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比海深+番外 by 劳人草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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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情比海深+番外 by 劳人草草(下)(2)
··卧室传来李钟南的咆哮:“儿子,你他娘的就吼吧吼吧吼出你的肺,吼折你小鸟敢扰你老子睡觉”··李嘉图:“师父你给我等着老子要收复领土”·李钟南:“老子要睡觉”·李嘉图:“敢动老子的人,那孙子”·李钟南:“孙子哪有孙子”··角落里,山下君耳朵插着手指,开始大唱:“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李嘉图吼完犹不解气,他一拳砸碎玻璃窗,爬到屋顶上往楼下纵身一跳。
在草皮上一个滚翻后站起,跳进汽车里迅速发动了引擎··吉普车隆隆的响起来·它今天出车库之前,绝不会想到即将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只见李嘉图驾驶着吉普车横冲直撞。
撞破车库门,撞断栏杆,撞飞垃圾桶·最后在车头上顶了一堆水果皮,轰轰烈烈的杀到机场去了··73、横空出世吧·话说黎安自从因为出演《武士》后一炮而红,在电影圈内正是风头最劲的新人之一。
他出色的外表,貌似冷淡的性格以及偶尔神游天外的特点,都为他赢得了出乎意料的人气·他到各地出席活动,每到一处都被女影迷疯狂围堵··当然,像黎安这样天生异性缘极佳的人,在娱乐圈内也很吃香。
同行的女艺人当中不乏容貌特出、身材火辣的女孩儿,有些女孩儿比较主动,更是将把黎安追到手订为目标···这一天,黎安刚刚离开纽约来到东海岸·上午刚过,他难得可以休息片刻。
他略微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半合着双眼,脑子里除了工作的事,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徒弟···事实上,他脑子里有上百种可以让李嘉图心甘情愿与他结婚的办法·他只是倔强的不想用。
因为他想要的是那个人,而不是办成一件事···养成他把手段、策略全部抛弃,他想硬生生的和命运打个大赌,看他究竟能不能靠自己赢得李嘉图的下半生··结果,退缩的竟然是李嘉图。
·黎安深深叹气,内心烦躁·他的烟瘾上来了,想摸出烟盒,结果却摸到一只光洁纤细的手···黎安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似乎是同行的一个女艺人。
·黎安轻声道:“你想做什么”·女孩儿将手撑在黎安两边,挑逗的眨了眨眼:“嘿帅哥,有女朋友吗”·黎安淡道:“没有。”
女孩儿更开心了:“那你看,我怎么样我很火辣喔~”她咬了下唇瓣,漂亮的眼睛电力四射··黎安沉默了···在黎安的眼中,眼前的女孩儿变成了千里之外的李嘉图。
李嘉图两手撑在他两边,坐在他腿上·咬着下唇,眨眨眼:“师父,你看我怎么样我很火辣喔~”·黎安的喉结动了动···李嘉图看到他的样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他的身体暧昧的趴到黎安的胸膛上,捧着他下巴就要吻过来……·黎安长睫毛扑扇两下,慢慢闭上眼睛···慢··不对·味道不对··嘉图身上的婴儿爽身粉,绝没有这样刺鼻的脂粉味。
·黎安赫然睁开眼睛,烈焰红唇已到眼前·情急之中,他抓住那女孩儿纤细手腕,长身而起“咔嚓”一声,这一刻便被埋伏在酒店周围的狗仔拍了正着。
·视线转向数小时后美国东部的纽约··当李嘉图开着吉普,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赶到机场,却被告知大雾天气,飞机集体延迟起飞的消息·李嘉图勃然大怒,抬手怒斥老天,险些被基督徒们人道毁灭。
无法,李嘉图只得开着满头狼藉的吉普车,重新回到老爸家···李嘉图:“山下英莱给老子滚出来”·山下君沉着脸出来了:“李嘉图,你不要太过分……”·李嘉图将山下君一把推进驾驶室:“去,往西边开给我横跨北美大陆,开到洛杉矶去老子要捉奸成双”·山下:“你,你开玩笑”·李嘉图:“你要是不开,我就告诉老爸你有花柳病你觉得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山下苦逼的坐进驾驶室:“好吧。
可是为什么你自己不开”·李嘉图钻进后座,抽出张毯子拍拍盖在身上,倒头就睡:“我要养精蓄锐,跟师父PK·”·山下:“……”··山下:“你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山下英莱五岁开始学空手道,七岁开始学摄影,二十一岁获得全球摄影师大奖,二十五岁成为空手道冠军·功成名就,雄霸日本……”·李嘉图掏手机:“我打老爸电话了喔,我打了喔”·山下君连忙摆手:“不要激动滴斯嘎这就开滴斯嘎”··轰隆隆的引擎发动声中,惨不忍睹的吉普车飞一般开始奔驰,向茫茫北美大陆的西海岸开去··第二天上午,我找到黎安酒店所在,豁然一脚踹开房门:“师父徒儿踩着七彩祥云来捉奸了”··出乎我意料,房间里一屋子的人。
黎安坐在当中座位上,有发型师在他头上动作着,还有几个似乎也是工作人员,正在各自忙碌··被我这一声吼,众人齐齐停下动作,回头看我·唯独除了黎安。
·我心中暗骂师父竟敢无视我·对着别的无辜大众,却只能尴尬的抬手笑:“抱歉,抱歉,打扰各位工作了·我来找黎安·”·发型师:“你是谁”·我更尴尬了:“我是……黎安的房东。
从纽约赶来收房租·”·众:“……”··发型师摆摆手:“你过会儿再来吧,黎安现在不能和你说话·”·我纳闷:“为什么”·发型师一指手下:“他睡着了。”
我愣住了···仔细一看,黎安果然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耳畔,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睫毛底下是青色的一圈浮肿··我心里就好像被谁抓了一把。
·我看着黎安,低声问:“他怎么这么累”·发型师手下又开始动作,为黎安的头发做染烫:“做活动总是辛苦的·”·我:“他昨晚几点睡的”·发型师:“凌晨才结束的活动。”
我:“他吃的好么”·发型师耸肩:“你应该去问他的营养师·”·我:“做活动这么累了都还不忘劈腿,真是天理不容,其心可诛。”
发型师:“……”··我摆摆手:“别瞪我,开个玩笑罢了·我对他的人品充满自信·”·发型师:“……”··我无视众人愤怒的眼光,信步走上去,蹲在黎安膝前,捏了捏他的手:“师父,醒醒。”
黎安轻轻一动,双眼慢慢睁开·迷茫的瞪了我好一会儿,才皱起眉头:“嘉图”·我:“师父,还生我气么”·黎安原本还想说什么,赫然闭上嘴。
·我摇摇他的手:“师父,我有事和你谈·能让闲人退散一会儿么”·黎安看我:“在这里,你才是闲人·”·我郑重道:“是极重要的事。
人生大事·”·黎安:“如果你是说教堂里的事,不必谈了·我收回我的邀请·”·我摇他手:“别啊·有话好好说。”
黎安:“我没什么想说的·”·我:“你不必说,你听我说·”我双目灼灼望定黎安,令他看到我的诚恳和坚持···黎安终于叹口气,一挥手,让闲人退散到屋外。
黎安:“好了,你说吧·”··我踟蹰半天,终于语重心长地说:“师父,你劈腿了·”·黎安皱眉,抬手高声道:“发型师,回来”··我忙把他的手按下:“别别别,我这回好好说师父,我昨天在纽约看到你的八卦绯闻,当下心如刀绞,五内具焚,魂飞魄散,神智全无,一口气从纽约开到洛杉矶来找你看在我辛辛苦苦开车的份上,你就体谅下徒儿吧”·黎安:“你自己开的车”·我点头:“千真万确。”
黎安:“开一夜,你怎么一点都不累”·我严肃:“身强体壮·”··黎安看我半天,勾了下唇角·冲我一招手:“上来,休息会儿。”
我心中高兴,站起来,在黎安膝盖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动动臀部:“师父,骨头硬,不舒服·”·黎安拍拍我屁股:“安分点·”·我:“师父,我相信你不会劈腿。
昨天看到新闻我就绝对不相信那是真的·”·黎安笑了:“真的”·我:“我对你有信心·”··黎安轻声道:“昨天我太累了,把那女孩儿当做了你,然后……”·我一紧张,屁股就绷紧了:“你没对那女人作出什么很人道的事情吧”·黎安:“没有。
一闻到味道,师父就知道她不是你·”·我:“”··黎安搂过我的腰,把鼻子轻轻靠在我后颈:“你的味道,和她们不一样。”
我皱眉:“师父,你到底闻过几个女孩儿的味道”·黎安:“对师父有信心”·我一摆手:“去闻吧,去闻吧。
哥不在乎·”··黎安:“你从纽约千里迢迢赶过来,到底想说什么”·我:“师父,我想跟你说·我想通了。
我们结婚吧·”·黎安:“来不及了·师父现在更想做单身汉·”·我:“等我们结了婚,你把事干好了我来夸你,你把事搞砸了我和你一起收拾。
你缺钱了我借你,你找不到工作我养你·”·黎安:“嘉图,你说反了·”·我:“你生病了有我照顾你,你死了我给你收尸·嗷师父,干嘛捏我屁股”··黎安:“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我:“因为我忽然觉得,没有家的人很可怜。”
黎安神情冷淡:“我用不着你同情·”·我:“看到山下君对我老爸那么好,我挺眼红的·看到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结婚,我也挺眼红的。
师父,实话跟你说吧·我过去对婚姻很害怕,但现在世上婚姻顺利的人有那么多,我就想,咱们两个都是男人,没什么可怕的,再大的挑战,又何妨试上一试·”·黎安:“如果挑战失败了怎么办”·我愣了下,抿抿唇:“打死不离婚,决战到天亮。”
黎安:“……”··我:“师父,咱们就别像穷摇剧一样你追我赶了成不成结不结,给个准话吧”·黎安抬手:“容我三思。”
·我站起身:“师父,你今天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要是胆敢拒婚,我今天决不让你出这房门”·黎安失笑:“你挡不住我的。”
我:“你想出去,就打倒我,踩着我尸体出去”·黎安昂然起身,两手插裤袋,淡道:“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我:“是我知道你打架超厉害牢里的人都打不过你所以我找了一帮手”·黎安:“”·我往后一招手:“五岁开始练空手道,二十五岁登顶日本冠军。
功成名就,雄霸天下·横空出世吧,山下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下榜了。
没收文的童鞋赶紧收藏下吧·坑品有保障·74、订婚·黎安平静的看我··我豪迈的笑着,笑着,然后笑不出来了。
·我抽嘴角:“山下君山下君”·养成·身后没人答应··我赶紧回头,才发现山下君竟然没有配合我的介绍词横空出世。
我大吼一声:“山下英莱”··过了半天,门外才传来山下的声音:“有”·山下君走进来,一头撞到门上,鞠躬道歉:“李桑对不起”··我:“……”·黎安:“……”··我:“山下,我在这儿呢”·山下君看看门,又看看我:“抱,抱歉,头有点晕……”··黎安:“山下英莱,你怎么会在这里”·山下君:“我送李嘉图来洛杉矶捉奸。”
黎安:“捉奸”·山下君点头:“成双·”·我:“……”··黎安淡笑看我,笑意却没达到眼底:“对师父有信心”·我:“师父,别听这日本人扯蛋。”
黎安冷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还谈什么结婚免谈了·”·我:“我那是一时激愤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让女人去占便宜”·黎安:“原来你是把我当做一块领土。”
我:“没错,你是我的地盘”·黎安:“那么现在要和我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守住地盘,不要别人抢去罢了·对吗”··我沉默了,无言以对。
我确实把他看做所有物,不愿别人沾染·可是如果说我想和他结婚就是为了这个,也不全对·除了想在他身上打上“李嘉图个人所有”的标签外,我期待的是一种允诺。
我允诺一辈子和他走,他也允诺一辈子跟我走·我们成为被上帝祝福和承认的一对儿,用有魔力的戒指绑在一起···黎安:“嘉图,天上地下,刀山火海,我黎安什么都不怕。
但婚姻这事,我试不起·”·我茫然:“你什么意思”·黎安:“我想,婚姻不是赌博,也不是尝试·我们都该认真些。”
我摇头:“师父,我很认真的·”·黎安:“我那天是一时冲动,你今天是一时激愤·我们都把结婚的事看得太轻了·我们都还没弄懂到底什么是婚姻,不懂婚姻的代价和承诺。”
我:“婚姻就是照顾你,照顾一辈子,不对吗”·黎安:“不结婚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为什么还要结婚”·我更加茫然了。
·黎安:“嘉图,我们都要静一静·”·我急道:“什么意思你不肯嫁给我了”·黎安:“我的事业刚起步,你的事业还没开始。”
我:“我会找到工作的”·黎安:“嘉图,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我怒了:“师父你扯蛋这绝对不成”··黎安站起来:“嘉图,师父工作忙,不多谈了。”
我横刀立马,挡在他面前:“不成是你先跟我求婚的,怎么能反悔”·黎安淡道:“嘉图,我和你一个岁数,我也没结过婚,我也会一时情动。
现在我想要让自己冷静,把我们的未来看清楚·”··我李嘉图虽然和黎安同一年出生,但每每碰到这种事情,总觉得情商比他低一截·他说的我听不明白。
结婚不结婚,再容易没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难道他厌烦我了,想脱身了··我坚定道:“废话少说还是那句老话,不答应老子的求婚,今天就休想出这道门”·黎安低低笑了:“嘉图。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拳法么”·我两股微战:“……”·“今天,”黎安骤然眯起双眼,“师父就让你开开眼”说罢,伸出手指,勾一勾。
妈的,太挑衅了···我怒发冲冠,以手指他:“师父你别狂我有帮手山下君,给我上”·黎安不动如山。
我:“……”··我急道:“山下君山下君”·黎安抬下巴:“回头看·”·我一回头,山下英莱竟然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睡着了我愤怒,这家伙也太靠不住了··黎安:“还打么”·我指他,豪气干云道:“师父你你你你别狂妄我我我我也不是弱鸡打打打打就打为了结婚老子豁豁豁豁出去了”·黎安松松指骨,嘎嘎两下:“来吧。”
我:“……”··我咬紧下唇,看着他,紧张地眨眼··黎安喉头动了动···我:“师师师师父,你别小看我,我的拳头很火火火火暴喔”·黎安眼神迷茫,微微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我瞅准时机,飞出一拳·接着手上一痛,眼前一闪,然后天翻地覆·“咣当”一声,我听到了我脑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黎安一手捏我手腕,将我手臂反扭在身后,还有一条长腿,踩在我屁股上:“你输了·”·我握拳:“老子不服”·黎安在我屁股上踹了踹:“服不服”·我:“不服就是不服踩爆我菊花也不服”··黎安动动脖颈:“睡太少,师父累了,不想和你废话。”
