候··他站在那儿,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离开,身形久久不动···我目视他越离越远,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车子忽然拐了个弯·我看不见他了。
·总导演和副导演一起走出去,回来的却只有总导演一个人·面孔虽然平静,神情却莫名的低落,山下英莱看在眼里,心中莫名产生酸疼的情感··他看到李钟南颓然的坐在座椅上,摸出雪茄开始抽。
·过去一直觉得李钟南十分年轻,外表看上去好像只有三十岁出头·只有今天的李钟南是不同的,岁月的侵袭终于忍不住泛了上来,在他眼角落下浅浅的皱纹··趁片场工作人员都在准备的时候,山下英莱放下手中设备,来到了李钟南的身边。
61、山下震怒了·山下:“导演,摄影机都架设完毕了·”·李钟南根本不看他,随意点了下头:“知道了·辛苦你了·”·山下看着李钟南夹烟的手。
苍白骨感,指间有薄薄的茧,是多年夹烟夹出来的·他说:“导演,我们这两天拍的都是重头戏,大家都觉得很累·如果可以,不如让大家今天早点放工,回去休息吧”·李钟南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是吗才开拍没几天就喊累现在的剧组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山下点头:“剧组里有很多新人,大家还不习惯您的导戏速度·何况今天还下雪了,工作也受到了阻挠·”·李钟南喔了一声,舒口烟:“既然如此……好吧,你去,叫他们加紧拍,今天加班,不死不休。”
山下:“……”··李钟南尝够了烟味,心情略为纾解,将雪茄扔到一边:“一帮小兔崽子,软骨头,一点苦都吃不起,拍什么电影。
落到我手里还想休息,都别想吃晚饭了·”·养成·山下:“可是副导演去了医院,他的工作……”·提起李嘉图,李钟南总有些无奈:“没事。
他的工作我来做·一把老骨头,辛苦点而已·”·山下迟疑片刻:“导演,一般剧组都有两三个副导演·如果您觉得工作太多,不如再聘请几位来剧组,也好减少你的压力。
副导演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尽管他很努力,但经验缺乏,很多工作他都做不来·”·李钟南摆摆手:“就是因为他年轻,才要他多多锻炼。
要是聘了好几个副导演,他八成又要偷懒·”·山下微微握拳,下巴紧绷:“导演好像对副导演特别照顾·我从未听说您对任何新人如此提携过。”
李钟南望着满天白雪,思维飘到极远处·良久,才轻声一叹,慢慢说道:“别人怎么能和他比”··山下听了景仰多年的李导演的话,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滋味。
他强烈的自尊心被饱受打击,从来都以为自己是极优秀的,却不想在李导演眼中,自己根本一丝存在感都没有··“别人怎么能和他比”·那个李嘉图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李导演这样看重。
看重到将其他人摒除在外,眼里只有他一人··山下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甘和嫉妒··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以至于他竟不敢相信自己也是一个会嫉妒的人。
他自身条件一直高出旁人许多,事业顺风顺水,感情也无往不胜·过去的几任情人都很不错,不过都是倒追的他,所以他从未有过追求他人的经历·只这一次,便狠狠撞在了铜墙铁壁上。
生平第一次喜欢上的人,那人却早把一切关心和深情放在了别人身上···山下要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才能将这些丑陋的情绪压制下去·他有些失落,点头道:“导演,那我去通知他们工作了。
您,您注意休息·”··李钟南抬手:“慢·”·山下:“”·李钟南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钱包,夹出一张卡:“你下面没工作了吧嘉图没带钱包,你把这张卡给他送去医院。
让他把医疗费交了,再给黎安买点吃的,里面的钱随便用·”·山下犹豫的接过卡:“密码……”·李钟南:“他的生日·他知道的。”
咔嚓,山下英莱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医院里··经过医生们的治疗,黎安血淋淋的半边臂膀终于重新包上了绷带,不那么吓人了··温暖的病房里,黎安坐在床上,裸着上身。
他结实的肌肉暴露着,和英俊秀气的脸出奇的和谐·抢着来为他做护理的护士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我看不下去了,站起来一把将女孩儿们全部推出病房,把门锁上,病房里才清净点。
·黎安体力透支,满身疲倦·他缓缓的在病房上躺下,侧头看我:“嘉图,你不回片场了吗”·我:“我现在心里乱着呢,还怎么工作”·黎安:“因为导演是你爸,你就可以随便旷工”·我:“干嘛,不想看我在这里啊打扰你勾引护士妞儿了”·黎安冲我招招手:“过来。”
·我不情愿,但还是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他:“做什么”·黎安:“嘉图,你和我都是电影圈的新人·新人想要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低调。
不低调的新人,会挨揍的·”·我皱眉:“谁敢揍我”·黎安:“片场的工作人员会说你趾高气扬,演员们会说你不负责任,你这种口碑一传出去,在业内就别想立足了。
就算你爸是公安局长,也是要挨揍的·”·我:“师父你别小题大做啊,徒弟胆小如鼠……”·黎安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师父不忍心看你被虐杀。”
我:“……”··黎安:“嘉图,你爸爸可以照顾你半生,却不可能罩你一辈子·我们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我:“喔。”
黎安:“今晚回去,把那箱双汇火腿肠从床底下找出来,分些给你爸的狗吧·别藏了·该贿赂的时候就要贿赂,讨好讨好你爸·”·我皱眉:“我就剩半箱了。”
黎安:“火腿肠添加剂多呢,师父也不想看你被毒死·”·我:“那狗呢”·黎安:“狗的健康师父管不着。”
·我感动的撑在黎安身上,俯下头去亲他:“师父你真贴心·”·黎安笑笑,抬起能活动的手臂,轻轻按压我的后颈,将我拉到他面前·我们好久没在医院接过吻了,都有些意动。
一个冗长的法式热吻完毕,两人眼睛里都透着雾气··我伸手将黎安额前的乌发撸到他脑后,从他光洁的额头、笔直的鼻梁、干燥的嘴唇,一路往下,轻吮他的喉结。
黎安难耐的呻吟了一声··我受到鼓励,更加卖力·一手伸进黎安的裤子,时而轻柔,时而用力的抚摩他的大腿··黎安微合双目,低哑的抽气,□的胸膛微微渗出汗水。
·我乐了,凑过去啄吻他的嘴唇:“舒服么,告诉我,徒弟把你弄得舒服么”·黎安把舌头探进我嘴里,让我趴在了他胸膛上···我正和黎安吻得难解难分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我正情动,顾不得基情暴露,心想护士看到了也无所谓,省的她们整天打黎安的主意···谁知吻完一回头,却是那个日本摄影师山下英莱站在门口·一脸震怒的望着我。
62、凹凸MAN·这个日本人怎么回事一脸捉奸在床的表情··他双目里俱是熊熊烈火,都快烧起来了···我很困惑,低头问身下的黎安:“他怎么这样看我,我抢他老婆了师父你老实交代,你跟他有没有一腿”·黎安摇头:“没有,半腿也没有。”
我点头:“没错,你说过你讨厌日本男人的·”··我在黎安下巴上啃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山下英莱面前:“这位桑,有事”··山下沉着脸,递给我一张卡:“导演让我把这张卡给你送过来。
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接过卡一看:“嘿,是副卡太好了,有十万刷卡额度呢”我又回头将卡朝黎安挥了挥:“我的零花钱来了,我们晚上可以加个餐。
想吃龙虾么”·山下心火烧得更旺·他双目灼灼的看着我:“副导演,这是导演借给你的卡,让您给黎安先生付医疗费用·不是您的零花钱,请您不要乱用。”
我不置可否:“嘿嘿,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不乱他的乱谁的·”·山下:“……”··山下:“李嘉图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辜负导演的期望他为了你劳心伤神,你却背着他在医院里和黎安先生,和黎安先生接吻”·我(困惑):“我和黎安接吻关他什么事”·山下握拳:“李嘉图先生,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但假若导演对你一点都不在意的话,他是绝不会让你随意用他的钱的·在片场工作时,导演对你的照顾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难道你对他不觉得愧疚吗”·我陷入沉思:“愧疚……是有点愧疚……”·山下深吸一口气,平稳情绪后说道:“李嘉图先生,导演对你是特别的。
如果你喜欢的确实是男性,请你务必珍惜他的付出·”·我:“”·山下英莱说完,点头道:“副导演,我想说的都已说完,先回片场了。
请你照顾完黎安先生后也快点回来吧,导演他在等你·”·我跟不上他逻辑:“喔·”··山下英莱看我表情,不知为何眉头皱得更紧·但他终于没有再次爆发,而是捏着拳转身就走。
走开几步还停下来,侧头留下一句:“副导演,在我看来,李钟南先生除了年纪稍长,没有任何一点比这位黎安先生逊色·”这才甩手而去···我和黎安大眼瞪小眼:“……”··我(呆):“师父,这家伙在说什么,你听懂了吗”·黎安躺在床头,一只胳膊枕在脑后,神情疲倦却仿佛带笑:“听懂了。”
