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失 by 霖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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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失 by 霖黯
内容介绍·人的感情是很神奇的东西、·有人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那么,仅仅是熟悉的两个人之间,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东西·我不认为这是友情,也不确定是不是……爱情、·只是单纯的、·有了你之后,我阴暗的世界才有的阳光、·然后你走了,我的世界瞬间一片空白……·☆、母亲逝世·【ps:此渣文纯属抽风作hhhhh 各种脑残各种抽= =+ 混有二次元hhhh 此文为混乱体 随便看看就好啊~~~hhhhh】·第一章·异常漆黑的天空下着倾盆大雨,无数密密麻麻的雨滴像赶集似的匆忙地扑向地面。
溅起斑斓的水花·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想把天庭震垮·如此混乱的气氛中,街头拐角一处……·“折旭折……呜旭折……”浑浊的雨水里,扑着一个身着妖艳的女人。
她的脸上,是雨是泪分不清,是红妆还是鲜血分不清·一股股鲜红从她口中吐出,双手在地面上不停地拍打··她上方站着一个男人·因为太过漆黑的角落而看不清男人的面孔。
他一只手抓住女人的头发死劲摇动,一只脚踩在她背上,时不时还狠狠跺几下··“切你不是很喜欢被人蹂躏么旭妩惜,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男人嘲讽道。
“我…旭折…救我,救我…救我啊”旭妩惜艰难的抬起头,做出像狗一样可怜的目光,望着那名被四个胖子架起来的俊美少年——旭折,她的儿子·“旭折…救我啊…不知好歹……叫你救…呕…”旭妩惜从可怜哀求变成了咒骂。
被架起的旭折早已被打晕过去·毫无生气·修长的四肢瘫软的垂着,苍白的肤色,衣衫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大片大片的淤青赤裸裸的晾在外面,任大雨无情的拍打。
“闭嘴”男人抓着她头发的手猛地往下按,将她溺进水中··旭妩惜发狂了挣扎,翻过身扯下他的手臂愤愤的咬了一口··男人吃痛了大叫一声,往她脸上甩去一个巴掌。
又吼道“你们给我把这女人弄死”·他这么一吼,那四个胖子扔下旭折,冲过去对着旭妩惜就是拳打脚踢··旭折躺在雨水淹没的地面上,浑身湿透了。
四肢完全没有力气,肢体好像已经脱离了自己一样·他尽自己的努力,努力着睁开眼睛·视线很模糊,实在看不清楚所有的物体·眼皮很不争气,很沉重,使得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
而他却很清晰的听得到,呕吐声、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在他耳边回荡,渐渐地变得脆弱,直到消失··他们离开了·那些男人·留下一场惨不忍睹的悲剧,刻下了一段阴影的回忆。
潮湿的空气里淡淡的弥漫着雨水和鲜血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寂静的墨蓝渐渐退去,留下惨白的天空,就像刚脱壳的蝉一样··鸟儿浅浅的低鸣着。
雨很快也停了下来··倒在地上的旭折皱了下眉头,缓缓睁开那双灰色的眸·吃力着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瞥了一眼脚前伤痕累累静静躺着的旭妩惜··吐了一口气“……”·愣了一会儿,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还在应该还能用。
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喂,莫严吗…旭妩惜死了,在她工作的地方右拐角·”没等对方回话,他就先挂断了。
不久后·一位身穿西装的大伯,和他身后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气派的走进这废旧的街道·当看见了旭折遍体鳞伤的样子和地上倒着的女人时,他的反应很是别扭。
皱了皱眉头,吐出一个字“这……”·“收尸·”旭折冷冷的说··“太没大没小了,我是你爹”·“爹我认识你么”·莫严气得涨红了脸,大吼“装装什么装你真就跟你妈一样贱一样不知好歹”·“……”·“这女人死了才好,免得污染空气”莫严的脸上立即浮现出让人恶心的得意。
旭折不禁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地往他脸上砸了一拳·他一个没站稳,重重的摔在地上,捂着脸哼哼唧唧··其实旭折的体力所剩无几了,这一拳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背过身去,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连呼出的气,声音都是颤抖的··还没等旭折缓过来,那两个保镖就走了上来·其中一个一只手轻松地将他提起来,另一个则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旭折猛地弯下腰干呕,胃里的酸水涌上口腔,顺着嘴角淌下来··那个保镖放开了旭折,他顺着墙滑下去瘫软的坐在地上,脑袋垂着,像死了一样··“哈哈,你斗不过我的,贱种,你可能会继承你妈的‘事业’哈哈哈虽然你不是个女人...也可以做个男娼嘛哈哈哈哈”·旭折没有说话。
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转眼望着那个永远长眠的女人,眼眶里渗出了一颗温暖的液体·他赶忙吸了吸鼻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死劲的擦眼睛·双手撑住膝盖让自己站起来。
踉跄着走出了街道·身后是莫严讽刺的狂笑……·他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全身因为疼痛而发软,时不时跌倒在地·然后又重新站起来,又跌倒,又站起来,刚走几步,又跌倒……路人都用一种嫌恶、害怕、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从他身边走过时,都加快了脚步·旭折咬着牙·走到一棵立在路边的大树前,坐了下来·他闭上双眼,脑袋狠狠的靠在树上··“妈妈,那个哥哥怎么了”·天真无邪的童声。
让旭折睁开了眼睛·站在他面前一个穿着粉色背带裙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好纯洁,好干净,没有任何污点……·“快走快走”一位妇女恶狠狠的走过来,扯着小女孩的手就匆匆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扔给旭折一个厌恶的眼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麻木的活着,没有目的活着·因为没有人爱自己,所以似乎自己也不懂爱,也没想过要去了解‘爱’这种东西。
有时候会在街上看见小孩子哭泣,总有一个着急的女人在一旁用温柔的声音哄他,总有一个拿着玩具或者甜点的男人在一旁逗他·也许,那就是‘爱’而当时的自己,不由得黯然走开。
很早就开始烦躁白天的光线,它能把自己照得很亮,似乎所有隐私和内心都被曝光了,赤裸裸的·而那道依旧刺眼的光,像是在作弄他,嘲笑他··而那阴森、死寂的黑暗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脑海里会隐现出一幕幕肮脏的回忆。
那些人对他嫌恶的表情,侮辱、嘲讽他的话语,作弄他的人脸上的讥笑……(以下回忆内容时间有点混乱)·他没有别的孩子那么无忧无虑,那么纯真,那么听话,那样被宠爱着、呵护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可怜的孩子很多,也不区区旭折这一个·比起那些一无所有的家庭他至少四肢健全,有书可读·旭妩惜在还没有生下旭折之前,因为跟公司里一些男人鬼混,工作也不认真,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去上班,于是总裁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了公司。
下岗后,旭妩惜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消极,就每天出去混,越来越堕落·那时候旭妩惜才26岁,是个长得跟花一样的女人··一次去夜总会喝酒的时候看见一位男人坐在宽敞的大沙发上,周围围满了各种浓妆艳抹的女人。
于是头脑一热,厚着脸皮也跟着凑上去·而她也见他是个有钱人就动了思想·两厢情愿,终于放下所有,把自己交给了他——莫严··她知道,她知道莫严不是真心,只是贪图肉体罢了。
可这又有什么她只要钱,反正已经一无是处、无能为力了,为何不真正地放纵一次呢·就在旭妩惜跟莫严正在进行一场火热的爱情的日子里,他为她拍下了一张照片。
也是她唯一的一张保留在身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无法形容的骚媚··这张照片至今保留在旭折身上·是她留下的·而旭折则是把照片撕成了两半,只要头,下面的扔掉。
直到有一天旭妩惜怀上了莫严的孩子·她很高兴的去跟莫严说,却引起了他的大怒··“什么你怀上了”·“是呀……老公,我去检查了是个男孩呢,这是你的孩子……啊”话说到一半,就被莫严突如其来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操烂娘们看你这么骚我还以为你做过很多次呢居然没避孕么你”·她捂着发烫的脸颊,温暖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是的,原本的肉体交易,她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不该爱的他“我……莫严,你…我是爱你的啊”·“爱哈哈哈哈别笑死人了你这种被千人骑万人压过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说爱你给我把这孩子打掉不然,不然我就把你连同你肚子里的一起杀了”莫严站起来,抓起旭妩惜的头发,愤愤地在她脸上又印下了红肿的手掌印。
“…呜……我…我要把这孩子生下来我要生下来”顿时疯了似地,旭妩惜慌张的抱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
黑色的眼线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眼睛瞪的大大的,乌黑的长发很是蓬乱·嘴角因为两次沉重的耳光打得裂开了,流着血··她穿的是一条暗紫色的连衣裙,赤脚踩在地毯上,踉踉跄跄的走进莫严。
就像个恐怖片里面被男人杀掉的情妇,变成了情怨不平的女鬼··“你…你要干什么滚开点你这幅样子恶心死了”他似乎对旭妩惜这一举动胆怯了。
“……我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孩子必须跟我姓……不能跟你姓…这孩子不能变得跟你一样……呵呵……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旭折……我要折断这段感情……”可怜的女人,像中了魔一样细细地念着。