我扭了扭腰:“谁和你废话了我正经着呢把脚拿开,放我起来”·黎安听话的把长腿挪开了,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屁股上:“让师父歇歇,抽口烟。”
我气地满脸血红··黎安惬意的坐在软垫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口中点着,长长舒了口气:“嘉图·真的那么想嫁给我”·我:“是娶反正我就是想和你结婚把你收房”·黎安:“嘉图,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各自把事业稳定下来,再谈结婚的事。
好不好”·我:“不行你成了大明星,跟别人跑了怎么办”·黎安点头:“有道理。”
我:“……”·黎安:“以防万一,在分开之前,我们先订婚吧·”·我:“订婚”·黎安:“恩。
把首付先交了·免得对方和别人跑了·”··这个方案,我听着也比较靠谱·毕竟在黎安的演艺生涯蒸蒸日上之际,让我事业无成的和他结婚,面子上太过不去。
我李嘉图天资卓绝,雄才大略,成为比老爸更出名的导演是迟早的事,只是起步阶段遇到些许挫折罢了·等我正式上位当导演,拍出一部好作品,全球大卖,横扫奥斯卡,那时候再和黎安结婚,就不是我倚仗他,而是他倚仗我了。
明星什么的,都需要和导演有一腿···我点头:“好,订婚就订婚师父,等我以后功成名就,雄霸天下,再八百抬大轿来接你”··一个月后,我和黎安在太平洋一个海岛上秘密订婚。
受邀观礼的只有老爸,史蒂芬,斯图尔特·山下君因为要帮着背行李,所以也顺带捎上了··订婚的仪式异常简单,我和黎安在老爸的见证下给彼此无名指戴上订婚戒,然后就开香槟,切蛋糕,大吃大喝。
·初夏的太平洋海岛,水清沙白,椰林树影,风光旖旎··斯图尔特在沙滩上烧烤,史蒂芬在旁煽风点火·老爸在清澈的海水里游泳,山下君蹲在岸边,在为老爸擦靴子。
·我和黎安并肩走着,走着··耳边是海鸥的鸣叫声,脸上是清凉的海风··远处,夕阳撒在白色的沙滩上,将沙粒染成火焰的颜色·近处,海浪缱绻,一波一波温柔的盖过我们的脚背,仿佛情人充满爱意的抚摸。
·万径人踪灭,天海一点红·如此胜景,真不愧那几百万的天价租金啊···黎安:“嘉图,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们的婚姻生活。”
黎安:“你在想租金太贵了对不对,师父看得出·”·我:“胡说,那么庸俗的东西,我想它做什么·”··黎安:“你最近工作找得怎样有剧组肯用你么”·我:“他们被我老爸的威名吓倒,都不敢用我。
我有什么办法”·黎安:“别告诉他们你的身世·”·我:“师父,我上过两三次头条了,美国电影圈的人谁不知道我是李钟南的儿子,现在想瞒也瞒不住啊。
哎,早知道老爸的名声会这样拖我后腿,我当初绝对不认他·”··黎安:“我们蜜月去哪儿”·我:“订婚也有蜜月”·黎安:“就两天功夫,我抽出时间来不容易。
不想去的话,我明天就飞欧洲工作了·”·我:“去,当然去·你说去哪儿”·黎安:“嘉图,中国好玩儿么”·我乐了:“当然好玩中国有好玩的,有好吃的,什么都好”··黎安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轻声说道:“我从小就想去中国看看·因为那里是我妈妈的故乡·我妈妈很爱中国,她总是和我说中国有多么好,她的家乡有多么美丽·她也一直想带我回她的家乡,但最后还是没舍得离开美国。”
我:“你妈妈一直在等你爸爸”·黎安:“恩·他当年也承诺过八抬大轿接我妈妈回家呢·”·我:“嘿师父,我不是他。
我是说话算数的·”·黎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中国吧·”··我乐了:“那今晚,我们,嘿嘿嘿·”·黎安:“明天要出门,今晚早点睡。
走,吃饭去·”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走了···75、洞房花烛有点晕·晚上,众人幕天席地或坐或躺,吃海鲜,喝啤酒,听现场乐队,爽快极了···酒过三巡,史蒂芬开始挤眉弄眼:“黎安,天都黑了,还不快抱你的新娘回房”·斯图尔特:“李的酒量怎么还是那么差才喝三瓶就倒了。”
史蒂芬:“亲爱的,你当年比他更差·”·养成··李钟南:“黎安,今晚尽管放手干,别怕把他干坏了·”·山下君:“导演,那是你儿子……”·李钟南拍拍胸膛:“我的儿子,质量有保障。”
·黎安放下酒瓶,侧眼看到摊在地上一醉涂地的李嘉图:“他睡得很香·”··沙滩上的地毯上,李嘉图摊手摊脚,睡得很熟··他最近瘦下来点的脸颊醉得通红,身上的背心短裤皱成一团,根本遮不住皮肤,被婴儿爽身粉保养得宜的两条腿从短裤里延伸出来,一条朝东,一条朝西。
两只大脚丫在海风中迎风招展,芳香扑鼻··李嘉图今年年纪也不小了,披上西装打上发蜡,很有商界精英的派头·可是一但脱下西服,立刻就小去好几岁,头发再乱蓬蓬的顶着,看上去就像一大学宿舍里没睡醒的邋遢男生。
这种返老还童的本事,大概是从他老爸那里继承来的···黎安屈起一条腿,胳膊架在膝盖上,手里松松的提着一瓶啤酒·他一边看李嘉图睡觉,一边喝啤酒,好像享用一顿盛宴。
突然,他的喉结动了动,一滴汗从下巴滴落,缓缓流入胸膛···黎安喝完了酒,将酒瓶一扔:“不早了,乐队撤吧·大家可以睡觉了·”·李钟南:“嘉图怎么办”·黎安淡道:“让他继续睡。
陪我看星星·”··史蒂芬很有眼色的一挥手,让乐队撤走·然后拽起斯图尔特,笑嘻嘻的走了:“那我们先回避了·黎安,拿出你当年第一击球手的气势,和嘉图好好享受这订婚的晚上吧。
我们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说完,牵着满脸通红的斯图尔特走了···李钟南:“山下,我的靴子脏了·”·山下:“刚刚才擦过……”·李钟南:“烤螃蟹掉在上面了。
去,回房擦干净·”·山下君不敢违令,提着神靴走了·沙滩上就只剩下黎安、李钟南和李嘉图三人···李钟南看了地下的儿子一眼,仰天叹气:“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才那么点人,现在都这么大了。
我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嫁儿子的一天·”·黎安:“只是体位不同·我们在关系中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我不会欺负他·”·李钟南点头:“我知道。
你是有担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嘉图喜欢的是男人,不过他眼光不错,挑中了你·”·黎安:“嘉图喜欢我也是我的幸运·”·李钟南:“恩。
我的儿子虽然有点糊涂,性格也不老练,但心是善良的,对感情也专一·他认准了你就是一辈子,绝不会三心二意·这点你可以放心·”·黎安看看李嘉图:“是。”
·李钟南:“相对的,可能嘉图没跟你直说,但我需要你保证,你对嘉图也同样一心一意·”·黎安想要张嘴说什么,李钟南却摆摆手,继续说道:“我知道,这种事光靠保证是没用的。
心要变的时候,发过的誓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我多的不强求,假如你黎安有一天不再喜欢嘉图了,请你先告诉我·我会瞒着嘉图,把他领回来·”·黎安神情肃穆。
李钟南面朝大海,缓缓说道:“不管你和嘉图过得好不好,最后感情怎样,我这里永远都为嘉图留着一个家·”··说完,李钟南拍拍黎安肩膀:“嘉图屁股上皮肤不太好,别撞太猛。
爸爸走了·”·黎安一愣,随后也低声道:“爸,再见·”··谈话结束了,李嘉图依然睡得浑然忘我,仿佛一切与他无干·他丝毫没有预感到,接下去大半个晚上,要怎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度过。
·黎安在李嘉图身边坐下,侧过身,支着脑袋看他刚刚订了婚的伴侣·看了一阵,他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挑起李嘉图身上宽松搭着的背心,撩到一边···李嘉图胸膛处的皮肤很白,很光滑。
肌肉鼓起性感的弧度··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两腿笔直,腿间微微凸起··黎安看着,看着,突然动作利落的将李嘉图身上的衣物裤子剥得一干二净,然后翻身压上。
·李嘉图的身体,黎安已经相当熟悉,每一个敏感带都了若指掌·他一边在李嘉图的心口处不住亲吻,一边抚摸他的腿根和臀部·在上下并进的刺激中,李嘉图很快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李嘉图醉意未减,说话大舌头:“师乎,你……”·黎安不给他说话机会,撑在他上方,俯身吻了下去·口舌交融吸吮,两人吻足一分钟。
李嘉图有些透不过气了,他皱起眉头,左右躲避·但黎安却不让他逃走,按住他肩膀,握着他后颈狂乱吻着··李嘉图吃力的问:“师,师父,你,你怎么……唔,让我说完,唔……”·黎安放开他的唇,转而亲吻他的脖颈。
李嘉图都快被黎安热烫的气息融化了,这感觉让他疯狂,他抱紧黎安宽厚的肩膀,仰着头大叫:“师父,师父……”··李嘉图觉得今天的黎安很不一样,特别饥渴,特别野。
简直像野兽··他被黎安舔的爽极,但仍念念不忘:“师,师父,你不是说明天要出门,今晚早,早点睡吗”·黎安舔到他下腹,口齿含糊的回答:“对。
早点睡,早点好办事·”·李嘉图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不想巴拉了·哎,别扯我蛋,疼·”·黎安:“这么想被我巴拉”·李嘉图:“想啊,想看看师父上足弹药、火力全开是什么样子。”
·黎安听完,勾了下嘴角··他趴在李嘉图下腹,淡道:“师父今晚巴拉死你·”··从天黑巴拉到天亮·从沙滩巴拉到海里又巴拉到椰树林里。
最后李嘉图抱着椰树被巴拉巴拉,黎安撞得树叶哗哗作响···一个椰子砸下来,把李嘉图砸晕了···76、中国之行·在印度,释迦牟尼被小小的菩提果砸中,就参透了佛理;在英国,牛顿被拳头大的苹果砸中,就发现了万有引力;在太平洋海岛上,李嘉图被脑袋大的椰子砸中,他听到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在呼唤他,地球上的历史从此展开了新的篇章。
··凌晨五六点,天微微发亮,李钟南睡得正熟,突然有人咣咣咣敲门··李钟南本想无视,但敲门者锲而不舍·最后,李钟南朝床下踢了一脚:“去,开门去。”
山下君从地上翻身而起,捂着脑袋去开门了···门口是黎安,手里横抱着李嘉图·李嘉图身上□,脑袋软软垂着,好似失去知觉··李钟南顿时清醒了。
·他瞠目结舌的怒视黎安:“你把我儿子干死了”·黎安:“他被椰子砸到脑袋·”·李钟南:“他怎么会被椰子砸到脑袋”·黎安:“我们在椰树林里……然后……”··李钟南怒发冲冠,举起神靴就劈头盖脸往黎安头上打:“你个小兔崽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忘恩负义,负心薄幸我让你随便干,你还真随便干老子跟你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啊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你剁成三段沉海”··黎安一边被李钟南殴打,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李嘉图放到床上,看着他的头直皱眉:“那么大个包,不会出事吧”·山下:“最好尽快上药包扎。
我去拿药过来·”·黎安头背后颈上满是神靴脚印,接过山下拿来的药,亲自为李嘉图涂药包扎·还用床单将李嘉图裹起来,令他靠在自己怀里···黎安抱着李嘉图,在他耳边小声说:“嘉图,对不起。”
李嘉图的手指动了动··黎安:“师父真的把你干死了·”·李嘉图浑身一挣,睁开眼:“师父,没死呢·不仅没死,我还被椰子砸出一个好主意。”
黎安:“什么好主意”·李嘉图:“一个绝好的主意我打算去中国创业”··黎安:“为什么”·李嘉图:“在椰子壳敲中我脑壳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如果在美国没有一个剧组肯用我,那么我回中国去,到中国的剧组去工作中国和美国的电影圈交流不多,他们不知道我是李钟南的儿子,就没理由拒绝我了”·黎安:“可是中国的电影圈还不发达,运作模式也和美国制片厂模式完全不同。
听说他们没有正规的行业制度,剧组运转全靠导演的人脉和人情·”·李嘉图:“没错,这是个极大的问题·但行业的不完善,也正代表着它巨大的发展空间。
我在美国受过电影学院的正统教育,如果能在中国电影圈打出一片天地……嘿师父,你明白吗,这绝对比在竞争激烈的美国电影圈里展露头脚要容易得多”·黎安听完思考片刻。
·他的脑子动的极快,迅速把利弊都衡量一遍··尽管到中国发展困难重重,但就像李嘉图所说的那样,与其在美国电影圈处处受制,时刻被李钟南的光环笼罩,还不如到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上去发展。
那儿的电影业正在崛起,机会和希望无所不在,正是像李嘉图这样的年轻人得以大展宏图的一块沃土···黎安行动果决,他很快爽快的点头道:“是个好主意。
值得一试·”··——————————————————————————————·吃完早饭,李嘉图和黎安乘私人飞机到夏威夷,再从夏威夷转机直飞中国北京。
飞机上,李嘉图依然头晕,枕着黎安肩膀就睡着了··空姐过来,看到黎安长得帅,纷纷过来慰问:“需要枕头吗需要毯子吗”·黎安要了一张毯子,盖在李嘉图身上,将两人裹在一起。
·喧闹的机舱中,黎安低下头,轻轻嗅着李嘉图身上婴儿爽身粉的味道·他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过去在外跑宣传,做活动,黎安总是匆匆一人。
偶尔身边跟着团队,尽管气氛热闹,行程紧凑,心中却是空荡荡的·他时常觉得自己像一丛没有根的篷草,随风飘到东西,越是在全球各地奔波,心中就越加没有归属感。
·然而现在不同了,他订了婚·他有了家,有了名义和实质上的“妻子”··此刻,他的新婚妻子正坐在他身边,十指与他紧紧相扣·他在他身上毫无防备的酣睡着。
黎安可以触碰到他的体温,看到他的睡颜,闻到他身上的奶香味·黎安确认,这个人,就是即将陪伴他走过未来大半生的伴侣··养成·从今往后,无论身在何方,黎安心之所系,唯此一人。
李嘉图在哪里,黎安的心就在哪里·李嘉图在哪里,黎安的家也就在哪里···李嘉图一直安静的靠着黎安睡,忽然皱眉,嗫嚅道:“FUCK,师父别操了,酸……”·空姐:“”·黎安捡起被李嘉图挣脱的毯子,重新为他盖好,淡道:“安心睡吧,师父不操了。”
李嘉图在黎安肩膀上动了动,换个姿势继续睡·空姐们纷纷脸红,捂着嘴小声说:“你们俩个都好帅,他是你弟弟吗”··黎安摇头:“他不是我的兄弟,他是我的妻子。”
空姐:“”··————————————————————————————————··下飞机前,我的头晕终于好转。