我(呆):“他的中心思想是什么,我语文有这么烂”·黎安:“你不必懂·”·我困惑:“师父你为什么在笑啊。
有那么好笑吗”·黎安:“这是止痛药的副作用·笑肌抽筋·”·我:“师父你骗我呢吧”·黎安摇摇头,轻声道:“师父不骗人。
骗人让你操·”··我大笑:“师父,你今天已经骗过人了·来来来,让徒儿操操你”·黎安:“带套了么”·我一愣:“没。
太急了,没赶得及带·”·黎安:“不操了·”·我急了:“为什么啊你以前还不带套子玩儿我呢”·黎安:“师父怕生孩子。”
我:“……”··医院里,我和黎安动手了··我想操他,他不让我操,我偏想操他,他偏不让我操·于是我们交上了手。
不过我忘了,师父当年在牢里是靠打架集齐了万宝路烟盒卡片,他就算用一只手,对付我也游刃有余··所以我失策了,落得个操虎不成反被操的下场·此事是我人生耻辱。
之一·就此盖过不提···等黎安在病床上舒心睡下后,我到医院门口叫了车,连夜赶回片场·本以为这个时候片场早就该歇工了,谁知道老远就看到片场处一片灯火通明,所有人依旧风风火火的工作着。
我下了车,寒风一吹,立刻冷的瑟瑟发抖···进了片场,认识我的人都来跟我打招呼:“副导演你回来了,黎安先生的伤势严重吗”·我摆手:“不严重。
生龙活虎着呢·你们怎么还在拍,不是天一黑就该放工的吗”·有人苦笑:“导演说今天加班,不努力工作不给订盒饭·”·我点头:“是他的风格。
导演呢,他人在哪儿”·那人遥遥一指:“导演太累了,刚才还在看毛片,现在睡着了·”··我远远望去,只见一盏明灭不定的风灯下,老爸仰靠在草坪椅上,睡得正香。
他脖子上围着我上次给他的围巾,身上却盖着不知来源的厚重衣物···我走过去蹲下来,凑到老爸身边戳了戳他,低声道:“老爸,醒醒·”·养成·老爸听了我声音,迷茫的睁开眼,眨了眨:“嘉图”·我:“是我,我回来了。”
老爸:“吃过饭了么”·我:“没呢·有点事,忙了一下·”·老爸身上的衣服动了动,他翻开大衣,露出双手,手里捧着个盒饭:“不怕,爸爸给你留着饭呢。
你最爱的虾仁·”··我眼下一酸,这一瞬间心里的滋味可真说不上来··尽管我长大以后再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爱吃虾仁了,却没想到老爸竟然还记得。
我低头笑笑,接过老爸手里依旧温暖的饭盒:“老爸,我记得你也爱吃虾仁·你没偷吃吧”·下一秒,我脑震了个荡···片场里幽静的一角,老爸坐在椅子上和蔼慈祥的望着我,我在他面前巴巴的吃着饭。
吃一口,就抬起猪头般的肿脸,讨好的笑一笑:“老爸牌保温炉,保温效果真好·”·老爸欣慰颔首:“四十多年的老字号了·”··我扒完饭,把饭盒往垃圾箱一扔,拍拍手:“吃完了,咱睡觉去吧。”
老爸点头站起,谁知睡太久了,腿脚发麻,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往前栽··我吓了一跳,连忙将他一把托住·老爸一头栽进我怀里,我哀嚎一声,胸部好痛··老爸摸摸我的胸:“凹进去了么”·我被惊吓住了,(呆):“应该没有吧,你的脑袋有那么重么”·老爸有点紧张:“有可能,你老爸太聪明了,知识就是重量。”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赶稿,没空回留言·其实这个新书名,作者真的正儿八经的想了一晚上,想到卡稿,才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
吓到大家了,作者很抱歉·不过没想到更好的,暂时先用着吧·作者赶稿去了,谢谢大家··63、大暗器·我握住老爸肩膀,将他扶起来:“腿还麻么”·老爸皱着眉:“针刺一样,真疼。”
我:“大冷天的睡在外头,也不想想自己多少高龄了·”·老爸:“想挨揍么”·我扶着老爸,让他动了动腿:“能走吗”·老爸:“疼。”
我叹气:“哎,还是我抱你回宿舍吧·下回可别在片场睡着了,害的大伙儿都不敢放工,守在片场里等你·”··老爸拍拍我肩:“你长大了,顶用了。”
我嘿嘿笑,抱住我爸:“小时候是你抱着我,现在是我抱着你·咱们扯平了·”·老爸接了雪花拍我脸上:“扯你妹呢·”··我勾住老爸膝盖,下盘微曲。
气沉丹田,血气上涌,暴喝一声:“一,二,三,起”·老爸:“……”·我:“……”·老爸:“起”·我愧疚:“没起来。”
老爸皱眉:“怎么回事”·我:“腰,腰有点问题·”··老爸眯着眼看我半天,突然表情一黑:“实话告诉老子,你小子是不是被你媳妇儿给操了”·我大感尴尬:“我们不是故意的……”·老爸:“黎安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能压你,你还说不是故意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有机会尽尽孝道,结果却被摆了乌龙,我很是愧疚遗憾恨。
无奈眼看外头又开始飘雪,我得想办法赶紧把老爸给弄进去·举目四顾之下,瞄见那个日本人就站在不远处,巴巴的看着这里··我抬起手,招了招:“那位桑,过来帮个忙”·山下看到我时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还是走了过来:“怎么了”·我:“帮个忙,抱导演回宿舍。”
山下一愣,竟然变得有些局促:“抱吗”·我:“抱不动那背也行·快点吧,别让他冻着了。”
我伸手拢了拢老爸脖子上的围巾,老爸的脸被围巾遮了一半,露出好看的双眼,已经在犯困了···山下被我一催,赶紧弯下腰,把我老爸抱起·我看到老爸刚才身上盖的大衣掉在草坪椅上,连忙抓起盖在老爸身上。
我们俩合力将老爸弄回了宿舍·老爸的卧室和别的员工的一样大,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其他的物品全和电影有关,书桌上满是他设计的图稿和方案···我让山下把老爸放在床上,然后扒掉他身上的大衣,给老爸身后塞进枕头。
老爸很疲倦,抓了床头柜上的水来喝·山下却说:“这是凉的,我给您温一下”说完就拿着杯子出去了··我感慨:“这个摄影师真够会献殷勤的,他好像特别崇拜你。”
老爸漫不经心道:“还不是想当你老爸的御用摄影师,这种人我看多了·腿还麻着呢,快给我捏捏·”··我于是脱掉外衣,坐到床边,将老爸的长腿搁在自己膝盖上,慢慢给他揉挤推压:“怎么样,还疼不疼”·老爸很舒服:“不疼了,有点酸。
继续·”·我:“我可是在网上研究过手法的,专业着呢·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按摩,黎安从来不肯让我给他按·”·老爸哼哼两声,哑声道:“为什么”·我:“他说他怕我按到他死穴。”
老爸:“有死穴这东西么”·我激动了:“有啊,当然有看,就在这”·老爸:“……”··山下英莱温完水,回来了。
推开房门,发现房内气氛诡异··大导演与副导演彼此凝望,大导演的长腿横在副导演的腿上,副导演的手搁在大导演的两腿中间··山下:“……”·副导演:“……”·大导演:“……”··良久。
副导演:“……轻,轻点打·”·大导演慢条斯理:“戳中了么戳上司死穴的感觉好么”·山下:“”·副导演:“……留,留个全尸。”
山下:“”··大导演抬起手臂,副导演拔腿就跑··大导演手起刀落,山下英莱只觉眼前一闪,一只散发着芳香的棕色物体便从他眼前擦鼻而去,破窗而出·窗外一声惨叫。
·不知事由的人们纷纷聚拢:“副导演,你怎么了”·副导演五体投地着,摆摆手:“散吧,散吧,别来看我。”
众人:“副导演,你头上的是什么”·副导演:“暗器·大暗器·”··山下英莱嘴角抽搐,僵硬的回过身,才发现大导演床下的皮靴只剩下了一只。
大导演坐在床上,招招手:“水呢,运动完就是口干·”·山下:“……”··山下英莱第一次发觉,其实大导演和自己梦里面的那个偶像,有那么点偏差。
·山下英莱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我从草地上翻身坐起,以手支额,挡住头上鞋印···我:“他还生气么”·山下:“不了。
他后来笑了·”·我舒口气:“那就好·”·山下:“……不过,好像笑得太猛烈,把腰笑抽筋了·”·我:“……”··我看到山下手臂上挂着一件大衣,看起来就是刚才老爸身上盖的那件,不由好奇:“这大衣是你的”·山下点头。
我:“你的大衣怎么会跑到导演身上去你不会是真想贿赂他吧”·山下:“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他不喜欢皮大衣,下次换个呢绒的盖。”
山下:“你的头……”··我一愣,发现不知不觉竟将手放下,连忙抬手捂住:“你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山下:“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痕迹太深,不看医生会毁容的。”
说罢,打电话莫西莫西的叫了医生过来··我从此更讨厌他了···几天后,黎安出院,返工·剧组的人员重新到齐,拍摄进度开始迅速的推进。
黎安没事了,工作的事有老爸顶着,我觉得很放松··这几天不用拍大场面的打戏,日式古代房屋已经建成,剧组都搬到室内拍文戏,我作为副导演,工作减轻不少。
·我有时无聊,就摸出电动打打·电动被老爸收走··我有时嘴馋,就泡碗面在片场边吃边看·碗被老爸收走··我有时空虚,就掏出《演讲与口才》,折个飞机玩玩。
书又被老爸收走···我怒了:“爸,你说可以折飞机玩儿的”·老爸:“让你偷偷玩儿别光明正大的玩儿臭小子,把你老爸的脸都丢尽了”·64、首映式·大概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关系,我在剧组里实在提不起当年创办独立电影时的气力,因为感觉无论做什么,总会罩在老爸巨大的佛光底下,再拼也没人会放在眼里。