莫严突然感到了一阵寒颤“滚快滚滚出这间房子死到外面去”·“为什么这间房子是你送我的……”她微微仰着头,露出了笑,那种笑……笑得够狼狈的。
“无赖的贱女人没钱没工作我看你就死在这屋子里算了”说完,愤愤的迈着大步走出屋子,故意弄出大门关闭的一声巨响。
留下旭妩惜孤独的坐在地毯上哭泣,就快伤心至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全身在颤抖,始终平静不下来··后来……旭妩惜就向亲戚借钱生下了旭折。
因为要养旭折,所以欠了一些亲戚不少钱,也让亲戚对她嫌恶··虽然她这样养着旭折,但她究竟还是对莫严怀有恨意·于是不禁把气撒在旭折身上·而旭折那时候,唯一在乎的,就是住在隔壁家的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了。
那时候旭折六岁,男孩跟他同龄·每次,他被旭妩惜暴打一顿之后,总是会去隔壁家找那个男孩·和他一起玩、一起诉说、一起看日落、一起吃饭、一起笑……男孩的妈妈也很好。
旭折身上被打的伤全是男孩的妈妈治愈的·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旭妩惜知道了他喜欢往隔壁家跑,于是下定决心再也不许他跨出家门一步··这次,旭折刚打开门要出去,旭妩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开始破口大骂。
死劲拉扯他的发,往他脸上扇了不知多少个巴掌,旭折的两边嘴角渗出血,脸颊已经肿了起来,通红得像要滴出血一样··然而旭妩惜还不解气,拎起旭折,死劲摔在地上。
“我叫你出去我让你去隔壁家隔壁家有什么好你倒是好有吃有喝了我呢还要养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死在隔壁家”·疯了一样,她又将旭折拎起来,再次摔在地上。
像折磨一个残破不堪的布娃娃··旭折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他觉得他可能真的要死了,总有一天会被这女人弄死的··“阿姨你快住手”这时,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旭折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看见那纯真的人影,那依旧散发着阳光气息的棕色头发·嘴角不禁勾起了温柔的笑,得到了最大的欣慰··“哟还找上门来了,怎么又想把我家儿子拉到你们家去你今天敢把这贱种带走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趴在地上的旭折吃力的爬起来,用嘴型对门口的男孩说“放心我,你快走。”
猛摇头,男孩撅着嘴巴开始大哭起来··他绕开旭妩惜,跪着走到男孩的面前,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靠近男孩耳边轻轻说道“哭什么我被打又不是一次两次,听话,回家,过会儿我会来找你的,我们还会一起玩。”
男孩哽咽着哭泣,紧紧的抱着旭折的腰,仍然不停地摇头,死也不放手··“恶不恶心啊”刺耳的尖叫又响起··她扯住旭折的头发,把他拉离男孩的拥抱。
然后又用脚狠狠地把男孩踹出门·用力关上门·因为气昏了头脑,她掐住旭折的脖子,把他死劲往墙上砸过去··‘咚’的一声。
旭折的脑袋与墙壁相撞,在那惨白的墙壁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他顿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传进旭折的嗅觉里·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同样惨白的天花板。
“你怎么不撞死啊贱货终于醒了哈你知道包你的伤口花了我多少钱不快给我起来”·他被旭妩惜硬生生的从床上拖下来。
脑袋晃了晃,忽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纱布,又抬头看了看把自己手腕抓得生疼的女人··“放开我,你是谁啊”·“你还装蒜学得好啊和我装我让你装”她又开始去扇旭折肿胀的脸颊。
旭折一边挣扎,一边躲··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来一位护士小姐,她皱着眉头对于迁妍说“小姐病人还需要休息而且这里是医院,请保持肃静”·“医院医院你家开的啊”·护士小姐瞥了一眼旭妩惜,转身离开了。
旭折则是被她硬生生的扯回家·刚打开家门,旭折就被狠狠在推倒地上··“贱货你很会给我花钱嘛你以为家里还有得钱给你医这里医那里啊你当自己是什么大少爷”·“什么啊你是谁”吃痛的眯了眯眼睛。
揉了揉摔疼的臀部,站起来抬头望着疯子一样的旭妩惜··‘啪’·又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踉跄了几步,吼道“你疯子啊放我出去我又没惹你”·旭妩惜愣住了,瞳孔顿时缩小,猛地跪在旭折面前,双手掐住他单薄的肩膀死劲摇晃。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说啊我是谁我知道的你在装你在吓我对不对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贱货说啊他妈你还装吗说啊”她泪流不止,全身颤抖着,嘶吼着,刺耳的尖叫让旭折的耳朵出现了嗡嗡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旭折害怕的哭了起来··她将头埋进旭折的怀里,痛苦的啜泣着……·——————————————————————————————————————·失忆的旭折还是跟旭妩惜过着生活,只是,旭妩惜并不想告诉旭折,她是他的母亲。
“拿去·”递给旭折一部黑色的手机··“给我的”·“里面有一个男人的电话,如果我出什么事了,就打这个电话叫他来吧。”
“莫严”旭折打开手机的电话薄··“里面就这一个人的电话不是他才怪”旭妩惜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他跟我们什么关系”·“要你管啊你还学会管我了哈你还管的宽诶”·……·这些日子里,她很少再打旭折了。
或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该适可而止了……·这天,旭折在楼下的花园里闲逛,看见一辆大卡车上面全是家具·旁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轿车副驾驶座的窗子打开,探出一个男孩的脑袋。
他看着旭折,那棕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大大的眼睛里不停的渗出透明的泪水·顿时,旭折的心莫名的刺痛了几下·他有一种想去阻止的冲动,想大声的喊出男孩的名字,想嘶吼……·卡车开走了,轿车也随之而去。
旭折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脸,湿湿的,眼泪么……·后来·旭妩惜因为欠了亲戚太多的钱·当旭折不得不上小学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极端的想法……·就靠那种窝囊的工作,她的生活竟然开始富裕了。
亲戚的钱也还光了,再加上她爸妈早就逝世·旭妩惜现在完全就是跟旭折一起生活的··命运总是喜欢把人类玩弄于掌心之中·命运就是这么希望看到人类愚蠢的闹剧,然后窃笑。
说起来还真的是荒唐·十八年后的那一天,莫严在酒吧偶遇旭妩惜·莫严就是这样,他见不得曾经在他底下的人和他一样富裕·这样他心里会不平衡、·就在那天晚上,她派人到旭妩惜的工作场所去拦她……就这样,让旭折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人。
(回忆结束)·回到了空荡荡的家,从今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住这里了…一个人也好,再也不用听那个女人的声音了,是的…再也听不到……·旭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打了那龌龊的男人的手。
深呼吸一口气··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乞丐,身上沾了泥巴、雨水这些恶心污渍的衣服散发着恶臭·他摇了摇脑袋·虽然身上很痛,但他必须去好好洗个澡,换套睡衣倒床睡一觉,现在大一,几天不去学校没关系。
旭折这样想着·脱下又脏又烂的衣服,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打算洗完澡后拿出去扔了··水声哗哗泻下··像是一种解脱,把先前染上的肮脏冲刷掉。
可心上的脏,有用什么来洗掉……·恐怕只能等到那些恶心的污秽在心脏上发霉、腐烂·最后血肉模糊之时才会停止跳动,得到真正的安宁吧··大不了就是灰飞烟灭,反正人生总会结束,不如在最美的时刻化作尘土……·关掉喷头。
旭折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睡衣·扔掉那套衣服之后,无力的平躺在灰色的大床上·全身好像要散架了,依稀可以感觉到、听到,自己的胸腔中的某个器官,在不安宁的剧烈跳动着……·☆、初遇·第二章·——旭折,在我面前,放下可笑的面具吧……·——旭折,有什么痛苦都给我说吧……·——旭折,都放下吧,背负得太多,可会不堪重负……·——旭折……·有人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有人说,梦是日思夜想产生的;又有人说,梦能预知以后发生的事;还有人说…梦只是虚空罢。
梦境中,模模糊糊呈现一个人影·棕色的头发,五官模糊不清·那个人用极温柔的声音,像是承诺一样地说着··“啊……”·脑袋重重地敲在床头柜的棱角上,被痛惊醒,才发现自己滚下了床。
旭折抱着枕头坐起来,嘴里细细念叨着·双眉微皱,揉了揉后脑勺·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的梦,那个很好听的声音··对于梦里的那个人,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白寥寥的光从窗外射进房间里,像喷头里泻出的水一样,落在灰色的大床上·卧室里的家具被照得发亮,一尘不染的米色地板隐隐约约映出了家具的倒影··把枕头扔回床上,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一面全身镜前。
以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全身镜容不下,所以他只能稍稍弯着腰·仔细端详自己··原本就苍白的脸,在白色睡衣的衬托下就像一具活死人·米白色的唇因为干燥开裂了。
浅灰色的眼眸让悠黑的瞳孔更为明显,又长又密的眼睫毛·略带弧度的细眉,被一头乌黑的发分下来的斜刘海遮住了少许的眉线··除了刘海挺顺,鬓角是往外翘的,后面的碎发更不用说了,简直是鸡窝。
因为昨晚筋疲力尽,洗完澡后只用毛巾乱擦了一把头发就倒头大睡了··他站直后解开自己的上衣,扔在床上·瘦削白皙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特别明显,轻轻按下伤处都会引起一阵胀痛。