这一觉睡得极其酣畅,身上也很温暖·醒来一看才发现,身上一直裹着被子··黎安看我醒来,轻声问道:“头还疼吗”·我摸了摸:“不疼了。
我觉得我更聪明了·”·黎安:“马上就要到中国了·”·我往窗外一看,果然,飞机已在机场上方等待降落···我握着他手:“激动吗师父这是你妈妈的故乡,你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
黎安:“不知道中国是什么样子·”·我:“中国是世界上最棒的国家·过去在中国生活的时候不觉得,从高中出国开始,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黎安轻笑:“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这世界上最棒的国家吧·”··下了飞机,我和黎安都是精神一振·我在机场拿了旅游手册,规划未来一天多的行程。
·由于黎安的影响力仅限美国,所以他在中国不担心被人认出,也不怕被狗仔队发现·看得出来,黎安在中国放松很多,他也不必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们手牵着手下的飞机,不在乎同机的中国人侧目观看。
黎安还是和过去一样,习惯戴墨镜出行·只是过去的他脚下生风,走的飞快,现在却会刻意走慢,等待我跟随他的步伐···虽然黎安的时间很少,只有两天用来蜜月,但我们的蜜月依然过得很精彩。
我们去逛了故宫,吃了全聚德烤鸭,还横扫了王府井··黎安从小在美国长大,中国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很新鲜·全聚德烤鸭端上来的时候,黎安盯着大盘小盘的鸭皮和面片很困惑。
·我一看就乐了,掳袖子给他示范了一卷,塞进他嘴里·黎安被我塞得一咳,眼睛都出水了··我:“好吃么师父”·黎安:“恩。”
我:“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以前来北京,我都会进全聚德吃一顿·”·黎安点头:“师父记住了·”··烤鸭的香嫩让一向对食物没什么偏好的黎安胃口大开。
他吃了一卷又一卷,嘴边沾了油和酱汁,犹然未觉·这时候的他不像那个电影电视中的公众人物,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美国小伙,一碰到喜欢的东西,就像孩子一样吃的认真。
·我们两人就干掉了两只烤鸭,还满嘴是油得合了影··黎安在我的强迫下,面无表情的比了个二·我趁他不备,扳他下巴舔他唇角·黎安的双眼因为吃惊,微微睁大。
嘿,这张照片我可得珍藏···在去故宫的路上,大堵车·我和黎安只得改乘地铁,谁知地铁依然拥挤··我和黎安两个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块头,结果还是被地铁里蜂拥的人群给挤的找不着北。
最后两人只能面对面的贴靠在车厢一角,苦苦支撑··我靠在角落,黎安面对我,两手撑在两旁·他的额头微微渗汗,轻声问我:“中国到处都有那么多人吗”·我:“基本上,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是的。”
黎安皱眉:“空气很糟糕·”·我乐了,朝他流汗的额头吹了吹:“来来来,本大仙给你吹一口仙气·”·黎安顿时笑了···我:“师父,这车厢让我回想起初中时喜欢的一部动画片。”
黎安:“什么动画片你上次买回来的铁胆火车侠”·我摇头:“不是·”·黎安:“那是什么”·我:“电车痴汉。”
黎安皱眉:“那是什么”·我:“青春期心理教育片·”··我倏然把手探进黎安衬衫下摆:“就是在车厢里,这样。”
黎安:“人多,别闹·”·我把胳膊放在黎安肩上:“你不是嫌挤么”·黎安喉头动了动··我抓他头发,一把按住他后颈,侧头吻过去。
四周一片抽气声···从半合的眼睛看出去,周围一片呆若木鸡·三秒过后,群众纷纷作鸟兽散,在我和黎安四周形成一个一米半径的真空圈··啊,空气终于干净了。
我看的嘿嘿直笑,很得意···“基佬诶活生生的基佬诶”·“为什么基佬天杀的都那么帅”·“看,那还是个外国基佬”·“太夸张了,在地铁里小盆友,快离他们远一点,靠近了也会变成基佬的”··我看到地上那个矮冬瓜小盆友,咧咧嘴角,朝他抛了个媚眼。
小盆友顿时双眼激凸,害怕的倒退两步···我乐了:“小盆友,以后在学校里看到小帅哥,要像哥哥一样先下嘴为强·知道不知道”·小盆友懵懂的看着我。
黎安掰过我脑袋:“别说了,专心点·”·我含着他舌头:“我在教育祖国的花朵呢·看,小盆友脸红了·”··小盆友是脸红了,然后大哭起来,被他老妈怒气冲冲的抱走了。
·77、前程似破锦·在北京肆无忌惮的玩了一天之后,我和黎安入住北京一家酒店·干完好几炮,然后睡觉··第二天,我和黎安去寻访黎安母亲的家人。
据他回忆,他的妈妈曾经说过,他的外公外婆住在北京的什刹海附近一条小巷中·只是我们问了许多人,都说这条胡同多年前就已不在·但很多老人都记得,什刹海附近确实曾经有过一个黎宅,黎家人在当时还算富足。
·没有方向,我和黎安只得沿着什刹海边走边看··突然,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出现在我们面前·黎安停下了脚步···我:“师父”·黎安:“妈妈说,她家住在银杏树下,树下有一个院子,住着几户人家。
院子里面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放着很多花盆,上面种着各种花草,还有小葱·”··我往树下一看·确实有一口井,只不过井旁竖着标牌:百年古井,附近还立了栏杆保护。
这古井旁边也确实摆放着很多花盆,只不过清一色标识着市政局美化工程,没有各种花草,没有小葱,只有一模一样的红色花卉···黎安:“她说那个院子,是她一辈子最喜欢的地方。
黎家几个亲眷住在一起,男人们一起吃菜喝酒,女人们一起洗衣做饭,孩子们一起玩闹·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根本不知道烦恼是什么东西·”··这里大概曾经是有个院子,只不过如今都已拆除。
唯一留下的古井和古树都在街心花园,附近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白领们行色匆匆的路过,谁也不会在这儿停留片刻···黎安轻声说:“嘉图,这就是我妈妈去世前还心心念念的家。
她说她的父母兄弟如果还健在,一定还住在那个院子里·我曾想过,等我十八岁,就带妈妈回她的家来看看·”·我:“……”·黎安:“现在我很庆幸,没有带她回来。”
我:“有时候回忆要比现实美好的多·师父,别难过·”·黎安点头,不再多看,和我走了···后来我们几经辗转打听到黎安的一个血缘上的叔叔正在附近一座商业大楼里当保安。
我们去拜访了他,得知黎安的外公外婆早在多年前便已离世,其他的一些亲戚如今分散在北京各处,已经找不齐了··黎安听完,没再多说什么·他说自己是黎佩的儿子,给了那叔叔一些钱,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一天过得很快·我们四处走访,有点疲倦,心情也颇凝重···傍晚,我们找了酒店吃饭·黎安摸出烟盒,想要抽根烟解闷,我抢过他烟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黎安一顿,看我:“那烟贵呢·”·我:“洗肺更贵·师父,吸烟有害身体健康·”·黎安:“师父知道·”·我:“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抽了。
我不想你变成短命鬼·”·黎安淡道:“上瘾了,很难戒·”·我:“我知道,我和你一块儿戒·你要是继续抽,我也继续抽。
抽你十倍量,直接嗝屁·”··黎安看我半天,终于答应:“好·我们都不抽·”··我叫了几只小菜,又点了两杯果汁·递给黎安:“来,喝果汁。
咱们以后也不喝酒了,喝酒容易误大事·”·黎安:“你没什么大事可误·”·我:“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我会在中国干出一场大事业。”
·黎安:“嘉图,你想好怎么开始了吗”·我摇头:“没有·但我会在中国干出一场大事业·”··黎安:“自信是好事。
但也不能过度自信·”·我瞥他:“师父,你不相信你徒弟的本事”·黎安摇头:“不怎么相信·”·我:“……”·黎安:“但我永远支持我的妻子。
嘉图,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求助·”·我哈哈大笑:“放心吧,我李嘉图有手有脚,不用任何帮助也能白手起家·我绝不会向你求助的·你就等着我八百抬大轿来正式接你过门吧”··黎安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我得赶飞机回美国·”·我一愣,立刻心情难过:“师父……”·黎安:“换个称呼·”·我:“老公……”·黎安听了很受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给我:“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等我走了,你再拆开·”·养成·我摇了摇:“什么东西劳人草草的新书”·黎安摇头:“师父不会害你的。
放你背包里,晚上拆吧·”·我点点头,买完单,送黎安去坐飞机了···黎安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他工作那么忙,抽个空可不容易·我很舍不得他离开,但我们各有事业需要奋斗,各有前程需要打拼,实在容不得太多儿女情长。
·送他上机前,我不顾旁人,狠狠抱紧了他··黎安拍拍我的背,也温柔的抱紧了我··我:“路上小心·要多想我·敢和别人跑了,我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去拿你回来。”
黎安亲了我脸颊一下:“放心吧·我们订了婚,师父已经是你的人了·”·我点头:“也是·这戒指别给掉了,贵着呢·”·黎安:“你注意身体,小心安全,另外别给人偷了骗了。
师父在海外,一时半会帮不上你·”·我不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蠢·好歹我也当过副总裁呢·”··一番依依惜别后,黎安坐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而我,则留下来在中国开拓自己的事业···从高中离开中国,到现在回来,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在中国待过·中国的发展很快,各种新生事物让多年旅居海外的我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虽然夸口说过要在中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究竟如何成就这一番事业,我心里也没多少谱··不过我想,凭借着我的学历和履历,以及在大导演李钟南手下当副导演的经历,在中国电影圈里找个剧组混混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我在北京找了几家娱乐公司进去应聘,开口要的职位也不高,副导演即可···工作人员拿着我的简历查看:“你……曾经当过副总裁”·我点头:“没错。
我亲手创办的公司·”·工作人员失笑:“你既然当了副总裁,为什么还要进我们剧组当副导演·副导演的活那么累,屈居人下,总没有当副总裁来的舒服吧”·我一愣:“副总裁的活更累。
我觉得还是当副导演比较有意思·”·工作人员拍拍我的肩:“小哥,你的简历造的像真的似的,哪家打印社给你做的看这钢印,嘿,刻得真像”·我不耐:“这是真的公司印章。
我来中国前盖好的·还有我的简历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对不假·”··工作人员乐了:“小哥,实话跟你说吧·我什么样子的人都见过。
说自己是大老板情妇的,说自己是哪个大明星私生子的,还有说是导演亲戚的·可是他们就算再能吹,也没你的牛吹得大”·我皱眉:“我没吹牛。”
工作人员:“还说没吹你看看,副总裁,金球奖,还有好莱坞大片的副导演·你还真敢写啊”·我放下背包就开始掏:“你要是不相信,我拿《武士》的演职人员表出来给你看,我的名字就在第二行。”
工作人员按住我:“小哥,省省吧·就算你这张简历全是真的,我们也不会用你的·”·我:“为什么”·工作人员:“你想啊,如果你真拿过什么金球奖,还当过什么副总裁,像你这么大的佛,我们全中国的剧组都供不起。
你啊,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喂,我可以少要点工资·有话好好说啊,我很能干的”·工作人员把我推走:“出去出去,别妨碍我们办公。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我被锁在门外,砰砰砰敲门:“喂你找你们老板出来,我要和你们老板直接谈”·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我,我只好走了。
·像这样的事,我在三天之内经历了好几次·全北京的娱乐公司不少,但要么就不相信我的履历,要么就不相信我的年龄,令我碰壁碰的一脸灰··我开头是气愤,后来是懊恼,最后简直是求着人家了:“给点最低工资,包吃包住就行了。
你看我那么帅,哪里像骗子啊”·这么有说服力的话,竟然更加没人信了···这几天里,黎安和老爸都有给我通电话···老爸:“儿子,工作找得怎么样中国的电影圈也不好混吧。
爸爸就知道你太天真了·”·我:“谁谁谁说的我把履历一报出来,他们都吓傻了,好茶好水伺候我,争着让我进组呢·”·老爸:“那你挑中了哪个剧组没有”·我挥挥手:“没呢没呢,来请我的剧组太多,挑花眼了。
哎哎老爸,他们又来请我吃饭了,先挂了啊”··我挂掉电话,开始啃面包,真悲凉···每天晚上,黎安的电话也会准时到达:“嘉图,过得好么”·我睡在公园长椅上,仰头看星星:“好呢,再好没有了。
他们给我安排了个特好的酒店,露顶天窗,可以看星星呢·”·黎安:“我现在在澳大利亚拍戏,也在看星星·”·我:“你在看哪一颗”·黎安:“一颗也不认识。”
我:“我也是·”··黎安:“嘉图,如果有困难,就找师父帮忙·你知道的,我有义务照顾好你·”·我咬面包:“不用你照顾,我自己能行。
我李嘉图才高八斗,智慧超群,不用人帮·”·黎安:“吃好,睡好,别抽烟·那天我走以后,你有没有拆礼物”·我:“拆了,一个手柄。
我的游戏机又不在,光给我手柄有什么用”·黎安:“无线六轴带摇杆震动手柄·想师父的时候就有用了·早点睡,安·”··我挂了电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躺在公园长椅上,我就嘿嘿嘿笑开了·有流浪汉想过来抢我位置,都被我吓跑了···78、认识左冷禅·找了三天工作,一事无成,我离万念俱灰就差一步。
实在走的累了,我就在公园长椅上躺一会·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等到醒来,天色已亮·我傻了,竟然睡了那么久·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结果还是晚了。