这严重打击了我的积极性,导致我工作越来越混··老爸虽然天天查收我的娱乐工具,但因为太宝贝我,也不怎么教训我·我在剧组里的威信是每况愈下···与我相反,黎安这次光荣负伤后归来,大家看待他的眼光却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过去,大家觉得他就是个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结果一上片场才知道,原来这个小白脸的身体素质如此之好,职业素养如此之高,而且低调谦虚,被男主角伤得这么严重也是一笑置之,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对这个来自美国的混血帅哥,印象越来越好。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日子过得飞快,剧组很快到了收尾的时候···那位十分崇拜我老爸的山下君,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一直在我老爸面前晃悠,鞍前马后的劳作。
除了完成老爸布置给他的任务以外,还会时不时递个茶水,取个毛巾什么的,态度是日本人素有的貌似恭谨和诚恳,可我却总觉得他有那么点心思不正··因为我一接近我老爸,他就用一种严峻的神情瞪视我。
我每次进出老爸的卧室,他就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我要是胆敢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到老爸碗里,他目眦尽裂,怒发冲冠,简直要喷发了··养成··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该不会在暗恋我吧·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上次看到我亲黎安会那么生气。
作为一个帅男杀手,我压力很大···为了让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一次片场放工后,我朝他招招手:“那位桑,过来一下·”·山下满脸疑惑,但还是皱着眉过来了:“副导演,什么事”·我:“山下桑,你几岁了”·山下:“三十六。”
我:“看不出来·你保养得挺好的么·也涂婴儿爽身粉”·山下:“不涂·副导演,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好吧,长话短说。
山下,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没机会的·”·山下绷下巴:“副导演为什么这么说”·我:“你太老了·”·山下:“……”··山下有点憋屈:“三十六岁,对男人来说不算老。”
我:“但和我比起来,你还是老了·”·山下:“……”··山下握拳:“有志者事竟成·副导演,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我:“我也想让自己不帅那么一点点,给你一点机会·可是每天早上爬起来,我都会发现自己又他娘更帅了·你说怎么办”·山下:“……副导演未免太自信了吧。”
甩头:“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你不值得拥有·”·山下:“……”··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山下君不但不放弃,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时常假借向老爸求教机位摆设的机会来接近我··我怒了,向远处一指:“去,你去那边拍·别老到我们导演组来·”··老爸拍我脑袋:“山下是日本最有名的摄影师,别那么没礼貌”·我:“你不懂,我是为他好。
早死早超生·”·老爸:“怎么说话的越活越回去了你”·我:“哎哎哎,别打了,疼·”·老爸:“让你再在外人面前丢人”··山下看了很幽怨。
·忽而有一天,山下君私下找我··山下:“李嘉图,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离导演远一些·如果你不能对他忠诚,就不要再占用他的关心·这对导演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你偷看我和黎安亲嘴儿了”·山下:“我是不小心……”·我:“你就是偷看了·”·山下:“……我不是故意的。”
我:“你真龌龊·”·山下:“……”··山下:“我是一名武士·迫不得已之下,我们用武力来争取想到的东西。
李嘉图,今请一战·”·我:“你想用强”·山下:“今请一战”·我无奈一笑,摘下墨镜塞进兜里:“用强就用强吧。
那没有办法,我只好反抗一下下了·”··我脱了身上的夹克,潇洒一扔,撸袖道:“战就战怎么打,随你挑不要走,决战到天亮”·山下摆出架势:“我山下英莱从五岁开始练空手道……”·我把夹克捡起来,拍拍穿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不跟你战。
走了·”·山下:“……”··几天后,电影的拍摄任务全部完毕,转为后期制作·我们要和日本的剧组人员说拜拜了,飞回纽约老爸的工作室,将电影剪辑美化,最后包装上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的电影从这时才开始制作···回纽约的时候,黎安的伤已经彻底好全··我和他说了山下想对我用强的事,然后黎安就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黎安笑得那么淡定。
·电影剪辑工作是很繁琐的,我每天起早摸黑的工作,也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将毛片全部搞定·当然在此过程中,我在老爸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当电影制作完毕,宣传广告一应俱全后,《武士》一片被全面推上院线。
凭借着老爸的赫赫声名与投资商的卖力炒作,该片不仅在美国和日本获得巨大轰动,在全球范围内也引发了观影狂潮··这一点,光从首映式那一天的热闹盛况便可见一斑。
·首映式当天,我和黎安都换下平时的休闲装,换上压箱底的礼服,盛装出席·我打了一头发胶··比起我和黎安的激动,老爸倒是显得极其淡定·一袭黑色风衣,还戴个墨镜,神情竟有些淡漠。
太不像我老爸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山下君竟然也赶来出席了首映典礼·他穿了个白衬衫,看起来似乎特意想把自己打扮的年轻点·我有点愧疚,心想他大概是被我那句话伤了自尊。
·首映式开始了··女主持人感慨:“今天的首映式真是帅哥如云啊,除了相貌堂堂的演员们,原来我们《武士》剧组的两位导演,甚至是摄影师,都这样帅气剧组里的女孩子们好有眼福”·场下一片欢呼尖叫。
我装酷不笑···女主持人:“下面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武士》一片的两位导演·这一位是国际大导演,李钟南先生”·老爸点头致意。
·女主持人:“这一位,是李钟南的儿子,金球奖最佳剪辑奖获得者,李嘉图先生”·我淡笑挥手···女主持人:“这一位,是日本第一摄影师,日本全国空手道冠军,山下英莱先生……山下先生,山下先生”·我一回头,只见那位日本全国空手道冠军捂着胸狂喘,好像心肌梗塞。
·65、sorrysorry·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山下君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他先是一脸崩溃的神情,然后又莫名的欢欣雀跃·在日本与他共事了这么多个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露出那么鲜明的表情。
·众人:“”··我凑到老爸身边,偷偷问:“老爸,山下君怎么了”·老爸皱眉:“不知道。
嗑药了”·我:“有可能,搞艺术的人很多都嗑药·”·老爸点头:“以后离他远点·”··接下去,主持人又隆重介绍了男女主角,以及黎安这个重要男配角。
·对于黎安,媒体给予了很大关注··首先,黎安是电影圈的新人,之前没有任何表演经历,此次却能一举拿到像《武士》这样超级大片的重要角色,这本身就让黎安的出道显得格外离奇。
接着,媒体又爆出黎安是华尔街大银行家威尔逊的私生子,这为黎安蒙上一层豪门贵公子的传奇外衣··最后,我和黎安很久以前的绯闻也被爆出来炒了炒,不过因为时过境迁,而且我和黎安并没有展现任何亲密的举止,因此很快被媒体忽略。
·在首映礼的开场,我们一起向观众展示了《武士》一片的大型官方海报·海报上,黎安虽然半面被遮,但浑身散发的高手气场令他格外扎眼,和男主角站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竟有互相轩藐之势。
只这一张海报,就赚足了眼球···当接受媒体提问的时候,黎安表现的很成熟·他没有别的新人那样的浮躁和狂傲,他的低调和谨慎是他过去特殊的经历所赋予的。
他很谦逊,话很少,但只说事实,没有多余的奉承迎合···首映式很成功,电影的播放也拉开了全世界年轻人追捧此片的热潮··黎安是幸运的,凭借此片,他一炮而红。
·自打《武士》一片大卖六亿美元票房后,从全美各地,各种各样的片约像雪片一般向黎安飞来,每天都有人揣着剧本上门请他拍戏,黎安的手机也经常被打爆··在我第三次去电问黎安晚饭吃哪家的外卖未果后,我终于怒了,亲自给黎安挑了个经纪人,管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夜成名之后,黎安的生活被迫发生了很多变化···黎安和我一起去超市购物,经常买到一半被人围观·黎安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刚到电影院就被人认了出来,被疯狂的女粉丝要求签名合影。