大概几个星期就好了吧·旭折这样想··床头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振动声·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接听··“贱种,你给我从我的房子里滚出来…我给你另一个住处。”
电话里,男人特意把“我的房子”几个字加重了语气··“为什么?”·“为什么因为这房子可是我的你不可能忘了吧你妈那个骚女人还真是厚脸皮,这房子是你妈用她下面那张嘴求我讨来的呢哈哈哈哈……”·旭折听到这句话,不禁握紧了拳头,说“我妈什么我妈怎么回事”他语气是平静的,仅此而已,这种语气几乎没有变过。
“嗯怎么你傻了还是疯了哈哈哈哈什么都记不到了啊报应啊哈哈哈这样吧,我送你去个地方。”
“哪我自己去·”·“这由不得你”莫严怒吼一声,挂掉了电话··寂静的屋子里‘嘟~嘟~’的电话声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无奈与惆怅明显的写在脸上·他慢悠悠地走进浴室洗漱,整理头发,换上便装,开始收拾行李··行李少得可怜,只有另一套便装和一套白色睡衣,用一个不大不小的蓝色布袋刚好装完。
正推开门走出去,旭折转眼看见床头柜上,一张被撕去下半部分的照片安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的女人笑容如花,是她呢……·他顿了顿,终于走到床头柜旁,拿起照片塞进自己手上提着的布袋子里。
“喂……我会到哪去”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不禁露出许多悲与伤,可眸子里又透着一层稀薄的温情··离开了曾经待过的家。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推开沉重的防盗门,眼前是看倦了却没有接触过的大花园·花园里依旧那么热闹··几个麻将桌传来的声音,一群小孩无忧无虑的欢笑声,几个中年妇女互相讨论自己子女的谈笑声……而旭折只是默默不语,出出进进,成为了一个不显眼的另类者。
渐渐地,他把这些人看做了机器,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运作,为花园添加色彩·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就被拔掉电源,放回各自的‘家’·最后生锈坏掉,被无情的火烧得只剩灰尘。
顺着石阶走,走下一个斜坡后,前面还有一段路就可以走出铁门了··这段路是给住户们的车辆进出而修的,所以又宽又长·刚走没几步,一辆黑色的跑车从眼前迅速驶来。
带着刺耳的急刹,停在他身旁··看了一眼这辆精致的银蓝色跑车,正想继续往前走时,突然从跑车上走下来三个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其中一个拿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白布上前去死死捂住旭折的鼻和口,其余两个掐住他的双手。
“唔…唔唔……”·锁紧双眉,晃着脑袋努力挣脱·可他却开始感到头又痛又昏,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终于晕倒在地上··男人将旭折塞进车子里。
关上车门,车子灵活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以迅雷急速飞驰而去··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双手支撑身体让自己坐起来·眼前的事物让他有些诧异。
自己处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比较窄,很干净·看来是个单人床·湖蓝色的被子和床单,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再仔细环视这个房间·床边不远处是个衣架,上面只挂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
衣架旁是一把靠墙放的没琴袋的木吉他·正对面是书柜·书柜左边是一个木制的宽桌,上面放置了一台液晶宽屏电脑·桌上的课本乱七八糟·房间里除了四面墙壁都铺上了米色喇叭花花纹的墙纸之外,就没什么装饰品了。
天花板中间垂吊着一盏圆形水绿色的灯·地面是相当干净的木地板···旭折吐了一口气·回想着他之前发生的事·不过,对于这样陌生的环境,他并不感到害怕。
至少这一点还没有忘,不,应该说是习惯了才对吧·他最多的是无所谓·好似一个乘坐着简陋木船的人,没有船桨,顺着海洋,顺着风浪漂到天涯海角·不会试图去改变,因为无力改变,更没想过改变。
看了看旁边有一双白色的布拖鞋·他爬下床,全身又酸又痛,换上拖鞋站起来·忽然脚一软,差点摔倒··慢悠悠地走到客厅·摆在中间的餐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都是一些很丰盛的家常炒菜。
在右边对着旭折的是一个在水池前洗着碗的陌生女人的背影··深褐色的长卷发被一根黑色皮筋随意的绑着,身上穿着一套简单朴素的淡桃色长袖睡衣,脚上穿的是橙色的布拖鞋,腰间系着粉色的布条,是前面的围裙拉过来的。
寂静的客厅里回响着玻璃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和淅沥沥的流水声··他就这么站在离女人不远处,一声不吭,动也不动··“嗯小折啊,你醒了怎么不给阿姨说一声呢,站在那也不出个声,吓我一跳。”
女人一边拿洗碗帕擦干碗上的水,一边面带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愣了一小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嗯……”·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以后就住这里了,呵呵,我叫林媛,你叫我林阿姨就好了·”林媛顿了顿,又说“那个……听说你妈妈昨天……唉,没关系的以后阿姨照顾你。”
“哦……”旭折的声音很无力,已经很累,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林媛把洗干净的碗放进碗柜里,另外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和一双筷子放在饭桌上。
“呵呵,反正这个家里也就我儿子和我两个人,多个人也热闹·”·“嗯·”·“你快去洗洗过来吃饭吧,刚才做好的饭菜,你也饿了吧,看你瘦不拉几的样子哦“林媛推着旭折到浴室去洗漱。
将他推到浴室里的镜子前··“等我去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具啊·”扔下这句话她哼着小调就走出浴室去拿东西了··很快,林媛拿着物品走进浴室递给他之后,又吩咐了物品该放置的位置,转身离开了浴室。
剩下他不慌不忙的洗漱··过了一会,旭折洗漱完也整理好了头发,将三样物品按照林媛的吩咐来放置好了之后,他盯着挂在自己的毛巾旁边的一条草绿色毛巾和一条米黄色毛巾愣了一会,自己的淡蓝色毛巾,显得好多余呢……·“啊,洗好了啊,快来吃饭吧。”
她已经帮旭折盛好了饭··他坐下来·拿起碗筷,用筷子一点一点的夹着白米饭往自己嘴里送··在一旁的林媛又开始念叨“别光吃白米饭啊,夹点菜一起吃才更好吃嘛,多吃点。”
说完,一屁股坐在旭折右边的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饭桌前方的电视机,津津有味的看着连续剧··没过多久,屋子的大门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被打开,出现一个高挑帅气的男生站在门口。
修长的身材,白皙的肤色·棕色的头发,有序的斜刘海·咖啡色的眼眸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灿烂的笑容让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是个很阳光,很简单的大男生。
“妈……”男孩开口道··“啊,小坠,你怎么回来啦你不是在学校么,今天才星期五哎”林媛站起来,面带诧异,赶忙走到门口去迎。
“下午的课不好玩,反正明天也要放双休日,我提前回来有什么不好嘛嘿嘿,诶有客人啊·”男孩脱掉鞋子,换上拖鞋走进来··“哦”林媛走到他的身旁,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道“这个旭折啊,是早上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气派的男人送来的,说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儿子,也不说是我哪个朋友,哎,不过听说妈死了,没人要,我看着也可怜。”
“哦,家里多个人也热闹·”男孩又灿烂的笑了··一旁的旭折只是自顾自的吃饭,没有任何应答··“是呀,你们快认识一下吧,小折这孩子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你可别欺负他。”
“哎呦,妈啊,我都多大了啊,你不要这么把我们看成那种小孩子了·”苦笑了下,走到旭折旁边,弯下腰,一只手搭在旭折的肩上,呲牙傻笑着。
“……”他斜眸看着坠,一声不吭··“嗯”奇怪的歪了歪脑袋,也不懂旭折是什么意思··轻轻掀开坠的手,走到大门前,换上自己的鞋子,关上门就走掉了。
留下房里的母子两呆滞的面目··旭折孤独的身影在大街上游荡·抬头望着橙红色的天空,一抹紫色的晚霞在天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淡淡的散发着金色的光。
下意识发觉自己双手空空如也,那个蓝色袋子…心头突然蒙上一层莫名的空洞感·也不可能倒回去拿了·又摸了摸口袋,果然身无分文··现在自己的身上只有一个快没电的手机和一张大学学生证。
路过一家较大型的酒吧·酒吧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不过门口立着一个木制的牌子,贴在上面的单子上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内容如下:·招聘·16岁以上 25岁以下的服务员、调酒师、清洁人员、点心师·需有责任心 相貌端正·营业时间·每日下午7:00~早晨7:00·“七点么……”·当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
还有半小时左右就到点,他靠在路边的护栏上,静静等候着··不知多久后,一个高挑年轻的男子走到酒吧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套在木门上的铁链锁·在之后的少许时间中,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陆续进入酒吧。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换上了白色长袖衬衣,红色领结,黑色背心的工作服·女的穿黑色短包裙,因为天气较冷所以都穿了一条厚厚的黑色腿袜·男的则是穿黑色长裤。
各自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酒吧内亮起了淡淡的橙黄色灯光,奏起优雅醉人的轻音乐·而酒吧门口,挂在屋子上方的木制大长方形的牌子,上面的“Grief”还有旁边小型的“酒吧”四字,也亮着橙黄的光。