放在脚边的背包早已被人顺走···我懊恼的捶自己脑袋:妈的,怎么不长点记性一躺就睡那么熟这下完了,钱包就在背包里,还有我的简历表,我的衣服,我的双汇·我赶紧站起来,摸遍全身,最后发现只有屁股上还有点物资没被顺走:手机、身份证、十块零钱。
另外还有睡觉时牢牢抓在手里的手柄·除此以外,一穷二白···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工作还没着落,反倒把装备包给丢了·眼下就连生活都有问题,怎么办我的大展宏图呢我的名噪天下呢怎么感觉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远了·手上的零钱只够一顿饭钱,晚上睡哪儿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向黎安求助,掏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嘟——hello”电话那头传来黎安的声音··我张了张嘴巴:“……”·黎安:“嘉图”·我:“呃……”·黎安:“你怎么了”·我:“你……吃过早饭了吗”·黎安:“吃过了。
你呢”·我:“我也吃过了·”·黎安:“嘉图,我要开始忙了·你有重要的事吗”·我:“没……没有。”
黎安:“那我挂了·”·我:“喔·”··求助的话,真说不出口·想起当初夸下的海口,昨晚我还口口声声说不用帮忙,要是今天就开口要钱,那将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算了吧,还是自己扛着·天无绝人之路·我李嘉图大好男儿,总不至于真的被饿死···口袋里没钱了,我只想着赚钱糊口,什么副导演的虚职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一看,机遇其实还不少·洗碗工、洗头工、搬运工什么的,都挺适合我··我把手柄插到屁股兜里,开始在北京城找工作·恰好路过北影,也就是北京电影制片厂,有人在门口找群众演员,我一听管三餐,立刻就去报名。
那工作人员大概从来没见过像我这么英俊的群众演员,以至于一时半会竟找不出我可以演的角色···他打量我半天,一挥手:“正好缺个扛装备的搬运工,小伙子,你上”·我:“搬运工管三餐么”·工作人员:“管要是一直干到夜里,还有一顿夜宵”·我:“夜宵吃什么”·工作人员:“面条吧。”
我:“我不爱吃面条儿·”·工作人员:“那就管后勤部要盒饭”·我点头:“盒饭可以·我喜欢吃饭。”
于是签约进组···所以说,副导演什么的其实就是个虚职,不管是不是副导演,我在剧组里都是扛东西的干活··这个剧组今天要出外景,设备什么的都需要用车辆运出去,因此需要一些帮忙的临时工。
我进组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小伙子在搬东西上车了,加上我,总共八人··他们穿着汗衫,肩上搭一块汗巾,几个人脚上穿的还是解放鞋·我再一看自己,西装革履,名牌皮鞋,不搭调。
·看我过去,有个搬运工问我:“你是经理么能不能给涨点工钱天热,累得慌·”·我:“我不是经理。”
搬运工:“那你是哪个老板”·我把西装一脱:“我跟你一样,也是搬运工·”·搬运工:“……”··搬运工:“娘的,这年头搬运工都这么像老板,老板都这么像搬运工,这不是颠倒着玩儿么”·我:“有几个搬运工像老板”·搬运工:“俩。
你,还有那边那个染发的小子·看上去白白净净像读书人,谁知道也他娘是来搬东西的·”··我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确实有个小伙子染着棕色的头发,头戴鸭舌帽,露出瘦削的下巴和耳垂上颇为扎眼的银色耳钉。
我:“那个耳钉,是名牌儿·”·搬运工:“你咋知道滴”·我:“那个款我见过·贵着呢·”·搬运工失笑:“小兄弟,别扯蛋了。
他要是买得起名牌耳钉,他还能来这儿当搬运工谁这么想不开啊·不说他,就说小兄弟你身上这大勾,也不可能是真的耐克啊,地摊上买的吧,几块钱一件啊”·我拉身上汗衫:“胡扯这可是正品,美国旗舰店里买的”·搬运工抓过汗衫搓了搓:“嘿,料子是不错,仿得真像。
动物园那买的吧改明儿我也去买件穿穿·”·养成·我:“老子一身名牌你倒是去动物园买个给我看看”··搬运工哈哈大笑,放开我的汗衫,留下黑乎乎的手印:“行行行,名牌就名牌小伙子,那你就赶紧穿着你名牌的耐克干活吧咱今天活多,没功夫耽搁。”
说着便将一柄三脚架放我肩上,我膝盖一弯才扛稳···在剧组里当搬运工,我也不是头一回了·抬装备、扛摄影器材,我都在行·只是中国剧组和美国剧组毕竟略有不同,人员更加庞杂,物资也特别多。
当搬运工不是个容易的活儿··乘车出到外景后,我们还需要把装备一一抬下车放到指定位置等待专业人员调配·这时候,我和那个染发的小子就被划归成了一组,专门负责灯光设备的安放。
·我此时早已干得满头大汗,热火朝天,耐克汗衫系在腰间,黑得跟抹布一样·名牌什么全是虚无··我一边扛灯箱,一边问那染发小子:“喂,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染发小子身体还没我强壮,扛得更吃力,挥汗如雨的应道:“左冷禅,河南嵩山人”··膝盖中了一箭··我膝下一软,失笑道:“哥们儿,别介紧要时刻别开这种玩笑啊,会出人命的”·染发小子:“没开玩笑,真叫左冷禅你呢”·我大笑:“我是岳不群,华山人左兄,好久不见啊”··染发小子斜睨我一眼:“岳不群你把自个儿小鸟切了”·我:“……”·膝盖中了一箭又·79、左耳钉·小鸟乃人生大事,不能轻易开玩笑。
我立刻老实了:“实话跟你说吧,我叫李嘉图·刚从国外回来·”·左冷禅扬了下下巴:“李嘉图名字不错·”·我:“那是,我老爸取的么,希望我前程似锦。”
左冷禅:“所以你就前程到剧组里来当搬运工了”·我一摆手:“哎,英雄不问出身,当搬运工只是暂时的·你不知道,我在公园里睡了一觉,结果钱包就让人摸走了。”
左冷禅点头:“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也被人摸走过·现在我不摸别人的就算不错了·”·我:“你看上去家境不错,怎么也来当搬运工”·左冷禅摆完一只灯箱,捞起汗巾擦了把汗,说道:“我一个人来北京打拼,就租在北影附近,自给自足。
收入不稳定,有时候实在没钱了,就来这里赚口饭吃·”·我扛起一个大包:“你平时是做什么的现在不论干什么,赚口饭钱总是稳的吧”·左冷禅:“我写书,赚稿费。”
我点头表示理解:“怪不得·到十二点了么,还不能领盒饭”·左冷禅张望了一下:“差不多了吧·看,盒饭小包车来了。
放好东西,咱撤·”··中午,我和左冷禅一人领了两盒盒饭,蹲在树荫下大口吞吃·盒饭很粗糙,饭硬菜凉,我却觉得好吃极了··我饿极了,吃得呼哧呼哧响,仍不忘聊天:“左兄,你平常除了写书赚稿费,还有点啥别的爱好么”·左冷禅专心吃着鸡蛋:“有。
CS·”·我:“哎呦,找到组织了你是哪个大区的,玩的狙还是冲锋”·左冷禅:“XX大区,冲锋。”
我拍他肩膀:“兄弟,巧了·我也是那个大区的话说我也好久没玩CS了,咱们下班后去网吧切磋一局”·左冷禅:“网吧涨价了,抵我两顿饭钱呢。”
我:“饿两顿就饿两顿呗,大不了等会捞两盒没人要的盒饭回去·我混过的剧组多了,你看这个剧组里女演员那么多,没人吃的盒饭肯定也很多”·左冷禅:“真的”·我:“千真万确。
跟着哥有饭吃·”·左冷禅:“哥你叫我哥还差不多·”·我叹气:“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装成熟·等到哥这年纪就大彻大悟了,还是装嫩靠谱。”
左冷禅一摘鸭舌帽,挑眉看我:“我三十了·敢问大哥芳龄几许”·我(呆):“我……我……我……”··结果一下午,我都在左冷禅跟前膜拜:“大哥,你装嫩真是太靠谱了你真是太大彻大悟了”·左冷禅咧嘴笑,耳钉被阳光一照,极为璀璨:“信左哥,葆青春。
你就慢慢学吧·”·我:“左哥,有啥护肤良招”·左冷禅:“通宵打个CS啦,在电脑前晒个辐射浴啦,天天吃干饭没钱吃蔬菜瓜果啦。”
我:“左哥,如何保持年轻的心态”·左冷禅:“常常写小说YY一下啦·我喜欢写古代的故事,你知道的,跟故事里面任何一人比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很年轻。”
·我:“左哥英明·”··搬运工是当日干当日结算,我和左冷禅干到八点,终于结算工钱·就一百多块,充个话费都嫌少。
临走前,我和左冷禅鬼鬼祟祟摸到送夜宵的面包车旁·车门没锁,我一拉开,挥手叫左冷禅:“左哥,看粮草”·左冷禅瞄一眼:“这么多阿弥陀佛。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锄禾日当午,报得三春辉·”·我看他:“左哥,这诗背得不太对吧”·左冷禅四顾一周,发现没人,赶紧探身将饭盒往背包里装:“我是写书的,你敢说我背得不对岂有此理,没有王法了你。
装三盒就够了,我没冰箱,存不住·”·我立刻把多余的饭盒从背包里往外掏:“你怎么不早说”·左冷禅:“那司机来了,兄弟,快走。”
我把背包一收,赶紧蹑手蹑脚的随他走了:“左哥,还CS不今天扛的东西多,手有点颤·”·左冷禅:“年轻人,多锻炼。
不要走,爆头到天亮·”·我:“正合我意,哈哈哈哈”··我和左冷禅坐车回了市区,随便找家网吧就进去找乐子了·付完通宵的钱后,我们俩找了角落两个位子坐下。
开机,戴耳麦,上线··我:“左哥,既然要开打,我得事先给你提个醒·”·左冷禅觑我:“你小子,看你眼珠子转就知道你要吹牛·”·我:“我这怎么算吹牛呢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是一狙神。”
·左冷禅看我,看我,还是看我··我伸手在他面前摆摆:“左哥,吓傻了没事儿,兄弟绝对给你放水,不怕爆头·”·左冷禅挥开我手,仰天长笑道:“既然你都说你是狙神了,那大哥我也不藏拙。
给你讲点咱CS圈里的辛秘,其实我是一狙神的启蒙老师,他的技术都是我带出来的·”·我失笑:“左哥,我真没吹牛,说的都是实话·你就别跟我争了。”
左冷禅:“我说的才是大实话·哪像你这么不靠谱·”··我无奈叹气,骤然抬头:“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大,脚,不,臭。”
左冷禅愣了··我拍他肩膀:“怎么样,如雷贯耳吧威名赫赫吧有眼不识泰山吧尽情膜拜我吧,别害羞。”
左冷禅哈哈大笑:“你是大脚不臭开什么玩笑我刚才就想和你说了,其实狙神大脚不臭的技术就是我教的·他当年切枪都不会,全靠我提点”··我鄙夷他:“左哥你真会扯蛋,狙神怎么可能不会切枪”·左冷禅:“哎,此事说来话长。
那是XXXX年的某一天,我正在Dust2地图里冲锋陷阵,忽然看到一菜鸟,托着一柄鸟狙在枪林弹雨中散步,他打又打不准,躲又躲不快,每回复生不到20秒就被打成筛子·天下菜鸟何其多,但像他那么又呆又笨的可不多。
我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将他收入战队,亲手辅导切枪·”··我傻了:“你你你你把他编入哪个战队了”·左冷禅觑我:“歃血啊,咋了”·我:“你你你你ID叫什么”·左冷禅:“左耳钉啊,咋了”·我哀嚎一声:“耳钉哥竟然是你”·左冷禅听我这动情的一呼唤,也愣了,呆滞的看我:“你难道……你真是大脚”·我:“我就是当年人见人爱的歃血御用肉盾——大脚不臭啊”··左冷禅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狠狠捶我胸膛:“竟然真是你小子你不是去国外念书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我:“我是回国创业耳钉哥,日日思君不见君,终于让我见着你真人了”·左冷禅扬了个下巴:“真人帅么比想象中帅吧”·我点头:“帅爆了。”
左冷禅嘿嘿笑:“好兄弟,你也挺帅的,就是比我差那么丁点·”·若是换成旁人,我早就唏嘘不已·但眼前这位毕竟是多年前一手带我闯荡CS的耳钉哥,我不敢造次,嘿嘿直笑:“那是那是,耳钉哥第一帅。”
·我和左耳钉从高中认识一直到现在,将近十年·这十年的战友情令本来是陌生人的我们瞬间拉近距离,话题多不胜数,彼此的小毛小病也都知道,简直堪称亲密无间。
登入游戏后,左冷禅问我:“话说你那个狙神室友呢他后来怎么就不玩CS了”·我:“他后来进一精英组织改造,宿舍有人日夜巡逻监管,没办法玩游戏呢。”
左冷禅:“什么精英组织啊那么变态,连游戏都不让人碰”·我:“他们抠门,省电费呢·耳钉哥,不聊了,快掩护我”·左冷禅举起AK一通扫射:“还狙神呢,还说不是吹牛呢,结果还不是得让我掩护”··我:“啊被偷袭了。”
左冷禅:“谁啊谁敢杀我徒子徒孙给我滚出来老子扫你八百弹,打成儿童肉松”··杀满二十四小时。
我们在网吧里各自干完三盒盒饭,洗把脸,撒若干泡尿,拉一泡便便,然后双眼迷蒙胡子拉碴的相携出了网吧··进网吧的时候星光璀璨,出网吧的时候众星拱月。
·我:“耳钉哥,困·”·左冷禅:“走,上哥那儿补眠去·”·我:“你住哪儿啊”·左冷禅扬手一指:“那儿不对……那儿也不对……可能是那儿”·我:“那儿是月亮。”
左冷禅:“我以后住那儿,现在住XX路XX号·”··于是我们筋疲力尽的找到左冷禅的租住屋·他用钥匙开门,我推门进去·一头栽进了垃圾的海洋。
养成·左冷禅:“单身公寓,担待点·”·我:“嘿,看,你的黑皮鞋”·左冷禅扫了一眼:“那是我袜子·”·我:“……”··我:“有地方洗澡么”·左冷禅塞给我一个塑料桶:“去外面公园里打点水,回来冲冲就行了。”
我:“在哪儿冲”·左冷禅:“阳台啊·大男人,怕什么”·我:“我怕我这么好的身材往外一露,女人都YY我,附近的单身汉就找不到老婆了。”
左冷禅:“放心吧·女人们早在我身上YY够了·你去吧,月黑风高夜,杀人偷水天·多偷一点·”·我:“遵命。”
·我在公园里打了水,进左冷禅一坪不到的小阳台冲澡·今夜月光很亮,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剥了,开始冲淋···就在我冲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喊:“耳钉哥,帮我接个电话”··左冷禅躺在床上,早已昏昏欲睡,不耐烦的捞起手机:“喂,哪个”·对面:“……我找李嘉图。”
左冷禅:“他洗澡呢,你谁啊”·对面:“我是他师父·你又是谁”··我:“耳钉哥,有干净的内裤没借穿一条”·“干净的就一条,哥穿着呢,要就来扒”左冷禅吼完,又讲电话,“喂,我才是他师父,他什么时候找别的人当师父了”·对面:“他没干净内裤了”·左冷禅:“是啊,满身是汗,还拉了泡便便。”
对面:“他为什么不去酒店洗澡,为什么到你这里洗澡”·左冷禅:“他的钱被偷,走投无路了呗·哎呦小嘉图不错啊,挺有料的。”
我:“可不是么,白天被内裤闷坏了,也让它出来喘口气·是谁打来的电话”·左冷禅:“我不知道,他说是你师父。”
我一惊:“是他快给我电话”·左冷禅把手机拿远些,纳闷:“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忽然就挂了。
大脚,你什么时候又认了个师父”··我一摆手:“等会再说·”赶紧把电话打回去··结果等了半天,系统提示音却告诉我,话费完结,我的手机停机了。
·没接上黎安电话,我有点焦躁:“耳钉哥,我师父他说什么了”·左冷禅:“他怎么是你师父我才是你师父”·我:“我在美国的技术都是他教的,他才是真正的狙神大脚不臭”·左冷禅震惊:“真的怪不得中文听上去有点洋人味道。