我想和黎安牵个手,还得偷偷摸摸的,找没有人的地方过把瘾···我:“没想到,当明星的感觉和当贼一模一样·”·黎安:“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好在有钱赚,我终于可以不给你零花钱了·”·黎安笑笑:“以后我来养你·”··我本来以为这句话就是句笑话·想我李嘉图一表人才,能力卓绝,怎么可能要他养·结果没过多久,此话一语成谶。
·事实是这样的,自从《武士》完片后,我就一直在找剧组搭伙·我的目标是多做几次副导演,积累经验,等经验充足后就自己拉赞助投拍电影··谁知道,想要找个剧组聘我当导演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作为大导演李钟南的儿子当然能为我获得不少关注,但与此同时也给别人留下心头隐患·生怕我是个电影圈的二世祖,拉着老爸的虎皮作大旗,到时候辞退我会得罪大导演,不辞退我又后患无穷。
结果我辗转问了好几个剧组,竟然没一个肯要我·我就郁闷了···生活所迫,我只好向老爸求职,请他再带我一程··结果老爸当面拒绝,说带我一次已经丢尽他的面子,绝不给我第二次机会。
·一来二去,我这样一个大好青年竟然就只能在家待业了···开始几天,我还颇有点愤愤,觉得男人在家不赚钱很丢脸·不过不用工作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我很快养成惰性,安分在家吃软饭。
·黎安看我这样,也不轰我出去·只不过每周一给我零花钱的时候,表情总有点玄妙···他冲我招手:“嘉图,过来·”·我巴巴的走过去,搓手:“到给零花钱的时候了这次给多少”·黎安:“还是七百。”
我低头点钞票:“外头物价飞涨啊,不多给点”·黎安拍拍我的脸颊:“嘉图,你就这点身价·看清点吧·”··我怒:“师父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卖身的”·黎安:“卖身的都说自己不是卖身的。”
养成·我:“一天干好几炮,才给一百·有那么便宜的MB么”·黎安:“老客户了,总要打点折·”··吃软饭的感觉就是耻辱。
我看到黎安天天挑选剧本,参加活动,四处捞金,心里就觉得我的青春不该荒废在CS上,是时候重出江湖了···老爸认识的人多,虽然他不肯要我,但我还是打算从他那里找点关系。
那一天,我开车去拜访老爸·路上还捎了一串水果当礼品···“笃笃笃”我敲响老爸工作室的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我老爸,而是很久不见的山下君。
·我(呆):“你……”·山下微笑:“你来看望父亲”·我(呆):“你没死”·山下:“什么”·我:“首映式那天看你印堂发黑,口吐白沫,命不久矣。”
山下:“……”·我:“没想到还坚强的活着·”·山下:“……我身体很好·”··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山下:“我给你父亲送来《武士》的原始胶片,早上才下飞机赶过来。”
我:“我爸呢”·山下:“他在吃寿司·”·我:“附近开新的寿司店了”·山下微笑:“不,是我亲手做的握寿司。”
·我有点疑惑,因为我没听说过老爸有吃寿司的喜好·不过走进饭厅,看到吃得正香的老爸,我欣慰了:“老爸,我来看看你·”·老爸招手:“儿子,来吃寿司。
山下亲手做的,里面放了虾仁·”·我拿过来吃了一口:“味道不错·山下还挺贤惠的·”·老爸:“说吧儿子,想求老爸做什么”·我笑:“没事儿子就不能来看看您”·老爸一摆手:“别假了。
我最清楚你·想当年,一撩开你的尿布我就知道你要撒成什么形状·”··与此同时,我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山下看到我和老爸聊得正欢,只好替我接起:“莫西莫西”··对面:“嘿李我是斯图尔特,我和史蒂芬打算结婚了,请你来观礼”·山下:“纳尼”·斯图尔特:“李,你在搞什么”·山下:“sorrysorry, I’m Japanese.”·斯图尔特:“……”··我正和老爸说起找工作的事,结果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巨大的咆哮声,声音听上去像是斯图尔特:“son of a bitch李我告诉你我上过一回当,绝不会再上第二回”·山下捧着话筒,一脸迷茫:“”·66、师父的求婚·我从山下君手中接过电话,听到了斯图尔特即将和史蒂芬结婚的消息,有一瞬间的错愕。
结婚这个词,从未想起过·因为要结婚,得有女人,而我们是见不得光的··联邦政府在很久以前就通过了同性情侣可以结婚的法律,但真正行使这条的人并不多,因为要考虑到家庭、社交等各方面的因素。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我们GAY不是正常人,我们是上帝造出的次品···自从我和史蒂芬一起重新整顿独立电影,使这个新兴公司起死回生,“独立电影”的股票一路攀升,公司业绩连创新高。
史蒂芬如今成了全美最炙手可热的电影投资商,身家亿万,笑傲商场·而斯图尔特虽然退出公众视线,但他现在每天赚到的钱,是过去一整部电视剧的片酬··这样两个钻石王老五要结婚,我想到的不是多少女孩儿要摔碎玻璃心,而是,我得送多贵的礼物。
·卧室里,我在床底苦逼的翻存折·黎安躺在床上赤着脚看书,戴着金丝眼镜···我:“客人,多给点钱吧,要送朋友礼金呢,钱不够·”·黎安扶了下眼镜,淡道:“可以,只要多干几炮。”
我:“估计干死我也不够·他们两个现在身家都上亿了·”·黎安:“你自己身家也上亿吧”·我:“师父,你说我们到底买点什么送给他们呢钻石跑车黄金他们都有了。”
黎安:“像他们这种有钱人,现在最在乎的是人身安全·不如送点防身工具给他们·”·我:“送枪现在买枪的人多,得提前预定,还不一定包邮呢亲。”
黎安:“送本劳人草草的书给他们吧·”·我:“”·黎安:“防身必备,看者必喷,一脸血呢。”
我:“那也得人家看了才喷吧·”·黎安:“没事,光书名就一脸血呢·”·我:“世上竟有此等神器那如果把这本书贴在我老爸的靴子上……师父,我冷。”
·斯图尔特和史蒂芬的婚礼很私密,只邀请了亲朋好友,谢绝一切媒体··那一天,我和黎安又翻出了压箱底的礼服穿上,我还是一头发胶·我包好书,和黎安一起驾车去了教堂。
·教堂里,人并不多,但布置得很温馨华美··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不少,一人一身雪白西服,插着胸花,喜气洋洋···他们看到我和黎安到了,连忙走过来握手:“嘿李,嘿黎安黎安,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事业有成啊”·黎安笑笑:“当演员,混口饭吃。
不能和你们比·”·史蒂芬大笑:“当初如果不是你跟我一起去拉赞助,我们独立电影早就垮了·幸好我当年的牛皮没吹破,你果然成了大明星。”
黎安:“想找我做代言的话可以给你打个折·”·史蒂芬:“你这个数学天才,生意都拉到自己人身上了·怎么,最近缺钱了捞金这么拼命。”
黎安耸了下肩:“一个人要养活两张嘴·而且化妆品税又涨了·”··斯图尔特:“李,上次是谁接的电话为什么说他自己是日本人”·我:“喔,那个啊。
一个日本摄影师,从五岁开始就学空手道了,所以学习没搞好,逻辑有点问题·”·斯图尔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斯图尔特:“听说你参加了《武士》的制作,这部片子拍得很好,在全球的票房真是惊人。”
我:“我老爸导的片子一般都很卖座,因为主角都是帅哥·”·斯图尔特:“没错,特别是黎安,因为这部片子的关系,如今在美国电影界炙手可热。
他的片酬都快逼近一线演员了·”·我:“真的他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就让他多涨点小费,把我身价也抬一抬。”
·斯图尔特:“李,你最近在做什么《武士》已经上院线好几个月了,你应该在拍新的片子了吧”·我:“呃……”·斯图尔特:“”·我:“在拍战争片。”
斯图尔特很感兴趣:“喔战争片那一定很有意思,投资很大吧”·我:“投资倒是不大,就是工作比较辛苦,通宵达旦的,除非遇到服务器维护。”
斯图尔特:“拍战争片和服务器有什么关系”·我:“呃……大制作么,要和军队打交道什么的……先不提这个,斯图尔特,我和黎安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希望你们能够不论富裕还是贫穷,不论健康还是疾病,不论牛市还是熊市,都能一直幸福的在一起。”
·斯图尔特翠绿色的眼睛微微湿润,很是感动··他接过礼物,摇了摇:“里面是什么”·我:“神器·大神器。
现在别拆”·斯图尔特停下手:“为什么”·我:“婚礼最喜庆,见血不吉利·”·斯图尔特:“”··一缕日光透过教堂屋顶的琉璃窗,仿佛薄纱般铺满整个地面。
在上帝慈爱的注视下,史蒂芬和斯图尔特并肩站立在牧师身前,幸福相望···牧师:“史蒂芬先生”·史蒂芬:“Yes, i do。”
牧师:“斯图尔特先生”·斯图尔特笑了笑,高兴的点头:“Yes, i do·”··接着,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
在漫天的花瓣和亲友的掌声中相拥在一起,倾情的亲吻自己将要共度一生的伴侣···看到我的这两个朋友能够最后走到一起,我很是感动,也略有点眼红··我坐在位子上,鼓掌鼓得手都痛了,眼眶还有点酸。
·黎安在旁边见了,拍拍我的肩:“羡慕么”·我点头:“有点·他们现在是被公认的一对儿了,上帝祝福他们·除了他们自己,世上不会再有人能分开他们。
那一对戒指是有魔力的·”·黎安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我的眼眶,接着将我下巴扳过去:“嘉图,不用眼红·”··黎安乌黑的卷发散在耳际,深海似的目光望定我,眼底有些笑意。
我:“我没眼红·面不改色着呢·”·黎安:“不用说,师父看得出来·”·我:“……”··黎安:“嘉图,别在家里待着了,出去工作吧。