这个酒吧装修的材料几乎都是木的,像大门和扶手就是纯黑色的铁质·整个屋子给人一种神秘感··客人也三三两两的走进酒吧,站在门口负责迎客的女服务员,面带着客套的微笑,来了客人就说‘欢迎光临,里面请’客人走了就说‘请慢走’·正靠在路边护栏上玩着手机游戏的旭折抬起头,望了望处在对面的酒吧。
将手机放进兜里,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欢迎光临,里面请”·“这里正在应聘”·女服务员顿了顿,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了弧度“是啊,你是要应聘吗帅哥。”
“嗯·”·“呵呵,很好·”女服务员转过身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小夏,你来帮我站一下,这里有个人应聘我带他去找店长。”
“来了来了·”从里面跑出来另一个女服务员·也就是那个小夏··交换之后,女服务员带着旭折走进酒吧·站在外面看的时候不觉得,一进来才知道这里面出乎意料的宽敞,并且十分干净。
这个酒吧一共有三层楼·一二楼都是迎客的,则三楼是店长的办公室与包房··走上第三楼·地面全是以红色地毯铺垫的·面前是乳白色的大理石柜台,柜台后面一片则是干净得像没有一样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窗外的夜景,总会让人身心感到舒畅吧··左边是通向包房的楼道,宽敞的楼道两边是相对的黑色边框的玻璃门,虽说是玻璃门,但铺了一层淡橙色的花纹纸,看不见里面。
“哟哪捡来的帅哥,你男朋友”坐在柜台里的一位女员工朝着旭折身旁女服务员笑道··“呵呵,我倒希望是呢他是来应聘的啦。”
“他有女朋友没啊……”·闲聊了几句,女服务员带着旭折穿过楼道,绕了很多转角,走了较久··来到一扇黑色的门前·女服务员敲了敲门,甜美而细腻的声音说道“店长,有人应聘”·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相貌很是邪魅的年轻男子慵懒的靠在门边。
样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和一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这让旭折想起了刚才来打开酒吧大门的那个高挑的男子,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没有看见相貌,模糊的记得那个人的打扮,好像就是这个男的。
·“恩,你去忙吧·”声音极好听,低沉而有磁性··女服务员走掉了·男人转身走进屋子里,旭折也跟着走进去··“把门给关上。”
他转身关上门,默默不语的站在离墙壁较近的位置··“你叫什么”·“旭折·”·“哦,我是枢霖。”
旭折的眸子微微上下移动,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标准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唇线·深邃的黑眸·又密又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下眼皮的睫毛居然也又长又密,感觉像是画了眼线。
太过白皙的肤色被一头艳丽的酒红色头发衬托得很亮·左耳垂上戴着一颗黑色的耳钉,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修长身材·简单干净的穿着还是遮掩不住他那以身俱来的魅力与气质。
 “我有这么好看吗”枢霖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旭折忽然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看了这个人许久了,别过眼神,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是来应聘的……”·“哦……”走近旭折,在离他较近的距离停下脚步。
他也没感到什么不自在,摸出大学学生证·“这个行么高中文凭以上,目前我只有这个东西·”·“呵呵……其实这个用不着,这种颓废的地方,做做样子罢了……我喜欢就留下。”
枢霖含着邪魅的微笑,逼近他··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旭折慢慢的向后退·没退几步却靠在墙壁上了·而枢霖右手撑在他肩膀右边的墙壁上。
面无表情,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枢霖·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怎么是不是应该讨好我呢”他空闲的另一只手捏住旭折的削尖的下巴缓缓地向上抬。
“放开……”双手抓住枢霖胸前的衬衣,用力想把他推开·没想到他看起来还挺单薄,力气却很大··“不要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靠近旭折的脸,魅惑的笑了笑,旭折反射性的紧闭双眼··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滴答答的流动声·呼吸声、心跳声·……·“呵呵……真好玩。”
忽然传来的笑声·让他睁开了双眼··“无聊……”·“害羞了”挑逗语气说道·“好了,新人,来换衣服了。”
枢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弯腰拉出一个大柜子,里面全是新的工作服·拿出一套中号的·关上柜子走到旭折面前··“换上·”·他接过衣服,四处张望。
“你在找更衣室”·旭折点了点头··“更衣室在楼下·”·正当他准备要去楼下更衣室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就在这里换嘛·”·旭折转过身,手指才触碰到门把,就被枢霖抓住了手腕··“都是男人,看看不会怀孕的·”露出假绅士的笑容。
伸手去拉旭折的外套拉链··躲开枢霖不老实的手“我自己会·”·脱去身上的衣物,换上了新的工作服··“很合身嘛,你身上的淤青最好赶快擦药弄好,不美观。
你的衣服我会帮你挂在二楼的更衣室里面·你是71号,二楼工作,今天就开始·你的月薪2700,跟其他服务员一样·”说着,枢霖又拿出一个水晶制的小长方形牌子,上面写着71这个黑色的数字,别在旭折胸前的口袋外面。
·“下去工作吧·”帮旭折整理了下头发··旭折瞥了他一眼,拿着自己换下的衣物转身离开房间··☆、逛街·第三章·一边下楼梯,旭折一边心里想。
今天好像才5号,要到月底才发月薪··现在旭折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知道酒吧里面管不管工作人员的吃喝·不然绝对撑不过一个星期的,本来之前几天就几乎没吃东西。
来到二楼·灯红酒绿·各形各色的人迷离之色下放纵着自己的姿态,富有节奏感的DJ曲穿透着人们的灵魂,在迷离之色下··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以墨蓝色水晶为底铺成,水晶质的彩色花式吊灯把天花板点缀得像是夜空中洒满了星星在闪烁着··旭折走到吧台·吧台很宽,顶上旋着一排花式小吊灯,炫着淡紫色的柔光。
吧台里面有两位调酒师·一位是皮肤偏黑,一头碎发,散发着很浓的男人味的调酒师·另一位则是眉清目秀,头发偏长的调酒师·坐在吧台边上的客人就要比桌椅上的客人少得太多,因为大多数都是一群一群的来,只有一个人喝闷酒的那种才会坐在吧台的边上吧。
吧台对面靠墙是足有半米高的水晶质半圆形舞台·性感的舞女披散着凌乱的卷发,穿着黑色抹胸蕾丝短裙,黑色蕾丝的齐膝丝袜,黑色的亮皮高跟鞋·在台上秀出妖娆的舞姿。
舞台一旁是一位穿着黑色的大圆领长袖衫,黑色贴身牛仔裤,身材修长的DJ站在混音台和打碟机前·他低着头将黑色的鸭舌帽压得较低,黑色的大耳机戴在脑袋上。
略长的黑发落在白皙的颈后··舞台与吧台的中间极宽敞·黑色圆桌和乳白色长方体的凳子有规律的排成大长方形·几乎满座·【某黯:么有去过酒吧。
= =+若是环境写得有啥不对劲的我也么办法咧···凑合着看吧~~别太认真hhhhh】·再看看周围正在工作的男男女女的服务员·这个酒吧工作的人,还真全是精华呢,一个二个长得都这么标致,真是个养眼的好地方。
“没见过你呢,你是新来的”相貌清秀的那位调酒师擦着高脚杯走到旭折面前问道··“嗯·”旭折从吧台底下拉出一个凳子坐上去。
“叫什么名字”·“旭折·”·“我觉得你的话很少啊,算了,要喝点什么麽”·“随便吧。”
薛尘在身后的架子左边一栏,拿了一瓶可乐递给旭折·旭折接过打开瓶盖,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打量薛尘·浅棕色的发丝,乌黑的眸瞳·皮肤白白嫩嫩的,身子纤细得像个女人。
声音也没有任何男人的那种低沉,而是一种男人婆的感觉··“……做好了,你把这杯拿给2号桌的客人吧·”薛尘把一杯鸡尾酒放在一个黑色的盘子上,递给旭折。
旭折把可乐瓶盖上盖子,放在吧台上·接过盘子·因为第一次做这种工作,手上的盘子感觉有点玄··走到最边上,开始寻找贴有2号数字的桌子。
数字是按顺序贴的,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二号桌的是一个跟旭折年龄相当的女人·优雅的桃色大卷发直到腰部,水蓝色的连衣短裙,白皙水嫩的肌肤,一看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吧。
旭折将酒放在二号桌桌子上,因为不知道这酒叫什么名字,所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回到吧台·旭折走到薛尘面前,坐在自己原先坐的椅子上··“酒吧,管不管吃住”·“不管哎,不过有些酒吧好像有管住管吃的,哎,反正我们营业都是晚上,几乎都是吃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
说着,薛尘弯下腰趴在吧台上,表示不满意的撅了撅嘴··“哦……”旭折有些失望的也跟着趴在吧台上··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趴着,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直到薛尘的眸子稍稍移向右边,旭折反射性的也转过去看·是刚刚那位,二号桌的客人··“想什么呢”女人将纤细的手搭在旭折的肩膀上,声音甜蜜而轻柔。
旭折没应她,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有美女找你搭讪了,不赖啊,第一天来就火了·”薛尘在一旁嬉笑嬉笑的说··见旭折不理她,一旁的女人又继续说。
“我看你好眼熟呢·”·“我并没见过你·”旭折平静的语气道··“呵呵,我不会看错人的,我叫莫怡,记住了·”留下这句话,女人转身走了。
“喂喂,你为什么不逗逗她啊多好玩啊,哈哈·”薛尘像是在看戏一样,伸手拍了拍旭折的脑袋··面无表情看着外表清纯的薛尘“……”·——之后的五天里,旭折白天就迷迷糊糊地躲在公园的草坪上睡觉,晚上就开始他的工作。
一天一天,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褪去血色,整个人憔悴不堪·偶尔还会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头脑一阵晕眩··他就是喜欢勉强自己·像是在挑战极限一样。
如果那时候,没有走出那个家……可能是过着衣食无忧,其乐融融的生活吧也可能是因为性格上的原因,被林媛和坠讨厌不过,靠别人真的很不心甘。
就在旭折上班的第六天下午·他微带踉跄的走在上班的路上,与许多路人发生碰撞·那些咒骂他的声音就像一朵朵浮云,从他耳边飘过,然后忘得一干二净。