他问我,你为什么在我家里洗澡·”·我:“你咋回答的”·左冷禅:“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赤条条进来了,我就吹了声口哨……”··然后,·“哎呦小嘉图不错啊,挺有料的。”
“可不是么,白天被内裤闷坏了,也让它出来喘口气·”·回想完毕,我沉默了···我哀嚎一声抱住左冷禅大腿:“耳钉哥,救命你有电话么,借打个快点快点”·左冷禅:“我穷得连吃饭都成问题,手机早就停机了。”
我:“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我穿上裤子就往外冲,被左冷禅一把抓住:“大脚你去哪儿”·我:“打公共电话”·左冷禅:“这附近没有公共电话三更半夜的,闹腾什么啊。
打了一天一夜游戏累都累死了·天大的事,睡觉先·”·我:“我怕他误会”·左冷禅:“有什么可误会的,你以为这是狗血耽美小说么兄弟,睡觉睡觉。
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天杀的,我听了左冷禅的话,竟然觉得有点道理·来中国之前也没说我不能在别人家里洗澡啊·洗个澡而已,能误会什么于是酣然睡去。
80、首次触电·睡足24小时,醒来的时候头晕乏力,两手发软·左冷禅一条大腿圈在我腰间,仍没醒来··我:“耳钉哥,饿·”·左冷禅动了动:“身上还有多少钱咱叫外卖。”
我:“十多块·”·左冷禅:“那就叫一个盒饭吧·咱分了吃·”·我:“手机停机了·咋叫啊”·左冷禅撇了下嘴,大腿屈了屈,把我压扁:“那就饿着吧,减肥。
哥就是这么从两百斤减下来的·”··突然叮咚一声门铃响··左冷禅:“谁你叫外卖了”·我:“没啊。”
左冷禅挪走白花花的大腿,踹我一脚:“去开门·”··我穿好裤子去开门,把门一开,是一个年轻小伙儿··我:“……”·小伙儿:“……”··我:“现在都流行外卖小伙儿了”·小伙儿:“我不是外卖。
我送包裹的·”··我:“包裹呢”·小伙儿给我一个中等大小的纸盒:“从澳大利亚寄来的航空特快,请签收·”··我签完名,把纸箱拿回了房里。
左冷禅维持着劈叉的动作,又睡着了·我开始拆包裹··拆完包裹一看,里面有一只新的手柄,手柄上写着:超强震感·另外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捆双汇香肠。
再有就是一张信用卡,一封短信,几条内裤···信上几个利落汉字:·不许穿别人的内裤·丢脸··另:信用卡密码是你生日,师父片酬都在里面,随意划。
·我拿着卡,嘿嘿笑开了··左冷禅动了动,朦胧道:“大脚你笑什么这么猥琐·”·我:“我师父给我寄火腿肠过来了,快来吃”·左冷禅:“哪儿寄来的”·我:“澳大利亚”·左冷禅:“从澳大利亚往中国寄双汇你师父太有才了。”
·我:“你懂什么,这是爱的秋波……”耳钉哥喷了···吃完火腿肠,换上新内裤,清醒清醒,天也亮了·我和左冷禅继续到北影门口蹲守,赚钱糊口。
临时工的种类多种多样,这一天,我们应聘到了临时演员的工作,穿上戏服到剧里当人物背景··临时演员不用化妆,但等看到左冷禅换好战甲出来,我还是一揖到地:“帅哉,左护卫”·左冷禅笑着看我:“你穿上太监服也挺耐看。
很适合你·”·我挥了挥手中毛刷子:“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还特意重新刮了遍胡子·毕竟是我李嘉图第一次出镜,不能马虎·”·左冷禅捏了捏我脸蛋:“怪不得,更加小白脸了。”
·剧组里的工作很紧凑,副导演一声令下,我们不得不分开,各自到岗··导演先跟我讲戏:“小伙子,等会贵妃来了,你立刻弯腰,诚惶诚恐的提起贵妃裙摆,一直走到大殿尽头不准抬头。
知道了吗”·我:“明白”·导演:“小伙子挺帅的,当太监,可惜了·”·我心说,我又不是真成了太监。
·一声Action,风华绝代的贵妃出现了··我赶紧低眉顺眼,弯腰驼背的走过去,捧起她裙摆··导演在场外叫着:“走,走,走贵妃目视前方别走歪咯两个小太监背再低点”··这大殿起码有百米长,弯着腰走完一遍,累的我满脸通红,都快脑充血了。
·走完一遍,贵妃大裙便便的到导演镜头前查看··看完录像,贵妃指着镜头:“不行,这小太监头抬太高,把我挡住了·”·我无奈了:“我身高一八四,好不容易才弯的比你还矮。”
贵妃被我一顶,咬着唇对导演诉苦:“导演,现在的群众演员,想出名都想疯了·你看他那么会抢镜”·我摊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贵妃:“导演,我要换太监”·导演也很无奈:“换群众演员也是很费时间的,你看他把戏服都穿好了,就忍忍吧·再来一遍,一条过就行了”··这个演贵妃的女演员看来在中国还挺有名气,连导演都得讨好她。
导演好说歹说,才让她平息怒气,在拍一遍·她一挥裙摆,嘟着嘴走回大殿另一头,几个助理在她身旁又是扇风又是送水,我跟在她身后走回起点处··路遇面无表情披盔戴甲的左护卫,我耸了下肩膀,指指贵妃,口型道:“女人。”
左护卫一手按在佩剑上,另一手偷偷做了个手刀姿势··我摇头,口型:“女孩儿,让让她·”··众人回到起点·助理等工作人员散开。
我伛偻着腰,半屈大腿,吃力的捧起贵妃的奢华裙摆··导演:“各就各位——”·我撅起臀部··导演:“预备——扭”··副导演:“贵妃开扭太监开扭注意协调注意队列同步率同步率”··再次路过面无表情的左护卫,他握剑的手直颤。
我捧裙而过,专心致志跟随贵妃的摇摆··只有我最摇摆,哦~哦~只有我最摇摆,耶~耶~··左护卫破功:“噗嗤——”·贵妃脚下踩裙,一个踉跄,摔得披头散发,金银头饰掉了一地。
身上比纸还薄的轻纱扯下一半,露出里面的爱心内裤·贵妃羞恼地尖叫···全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其中数左冷禅笑得最大声··导演无奈的喊:“咔贵妃,怎么回事”··跌在地上花容失色的贵妃愤怒的挥开一干跑过来扶她的助理,一手捧住头上又高又大的发髻,一手指我:“他那个小太监,他踩我裙摆他想让我出洋相”·我瞠目结舌:“我”·贵妃:“你无耻”·我:“我无耻什么了我根本没踩你裙摆”·贵妃:“刚才想抢镜,现在又踩我裙摆,你分明是不安好心想出风头”·养成·我:“小姐,你别无理取闹啊我要想出风头,还能来演太监”·左冷禅也站出来:“小姐,我们赚点钱糊口而已,干嘛跟你过不去”··贵妃羞愤地用破纱捂住大腿:“导演我一定要换人,不然别拍了连群众演员都能爬到我头上了”·导演只得点头换人,场记立刻爬过来,把我往外面推:“出去出去,把戏服脱了滚蛋”·我推他:“你们剧组怎么不讲理根本不关我的事,不然你们看录像”·场记:“看什么录像,你以为你是谁连个角儿都不算快走”·我:“工钱呢,付了工钱才走还有盒饭,算上夜宵给我三盒盒饭,不要面条儿”·场记:“拍砸了还想要工钱你这小伙儿脑缺吧”·说完,场记将我推出摄影棚,轰然关上大门。
·81、导演谈何容易·过了一会儿,左冷禅也一身便装出来了··我:“耳钉哥,你怎么也出来了”·左冷禅:“哥往那一站,那贵妃就老看我,看着看着就摔跤。
这还拍个什么太浪费功夫了·”·我:“他们不给工钱,咱们午饭就没着落了,怎么办”·左冷禅一擦汗:“大不了还是回头当搬运工。
总比在剧组里被人呼来喝去好·”·我:“喔·”··左冷禅搭着我的肩往外走:“我在北影混得多了,像这种有点名气的小明星见过不少。
他们在圈里名声不大,对老板对大腕儿都得卑颜屈膝,心里憋屈了就找群众演员的不痛快·今天的还算轻松了,有的明星还找人殴打群众演员呢·”·我:“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在美国也待过不少剧组,怎么就没碰上过这种事”·左冷禅:“你在美国剧组里干的是什么也是群众演员”·我:“……不是。”
·左冷禅:“那不就结了·电影圈黑着呢,你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这下面的水,才是真龌龊·”··为了生计,我们俩又开始当搬运工。
这次的物资特别精贵,纸箱外还有粗木条加固·我看了下,直接扛估计得搓掉一层皮,只得在肩上垫两块布巾再搬··夏天的背景,酷暑难当·我和左冷禅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辛苦作业,为了盒饭在奋斗。
·搬东西很无聊,我就和左冷禅聊天解闷:·我:“耳钉哥,你老是当搬运工,还有时间写小说”·左冷禅:“小说这东西,靠灵感。
我喜欢扛大包,扛大包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很容易就出来好点子·”·我:“你出过书”·左冷禅:“还没有,只在报纸杂志发短篇赚点钱。
现在想从好的出版社出书哪有那么容易”·我:“一般的出版社不行”·左冷禅一摆手:“你别看我生活随便,我对自己作品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有些出版社就喜欢改作者的小说,改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绝不答应·这玩意儿,宁缺毋滥·”·我:“讨生活么,有时候也不必那么讲究。”
·左冷禅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懂·不过出书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标,比起写小说,我更喜欢写剧本·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把自己写的剧本搬上荧幕,电影票房大卖几个亿,横扫两岸三地全部电影奖项,最后再拿个奥斯卡最佳编剧奖玩玩。”
我一拍大腿:“耳钉哥,咱们真是志同道合啊我当初在美国混得可谓风生水起,但我还是抛下一干事业跑来中国创业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左冷禅挑眉看我:“找老婆”··我竖起无名指,晃了晃:“看到没我已经在美国解决掉人生大事了。”
左冷禅掰过我手指细看:“这不可能是真钻吧怎么那么大·前两天过得糊里糊涂,还真没发现·你老婆漂亮么,是洋妞”·我:“是混血儿。
跟我同岁·很帅·”·左冷禅:“帅你老婆是纯爷们”·我:“嘿嘿,你也认识他·就是前天打电话过来的那个,那个,就那个,我的师父。”
左冷禅震惊了···左冷禅满脸愕然:“你把狙神讨回家当老婆了”·我:“没错·”·左冷禅:“玩儿真的还是就网上解解闷”·我:“都订婚了。”
左冷禅:“你小子竟然是GAY你喜欢男人”·我:“可不是么·怎么,看起来不像”·左冷禅:“你看起来……挺好吃的。
兄弟,我饿了·”·我推他腰:“走,咱去领盒饭·我边吃边给你讲我的宏图大业·”··我们领了四盒盒饭,蹲在台阶上灰头土脸的吃。
我一手捧盒饭,一手捏筷,指点江山道:“我在纽约大学电影系毕业,毕业后自己开办了个电影包装公司,当了几年副总裁·然后又在《武士》剧组里当了一回副导演。”
左冷禅筷子掉地上:“兄弟,你开玩笑”·我一抹嘴:“太光辉了是吧我知道·我在北京找工作的时候,他们都不相信我的简历是真的,以至于我混到当搬运工的份上。
天意啊天意·”·左冷禅夹走我饭盒里的肉末:“你在美国混得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回国”·我:“我现在不缺钱,也不缺老婆。
所以我也不想当什么副总裁了,就想追随童年的梦想,当导演,拍自己想拍的故事·”··左冷禅听着听着,突然停下筷,侧头看我:“兄弟,你在国内一点根基都没有,想当导演这可比我拿奥斯卡编剧奖还要天方夜谭。”
我微感不屑:“不过当导演而已,有什么难的我是电影系毕业的,我懂·”·我心说,我那天真烂漫的老爸都当上大导演了。
·左冷禅摆手:“你在西方学的那一套,在中国不一定行得通·他们美国的电影早就制度化了,拍大片就跟流水线一样·我们中国不兴这一套,依然是传统的模式,完全由导演的人格魅力来影响剧组的拍摄。”
我:“耳钉哥,那你说,在中国要怎样才能当导演”··左冷禅:“首先,当导演得有人脉·有人脉才拉得到赞助,请得到角儿。
拍电影,说白了也就是投资·九层高台始于垒土,对于拍电影而言,这垒土就是人脉·人脉,你有么”··其实老爸做了多年导演,闻名海外,在国内电影圈也有不少好友。
但如果我借助老爸的人脉才上位,这和留在美国、躲在老爸庇荫下做个导二代有什么区别那前几天的苦岂不是白吃了,那椰子岂不是白砸了不值。
·我摇头:“没,一个都没·”··左冷禅又夹走我一块豆腐:“没有人脉,那就只能砸钱了·平地起高楼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就是得多砸钱,用钱雇剧组,雇演员,买设备,买宣传,买院线,买剧本。
每一个环节,都得靠钱财疏通·MONEY,你有么”·我:“手头没有·银行里有·”·左冷禅瞥我一眼:“我说的钱,是很多很多钱。
几十万存款可就别拿出来现了·”·我:“不骗你我当初创办的公司发行上市,现在业绩蒸蒸日上,我可是第一大股东如果不是钱包被偷,卡都用不了,我也不至于这么穷困潦倒。”
·左冷禅将我盒饭里的鸡蛋也捞进了自己嘴巴:“说起来,早上你老婆不是从澳大利亚给你寄信用卡过来了么,干嘛不拿钱出来用那就不用跟着我干这种体力活了。”
我:“他的钱是他的钱,我要是靠他养活,岂不真成小白脸了我李嘉图一身骨气,靠自己双手吃饭”·左冷禅:“给你钱你不用。
真笨·”·我:“有什么,我现在不就靠自己体力吃饭了么搬点重物也好,练两块腹肌出来,健身房都不用上·”·82、曾经很天真·左冷禅看着我,摇头叹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慨。
我却没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尽管我自己身家富足,手里还捏着好莱坞新星片酬,但每个人目标不同,我李嘉图不吃嗟来之食···我说完,低头扒饭,正想夹点小菜,却发现小菜全部不翼而飞。
我怒了:“耳钉哥,你怎么不给我留一口让我吃白饭呐”·左冷禅扬着下巴,嚼的很得意,闻言张开嘴巴:“菜在我嘴里。
嗟,来食,来食~”·我:“……”··吃过午饭,我和左冷禅继续工作·本想继续与他讨论拍电影的事,但下午工作量陡增,我们俩都累得够呛,根本没力气说话。
我从小到大基本没吃过苦头,这次可算伤着了·顶着烈日暴晒,扛着几百斤重的物资,粗糙的木条擦过肩头,就算垫上布巾也搓掉一层皮·等到太阳落山,领了盒饭,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摊手摊脚躺水泥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左冷禅比我好点,还能坐着:“大脚,咱亏了一百来块钱背这么重的东西,他们忽悠咱呢”·我:“讨……讨公道去……”·左冷禅:“哎,跟这帮人精要钱,没戏。
咱又不是合同工·”·我:“合同工就不是人了他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活这么重”·左冷禅:“早告诉我们,我们还会干这些人都是老狐狸。”