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我:“……卖身也是事业·”·黎安:“然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我:“”··黎安捏了一下我的下巴,用干燥的嘴唇碰触在我嘴上,然后轻声问:“嘉图,would you marry me”·67、番外 坐在地狱仰望天堂(一)·安?威尔逊,参与内幕交易,泄露公司机密,造成重大损失,判处二十八年监禁。
执行监狱:纽约市第一州立监狱··这一年,黎安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在用钢条加固过的车辆中,黎安和其他的囚犯坐在一起,摇摇晃晃的朝监狱开去。
在那所监狱里,不出意外,黎安将度过二十八年··十八岁进去,四十六岁出来·青年,中年,都在监狱里度过···养成·车辆中,黎安沉默的坐在那里,头发耷拉着,双眼迷茫。
他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交叉在一起,握得指节青白,且不自觉的颤抖··和车辆中的其他人相比,黎安显得很年轻·事实上,是太年轻了··尽管他的身材已经长成壮年的魁梧,但脸孔依然留有少年的稚嫩,皮肤光洁细滑。
在学校里,有人叫他师父,但在这儿,他只不过是一个还未从少年完全进化成青年的大男孩罢了···他从印第安纳州来,投奔纽约的父亲·但是才过了一周,就被投入了监狱。
罪名是泄露公司机密,尽管他连父亲的公司都没见过··不论如何,他入狱了···车辆中有不少黑人·黑人阶层的普遍贫穷使得他们的犯罪率攀升。
一个黑人坐在黎安身旁,好奇的看着他:“嘿小子,你犯了什么罪,判几年刑”·黎安沉默··黑人:“你知道吗我抢了我们区的银行判十五年”·车辆中一片唏嘘。
黑人得意道:“嘿你们,有谁判的比我更长吗在监狱里就要用年数排老大·判得越久,地位越高如果没有比十五年久的,我就是你们老大”·黎安:“……”·黑人左顾右盼:“有吗有吗没有就喊我老大”·车中无人敢应。
·司机叼着烟在开车,听了哈哈大笑,忽然夹着烟一指:“黑鬼,你旁边的那个小子判了二十八年快趴在他脚下叫老大吧,哈哈哈哈”·车中的囚犯们纷纷瞠目,见鬼一般的盯着那个一直垂首不语的黑发少年。
黑人:“你,你开玩笑的吧这个小鬼二十八年”·司机:“他跟你们关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会送他去重刑犯关押的A区”·黑人:“A,A区那,那个最,最恐怖的……喔天呐,喔天呐……”··黎安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人立马缩了,瞬间挪开两个座位:“呃,啊,那个……嘿司机,C区怎么还没到快放我下去”·其他人也是迫不及待想离重刑犯远一点,大概世上再没有人像他们一样想进监狱的了。
·路过C区后,车上变得空空荡荡,只有黎安一人··他依旧坐在那儿,低着头,好像睡过去··突然车停了,A区到了···黎安一下车,身旁就有两个荷枪实弹的狱警跟上,在他身后推了一记:“臭小子,快走”·黎安戴着手铐,被粗鲁的狱警推搡着往前走。
他看到一片灰黑色的建筑群,没有窗户,楼房顶端架设着繁复的钢丝网·面向他的是一个黑洞洞的大门,进入那里,就好像要进入另外一个世界···黎安一步一步走入了那壁垒森严的大门,身影渐远,最后被黑暗吞噬。
·“1111号,威尔逊衣服,牌子,表格填完表交给狱警下一个”负责分配入狱物品的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把囚服扔给黎安。
黎安接了衣服,沉默片刻,还是抿唇说道:“我想见狱长·”·工作人员摆手:“狱长没空,和美女约会去了下一个”·黎安:“我想见狱长。
我是无辜的·”·工作人员:“喔得了吧,这儿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黎安:“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泄露什么机密。”
·工作人员看怪物一样看了黎安半天,才将肥胖的身躯趴上办公桌:“嘿小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管你的吃穿,保证让你活着·至于你是不是无辜的,我们所有人,一点都不在乎”·黎安:“……”·工作人员:“跟我说没用,跟任何人说都没用进了这个监狱,你就别想出去了”·黎安:“……”·工作人员:“小子,我劝你还是早点习惯起来,否则在我们A区,你连三天都呆不下去。
下一个”·黎安不再说话,领了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了···黎安在监狱中的室友是一个连环杀人碎尸案的凶手,病态杀人犯,监禁五十年。
当黎安走进隔间的时候,杀人犯发出桀桀怪笑,盯着他看··黎安不理会他,转身铺好自己的床,躺了上去·他双手枕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杀人犯:“嘿,新来的。
你喜欢尸体吗”·黎安淡道:“不喜欢·”·杀人犯:“有了尸体,就不用买充气娃娃·可惜监狱里没尸体·啊,好久没狩猎了。”
黎安:“……”·杀人犯:“嘿,你知道为什么充气娃娃没有尸体好吗”·黎安:“因为充气娃娃不包邮。”
·杀人犯:“喔上帝啊你真他妈是个天才你IQ一定有80”·黎安:“前面加个1.”·杀人犯:“喔,那真遗憾你本来可以跟我一样聪明的我IQ75”·黎安:“……令人羡慕。”
·吃晚饭··杀人犯捧着血丝横溢的牛排吃得很欢,黎安面前空无一物··杀人犯吃了一会儿,抬起头:“新来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儿的食物是有限的,如果你不赶紧拿,等会儿就什么都没了。”
黎安:“没关系,我不想吃·”·杀人犯:“嘿别这样,你可以把你那份拿过来,然后送给我我没吃饱”·黎安将自己的号码牌扔给他:“晚饭送你。
自己去拿吧·”·杀人犯很高兴,抓着号码牌领饭去了:“小兄弟,你真够义气下次等我弄到尸体,最新鲜的让给你”·黎安:“谢谢,不用了。”
·黎安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感觉,不饿,不热,不冷,也不觉得疲倦··邻床的杀人犯早已睡熟,呼噜声响彻监狱·但黎安却毫无睡意···他仰躺在床上,眼前反反复复的闪过那一天,嘉图在磅礴大雨中,一脚深一脚浅离去时的背影。
他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衣服下消瘦突起的背脊骨,还有被雨水冲刷的白皙后颈··我的嘉图···68、番外 坐在地狱仰望天堂(二)·监狱是一个牢笼,一座城池,一片有多个生态系统共存的原始森林。
在这座森林里,有弱鸡,有菜鸟,更多的则是豺狼、虎豹和毒蛇··黎安很年轻,长相俊美,身材尽管高大,但在监狱中依然属于清秀之列,何况他还是初来乍到,因此黎安无法避免的成为了许多老犯人刁难的对象。
·第二天早上到食堂用饭,黎安就被一群没事干的老犯人围拢了·这群老犯人每个身上的判刑时间都有几十年之久,在这个监狱里待久了很无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玩玩。
在他们眼中,稚嫩的黎安就该是个不错的乐子··他们将黎安围在当中,一个人嬉笑的将他推搡到墙上,掐住他喉咙,在他俊美的脸颊上拍了两记:“嘿漂亮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犯什么罪进来的”··黎安被掐着喉咙,扫了一眼自己的狱友。
那个杀人犯早就远远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像在欣赏一场盛宴···黎安抿了唇,吃力的抬起手,握住自己喉咙上的手腕:“放,开,我……”··那人的手腕被黎安一捏,有些吃痛:“臭小子,力气不小想挨揍么”·黎安用力将那人的手掰开:“不想挨。
不过如果你们来惹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有人大笑:“嘿,这个新来的家伙骨头也那么硬不知道你到底能硬上几天”·有人附和:“是啊,还记得上次那家伙吗开始的时候比狼都凶狠,后来还不是被揍的求饶”··黎安垂着眼帘,低声道:“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因为我们想找个人揍着玩,而你刚好站在我们面前哈哈哈”·众人一起哄然大笑。
·黎安:“你们这么多人,我只一个,打不过你们·”·那人诧异:“臭小子,算你识相想要我们饶你一命,就乖乖趴在地上,把我们的鞋子都舔干净”·黎安被十多个犯人围在中央,犯人们饱含恶意的看着他,全都等着这个年轻的漂亮小子给他们舔鞋子。
这可是监狱里这一年来,少见的乐子之一了··那人看黎安站着半天没动,眉头一皱,一把抓住黎安头发,将他扯得仰起下巴:“臭小子,还不快舔”·黎安这辈子从未受过这种屈辱他的头皮被拉得生疼,眉头狠狠皱在一起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周围那群人投注他脸上的神情戏谑的,鄙夷的,仿佛看着一堆垃圾··黎安怒极反笑,在众人刻意的侮辱下,他反而冷静下来。
他淡淡看了那人一眼:“既然打不过你们……”·那人:“”·黎安:“那就揍一个,赚一个了·”话音未落,一拳击出··众人只见这少年的眼神一下子犀利无比,他趁眼前那人无法反应之际,瞬间挥出一拳·被击中那人觉得自己好像迎面撞上一柄铁榔头一般鼻梁骨被击碎,鲜血溅满整个面部他痛苦的哀嚎一声,捂着脸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家一下子愣住了·这少年……·本来以为是只猎物,没想到是个猎人·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会看走眼··黎安露着两只胳膊,右拳握紧,指节上满是鲜血。
此刻,还有新鲜的血液,从那只拳头上一点一点滴落,掉在地砖上,溅起细小的血花···黎安神情恢复一片淡漠··他抬起眼帘,向前扫了一眼:“狱警还有十分钟才来,趁这时间,不如活动下手脚。”