胃里一阵一阵的发酸,酸口水涌向口腔·他皱了皱眉头,将酸水咽下去·呼吸感觉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一层真空挡在了气管里·四肢再也没法使上一点力。
找到一棵树,背过身靠上树上,急促的呼吸着·眼前的事物模糊又清晰、模糊又清晰……忽然身子一斜,倒了下去··周围汽车行驶的声音,路人的嘈杂声,喇叭声……都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而后......·轻轻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身下是一张铺着草绿色床单的单人床··旭折望了望四周,虽然床单换了,但是他能清楚的知道,这个房间,是莫严把他弄晕之后,带到在这里来的。
双手支撑身体努力让自己坐起来·再转眼一看,一个男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床边,把头埋进手臂里,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长袖睡衣··“…坠”旭折低声呼出他的名字,伸出右手拍了拍坠的脑袋。
“唔……”·扭了扭身体,双手伸直,直接趴在旭折在被子底下的大腿上,又继续睡··旭折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下坠的脸颊··皱了皱眉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向旭折。
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醒了啊……”·“……”·“你啊,我昨天下午去买东西吃,在路上看见一堆人围成团,我就去凑凑热闹,结果看见的是倒在地上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坠见旭折没有说话,又继续说“诶,那些人些也是怪,看见一个人晕地上都不扶一下就这么看着…不过,那天你怎么出去了就没回来啊难道你讨厌我们”·“不是。”
“总之,你就留下吧,你的事情我妈都给我说过,你住在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有一样东西忘在这里了·”或许是不知如何回复坠的话,旭折用短暂的沉默过滤掉了。
“你说的是一个蓝色的袋子么那个我帮你放在了我的抽屉里的,需要的话你自己去拿·”说着,坠站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喊道“你把我的床都给占了,我妈还叫我守着你怕你出什么状况,够幸运了都下午了,起来起来快起来洗漱了吃饭去。”
“哦……”旭折看着坠,心里觉得好笑··“不,先去洗澡”·将旭折推进浴室,坠再来到客厅吃饭的时候,林媛问“诶小坠,旭折人呢”·“他洗澡呢。”
坠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洗澡啊,那他的要换衣服呀你站起来一下·”·“干嘛啊”坠像是怕别人抢了他的碗一样,站起来都端着碗。
“你们差不多高嘛,你把你的衣服借他穿穿,吃完饭我就拿钱给你们去逛街·”·“哦,内裤都要买啊”·“这不废话麽傻小子。”
林媛说完,放下碗筷,哼着小曲,小跑到坠的房间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长裤,还有一条内裤走到浴室去··“小折,阿姨给你拿衣服来了,洗好了就换这套。”
“谢谢·”窗帘后面传来旭折简单的应答··林媛放好衣服就出去了··没过多久,旭折洗好了澡,用毛巾擦着身体和头发,看着放在洗衣机上,林媛刚刚拿来的干净衣服。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对这个家,从刚才跟坠对话的时候开始,就有了一种好感·其实自己多虑了……·旭折走到洗衣机前,翻了翻衣服·看到一条白色的四角裤夹在衣服和裤子的中间。
心想,这条内裤的主人,莫非是坠……·换好衣服后,穿着拖鞋走到客厅·林媛又是热情的拉着旭折坐到椅子上,给他盛好饭··“旭折穿起这套衣服真漂亮,等你们吃完饭我叫小坠陪你去买衣服。”
“妈...男的要说帅,旭折不是女的·”坠在一旁含着饭纠正道··“少罗嗦,把你那口饭吞下去吧,看你吃的那穷酸样·”林媛笑着说。
“本来就是啊·”·“你不知道你妈老了呀”·“哈哈,你怎么会老啊”·“呵呵……”·这个家,不是很宽敞但也很干净,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坠的,另一间自然就是林媛的了。
吃完饭后,林媛收拾了碗筷,到厨房去洗·坠则是拉着旭折出去了··话说回来,旭折来这个家两次,都没有自己走过楼梯··这栋房子楼层的楼梯是白色瓷砖铺成的,干净得能映出人的轮廓。
推开防盗门,呈现在眼前的,同样是一座大花园·这让旭折想起了他原先住的房子··途中坠一直滔滔不绝的给旭折讲他们学校有趣的事,而旭折目不转睛的盯着坠,仅此而已。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坠蹦着下车,似乎很兴奋的样子··“我们先去逛内裤,你说呢”坠的粗神经··“……好。”
在专卖内衣裤的一层……·“小小折~”坠带着一脸的猥琐样看向旭折··“怎么……”旭折略带惊异地看着坠。
坠扭扭捏捏的拿出一条白色为底色,上面还有很多粉色小桃心的男士三角裤··“买这个穿穿看吧”装着纯洁的眼神,再怎么装也遮掩不住现在他猥琐的表情。
“…开,开什么玩笑”旭折别过脸去··“哈哈哈”·来到第四层,这一层卖的全是男装。
各家店里各种各样的衣服,把这宽敞的楼层细致有序的排得满满的··坠对着旭折打量了一番,说道“你穿什么都好看的吧·”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头,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女装。”
结果又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女装也许也可以……”·“什么”旭折微皱眉头问道··“啊什么哈哈…没什么啊……”避开旭折的眼神,干笑几声。
悠闲的到处逛到处挑·旭折则只是跟着坠走,反倒觉得是坠在买衣服··走着走着,在一家店门口前停下了脚步,坠用手指着衣柜里两件套的衣服“旭折你看你看,那件不错吧”·顺着坠修长的手指看过去,一件黑色的帽款外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嗯·”··坠转身上下打量旭折“你穿的中号吧”·“嗯”·“麻烦给我拿件中号”坠嬉笑着,对身旁一位男士说,然后转头接着打量着那件衣服。
…………·“嗯麻烦拿那件衣服的中号给我·”坠用余光扫了下旁边的男士,又重复了一句·但男士依然停留原地。
“那个……”坠一脸疑惑,刚一转身想对旁边的那位男士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一位女售货员向他走来,一脸“什么情况”的表情。
“那个……请问,您对我们店里的这个仿真充气人型模特有什么意见吗”·仿……仿……仿真模特坠定格化·“呵呵……”一旁的旭折也笑了。
“不不要笑不关我的事”·胡乱一通之后,坠将售货员拿来的衣服递给旭折“喏,去试试·”说完,指了指前面的更衣室。
男人买东西都很干脆,觉得不错就会买下来,几乎很少再看别的衣物··看到坠又掏出的钱,旭折不禁握了握拳头,心里不是滋味·而只有什么也不说·坠和他到另一家店又买了一件白色衬衣,然后买了两条修身牛仔裤。
衣服全是坠在拎着,可坠却是满脸不在意的,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走出百货大楼,天已经黑了·旭折已经走得有些累了,可坠还精力充沛得很··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幕笼罩的街道上。
街边的路灯一字排成·黑色的杆子上顶着一盏椭圆形的灯,亮着橙色的光,很温暖,但是却掩不住寂寞··人行道上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脸孔从自己身边走过,每个人都仿佛带着面具,猜不透,摸不透。
一路上一家连着一家的餐厅、服装店、精品店…全都有着一对对情侣的身影··旭折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停下脚步,用并不大的声音叫住了眼前的人。
“恩”坠停下脚步,侧身站,看向自己身后的旭折··“我……”旭折别过脸,细眉微微皱在一起,双手捏得紧紧的。
坠愣住了,温暖的微笑渐渐消失掉,留下一张无表情的脸··时间顿时被冻结了·两人都没有动,就像安放在广场上的那些各种动作各种神态的铜质塑像。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坠先开了口“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旭折沉默不语,下唇瓣被他咬得发白··“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觉得的,我说真的,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会很难相处不是吗放开一点,自己也会很轻松的。”
坠眯着眼,露出温柔的微笑··旭折抿了抿嘴唇,似乎也同意这样的说法··“……走吧·”旭折走到坠旁边,两人并排走。
“走路回去吧”坠问··“也好·”旭折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应答,低着头,没有看他··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沉默的走着。
气氛越来越冷·那排温暖的路灯顿时变得孤独了许多·感觉就像自己一个人这样走,好像被遗弃了··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两个车站牌·街上的各种门面几乎都打烊了。
只剩下酒吧、奶茶吧、K厅之类的,夜间营业的店,生意异常火爆··此刻旭折双眼凝视路面,脑海里一片空白·脚步一直保持着匀速,双手放在裤兜里,白色的衬衣领口开了三颗纽扣。
一路上,旭折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依然是那张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坠时不时偷瞄旭折,那精致的侧脸,纤长眼睫毛…所有的所有·而为什么他的表情无时无刻都如此冷淡总戴着让人不敢去接触的躯壳……坠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忘记了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这个寂寞的人,而这个人那双死寂的眸瞳也慢慢移向他。
“怎么”毫无血色的薄唇轻轻动了下,吐出两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字音··坠的神智被拉回了现实,他并不慌张的对着旭折微笑道“你和他好像。”
“嘿嘿…样子好像,”坠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向下不易察觉地闪动了几下“十来年了·”无奈地苦笑了几声··“嗯”旭折一脸疑惑。
“他的样子在我记忆里很模糊,我尽力不想忘记的,如果可以我还想看看他,哈哈……那小子肯定长帅了……”说到这,坠没了声音。