我:“那……那咋办……”·左冷禅目视远方:“还能咋办忍着呗·这天底下没公道可说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躺在地上,怔怔望着灰暗的天空:“这世界怎么会这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左冷禅:“你以前是公子哥儿,有钱,有后台,现在是平头百姓,当然不一样。”
我:“耳钉哥,我发现我过去好像太天真了,以为创业很简单·”·左冷禅瞥我一眼:“被人宠的·”·我想到我那有求必应的老爸,独当一面的黎安,以及八面玲珑的史蒂芬:“嘿嘿,可不是么。”
·晚上回到左冷禅住所,我依然晕头转向,背脊上火辣辣地疼·我招手:“耳钉哥,帮我看看背上怎么了,好疼”·左冷禅过来一看我背:“你怎么回事,都磨出血了。”
说罢,伸手一碰··我哀嚎一声,跳开半米:“你干嘛”·左冷禅皱眉:“你搬东西的时候布巾是不是没垫好怎么木头茬子都扎进肉里去了”·我:“垫着布搬起来不利索,我就给扔了。
这下怎么办”·养成·左冷禅:“得拔粗来·”·我:“废话,我也知道得拔粗来关键怎么拔用火把木头茬子烧掉行不”·左冷禅:“你要是头死猪,可以这么干。”
·我:“耳钉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快想想办法木头茬子扎肉里真疼,还不如直接被刀捅痛快”·左冷禅撇了下嘴,坐到床上,冲我招手:“来,来趴哥的大腿。”
我依言爬到床上,往他大腿上一扑:“来吧,咱速战速决”·左冷禅端详一阵:“啧啧,好大一块碳烤五花肉·大脚,你这几天晒黑不少啊。”
我:“耳钉哥,速度的,别扯淡了”·左冷禅:“啧,别动,一动就戳回去了·”·我只好维持僵硬状态,等着拔刺。
·突然,手机又响了··我听了一会儿,纳闷:“耳钉哥,你手机铃声跟我一样”·左冷禅:“扯淡·哥的铃声是娃哈哈,你的是喜洋洋,不一样。”
我:“我的手机都停机了怎么还会响”·左冷禅:“也许你老婆给你充话费了·这狙神可真贤惠·”··黎安打来的我一乐,赶紧爬过去翻手机,结果背上一痛:“哎呦我的亲爸疼疼疼”·左冷禅:“让你别动别动。
看,戳进去了·”·我:“哥,手机,手机老婆给我来电话了”·左冷禅一把按住我,将手机拿过来放我手里,继续拔刺。
·我:“喂老婆啊”·黎安:“换个称呼·”·我:“老公……”··黎安:“包裹收到了吗”·我:“收到了,速度真快。”
黎安:“内裤合身吗”·我:“合身·这几天瘦下来一点,还挺宽松·”·黎安:“怎么不刷我的卡”·我:“我自己有钱——啊”··黎安:“嘉图”·左冷禅:“背心里面也有,把衣服脱了。”
我:“嘶……嘶……师父……”·左冷禅:“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快点·哥要赶稿·”·我:“还是你来吧,我一动就疼。”
黎安:“嘉图,你们在做什么”··等我坐起来,左冷禅撩起我下摆,唰的将背心从血淋淋的背上撕下,我痛不欲生,抱头捶床:“我不疼我不疼我不疼哎呦爸呀”·左冷禅:“忍着点,等会就不疼了。”
我:“来吧,给老子一个痛快刀口落下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左冷禅:“不行,这是细活,得慢慢来。
拔得不好,会留疤·”·我:“哥,轻点,轻点,轻点……疼啊……”··黎安:“你受伤了”·我:“没,没有。
我很好”·黎安:“……”·我:“好吧·哎,是有点小伤·不过一点都不疼——啊”·黎安:“真的不疼”·我苦着脸:“真的……一点都不疼……哥你能温柔点不”·左冷禅耳钉闪闪:“哥已经够温柔了。”
··黎安:“嘉图,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在澳大利亚的戏份已经拍完,明天就要飞欧洲拍摄另一部电影了·”·我:“这么快,这才几天”·黎安:“我不是影片主角,只出场几个镜头,所以很快。”
我:“那你去欧洲了,要注意身体·一会儿冬天一会儿夏天,容易感冒·”·黎安:“恩,我知道·我会把全部行踪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在哪儿。”
我心里一热:“嘿嘿嘿嘿·”··黎安:“嘉图,在中国拍电影不容易,会吃很多苦头·如果你想成功,就坚持·”·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不会退缩的·”·黎安:“如果无法成功,就来我身边·我也会照顾好你·”·我:“恩·”·黎安:“是进是退,随你抉择。
你只要知道,when you look back,I’m always there.”·我:“嘿嘿嘿嘿·”·黎安:“手柄记得用,挂了·”·83、神作·左冷禅帮我拔完身上的木头茬子,拍拍我屁股:“拔完了,起来吧。”
我站起来,舒展肌肉:“比刚才好多了·”·左冷禅:“哥的眼神你还信不过百步穿杨级别的·刚才是你家狙神打来的电话”·我笑:“嘿嘿嘿嘿。”
左冷禅:“狙神他……对你挺好的·各种工作很到位·大脚,你眼光不错·”·我感慨:“是啊·”··左冷禅:“话说你来中国打拼,狙神为什么不陪着你一起过来”·我:“他在美国有工作。
那工作忙得不行,还成天到晚出差·”·左冷禅唏嘘:“大脚,别怪哥没提醒你·异地恋可是婚姻的致命伤,你就不怕狙神在美国劈腿”·我竖起无名指,让他看戒指:“我们在上帝面前发过誓,彼此信任。
既然他这么相信我,肯放我一人来中国,我自然也相信他·”··左冷禅看着我戒指,眼神茫然,似有感慨·他嘴巴张了张,却终是一声叹息,挥手道:“去洗澡吧,你一身臭汗。
哥要写稿子了·”··我没多想,应声出去偷水·偷完水回来,在阳台上冲澡·忙活一天,身上满身汗渍,被凉水一冲,透心凉晶晶亮,怎一个爽字了得·我看着脏兮兮混合着血丝的水从阳台往下流,深深为楼下的居民感到同情。
·洗完澡进屋,左冷禅还坐在桌边打字···我走过去细看:“饭都吃不上,你竟然还有电脑”·左冷禅:“这是挣钱的玩意儿,缺不得。”
我:“什么配置,能玩CS么”·左冷禅立刻抱电脑,一脸戒备的看我:“不准用我的电脑玩游戏·你敢碰它一下,哥就跟你一刀两断。”
·我:“就看一下嘛看一下·”·左冷禅:“不行不行半下都不行·”·我:“CS配置要求又不高,不会弄坏的·你看我们那么缺钱,上网吧玩游戏太奢侈了,脑缺才去网吧玩儿呢。”
左冷禅:“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玩CS被爆头就砸键盘砸鼠标,我的财产有限,经不起你折腾·”·我:“别介啊哥,我这回温柔点温柔如水的玩儿”·左冷禅:“少忽悠哥,哥三十岁了,阅人无数,你这小伙一看就不靠谱。”
我:“哥,我手痒亲哥哥,好哥哥”·左冷禅:“叫我神哥哥都没用”··我心灰意懒,目视远方沧桑道:“世道艰难,人心不古。
拜把的交情还不如一破笔记本·”·左冷禅:“这笔记本现在不破,被你玩一次准破·”··我纵身:“嘿猴子偷桃”·左冷禅耳钉一闪:“哼,敢偷袭吃我一掌寒冰真气”·我:“哎呦,哎呦,左盟主手下留情”·左冷禅:“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全是放屁。
说不借就不借·”·我:“卧槽啊”··左冷禅将我制服,就耳钉闪闪得意洋洋地回去打字了·我闲着无聊,凑到他身后:“哥,你在写什么”·左冷禅忙着打字不回头:“神作。”
我:“哥你吹牛,我看到你墙上钉了一串退稿信·”·左冷禅:“那是哥下个月厕纸,不准扔·”·我:“上面盖红章呢,你也不怕屁股染上红印。”
左冷禅:“怕啥,左股印人民日报,右股印南方周末,你不觉得很显文化么”··我:“你写的什么啊,怎么好像讲古代王朝的”·左冷禅:“对。
这故事我写了五年才写完,不过没人肯出,更没人肯拍成电影,只好存在电脑里积灰·但——”·我:“”·左冷禅:“它依然是神作。”
我:“……”··我:“都写完了,你还打什么”·左冷禅:“修稿都不懂精益求精。
我就不信了,我这种大作竟然没人赏识”·我:“勇气可嘉,不过这么做,有用么”·左冷禅:“墙上的退稿信,一半是这故事挣来的。
继续投,挣满半年厕纸”·我:“……”··我:“哥,要不,我来看看你的神作”·左冷禅觑我:“你是想趁机玩游戏吧”·我:“啧,哥,你看我都多大的人了,能是那种为游戏痴狂的脑缺少年嘛我是真的对你的作品感兴趣,要是我以后自己当了导演,说不定还能帮你把这故事拍成电影呐”·左冷禅一听:“等你拍电影……还不如挣厕纸实在。”
·我:“就看一下嘛看一下·”·左冷禅无奈,只好捧了电脑朝我:“你就这么看,休想碰它一根毫毛·”·我:“……”··我就着这憋屈的姿势,一目十行,将神作看完。
看完后,我眨眨眼,犹自回不过神···左冷禅盯紧了我,焦急问我:“怎么样好看不”·我茫然看他:“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左冷禅:“恩”·我一拍大腿:“真他娘的,太好看了”·左冷禅耳垂摇曳生姿,耳钉璀璨发光:“你认真的”··我:“宫变惊心动魄,沙场豪气吞云,智谋环环相扣无懈可击,武艺大开大合石破天惊这故事读起来,那真叫一个过瘾啊”·养成·左冷禅宽慰一笑,拍我肩膀:“兄弟,有你这句话,哥挣再多厕纸都值了”·我:“哥,你放心。
等我执导,一定把这故事拍成片子横扫他个东南亚,拿下他个奥斯卡”·左冷禅:“你真那么有信心”·我:“你以为我当导演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将这样的好作品搬上荧幕,用镜头拍摄出来,让更多的观众来认识好作品,欣赏好作品好的故事总能让人感觉心潮澎湃,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看我的电影,用电影重重击倒人心”·左冷禅:“大脚,好志向”·我:“到时那版权费,哥你可得打个友情折。”
左冷禅:“哥都穷得快当裤子了,竟然还跟我压价”·我:“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我现在比你还穷,网吧都上不起。”
左冷禅:“九点九九折,要不要吧,一口价·”·我:“我师父说了,亲属价八折,友情价六折”·左冷禅:“这狙神好生抠门大脚,咱做亲属吧”·我:“我们没机会了”··84、师父空降·接下去几个月,日子很简单。
我成了北影门口的常客,找临时工和短工做,养家糊口·左冷禅有时和我一起打工,有时闭门不出赶稿·他偶尔也能中一次稿发比小财,但总体来说,还是赤贫水准。
我和耳钉哥一样两袖清风,但借这几个月功夫,我把国内片场里的猫腻基本摸熟·剧组怎么运作,明星怎么伺候,都看了不少,算是一大收获·另外我还减了二十斤神膘,如今体格结实耐劳,腹部六块神肌迷人心智,可谓北影临时工界的肌肉小王子。
·秋季,黎安的新片上档,他跟随剧组全球各地宣传,忙得脚不沾地·国内的报纸对欧美方面消息并不灵通,我就跑到网吧去搜国外新闻,一张张黎安的帅照令人应接不暇。
美国电影界对黎安在此片中的表现评价极高,说没有想到,黎安不仅能在《武士》这样的动作片中大展拳脚,在文艺片中竟然同样表现出众·尽管这个好莱坞新星在片中的出场时间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但他的身形眼神都极具明星气质,如钻石般璀璨发光,令人挪不开眼。
相比起同时期出道的其他男星,黎安可谓其中翘楚·他天资卓越,工作敬业,为人低调,并因此备受知名导演李钟南的赞誉··他的星途一片璀璨,据悉在接连拍出两部卖座影片之后,黎安的身价水涨船高,投资商发去的片约无数。
影评者猜测,假以时日,黎安必定能成为好莱坞最红的男星···我心说:身价水涨船高好啊,他的片酬都在我手里···当然,作为美国电影圈的当红小生,黎安身边也不乏桃色新闻。
翻了这几个月的新闻,貌似黎安的女友换了好几个,模特,演员,歌手,什么都有·最近他又被一个好莱坞资深女艺人照顾有加,两人一起逛街喝咖啡,形态亲密,看来关系不浅。
当年第一次看到这种新闻,我还会火烧火燎,从纽约赶到洛杉矶去问清楚·现在么,纯当笑话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黎安在娱乐圈里混,这种事,难免的。
我理解···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订婚戒,忽然有点想师父了··虽然天天通电话,但到底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这么一想,心情就闷。
哎···“为什么叹气”·我:“儿女情长了·”··“想师父了”·我:“是啊……等”··我骤然回头,目眦尽裂:“师父你你你你——”·黎安摘下帽兜,在我身旁坐下:“轻声。
别人看你呢·”·我:“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全球到处跑宣传吗”·黎安:“师父不是主演,请一次假还是可以的。”
我:“你你你怎么找到我的”·黎安淡道:“师父自有办法·”他看着我,笑道:“来网吧做什么,打CS么”··我:“不打现在不打师父,跟我出来”·黎安没有说话,重新戴上帽兜和墨镜,跟着我出了乌烟瘴气的网吧。
·我找了一僻静的角落,左顾右盼没人,狠狠抱住黎安:“师父,我想死你了”·黎安在我脸颊碰了一记:“嘉图,我也想你。”
我激动的心脏猛跳:“师父,你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还飞来看我”·黎安墨蓝的眼睛望着我:“很简单·因为想看你,所以就来看你了。”
我:“嘿嘿嘿嘿·”··黎安摘下墨镜,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瘦了很多,黑了很多·”·我:“是啊,耳钉哥说我现在就像块黑炭”·黎安:“耳钉哥是谁”·我:“就是我现在的室友,以前CS上那个左耳钉,你还虐杀过他呢”·黎安:“喔。
记得·冲锋不错,不过行动和你一样冲动·”·我:“他是个业余作家,靠写小说和剧本赚钱·”·黎安点头:“你们该有不少共同话题。”
·我:“没错我和他是一见如故·现在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黎安低头看我裤子:“你瘦了那么多,裤子不合身了。”
我把裤子往上提了提:“凑活穿呗·没闲钱买·”·黎安:“等会我带你去买吧·”·我:“不用·没钱。”
黎安:“师父出钱·”·我:“嘿,我不要你养·”·黎安:“嘉图,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我想让我的另一半穿的好一些。”
我一看裤子是磨破不少,只得点头:“好吧·”·黎安拍我肩膀:“嘉图,你要明白·我们俩从订婚开始,就不分你我了·师父的钱就是赚给你用的。”
我一乐:“知道了·该用的时候,我绝不手软”··晚上,黎安在全聚德订了一桌,请我和左冷禅一起吃饭··我穿上黎安帮我买的全套行头,名牌加身,发型又刚做过,帅得都不像我了。
我和黎安走进全聚德,往桌边一坐,就像人肉磁铁一样吸睛···当左冷禅邋里邋遢的赶到时,看到我俩,眼前一震:“大脚,你怎么穿成这个德性”·我:“怎么了,我就不能奢侈一回”·左冷禅:“啧,看这一身的牌子啊,这些钱够你当十年搬运工了吧。”
我:“嘿,钱不用我付,全是我师父买的单·”··左冷禅闻言,将目光转向我身边的黎安:“你是……嘉图家的狙神”·黎安伸出手:“我叫黎安。
李嘉图的老公·”·左冷禅:“喔,我叫左冷禅·左冷禅很好写,中国人都知道·”·黎安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左冷禅看我:“大脚,你老公不是中国人”·我:“都说了,中美混血。