众人一听,均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嘿,既然这小子这么想玩,反正无聊,不如就陪他玩玩好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黎安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剑,平时绝少有出鞘的机会,然而一旦脱鞘……··A区,重刑犯囚禁处,暴力爱好者的集散地。
这里多的是各路好手,拳脚功夫比黎安强悍的更是数不胜数·然而这一天,黎安狠戾和不要命的打法,依然让不少人吃了大亏··当黎安被人重重击倒在地,头破血流,动弹不得的时候,他的身旁已经倒下一片垫背的。
急匆匆赶到的狱警,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地砖上的血迹全部扫尽···经此一役,黎安在纽约第一州立监狱中,名声大振···那一次,黎安伤的很重,骨折、脑震荡、失血过多,使得他被抬进医务室的时候,完全成了一个血人,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医生都吃了一惊。
养成·黎安在医务室中躺了整整一周才出来··临别时,医生送一只烟给他:“年轻人,冲动的性格会让你在这个监狱里呆不下去·这支烟送给你,下次再想揍人,就抽烟吧。
抽了烟,就什么脾气都散了·”·黎安接过烟,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别在耳上:“谢谢·”··从那天开始,曾在狱中名噪一时的黎安开始安分了。
每天按时去采石场开矿,受到其他犯人挑衅也隐忍不发·别人见他好欺负,将自己的活都交给他干·黎安也不反抗,每天付出几倍的工作量,天天挥大锤,背石头。
开始时,背上皮肤还会被石头磨破·时间长了,结出血痂,一般的利器再也伤不了他··这段时间是半年···半年中,黎安多次被围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将耳畔的那支香烟摘下来,撕开卷纸,抽出一些烟草放在口中咀嚼。
烟草味苦极,辛极,也异常呛口·然而就像那医生说得一样,被这烟草味一冲,黎安的脑子就会清醒··他想到,他可以挨揍,可以被辱骂,但他必须在这狱中好好的活着,不能缺胳膊断腿。
否则,二十八年后,他该怎么出去找回自己的徒弟···半年后,黎安的烟吃完了··他的体力练得极好,皮肤粗糙耐打,拳头也硬了·因而当有人再次嬉笑着对他拳打脚踢之时,黎安不再隐忍,一拳就揍断了他的牙。
·69、番外 坐在地狱仰望天堂(完)·监狱之中,暗无天日·黎安要将自己沉溺在烟草的辛辣中,才能维持一个正常人的状态,而不像监狱中的其他人一样,或多或少都有点精神问题。
黎安没有钱,搞不到更多的烟草·他只有强壮的身躯和强硬的拳头···几年中,黎安慢慢在狱中打出名声,整个州立监狱都知道,A区有个打架极其狠戾的小子,只要给他烟,他就能帮你揍任何人。
他的拳头也许不是监狱里最硬的,功夫也许不是囚犯中最好的,但他脑子聪明,拳路刁钻,即使不能将对方揍的满地找牙,也每每都能全身而退··大家都知道,那是个漂亮的小子,叼着烟的样子既颓废又俊美,他的肌肉不像某些壮汉那样发达,但却结实有力。
他时常沉默,眼帘低垂着,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很少说话·偶尔有人听到他说话,也是一句:“不要大中华,只抽万宝路。”
·一年后,黎安把烟盒拆开,用香烟在纸板上烫出几个字,挂在监牢门口:“专业打架,揍一人,一支烟·五人以上团购价·”·过了几天,下面又加了四字:“假烟者死。”
·闲暇时候,黎安待在隔间中,没有事做·他就把烟灰抹在天花板上,抹出三个字,然后躺在床上,盯着那三个字出神··他看一会儿,会皱起眉,一掌拍上去,将那三字抹掉。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捻点烟灰,写上:李嘉图···黎安两手枕头,叼着烟,盯着那名字,轻声呢喃:“徒弟·师父恨自己,也恨你·我们都是大傻瓜,冲动的蠢蛋。
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多忍耐一会儿呢”·“要是早点学会抽烟就好了·”·“嘉图,师父坐牢了·这里很无聊,有点想你。”
“嘉图,等我二十八年·等师父出去了,再去找你·那时候,你还会认得我吗”··突然,杀人犯扔过来一本杂志:“小子,你怎么对个天花板说个不停快看看这个吧,看完就不想说话了。”
黎安抓过杂志一看,PLAYBOY,全本都是火辣的裸女照片·黎安失笑,将杂志扔了回去:“没兴趣,你自己看吧·”·杀人犯瞪大眼睛:“你开玩笑这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一本别人都没有”·黎安淡道:“恩,没兴趣。”
一边说,一边捉了簇烟灰,在天花板上画:“嘉图,师父给你画一把散弹枪·你一直羡慕的大炮·”·杀人犯:“”··四年时间,黎安在汗水和血水中度过。
他染上了严重的烟瘾,对烟草的味道入迷·他揍了很多人,收了很多烟·除去开头收的几只假烟,他终于集齐了万宝路烟盒卡片,功德圆满··从十八岁刚入狱的嫩头青,到二十二岁成为A区一个小头目,黎安的日子过得很混沌,唯有天花板上的字越来越清晰。
·黎安很想李嘉图·每天躺在床上,就会想起两人短暂的室友时光·尽管只有一年,却像有一辈子那么长·每一桩小事,每一句对话,黎安都能回忆出来。
他有时候就想,也许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他就要靠这些碎末般的回忆度过了···然而世事总是变化的很快,一个出乎意料的机遇摆在黎安面前···那是总统选举的时期,监狱中人心浮动,又恰巧狱长人选发生调动,A区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囚犯们顿时蠢蠢欲动,就连平时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A区大头目们也一样。
这些大头目们平时是不会出来干涉监狱中事务的,像黎安这样,靠拳头做点小买卖,他们并不在乎·只是这次,整个A区都躁动了··黎安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听说,有个人要越狱。
这个人是A区历史上判刑年份最长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不得不在州立监狱中待上一百五十年,如果他可以活到那个岁数的话··对那个人而言,铁窗外的世界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看到。
他如果想要出去,就只能越狱·而想要越狱,还有什么比现在更适合的时机··黎安把话听进了脑子里,他默默盘算这件事·每天只能抚摸那名字的感觉,实在比不上抚摸真人的感觉好。
黎安很想出去,见见他的徒弟··黎安俊美的外表常常令人忽略他超高的智慧和谋略,同样也让人忽略他的狠劲和果敢·没有见过他打架的人,大约想不到像他这样一个人,揍起人来会那么凶狠。
在心中打定主意后,黎安去见了那个想要越狱,并且大胆到将这狂妄野心告诉全监狱囚犯的人·一番交谈后,黎安获得那人赏识,并成为他的手下·黎安的工作是策划整次越狱活动,并煽动更多的人追随他们一起越狱。
·黎安成功了··一个月后,纽约第一州立监狱发生大群体暴动,重刑犯们的集体出逃引起社会巨大恐慌,北美法政界被震动,美国总统选举被迫延期···准备越狱的前夜。
黎安有话对杀人犯说··他坐在床上,看着那杀人犯,想了想从床底翻出一个盒子,交给他:“送你的礼物·”·杀人犯接过纸盒,打开来一看,是一整盒万宝路烟盒卡片。
他很困惑:“送这个给我干嘛”·黎安:“相识一场,马上就要分开了,送点东西给你,希望你好运·”·杀人犯:“要分开了你是说明天的越狱吗,你想留在这监狱里”·黎安摇头:“不,我想让你留下来,不要逃了。”
杀人犯暴躁:“为什么”·黎安:“监狱里好歹有吃,有喝,别人也不敢惹你·出去以后,你这样的IQ反而不好找到工作,也许过得还没这里好。”
杀人犯点头:“没错,我太聪明·他们不肯要我干活那帮bitch·”·黎安:“而且明天的行动很危险,究竟能不能逃出去,能逃出去多少,我心里全都没数。”
杀人犯皱眉:“嘿,你对大伙儿可不是这么说的”·黎安笑了一下:“我如果不那么说,还有几个人肯跟着我们越狱哄哄他们的而已。”
·杀人犯:“听不懂·但我一定要出去我不会留下的”·黎安点头:“你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向。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杀人犯:“监狱里的饭,不好吃”·黎安:“外面的饭,也许更不好吃·”··杀人犯翻出卡片,玩了一阵,忽然说:“我想回家,看我妈妈。”
黎安:“”·杀人犯:“我把妈妈切成了一块一块,放在锅里·不知道熟了没有·”·黎安:“……”·杀人犯:“我想妈妈做的馅饼了。
小兄弟,你说我把妈妈拼起来,她还能给我做馅饼吗”·黎安:“……有点难吧·”·杀人犯点头:“手重新接过,不容易拿刀。”
黎安:“……”··杀人犯握着卡片,玩了一晚上··黎安听着他玩,直到睡去,还听得到他反复的说:“我喜欢妈妈,妈妈做的馅饼最好吃。
妈妈到哪儿去了·妈妈不见了·”··第二天,杀人犯在越狱过程中被狱警击毙··黎安逃出生天后,才在新闻中第一次知道杀人犯的真名:维尼。
维尼,温丝莱特··真是一个童真的名字···在那场轰动全球的大越狱中,黎安假装被采石场的石矿砸中,其他囚犯则在医务人员和狱警把注意力放在黎安身上的时候,以号为令,众人在那个超级重刑犯的带领下开始轰轰烈烈的逃跑计划。
囚犯们就像非洲平原上驰骋的角马,疯狂的向监狱外逃跑·狱警们就像潜伏在角马迁徙河流中的鳄鱼,他们手中有枪,可以随意击毙囚犯·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那逃跑的洪流。