☆、还是走了·第四章·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住户的大花园里·坠看了看表:11:52分·望着寂静的花园,如果没有那些温暖的橙黄色灯光来点缀,这里将是死寂一片。
秋天白天总是很凉爽,而晚上总会比较冷··坠抱着双手,搓了几下手臂·他没有穿外衣出门,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短袖T恤··“呼……好冷……”·看了看坠,又扫了一眼他手中装着新衣服的袋子。
旭折想叫他拿里面的那件黑色外衣穿上··犹豫了半天却开不了口……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两人沉默着·走过一盏盏璀璨的路灯,走过那些静静地立在草丛里的灰白色石凳,走过被许多人遗忘掉缠上了藤蔓的清澈的水池……·就这样愣愣的跟着坠走,不知已过了多久,他们已经站在了F栋的楼下。
坠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结实的防盗门,走上静的出奇的楼道·楼道的阶梯都比较高,每一层楼都有一扇落地窗,两旁则是住户·落地窗的玻璃干净得像没有一样,仿佛用手去触碰,就会从这里掉下去。
暗淡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白色的阶梯上·也照在了旭折那张精致的侧脸上,雕塑一般冰冷··“诶旭折,我给你讲个故事·”坠站在台阶上,扯了扯旭折的袖子,一脸坏笑。
“以前哈…有一栋废弃的楼房,大家都不敢靠近这栋楼房,因为听说有一个高中女生在这栋房子里上吊死了,阴魂不散,然后啊……哇旭折快看你身后是那个高中女……啊”坠激动地跳起来,落地时一只脚踩滑,失去重心,仰着倒了下去。
旭折慌了,迈开长腿,伸手去抓坠,抓到他的短袖袖子·可自己也没稳住,也被坠以自己的体重把他一同拉了下去··扑在了坠的身上,两人一起重重的摔在落地窗前。
因为前些天旭折身上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么一跌倒,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不过还好有坠垫底……·“啊……我的背,痛……”坠紧闭着眼睛痛得呻吟,反射性的死劲抱着旭折的腰。
“没事吧先放开我……难受……”旭折将双手放在在坠的脑袋两侧,试图将自己撑起来让坠松开手··坠的脑子迷迷糊糊,迟迟才肯松手。
旭折喘着粗气爬起来,伸手去拉坠,帮助他站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背,坠看向身前的旭折,顿时愣住了··冰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略长的黑发显得冷酷又孤独,白皙的肤色跟乌黑的发成了明显的对比。
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了一块小小的阴影·灰色双眸将深邃的瞳孔衬托得格外清晰·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透着掩藏不住的忧伤,很空洞·毫无血色的嘴唇使这个人更是憔悴了几分。
因为刚才坠慌张的抓扯,让这件薄料子衬衣的扣子少掉了几颗,只剩下最后两个扣子·同时也让性感的锁骨与丑陋青肿的伤暴露在空气里··就这样看了旭折好一会儿,坠回过神,“这个怎么回事……都淤血了。”
说着,伸出手正要触摸他身上的伤,旭折却伸手挡开了他,反射性地拉开了一段与他的距离·这一不经意的动作,不免让坠的心里有些失落,失落什么距离吗是啊……距离。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没事,走吧·.”旭折察觉到了他眼里的一丝黯淡,犹豫了片刻,顺手揉了揉坠的发·黑夜下,昏暗的楼道间,穿射进来的月光把旭折的背影映画地,显得那么憔悴瘦削。
望着旭折的背影,坠有些失神·天气有些冷呢,他环抱着手臂吹了一口热气,向旭折跑去:“喂小子,等等我啊~~~”·来到落地窗左边的一扇栗色的门前,坠从兜里掏出钥匙,谨慎小心的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
对着旭折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之后,两人放轻脚步走进屋里,站在门前专门放鞋子的榻榻米上·坠紧紧的握着门把,缓缓地把门关上·总算成功之后,松了一口气。
脱掉鞋子换上拖鞋,两个人像做贼似地在黑暗里摸索着·坠心里正打算带着旭折溜到自己房间去,谁知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突然亮了起来,旭折和坠因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时间长了,突然的灯光让他们都反射性的眯了眯眼睛。
缓缓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穿着睡衣,皱着眉头的林媛··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坠讨好的露出一排白牙笑起来,细声细气的开口“呃,嘿嘿…呵,呵呵呵…我们回来了……妈你,你怎么还,还没睡”·“我怎么还没睡我还要问你们咧都十二点过了,你说我担不担心”林媛双手叉腰责怪坠,说着,眸子斜了斜看见坠身后“小折呢”·坠扭头往后看了看“呃我也不知道啊,他跟我一起进来了的,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哎,算了,回来我就放心了,赶快洗洗睡吧·”说完,林媛直径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坠转身跑去卫生间找旭折,敲了敲卫生间的玻璃门却没有人回应,推开玻璃门,旭折并不在这。
这下心里有些慌了,不会是又跑出去了吧坠暗自猜疑着·皱着眉头打开房间门,见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你在这啊……”坠关上门,把旭折新买的衣服折叠好放进自己衣柜里。
旭折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坠··“我以为你又固执跑出去了呢,要是再跑出去,再晕倒了,可能就没那么好运气遇见我了哟,嘿嘿……呐,旭折,一起泡澡嘛。”
旭折连续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果断无视旭折的反应,坠直接搂住他的肩·反正他也没有丝毫反抗·将他带进浴室,关上有着精致凹凸的雪花花纹的玻璃门。
旭折开始自顾自的脱衣物··“坠……”轻轻地呼唤眼前棕色发丝的人··“恩”·“你的全名是”·坠沉默,打开洒水莲蓬让浴缸里盛满水,坐了进去。
旭折看了看便也坐进去··“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旭折斜眸瞄了瞄坠,然后稍稍低着头用骨感的手指玩弄着身前捧不起的水。
·“不了·”·“歪哟哟哟哟~~耍酷”突然坠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旭折旁边,溅起的水把旭折的头发弄湿了一半。
伸出手臂,搂住旭折的脖子··“诶诶,明天出去玩走不走”·轻轻掀开坠的手,说“白天我要睡觉·”·“白天睡…你当自己是猫头鹰啊~~~”·“可能吧。”
站起身来,旭折跨出浴缸·打开喷头,随便洗了洗头发和身上··“我得去上班了·”披上浴巾,朝着坠微微一笑,走出了浴室。
坐在浴缸里的坠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旭折走出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不满的撅着小嘴打开喷头自言自语的洗澡··当坠洗完澡悠哉悠哉的走出浴室时,家里已经没有了旭折的气息。
来到房间里,不由自主的打开衣柜,那件帽款两件套和一条牛仔裤不见了·而无意识的,坠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独自走在灯红酒绿喧哗的大街上。
他就像一只纯黑色的流浪犬,而黑色,本来就属于大众色·在夜幕笼罩的城市里更是毫不起眼,可悲的穿梭在难以呼吸的人群之中···终于来到了这座木质建筑物前。
从外观看上去依然那么高档、优雅··走进酒吧,打算着去三楼见老板·正好路过吧台就被一个爽朗的声音叫住了··“嘿旭折”·他转过头望向吧台,看见的是那张清秀的面孔。
走了过去··薛尘拿着一个高脚杯摆弄,说“诶,你完蛋了……”·“怎么”·“还怎么你这人啊……才刚上班就两天没来,现在还迟到了这么久,枢霖昨天说,要是你来了的话,他要好好教训你的。”
“哦,我正要去找他·”旭折显得很轻松的说··“你还敢去啊说不定是罚你打扫整个酒吧诶要么就是罚钱,反正我被罚过好多次了,现在可不敢再偷懒了。”
“反正我没钱·”·“……呃,枢霖害得我那一个月都吃方便面啊,现在一看见方便面就想吐,还有还有……”·完全不在意薛尘手舞足蹈说着话,旭折转身悠悠哉哉的走上螺旋式阶梯,身后薛尘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消失。
到了三楼·走进左边楼道,随着上次来这里的印象,到了一扇单独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那低沉而邪魅的声音··“门没锁·”·旭折打开门走进去,习惯性的把门关上,就这么站在原地。
宽敞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不一会儿,那个拥有着一头酒红色发丝的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关上一个黑色皮套的本子·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慵懒样,走向旭折。
又是这样,在距离旭折非常近的位置停下脚步··枢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黑色衬衣,黑色修身裤,黑色板鞋··“前两天,哪去了”枢霖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旭折的脸。
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旭折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躲避他的眼睛“有事·”·“你认为这样说,能让你重新回到这里工作麽”·“……”·“呵呵……两天没来,今天还迟到了,不给点惩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宽恕了”说完,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扒开旭折的衣领,沿着锁骨完美的线条轻抚。
旭折皱着俊眉,掀开枢霖不自觉的手,吐了一口气道“惩罚”·枢霖不语,将一只手撑在旭折身旁的门上,另一只手则是无赖的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环住他赤裸的腰。
“干嘛放开·”旭折故作镇静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而他却越抱越紧··“我不是说了我要给点惩罚吗”·“你这是哪门子惩罚”·他笑了笑,将旭折抵在门上,在他性感的锁骨上留下了吻痕。