在美国土生土长,只来过一次中国·”··左冷禅握住黎安的手:“狙神,幸会·当年在游戏里吃过你不少冷枪,至今刻骨铭心·”·黎安:“不必挂念。
想吃随时有·”·左冷禅挑眉:“狙神你好狂啊·”·黎安:“吃好饭可以切磋……”·左冷禅抬手:“不还是不要了……”··落座后,黎安点上鸭子和冷盘,等着上菜。
左冷禅私下里,偷偷用胳膊肘撞我:“大脚,你老公帅的不像人啊”·我:“哎,他就是长得太不低调·”·左冷禅:“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能看上你”·我皱眉:“我怎么了我玉树临风貌比潘安,配他绰绰有余。”
左冷禅:“不要脸哉大脚”·我:“我是认真的·”··左冷禅:“你老公好像蛮有钱的,穿的都是名牌,给你买的也都是名牌。
还有那一身贵公子气质……他是不是国外的富二代啊”·我摇头:“没,曾经比我还穷·现在的钱都是他自己赚出来的。”
“真不容易·”左冷禅说完,摸下巴,“不过我总觉得他的脸有点熟,好像在哪见过……”·我赶紧捏筷道:“冷盘来了,赶紧的,吃菜,吃菜”··就在我夹了一块菜到左冷禅盘里的光景,黎安也用面饼卷了一块鸭皮,放进我盘里:“嘉图,吃鸭子。”
我收回筷,忐忑的看他·黎安表情淡淡的,看不清喜怒,让人不好捉摸···我悄悄说:“师父,他是我兄弟,你不会吃醋吧”·黎安失笑:“我对你有什么醋好吃”·我:“我虽然和耳钉哥亲密了点,熟稔了点,但我们真是纯洁的同志感情半条腿的关系也没有”·黎安:“我知道。
你在北京能找到朋友,我很放心·”·我:“真的”·黎安点头:“朋友和爱情一样重要·我不在你身边,有帮朋友就不会寂寞。”
我:“没错·朋友多了路好走嘛,我要创业,还得多交朋友·”··黎安点了两只烤鸭,我们三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吃得很爽·吃到一半,忽然有人提着盒子进来,黎安站起来接过那盒子,摆在桌子中央。
我问:“这什么东西”·左冷禅:“大脚,你没看见么,盒子上写着生日蛋糕·”·我:“谁今天生日啊”·左冷禅:“难道不是你”··我一愣,想了半天,还真想起来了。
妈呀,我今天生日·我惊喜的抬头看黎安,没想到我把自己生日忘了,黎安却记得···插完蜡烛,黎安将蜡烛点燃,坐下来看我:“嘉图。”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有”·黎安:“生日快乐·祝贺你,又长大了一岁·”·我:“都奔三了,还长大呢。”
黎安:“师父没有别的祝愿,不管你事业是成是败,只要你健康,快乐·”·我:“师父,你怎么像逗小孩儿似的·”··左冷禅:“大脚你可真不懂,你老公这祝福比谁都实在。
他是真宠你·”·养成·我挥手:“别说啥宠不宠的行不行,好酸·”·左冷禅叹气:“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狙神看上你,真是遭罪。”
我得意的瞥他:“怎么,眼红我们感情好啊单身汉你是不是嫉妒了”·左冷禅撇嘴,长叹一声:“哎,是有点羡慕。
突然觉得单身真可恨·”··85、有故事·左冷禅这么唉声叹气的模样倒是不常见·因为相识那么久,他除了会在神作被拒时拍桌大骂,其他时候跟我一样,嘻嘻哈哈,乐天知命,就算口袋里一分钱没有,穷的有上顿没下顿,也一样无所谓。
说来奇怪,我在左冷禅的租住屋里住了那么久,从来没见他接过一个电话,也从没见有人上门来找他·他就像个社会的深山野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躲在屋里写小说、做大剧作家的梦。
·可这也不该啊·左冷禅外形不差,性格外向,又是文艺青年,除了穷一点,怎么就没有女孩儿喜欢他再说他也三十岁了,他家里人就不催他赶紧找个对象过去那么长时间,我看左冷禅一个人过的很自在,丝毫没有缺少另一半的感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出单身汉的感慨···我切了一块蛋糕,放到左冷禅面前:“哥,吃点蛋糕·一口解千愁·”·左冷禅笑了笑:“哥没愁,哥只是想起一点陈年往事。”
我:“想起什么了初恋旧爱”·“呵呵,差不多吧·”左冷禅说完,低头尝了一口奶油,眯着眼砸吧嘴:“味道不错啊,这蛋糕做的很地道。”
·我一听有戏,整个人都精神了:“哥,快跟我说说你和你旧爱的事儿吧·”·左冷禅觑我:“今天是你生日,你老公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看你,你就想听我讲什么陈年往事这对狙神太不公平了吧。”
说完,左冷禅还看了黎安一眼,黎安但笑不语,举杯向左冷禅致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黎安毕竟难得抽空来中国一趟,左冷禅的八卦我迟早挖得出,不差这一天。
所以我拍了拍左冷禅肩膀:“哥,别急·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不到,时机未到而已·”·左冷禅笑了笑:“没事儿·哥一个人过得也很好。
好了,你们小两口难得见一次,老哥我就不当电灯泡,先回去写稿了·”··左冷禅抹嘴巴,站起身穿好外套·他用围巾将口鼻部遮住,只留下耳钉露在外面招摇过市。
“大脚,你今晚和狙神小别胜新婚,必然要春宵一度·哥就不给你留门了·悠着点玩儿嘿,拜拜·”说完,左冷禅只身离开·瘦削的身影步出店外,汇入来往的人流中,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我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师父,你说耳钉哥他是不是很孤单”·黎安:“也许·”·我:“我们住的地方家徒四壁,什么玩儿的东西都没有,耳钉哥就在那里待了好多年。
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见他出去唱过K玩过桌球·他唯一的业余活动就是写故事,写他脑子里的侠骨柔情和千军万马·我觉得他对写作是入了魔,飞蛾扑火一样的写。
他就像一根蜡烛,为了剧作在燃烧·燃烧他的生命和感情·”·黎安看我:“嘉图,和作家住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你听起来变得有文化了·”·我也看他:“师父,我想回家去陪着耳钉哥,行不行”·黎安摇头。
·我:“为什么朋友寂寞时,我不该拔刀相助,陪他解闷”·黎安:“你陪的了他一天,陪不了他一辈子·”·我:“话是这么说……”·黎安打断我:“嘉图,你陪他,不见得好。
也许他也需要一个独身空间来想一些事情,我们不要去打扰·”··我抽嘴角:“师父,你才第一次见耳钉哥,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忽悠我呢吧,师父。”
黎安:“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或长或短,或多或少·”·我:“我知道·”·黎安:“你那个耳钉哥,浑身都是故事。”
我怀疑:“真的假的”··见我面前盘子已空,黎安又切了块蛋糕,放我眼前:“左冷禅的耳钉,你看的出来是什么牌子吧”·我:“看得出。
那款耳钉很贵呢·”·黎安:“你看依他现在这个经济状况,多少年能买的了”·我:“三百年四百年”·黎安:“你再看他的衣着,朴素低调。
虽然旧了,但价格不菲·”·我:“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黎安:“所以他要么出身富裕家庭,要么自己曾经赚过大钱·无论哪一种,变到他现在一人留在北京靠写作维生,都是故事。”
·我摸下巴:“刚才听耳钉哥的口气,他过去应该有过一段刻骨铭心扯疼了蛋的爱情……师父,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感情受挫才背井离乡来这儿的”·黎安摇头:“不知道。
没兴趣·”·我拍桌而起,眼爆精光:“不行,我等不及了,我得回去把他的感情史逼问出来自从在夏威夷和山下君一别,我都好久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了”··黎安叹气,站起来看我:“嘉图,师父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工作。”
我傻了:“啊这么,这么着急就不能多待两天”·黎安苦笑:“不能·”·我(呆):“那怎么办”·黎安拿了我的外套,为我穿上。
他拍拍我的肩,轻声道:“今晚就留给我一个人·陪陪师父·”·我赶紧大掌一挥,大声应道:“好·我今晚包给你·”··吃完饭埋单。
服务员来了:“您好,XXXX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我自觉最近砍价功夫见涨,准备在黎安面前露一手:“XXXX元,这么贵帅哥,给打个折呗”·黎安:“……”·服务员:“……”··耳边听到旁边食客在悄悄咬耳朵:“看啊,有人在全聚德讨价还价”·“好小子,开先河了,真有意思”··我听了颇受鼓舞,对着一桌鸭骨头指点江山道:“你看你这么瘦,皮这么老。
怎么值那个价”·服务员:“先生,我们百年老店,不打折·另外我也不是鸭子·”·我:“帅哥贵姓,姓李么咱可以打个亲属折”·服务员:“不姓李。”
我:“那你叫什么,咱交个朋友吧·咱可以打个友情价”·服务员:“不想和你交朋友·”·我瞪他:“为什么你知道在美国有多少人想和我交朋友吗帅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服务员:“……保安”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争取再写一章。
86、老同学·保安来了·我兽血沸腾,眼眶湿润··自从高三毕业,已有好久没打群架,现在看到比我矮上半头的保安们靠近,虽然对手挫了点,但依然唤醒了我青春的回忆。
我仰天长笑,摆开架势:“啊——哒”··黎安一把按住我:“慢·”··我纳闷:“师父,保安就两个,不够分你了”··黎安掏出皮夹,付钱给服务员:“sorrysorry, we are Japanese.”·我:“……”·服务员:“……”··在围观食客的指指点点下,黎安戴着墨镜帽兜,面不改色的拽着我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许久,我才从被师父偷师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我呢喃:“师父……”·黎安:“恩”·我:“我觉得山下一定要恨死我们了。”
黎安:“没关系·”·我:“真的”·黎安点头:“恨到极点就是爱·”·我:“……”··上回黎安来中国的时候,北京还是初夏。
一眨眼,几个月过去,北京已入深秋··深秋的首都,气温已经很凉·街道两旁的树木正是落叶的季节,满目凋零,秋风一吹,便有枯叶飒飒的往下掉,在地上铺成橙黄色的一片。
我和黎安出全聚德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虽然夜幕降临,但北京热闹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到处霓虹闪烁,行人如织·行人道上,卖糖葫芦、卖凉皮的小贩们摆开摊位,在昏黄的灯光下热情的招徕客人,刚刚下班的人们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脚步轻盈的回家。
·过去在北京街头走,晚上看到路旁楼房里的灯光,想到人家一家团聚吃饭,我心里总有点羡慕·可是今天却不同,有最爱的人陪在身旁,两人一起并肩走着,我觉得心里很充实,放眼全世界,也没什么人值得我眼红了。
·北京昼夜温差大,秋风一起,晚上就冷·凉飕飕的冷风往脖子里灌,令人全身打颤·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路人,发现他们都穿着厚外套、厚毛衣,反观我和黎安两人,倒是一个穿得比一个少。
我的外套轻薄,但好歹挡风·黎安之前不知道在哪个温暖的国家里做宣传,匆匆飞来北京,身上只一件套头衫,完全经不住冷···尽管如此,黎安好像完全没有温感。
尽管秋风大作,他却连脖子都不缩一下,亮着白生生的脖子顶风而行,比模特还扎眼·这样高级别的外国帅哥在北京可不多见,路过一公交车站点,等车的女孩儿们眼睛都快看直了。
·“我在做梦吗好帅的男人”·“像杂志上走下来的一样,他旁边那个也很帅”·“他们是模特儿吗在这里拍照”··黎安自己觉得不冷,我却看到冷得不行。
我展臂抱住他肩膀,紧紧搂过来:“师父,我给你暖暖·”·黎安被我一抱,微带诧异的看我一眼·不过随即笑了,也伸臂抱住我的腰:“好。”
·或许是在国外待了多年的缘故,我对旁人的目光并不十分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和黎安,我也不在乎··在秋风中,我紧紧搂着黎安,为他遮风·我让他把手插在我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我们靠在一起,并肩走着,互相取暖···在这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说婚姻是围城,但还是有那么多人不顾一切的要进到这围城里去·也明白了为什么在中国,情人们崇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国外,牧师的誓词中会说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养成·大概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寒风瑟瑟的天气里,可以有个人和你靠在一起,与你体温交融···我捏了捏黎安的肩膀:“师父,你瘦了·”·黎安不否认:“工作很多。
师父很忙·”·我:“你不是有营养师,他怎么不让你多长点肉”·黎安扫我一眼:“老婆不在身边,吃不下·”··我一想到现在和黎安分隔两地的状况,也发愁:“是啊,我们俩老不能在一起,也不是办法。
怎么办呢”·黎安:“看来只有你尽快当上导演,请我进你剧组拍戏·”·我叹气:“导演……哎,当年觉得触手可得的东西,现在看起来比登天还难。
怎么会这样·”·黎安:“别着急,办法总是有的·”·我嘿嘿一笑,凑到黎安耳边轻声说:“要不师父,你把我包养了吧·我也不干导演了,跑到美国去当你的跟屁虫,天天和你出双入对,让你的女影迷全部哭成泪包。”
黎安失笑:“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我:“师父,我跟你开玩笑呢·话说你口袋里什么东西那么硬,搁到我了·”·黎安:“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眼冒绿光:“什么东西,快拿出来”·黎安:“等会看·陪师父看星星先·”·我:“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咱们俩合起来,一个星座都不认识”·黎安耸肩:“也是。”
·他将一个方形的盒子掏出来,交给我·我三下五除二把包装纸拆了,打开盒子,结果是一个皮夹··我哭丧着脸:“师父,你讽刺我呢吧。