囚犯们全都红了眼,不管眼前身后的枪口,也不管曾经的狱友在身旁被爆头·他们只是玩命儿的跑,嚎叫着离开这牢笼···黎安便用这群人引开狱警的注意,自己偷偷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务人员,换上他的衣服,以医生的身份平安地、在狱警的保卫下,离开了监狱。
自此重返人间···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作者困,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写完两章甩袖睡去了。
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把第三章下半部写完,感觉神智回来不少·文笔是不是也回来一点哈哈·这个番外写得有点仓促,不过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不求甚好··今天开始写下一卷,黎安成为巨星之后的故事·感觉全文最好玩的故事要开始了,作者又可以尽情抽了·any way,作者困,睡去了。
大家多打点分吧,别手懒··第三部:站在巨星身后·70、惹毛他有危险·教堂里,在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的婚礼上,黎安偷偷捏我下巴,用干燥的嘴唇轻声问我:“嘉图,would you marry me”··我立刻傻了:“师,师父,你向我求婚”·黎安:“恩。”
我(呆):“你认真的”·黎安:“恩·”·我(呆):“可是……”·黎安:“”·我(呆):“为什么”·黎安:“……”···养成我一说这话,就立马觉得不对,赶紧改口:“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师父你不是说男人要先有事业才结婚么怎么忽然又向我求婚了”·黎安看了一眼教堂中央的史蒂芬,淡道:“师父是人,偶尔也会有冲动。
你会眼红的东西,我不见得不想要·”·我:“可是,我是说,我们现在还年轻,结婚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黎安:“我们和史蒂芬同年,不早了。”
我陷入了沉思···在我沉思时,黎安忽然说:“电影圈,漂亮的男人很多呢·说不定,哪一天,师父就另外收徒弟了·”·我:“……”·黎安:“收个一两个,七八个,十七八个。”
我:“你想开山立派当掌门啊”·黎安:“未尝不可·”··我怒了:“师父,婚姻乃人生大事,我们谈正经事呢,别开玩笑了”·黎安深蓝的眼睛看着我:“嘉图,我很认真。
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除了你,我目前没有任何想跟人结婚的欲望·”·我皱眉:“目前是什么意思”·黎安:“嘉图,我妈妈过世很久了。
我没有家也很久了·当浪子的感觉,很飘零,不好受·”·我:“……”·黎安:“我想给自己找个家,找个亲人·嘉图,你愿意做我唯一的亲人吗”··我后来回想起来,当时黎安都那么说了,我再不答应简直就没天理了。
可是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混沌,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说出一句欠揍的话:“我们现在同居,不算有家吗”·话没说完,我就心知要遭···果然,黎安原本温柔的目光一下子冷却下来。
他的长睫毛慢慢垂下去,嘴唇离开,松开我的下巴,坐直身体··他淡淡的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两手握拳放在膝盖处··从那一刻开始,到吃婚宴,一直到回我们的住所,黎安再也不看我一眼。
·吃完婚宴,与史蒂芬、斯图尔特告别时,黎安和我一一跟他们握手·史蒂芬还开玩笑的拍黎安的肩,笑道:“大明星,你和李的婚宴,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啊”·黎安漠然道:“我们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看史蒂芬表情玄妙,连忙补了一句:“目前没有,将来还是有的”·谁知黎安一点面子也不给:“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我立马就蔫了···斯图尔特趁黎安没看见,偷偷拉我袖子:“你和黎安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我:“他……他向我……向我……”·斯图尔特:“”·我:“借钱。
我不借给他,他就不高兴”·斯图尔特迷茫了:“他怎么会向你借钱他现在不是大明星嘛·”·我:“他的钱都归我管。
要零花钱得向我请示嘛·行了斯图尔特,今晚好好享受史蒂芬的大蛮牛吧,哥走了·”··斯图尔特开头没听懂,听懂后一阵脸红·我都走出半条街了,他才羞愤的想要追上来打我,被史蒂芬一把提走。
·回到家后,黎安一进门就冲澡,冲完澡就躺阳台,躺在阳台上就开始抽烟··他耷拉着乌黑湿发,赤着脚·一手搁在脑后,一手夹着香烟,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只烟灰缸。
当我冲完澡过去看,烟灰缸里面已经躺了两三只烟屁股··这速度···我心生不忍,走过去:“师父,别抽了·抽烟有害健康·”·黎安抖抖烟灰,淡道:“你管不着。”
我:“……”··我叹口气:“嘿师父,别这样,你听我说……”·黎安抬手打断我:“不想听·你出去。”
我无奈了:“师父·”·黎安:“闭嘴·别打扰我看星星·”·我:“……”··我攀出阳台,翘首一看。
天昏地暗,无月无光,两眼一抹黑··我:“师父,你骗我·天上都是乌云,哪有星星”·黎安:“有·很亮的星星。
很容易看到·”·我:“哪儿”·黎安信手一指:“那儿·”·我怒了:“师父你当我瞎子么,要是有星星,我怎么会看不到”·黎安轻轻笑了,将指间的半支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说罢,从躺椅上站起身,浴袍猎猎的走了···他的头发已经半长,略为弯曲的耷拉到肩膀,脖子戴着一串银饰·长睫毛垂下来的样子,有点像中东的阿拉伯王子。
他的上身壮硕修长,连接着平坦结实的腹部·那优美的弧线从颈部一直向下延伸进浴袍,再透过奇长无比的两条腿露出来··他一步一步离开,浴巾一开一阖。
我看得眼都直了···我抬手:“紫薇——”·黎安:“”·我:“啊不是,师父——”·黎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做什么”·我:“你给的零花钱都给到下星期了。
今天这一炮,不干白不干……”·黎安摆摆手:“送你了·”·我看着黎安的背影离开,心有不甘:“师父,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像孩子似的闹别扭啊。”
黎安脚步不停的离开:“今天不想干你·我说完了·”·我:“……”··半夜,黎安睡着了·我翘着头发爬起来给老爸打电话求救。
那边响了好一阵才醒:“喂”·我:“老爸,儿子这回捅大篓子了救命”·老爸:“怎么回事,做噩梦了”·我:“不是今天黎安向我求婚了我没答应”·老爸迟钝了好几秒,才呢喃:“原来是我在做梦……拜拜儿子,梦外见。”
我:“等等老爸,我是认真的·今天我去参加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的婚礼,黎安就向我求婚了·我当时没想通,不小心把黎安惹毛了。”
·老爸:“惹毛了多毛”·我:“……他不肯干我了·”·老爸:“呦,挺严重的。”
我:“十万火急,老爸救命”·71、惹毛他更危险·老爸见我真急了,也就不再开玩笑,抖擞起精神来解决儿子的终身大事:“儿子,你把今天事发的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尤其是你媳妇儿说了什么,从实招来。”
我就把黎安今天的话跟老爸说了一遍·老爸听了,陷入沉默···我等了半天没听到反应,催了一句:“爸睡着了”·老爸:“没睡着。
爸爸在反省过去对你的教育问题·”·我皱眉:“爸你什么意思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可是黎安求婚求的那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算正常吧”·老爸:“儿子,别自责。”
我:“老爸英明”·老爸:“是爸爸失策·爸爸把你给宠坏了·”·我:“……”··我不淡定了:“爸,你开玩笑吧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和我同住才几年你倒是想宠我,我哪有机会被你宠啊”·老爸:“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爸爸没给你买闯多大的祸,爸爸有没有骂过你一句”·我:“爸,你知道那些根本不是我要的。”
老爸:“无论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干好了有爸爸夸你,干差了有爸爸给你料理后事·缺钱了可以向爸爸要,找不到工作了可以让爸爸帮你找·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因为不管结果怎样,都有爸爸我给你做大靠山。”
我沉默了·因为老爸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可以在大学时读自己喜欢的电影系,在剧组当副导演时可以在片场横行霸道的原因···老爸:“你再想想你媳妇儿。