抓住枢霖柔顺的发丝,旭折终于镇定不住“你这……变态,走开”·枢霖并不在意他的咒骂,戏谑的说“怎么办我不想停了。”
旭折趁他松懈之时猛地推开了他,低声吼道“开什么玩笑”·枢霖后退了几步,双手插回兜里,对着眼前固执的人翻了个白眼“都是男人……又不会怀孕。”
旭折瞪着他没说话,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枢霖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走到办公桌前,枢霖拿出了一套工作服,走过去递给旭折·旭折瞥了他一眼,拿着工作服就打开门往外走。
“就在这里换嘛·”枢霖继续厚脸皮的说··“鬼才会在你这里换·”说完,旭折的身影迅速在三楼消失··来到二楼更衣室,很快换好了工作服,将自己换下来的便装挂在衣架上。
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衣领·走出更衣室,惯性似地直奔吧台·走到那个瘦高的清秀身影前··“嘿如何啊扫一星期还是一个月啊还是一年呢”·旭折刚坐下来,薛尘就用高脚杯敲了敲他的脑袋,幸灾乐祸的说。
“没有·”·“诶没有罚你”·旭折回想了下在办公室里的场面后,稍稍低下了头说“没有。”
“啊啊好偏心”·“……”·除了说‘没有’之外,旭折也找不到再合适的回答了·不可能对他说,枢霖给自己的惩罚就是把自己抵在门上然后在自己的锁骨上留下了吻痕就算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可这怎么说得出口……·☆、醉了·第五章·“你今天挺闲的。”
旭折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吧台另一边那个小麦色皮肤的调酒师,对趴在旁边的薛尘说··“……你就不要打击我了·”薛尘撅着嘴,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又说“那家伙换了个发型,客人都跑他那去了”·“嗯,今天女客人很多。”
简单的打量了下那位小麦色肤色的男人·乌黑的发,造型与枢霖相似,层次分明的头发往左边偏,右边留有齐耳垂的鬓角··“我就搞不懂了,那种黑吧拉叽的男人有什么好吸引人的嘛我可是小清新耶~而且我这边再没客人来的话,老板还以为我服务不好要扣我工资”·“呵呵……”一个甜美的声音随着高跟鞋的落地声传来。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传进旭折的嗅觉里·斜眸一看·一双水灵灵的桃色大眼睛,陶瓷一般的脸,只是简单的涂了淡淡的粉色口红而已·桃色卷发慵懒的披散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玲珑的身材。
“哇哦~美女耶~”薛尘两眼发绿光··女人轻笑·伸出纤纤玉指搭在旭折的肩上,靠近他耳边说道“又见面了·”·旭折这次没有掀开她的手,而是淡淡的笑着“我们见过麽”·“当然。”
“是么·”·“呵呵,以后我们会经常碰面的·”说完,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长发走开了··“……”·看了看一直望着那女人背影发呆的薛尘 “这么着迷”·“真的好漂亮唉……”·再一次望了望那女人的背影“……嗯,挺有姿色的。”
“我有些想变成那样的女生了·”薛尘的脸上明显的挂着自卑··“你……”旭折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该不会是变态吧……·“哦我是女的啊,我以为你看出来了的哎。”
“……”·“阿哈,旭折~见识真短啊”·“……”·“还是我伪装得太像了呢我真帅啊,哈哈哈”·有些诧异,不过不足为怪,知道她是女人之后,对于男生来说太过秀气的外表也不会为怪了。
旭折扶着额头闭了闭眼睛“既然想变成那样,为什么你是现在这样”·“好玩嘛·”薛尘呲牙笑着·“哎~像我这种为什么是个女人呢”·“天知道。”
她搞怪的翻了个白眼·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两个玻璃杯来冲了两杯柠檬水··“喏·”将一杯递给旭折,另一杯自己一口气灌了下去。
今晚的客人很多·舞池里眼花缭乱的各种男男女女的身影窜来窜去,也有的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一旁喝闷酒·还有的一堆人聚在一起玩纸牌、猜拳喝酒……·跟一楼比起来二楼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一楼,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吧·奏着令人陶醉其中的轻音乐,橙黄色的灯光布满整个大厅,吧台的调酒师们都一副绅士样··旭折喜欢比较清静的地方,这样他的心脏就不会太慌张。
在这强节奏的音乐下,思绪难免会混乱··忽然,一只冰冷而细滑的手抚上旭折的脸颊··“是不是该回到现实来了呢”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这个声音却特别清晰。
轻斜灰色的双眸,那酒红色的发格外显眼·掀开他的手,抬头对上了那双漂亮且深邃的眼睛··这双迷惑的眼,像是一点一点将他侵蚀、看透·使旭折感到心烦意乱。
收到旭折警示性的眼神,枢霖收回了自己游走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轻轻勾起一个颇有深意的弧度,在旭折耳边轻附一句:“好好工作哦~”转身上了楼。
走到另一边拿料酒的薛尘赶忙小跑过来喊道“诶诶枢霖枢霖”·可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
“怎么了”旭折问··“我要投诉那家伙”说着,不满的撅着嘴愤愤的指着另一边那个抢了她生意的男人。
“……”·愣了一下,薛尘放松了双肩“我怕那该死的枢霖误会我,以为我不好好招待客人”·旭折笑了笑“可他刚来并没有说什么。”
“对哈,好吧我不闹了,我们出去玩·”·“你想害我”想到办公室内的那一幕真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呃,哎……”薛尘眨了眨眼睛,趴在台子上,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小指扣着大拇指的指甲··旭折斜眸看了看她 “去哪”·兴奋的直起身子,薛尘呲牙笑了“哪都行”·“好吧。”
说完,旭折起身去了更衣室··换好了便装,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却撞见了枢霖·正不知要说什么,枢霖却暧昧的笑着说“注意安全·”又是一次转身就走。
真搞不懂这神出鬼没的枢霖··来到吧台,见到早已换好便装的薛尘·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走在璀璨的路灯下,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呐,旭折,心情怎么样”·“一般。”
只是一般,毫无感觉的那种一般·不开心,也不伤心··“我们去喝酒吧”·“喝酒”·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买了一箱啤酒还有几瓶白酒,随意找了一个街边比较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消磨这漫长的夜··几瓶啤酒下肚,旭折这个从来没喝过酒的人脸颊已泛上红晕。
而薛尘还很是清醒··“旭折啊,我真好奇你前几天都干什么去了”薛尘盘腿而坐,头靠着墙,懒散的拿着一瓶啤酒往嘴里灌··旭折也盘着腿,双手抱着啤酒瓶,埋着头眯着眼含糊地说“我……呃……”·迷迷糊糊。
薛尘将一瓶白酒一饮而尽“啊才几瓶啤酒就醉了啊”·“……我被人,捡到了……”旭折眯眼仰望着无垠的星空。
“哟谁这么……嗝这么好运气捡到你这个帅哥”·“……是个男的,男的……”·“唔……男的啊,嗯……长,长的咋样”说到这,薛尘笑得一脸猥琐的用手拐捅了捅旭折。
“……”低下头,旭折用手托着额头,又说“好困……”·“不许睡啊酒都没完呢……”薛尘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随手摸了一瓶塞给旭折。
接过酒瓶,旭折仰头就喝“嗯…这酒怎么没味道啊……”半睁着眼睛把酒瓶拿到眼前晃了晃,嗯,空的·“空的”又把酒瓶扔回给薛尘。
“是么”薛尘拿着被扔回来的酒瓶,用那双快翻白眼的眼睛,努力着看清眼前的酒瓶·皱着眉头摇摇晃晃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啥来。
“诶嘿嘿……忘了,这是我刚喝完的哈,嘿嘿……”话刚说完·余光一扫,看到了身旁旭折眼光里透露出的一丝危险气息···不知喝了几瓶,两个人都醉得不轻。
像乞丐一样坐在街边,像疯子一样胡言乱语·旭折第一次喝酒,却觉得喝醉的感觉不错·不用再去想伪装什么,压抑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到什么就不由自主的说什么。
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哇,五点半了,过的好快哦……”·“啊……快天亮了呢·”旭折用极度颓废的姿势靠在墙上,闭着双眼。
“嗯,其实嘛,旭折,你这人挺好相处的·”·旭折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一开始看见你啊,你又不爱说话,特孤僻诶……”薛尘换了个姿势靠墙上,又说“没想到,渐渐地看见了你另一面,温柔,嘿……”·旭折仍然不语,不知不觉间就这样沉沉睡去。
临近冬天的早晨光线总是白寥寥的,很刺眼,让人感觉不舒服··——·‘叮——叮——’·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手来关掉床头吵得急切的闹钟。
缓缓的拉下遮住脑袋的被子,露出一头凌乱的棕色发丝·一脸惺忪的坐起来发呆··“唉……又要回学校了……”揉了揉眼睛,爬下床来到客厅。
“嗯小坠你起来了啊·”正在弄早餐的林媛正在房间门口拖地··坠爬下床,挠着头发走到客厅餐桌前,拉出一个椅子来坐,软趴趴的倒在桌上含糊地说“嗯,昨晚没睡好。”
“哎昨晚回来那么晚,睡好了才怪呢”溺爱的笑着,将弄好的早餐端到坠的面前·“快去漱口洗脸来吃早餐,还要回学校呢,别磨蹭。”
“唔……遵命~~母上大人……”懒散的站起来,半眯着眼微带踉跄的向浴室走去··漱口洗脸、洗头,把头发吹干都完毕之后,坠总算是精神些了。
回到客厅吃早餐··林媛也拉出一个椅子,坐在坠的对面“坠,小折还没起床吗”·“旭折昨晚就不在了。”
嘴里含着面包含糊的说··“不在了真是个古怪的孩子·”·林媛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睡觉了,你赶快收拾东西早点走。”
“没事啦,我只是跟朋友约好这么早集合而已·”·几下啃完了面包,来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行李很简单,只需要带几件换洗的衣裤和零用钱就行。
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塞进书包·再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拿了五百元零用钱·换好便装后·往窗外看了看抑郁的阴天,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家门。