明知道我现在穷的一张钞票都没·”·黎安:“把皮夹打开,礼物在里面·”··我打开一看,立刻傻了:“这张照片上回我们在全聚德吃饭的照片师父,我的相机不是被人偷了吗,你怎么把照片搞回来的”·黎安:“师父自有办法。”
我激动道:“师父,你就是张起灵再世”·黎安:“张起灵是谁”·我:“背包被偷,我别的都不肉疼,就肉疼这照片我们难得合一次影呢。”
黎安:“找它也费了我不少功夫·以后要保管好·”··我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上面是我和黎安两人,我抬着下巴舔黎安嘴角,黎安表情微微吃惊,侧头看我。
镜头就将这一刻捕捉下来了··我越看越喜欢,赶紧把全身上下的零钱都填进皮夹,欣喜的拍拍:“放心吧·人在夹在,人亡夹亡·丢不了·”··黎安:“里面还有史蒂芬和斯图尔特送给你的礼物。”
我吃了一惊,赶紧翻找,结果找出来一小叠烫金名片·名片上的字全是花体,看了半天才看懂,原来是“独立电影”的董事会专用名片·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头衔。
头衔是独立电影执行董事,以及副总裁···我(呆):“怎么还给我这个我不是辞职了”·黎安:“史蒂芬让我告诉你,不管你身在何方,人在做什么,独立电影永远给你留着副总裁的位子。”
我:“那工资照发么”·黎安:“……这个他没说·”··我捏着名片,心中感慨:“史蒂芬真是我的好兄弟。”
正想继续走,肩膀上却被人猛拍了一记···我扶着肩膀转过头看:“谁啊”·身后的人却大笑的叫我:“李嘉图,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这人个头不高,年纪和我差不多,身材很胖。
我皱眉端详他五官,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是……”·那人大笑:“李嘉图,我是你高中时的同学啊,还记得不记得”··87、名利这玩意儿·我搔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金海龙,是你小子”·金海龙一手搂着个美女,伸出另一手捶我肩膀:“臭小子,这么久才把我想起来咱当年可是一块儿作弊的交情”·我:“你跟当年样子也差太多了当年像根竹竿,现在像个酒桶”·金海龙一愣,脸上挂出尴尬的笑:“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长进。
说话不经大脑·当着我老婆说我像酒桶,小心我跟你急”·我乐了:“看你一脸憋屈,难道我说错了这肚子圆的,怀几个月了”说罢,我还伸手想去摸摸金海龙圆滚滚的肚子,不过被黎安拉住了。
·我看他:咋了·黎安轻轻摇头···这时,金海龙介绍怀中的美女给我们认识:“这是我老婆,漂亮吧”·我看了一眼,果然光彩照人,身材火辣。
赞了一句:“是美女,你小子真有艳福”·金海龙嘿嘿直笑:“我和小丽是郎才女貌·对吧小丽”··那美女虽然纤腰被金海龙搂着,但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黎安身上。
金海龙问她也不答应,直到金海龙捏她腰,才妩媚一笑:“对呀,我老公很有才情的,办了广告公司,日赚斗金呢·老公,你看这个外国帅哥好帅呀,能不能请他到你的公司当模特儿”·金海龙也向黎安看过来。
黎安伸指托了托墨镜,微笑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工作了,不想当模特儿·”·这一笑,十万伏特,几乎把金海龙的老婆电晕过去···金海龙这家伙,腰围很大,肚量却小。
看老婆盯着人帅哥一脸目眩神迷状,醋劲就上来了·他肥嘟嘟的手将美女往自己怀里搂紧,带过话题道:“李嘉图,当年你高三出国,也不跟我们大伙儿说一声。
我们都以为你躲高考呢·”·我:“哪能啊,凭哥5.3的视力,啥考试都不怕·咱左右逢源·”·金海龙:“这一晃也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在哪高就啊看你这一身名牌,嘿嘿,想必混得不错吧”·我:“我现在么,主业副业都干,勉强糊口。”
金海龙来了兴趣:“哦你主业是什么”·我笑:“北京电影制片厂,搬运工,肌肉小王子·”··金海龙大笑:“你去当搬运工开什么玩笑,当搬运工买的起这种衣服”·我:“我自己当然买不起,这是我这朋友看我寒酸,送我的。
我平时就穿汗衫凉拖打发了,蓝领工人一个,买不起好衣服·”·金海龙依然不信:“你小子骗人吧,好好的当什么搬运工啊·咱们老同学里再不济的也有个职员当当,你怎么反而去干粗活了”·我得意道:“你不信你看看我这肤色,太阳晒的。
你再看看我这手,天天干粗活搬重物,都起茧了·”··我在北影干重体力活干了那么久,手上当然起茧,看起来很粗糙·不过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多增几分汉子味。
不过当我撸起袖子伸手给金海龙看的时候,他却皱起眉头,躲开了:“你真混那么差”·我乐了:“我骗你干嘛怎么,嫌弃我是蓝领,就看不起了”·金海龙尴尬:“那倒不是……不过真没想到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真是来回转。”
·我:“什么来回转”·金海龙面上微有得色:“过去我家里穷,你家里有钱,每次你拿来学校里的手机和电脑都是最好的,我们向你借着用,你还随手送我们几个,多气派啊。
没想到现在,你成了一搬运工,我成了一大老板·你给别人打工,别人给我打工·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啊”·我:“我又不是当一辈子搬运工,我在北影混是为了当导演。
以后要拍电影呢·”·金海龙失笑:“当导演真的假的,你小子可真能做梦·”·我皱眉:“我认真着呢你小子怎么说话的”··金海龙走过来,抬手拍我肩膀:“李嘉图啊李嘉图,你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现在这社会里,什么都得靠钱,你一搬运工还想拍电影,难道不是做春秋大梦”·我:“金海龙,你小子的嘴过去可没这么贱呐·当年我送你手机玩儿,你还叫我哥呢”·金海龙:“此一时彼一时,咱们现在都老大不小了,就别提过去的事了,行不行人啊,总要实在些,踏踏实实赚钱,别做什么拍电影的大头梦。
这样吧,我公司里还缺个端茶倒水的实习生,待遇再差也比当搬运工好,你要不要来做”·我:“端茶倒水”·金海龙:“是啊,工作不忙,也不用日晒雨淋。
只要你叫我一声金老板,我就让你做,怎么样”他一脸贱笑···我这小半年时间在中国打工,眼色是看了不少·但我想破头也料不到,就连当年的同学都变成这样市侩·金海龙怀里抱着美女,横着眼看我笑话。
我气地肝颤,真想一拳将他打成猪头·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但就是没挥出去···我性格冲动,脾气暴躁,如果换成当年,早就动手了··不过这半年我在北影也不是白待的。
我闭上眼睛,做几个深呼吸,总算把怒火压住···黎安见我抿唇死死看着金海龙,知道我离爆发只差一步·他握住我手,摘下墨镜,似想为我说话··我一把拦住了他,昂首对金海龙说道:“金同学,我李嘉图也没你想的那么不长进。
出社会那么多年了,我知道大伙儿都向钱看齐,工作体面就让人高攀,工作不体面就让人看不起·不过别人的看法虽然重要,自己有没有志气却更加关键·我李嘉图宁可为了拍电影砸锅卖铁,也不高兴做个在社会上只知道争名逐利的庸人”··金海龙:“追名逐利是人的本性,你假什么清高”·我看他一脸鄙夷的神色,更加不爽。
正好手中有史蒂芬给我的烫金名片,就随手扔给了他:“行·追名逐利就追名逐利·我刚才只跟你介绍了我的主业,还没给你提提我的副业·虽然在我眼里这副业不足轻重,但应该也比广告公司老板有分量的多”··金海龙接过史蒂芬特意为我精心特制的名片,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这是什么英文,一圈圈绕不停的。
小丽,你看看认识不”·他老婆拿过名片,凑过去一看:“李嘉图,‘独立电影’集团执行董事兼副总裁·”·金海龙:“独立电影,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小丽:“哎呀,是不是北美现在最大的电影包装公司市值有上亿美元呢”·金海龙也傻了:“真的李嘉图真的是这公司的副总裁”·小丽:“我想起来了,刚才站在李嘉图身边的那个帅哥,好像是好莱坞当红的男影星我昨天还在杂志上看到他的消息呢”·养成·金海龙更傻了:“好莱坞男明星就刚才那个看上去和李嘉图交情很好的男人”··他一想起刚才自己对李嘉图说过的话,简直要晕过去。
他广告公司里的模特正想往独立电影送,如果被独立电影看上就能引荐到北美娱乐圈中发展,但现在他却对独立电影的老总冷嘲热讽……早知道李嘉图是他要巴结的对象,打死他也不说那种话啊··就在金海龙懊悔不已的功夫,我已两手插裤袋,风一般的走掉了。
黎安跟在我身后,说道:“嘉图,你这半年进步不少·”·我瞥他:“怎么”·黎安:“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对你说话,那人早就进医院了。”
我:“我知道,现在不是过去,拳头不能解决问题·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只有用名利吓死他·所以么,这名利二字,虽然我看不上眼,但也不能完全没有。”
说完,我长长叹息,颇有点看破俗世的感慨··黎安点头:“果然过了生日长大一岁,懂事不少·”··我听了黎安表扬,心情顿时好极,凑过去撞他肩膀:“师父,我这回干得不错吧。
怎么样,奖励一下徒儿呗”·黎安瞥我:“你想要什么奖励”·我:“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今晚多干几炮呗”·黎安笑:“只要你经得住。”
我皱眉:“师父你什么意思,我是说我多干你几炮·咱定期也换换位置么·”·黎安对这方面并不排斥:“先回酒店再说吧·今天早起赶飞机,好累。”
·黎安虽然在好莱坞声名鹊起,但在国内知名度并不高·我们俩光天化日之下一同进酒店,也不会有狗仔跟拍··他住的酒店是全北京最好的,订的套房也是最舒服的。
我很久没这样奢侈过,进酒店就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差点被服务生鄙视···进了套房,我先把师父按在墙上一通热吻,稍解相思之痒·等亲热够了,才放他去浴室里洗澡。
我则脱光衣服,趴在大床上舒展肌肉···88、五年之约·在我拉好腿筋腰肌以后,黎安的手机突然发出声响,我捞过来一看,原来是他助理发来的短信··我喊:“师父,你助理给你短信我看了啊”·浴室里:“随便”··我打开短信看,读完短信,我一愣。
·他的助理说:黎安,因为今天特意为你空出一天行程,所以其余的商演活动必须赶着日程完成·希望你明天九点之前到达东京机场,我会派司机去接你·另外因为日程问题推掉的广告合约价值百万,经纪公司需要你解释原因。
明天可能有公司高管打你电话询问,你记得早做准备···我:“师父,你为了给我过生日,把广告推了”·浴室里:“对,怎么了”·我又激动的假声了:“怎么了价值百万啊~”·浴室里,黎安漫不经心道:“我最近工作很多。
提前一个月开始排才空出这一天出来·只剩这支广告不能推迟,只好推掉了·”·我:“百万啊~”·黎安:“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说完,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一边擦头一边说:“对我来说,钱多钱少,问题不大·世上的钱是赚不尽的,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却是有限的·你说是不是”··我一听,倒也没错。
我最近是穷疯了,才觉得这百万美元是天文数字·回想当我坐拥亿万身家的时候,钱多一点少一点,不过是个数字跳动的概念·如果能用金钱来买时间,我宁可散尽家财,多一些和老爸、黎安相处的时间。
·我:“哎,师父·咱们都快三十岁了,激情似火的年岁难道都要像现在这样度过有时候想想也真是不值……嘿,怎么又来一条短信。
这是谁的”·黎安拿起杯子喝水:“打开看看·”·我打开短信念起来:“亲爱的黎安,听说你这两天在东京。
好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空出来喝杯咖啡——朵兰·”·黎安皱眉··我:“朵兰,女孩儿的名字·她请你喝咖啡师父,你怎么能把你手机号码随便给别的女孩儿”·黎安:“你不知道她梅?朵兰,好莱坞的老牌女星,是我的前辈。”
·我一回想就想起来了,下午在网吧里查黎安的消息,就有美国媒体说黎安和一个女明星出双入对,形态亲密·那个女明星不就叫朵兰报导里还说,朵兰对黎安青眼有加,颇为照顾,甚至向投资商推荐黎安取得重要角色。
·我脸色一沉:“师父,这女人是不是喜欢你”·黎安喝水:“恩·”·我:“她是不是老给你发短信打电话”·黎安:“只有短信,电话我不接。”
我:“这女人连我的男人都敢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她难道没看到你无名指上光芒万丈的订婚戒她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是有主的男人了”·看着我愤怒,黎安的神情却一直在微笑:“她知道。
她们都知道·我在美国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们最关注的话题就是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我好奇了:“喔,真的”·黎安:“每次出席活动,他们都问我是不是订婚了,我说是。
他们又追问我订婚的对象是谁·”·我:“那你怎么说的”·黎安坐到我身边,勾住我肩膀:“师父说,我的未婚妻,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我如此快乐的人。”
我搔了把头发:“嘿,真的不好意思啊·”·黎安:“就是因为听起来不像真的,所以记者们一概不信·”·我怒了:“这帮蠢货”·黎安耸肩:“不知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师父真的订了婚。
大概是因为身旁没人的缘故·”·我一听,顿时拍床而起,咬牙道:“师父,走我和你一起去东京,咱成双入对,亲密无间我要告诉全宇宙,我和黎安订过婚了”··黎安拉住我手,将我按坐到床上:“嘉图,不急。”
我:“怎么不急,我急死了”·黎安:“我们俩的关系迟早是要公之于众的,只是要挑个最合适的时机·现在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最好的时候。”
我:“按你的意思,什么时候才好”·黎安:“当我们的感情牢不可摧,当任何外在因素都不能影响我们·我们才可以公开关系。”
说着,他轻咬我下巴:“嘉图,忍一忍·五年之内,师父一定给你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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