他有什么妈妈死了,那个老威尔逊前一阵子也去了·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我:“……”·老爸:“他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只得自己收拾。
没钱了,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老爸:“他就算赚够了钱,也没什么趣味·因为他没有亲人了,除了他自己,他辛苦赚来的钱能给谁花”·我:“……”·老爸:“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跟他有牵挂的却一个都没有。
假如有一天他生病了,没有人照顾他·假如有一天他死在家里,别人也不知道·”·我:“爸你别说了……”·老爸感慨道:“这就是无家可归的感觉。
儿子,你被我宠坏了,你都不懂·你现在再想想,黎安当时问你要不要做他家人时,心里是什么想法”··老爸的话令我陷入了深思··我没有想很多,只是想到天下之大,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让黎安搂着安心入眠,我就觉得黎安很可怜。
同时转思一想,倘若除我以外真的多出另外一个人可以让黎安放心入睡,我大概会比现在更加暴躁·暴躁到死···我一直记得,以前看到黎安背影,总能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明明黎安并不瘦弱,强悍得要命,我却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四海漂泊的无奈和寂寞,孤独浪人的冷漠和渴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李嘉图,变成你可以依靠、停留和休憩的枝畔·师父,虽然徒弟腰粗了一点,不过徒弟很愿意当你脚下的树杈··只要你再不去找别的树杈。
·不过虽然心里对黎安死心塌地,我对婚姻却存在着本能的恐惧··我忐忑的问:“爸,结了婚的人是不是容易变心我听说很多人,结婚前是情侣,结婚后就成了仇敌。”
老爸:“你看什么电视剧了黎安也不管管你·”·我:“还有人说婚姻就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老爸:“书也少看点·”·我:“爸,我好怕我和黎安,变成你和妈妈的样子·”·养成·原本喋喋不休的老爸一下子戛然而止。
·我:“爸,当初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老爸:“因为爸爸太年轻,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我:“那你和妈妈为什么还要结婚”·老爸:“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
我:“你们因为相爱而结婚,结婚后也依然相爱·那为什么你们还是没有在一起为什么妈妈还是不告而别为什么你也不告而别,把我扔了我当时才刚断奶吧,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
老爸:“……”·我:“如果结婚的下场注定是分别,你们为什么还要踩进这个陷阱”··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良久以后,才传来一声叹息··老爸抹脸道:“对,儿子,你说的没错·老爸没资格教你·”·我:“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爸:“你自己做决定吧。
不管怎样,老爸都支持你·挂了·”··我捧着话筒,半天才反应过来··糟,又惹毛一BOSS···我握着话筒苦思冥想怎么哄老爸高兴,想给他上门认错,又怕被他的神靴砸死。
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一个替罪羊···嘟——嘟——嘟——·山下:“莫西莫西”·我:“山下君。
好消息,有大大的好消息”·山下:“你是李嘉图有什么事吗”·我:“咳咳,是这样的。
我老爸想吃寿司了·他说,他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寿司,就是山下君做的握寿司·虾仁太鲜美了·”·山下飘荡了:“真的”·我:“所以他委托我订个寿司外卖。
国际特快,最好由山下君亲自送到纽约来·”·山下:“没问题李先生什么时候想吃”·我:“唔……越快越好,他说他饿坏了。”
山下果敢道:“好的请你转告李先生,我现在就做好寿司飞到美国来请他稍睡片刻真子,立刻给我订最快飞往纽约的机票”··实在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我轻咳两声:“山下君,其实……其实我爸也没有那么饿,你还是等有空再来吧……”·山下:“不,李桑我马上就有空,我立刻就来谢谢您将这个消息带给我”·我:“……不客气。
你,你,你记得买保险……”·山下:“”·我挂断了电话···哎,山下君,你此行若有不测,我李嘉图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72、咆哮帝们·第二天醒来,黎安就不见了踪影··我打电话给他,接电话的人却是他的助理,告诉我他飞到西海岸参加活动去了,一周内都不会回来·我说我想和黎安通电话,助理又告诉我,黎安很忙,忙到停下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暂时不会接听任何电话。
我放下电话,一时也分不清这是事实还是黎安编造出来回避我的假话,只好作罢···一天又是无所事事·等到了晚上,我估摸着山下君已经在前面冲锋陷阵,炮弹挡得差不多了,就整整发型,整整衣服,出门找老爸去了。
·到了老爸家··门虚掩着,我悄悄探个头进去张望:“老爸山下君……还有活人没”·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
餐厅的桌上摆满了碟子·山下君到底是包了多少寿司过来··屋子里安静的诡异·我走到楼梯,拾级而上··楼上就是我老爸的卧室和工作间,我走上楼,东张西望一阵,刚打算推开我老爸卧室的门看看。
门开了,山下君出来了···我(呆):“你……”·山下(呆):“我……”··山下君穿着蓝牛仔裤,剃着平头,戴眼镜,没胡茬。
看上去比之前又年轻不少·真是煞费苦心·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点微妙·山下君的上身竟然裸着,白花花的肌肉露出来,实在跟他秀气的外表不符。
但,这不是重点···我看看他:“你的衣服怎么了”·山下君抿唇不语···我皱眉:“我老爸呢”·山下君抬起手,朝里指了指。
我探头看了一眼,床上铺着被子,被子中间有鼓起的人形,应该是我老爸·我:“他怎么了”·山下:“他不舒服·”·我顿时紧张起来:“为什么不舒服他没事吧”·山下:“他肠胃不舒服。”
·我:“肠胃不舒服到底是肠不舒服还是胃不舒服”·山下:“李桑吃了很多寿司·”·我:“吃寿司也能伤肠胃你别逗了山下君。”
山下摇摇头:“我说的很多,是真的,很多·很多很多·”·我:“很多是多少”·山下竖起两根手指。
·我(呆):“耶”·山下摇头:“不是耶,是二·”·我:“喔·二两条长卷”·山下摇头:“我到这里以后,煮了两锅米饭。
包成寿司·李桑一个不剩,全部吃下去了·”·我:“乖乖,那可真不少·两锅你确定是两锅”··山下点头:“我亲手煮的,我知道。
李桑今天很奇怪,话一句不说,就是吃寿司·吃很多很多,他就困了·但是他走不动路,我就把他抱上来了·”·我点头:“劳模啊大哥,谢谢你照顾我爸。”
山下:“抱上来后,他就吐了·”·我:“……”··我低头一看:“山下君,你的手在抖·抖什么”·山下举起发抖的手到眼前看了看:“我想是因为寿司做太多了。”
我点头:“做寿司是个体力活·”·山下颤着手说:“也有可能是因为抱人·吃完两锅米饭,李桑很重·”·我嗫嚅道:“其实我爸不算胖……”·山下:“我说的很重,是真的,很重。
很重很重·”·我:“……”该催爸减减肥了···给老爸喂了消食片后,我和山下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山下君上身很壮,我和老爸的衣服他都穿不下,最后我只好找了条围裙让他暂时挡个风。
山下君劳苦功高,手抖得跟帕金森病人似的·让他开电视,我于心不忍···我抢过遥控器:“山下君,想看什么频道随便挑今晚我请客”·山下(严肃):“想看《绝望的主妇》。”
我抽搐了一下:“……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山下(严肃):“那就《绯闻女孩》吧·”·我:“……八卦妞有意思么”·山下侧头看我(严肃):“你说可以随便挑。”
我抬手作投降状:“OKOK,今天你是英雄,看八卦就看八卦吧·两个壮汉排排坐看妞儿聊八卦,呵·”··翻阅频道,电视剧倒是没找到,却见到黎安的脸。
还有他的手·以及他手里牵着的漂亮女孩儿··离开第一天,黎安的绯闻就从西海岸传来·这风一般的神速···山下君看到电视上黎安的八卦新闻,反应很快,立刻转过头去看和黎安有过一腿的李嘉图。
只见李嘉图两眼睁得很大,直直盯着电视,过了一会儿,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山下君穿着围裙,突然觉得冷···李嘉图掏出曾经的情侣手机,猛打黎安电话。
然而那头这次连助理都不接,在单调的人工提示音后转入语音信箱···李嘉图咆哮了:“师父你竟敢偷偷背着我玩劈叉儿”·山下君颤着手捂耳朵。
李嘉图:“就那种档次的女人,也敢抢我李嘉图的男人老子派人封杀她一万年”·山下君(颤)。
李嘉图:“师父,你他娘的就劈吧劈吧劈裂你下裆,劈断你大炮”·山下君伸出两只食指,颤颤的插进耳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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