来到车站等到了空荡荡的公交车,上车随意找个座位·塞上耳机,抱着书包,头靠在车窗上,凝望着窗外的景物不停的从自己眼前划过··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坠拖着软绵绵的身子下了车·刚迈出一步后背就被重重地拍了一掌··“哇”·“一大早上就这么没精神啊等会儿还怎么玩呢”·豪爽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转过身,原来是自己约好的三个哥们已经在等了·呲牙笑了笑了“嘿嘿,我以为你们在寝室呢,正打算去找你们的·”·另一个男生翻了个白眼,说道“哎哟,等你来找我们,塑料花儿都谢了。”
“也没这么严重啊·”坠把书包换成单肩背,苦笑着说··“那先走吧,我们把东西先放回寝室·”·四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商量一会儿去哪。
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不远处,坠却诧异的看见了倒在学校大门旁,那个埋着头看不见脸的黑色身影·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人·他们周围倒着一堆散乱的酒瓶。
当走过那人的身前时,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倒着的人,而坠却楞在了那··“旭折……”·身后三个哥们也跟着跑过来,每个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坠,这人你认识啊”一个男生先开口问道··“认识,他是我朋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与这个人的关系。
坠将昏沉不醒的旭折扶起来靠在墙上··那个男生蹲下来上下打量旭折,笑了笑说“啧,长得跟女人似地·”·这时却闹醒了在一旁睡相极差的薛尘。
她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带有血丝的眼睛,刚睁开眼就吓了一跳··薛尘站起来踉跄了几步“……你们是,旭折的朋友”·“算是吧。”
“哦,那旭折交给你们了……我,我我我先走了,拜拜”半眯着眼,薛尘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渐渐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坠望着薛尘走过的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衡,麻烦你帮我把书包一起拿回寝室吧,我今天不去了,你们好好玩·”说着,背对着旭折蹲下来,拿住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把他背了起来。
这具躯体,很瘦,很冰……甚至连同呼吸也非常微弱·坠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如果不这样,这个孤独的人或许就会永远消失·他不想要旭折消失,就算一次也不想。
“好嘛,那我帮你跟老师请假,好好照顾你这朋友,他脸色真不好·”小衡接过坠的书包背在身前··目送三个哥们离开·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家驶去。
☆、预兆·第六章·一路上,旭折都很安静的靠在坠的肩上,闭着眼·总算到了花园大门口·坠先下车,努力把浑身瘫软旭折从车里拉出来。
可能是因为太急用力过大的原故·旭折难受的皱着眉头睁了睁眼,一步从车里迈出来,扑倒在坠身上·坠连忙紧紧抱住他踉跄了几步,腾出一只手来关上出租车车门。
拉过旭折的一只手臂搂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刚迈出一步,却听见旭折因饮酒而沙哑的嗓音,在坠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不要走……”·旭折,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坠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胸膛里有东西在隐隐作痛。
手臂环在旭折腰间的力量大了些,另一只手也不自主的抚在他紧皱的眉头上·也许是感受到了眉间传来的这一股温柔,情绪稍微舒缓了一点·只是抓在坠衣领上的那只手,一直未放开。
咬着牙,搂着旭折快步穿过花园·拉开防盗门走上楼梯··还有两层阶梯就到家了,可坠实在太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楼道的白色瓷砖墙上·一旁的旭折靠在坠的肩上,怕他腿一软就跌倒坠只有紧紧抱住他。
·“你骗人……你丢下我……”旭折仍然断断续续的念着··“旭折醒醒啊……你到底怎么了”焦急的拍拍他的脸。
却只感觉到冰冷··抱住坠,让他的脸贴在自己满是酒气的胸膛上·“不能不要我……”·坠僵硬着·虽然不知道他嘴里一直所说的是谁,但现在只有先把他弄回家才是真的。
“说什么呢咱的旭折长得又帅人又好的,不要你除非那个人有病,来来,我要你,咱们回家,我要你·”一边说着,一边把旭折的双手放下来,搂着他继续把最后的两层楼走完。
终于折腾到家门口·再坚持最后一下·把门打开立马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旭折扔在床上·总算松了一口气·将他的鞋子脱下,走到客厅大门前把鞋子放在榻榻米上,关上门。
自己换上拖鞋走回房间··看着床上半梦半醒的旭折·拉过被子替他盖上·看来今天是回不了学校了·走出房间看了看林媛的房间是空着的。
她上班去了吧··懒散的走到厨房,拿拖把把刚刚鞋子踩脏的地板拖干净,回客厅打开电视,躺在对面的沙发上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嗡~嗡~嗡~……’·迷迷糊糊的被电话振动吵醒“喂……”·“小坠啊,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请假”林媛打来的电话。
“啊,恩,旭折喝醉了·”·“什么那孩子怎么去喝酒啊哎哟,我现在手上又有事可能一晚上都不能回来。”
林媛不愧是个急脾气,一听见喝醉了就急得音量提高··还不太清醒的坠只好把电话拿开一点“你小声点嘛,我才睡醒,照顾照顾我脆弱的小心脏·”·听了坠的话,林媛总算是把声音放低了那么一点“那你怎么办呐你会不会照顾人哦”·“我,我哎……不就是喝醉嘛,又没多大问题......”·“……哎你好好照顾他啊,我很急,先挂了。”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了看窗外·月亮已静静地挂在墨蓝色的夜空中,星星们无规律的散乱在月亮周围·点着微微的光·都知道,月球是不会发光的,它会发光是因为有了太阳。
正是这样,我也因为有了你才会牵挂吧……·用手掌搓了搓脸,没想到一睡就睡到晚上了·走到房间去看看旭折的情况·打开灯却看见旭折的脸颊泛红得不怎么正常。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跑到林媛的房间,在她的床头柜里找到了退烧药,又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快步走到房间里··“喂喂,醒来吃药,旭折。”
旭折皱了皱眉,看样子并没有醒来的打算·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坠抱着旭折的腋下帮他坐起来·总算睁开眼睛了,他迷茫的看着坠··坠干净的笑容。
额前棕色的刘海也很合时宜地被窗外传来的晚风拂起·旭折看得竟有些失神·心间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那种洗却了一切尘世喧嚣的宁静·一种……归属感……·归属感理智使旭折很快的否决了这个词。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属于自己·我终究是浪荡在尘世的·而坠不一样……坠有自己的生活··“好了,张嘴,把药吃了·”·坠把退烧药放在自己手心递到旭折微微张开的嘴边,好不容易喂他吃下了药。
从床头柜里拿了一块新毛巾,快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块放在一个盆里·返回房间,把盆放在地上·扒开旭折汗湿的刘海,将冰块用毛巾包好在他的额头上冰一下,又在脸上、脖子上冰一下。
连续做了几次之后,坠甩了甩发酸的手·看着旭折红晕淡退的脸颊问道“好点了吗”·不做声的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坠……我有没有胡说什么”·“呃,也没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做梦了”坠把毛巾扔进盆里,坐在床边。
“嗯,梦到一个人·”·坠好奇地问“什么人啊”·旭折沉默着想了半天,突然感到脑袋一阵一阵的发痛,埋着头用手撑住额头。
“你怎么了”坠双手抓住旭折的肩,轻皱着眉头问道··“呜……啊……”头实在太痛,旭折摇着脑袋微微的呻吟。
脑袋很痛,很晕,很乱·很多七零八碎的片段一幕一幕的闪过,很难受··紧紧的把旭折抱在怀里,仍由旭折的双手在自己的背上抓扯··“啊啊,你什么也不要想,不要想了哎哟喂冷静点……”尽力哄着怀里这个可怜的人,坠望着天花板。
呻吟变成了沙哑的吼叫,坠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着他,让他能得到安全感·分散他的痛觉,坠开始说些让人发笑的话“咱啥都别想了,吼吼~痛痛飞走咯~妈的,要是我在你脑子里我就把这些让你痛的不明物体全都抽一顿”·也不知道自己哄了多久,旭折总算安静下来。
轻轻放开坠·旭折的眼睛红红的,颤动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刘海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用手指帮他理了下凌乱的黑发,坠苦笑着·“你小子,就差把我吓死”·见旭折愣愣的盯着床铺。
坠叹了一口气,抹去他双眼的泪“饿了吧我叫外卖哦·”··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喂请问还卖吗……两份炒饭,送到归馨小区F栋,八楼507号……嗯,谢谢”·挂掉电话伸着懒腰走回房间。
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揉乱旭折的发··“明天带你去趟医院·”说完笑了笑··“不用吧……”·“不行。”
旭折垂着眼帘,浅笑,不做声··坠起身打开电脑,把桌上的一摊学科书全部往一边扒过去·“外卖还没来,先玩玩消磨时间我都好久没碰电脑啦~”·蹦到旭折身旁,不懂事的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旭折赶忙把脚塞进拖鞋里跟着他坐在电脑前的两把椅子上··“你都玩些啥游戏呢”·“呃……没玩过游戏·”旭折显然对电脑非常生疏。
坠不但不失望反而更亢奋了“我教你我教你”·看着电脑屏幕,那什么一连串的游戏·真不愧是个好玩的主儿··“玩哪个”坠看向一旁的旭折问道。
·也不知道什么好玩,旭折伸出手指随便指了一个··坠点开游戏“我帮你重新注册一个区·”·旭折茫然的点了点头·登陆好游戏,需要创建人物。
坠冲着他暧昧一笑……埋着头,双手在键盘上敲·猜都不用猜,这家伙肯定腻猥琐的又在想些啥……·在游戏昵称的位置写上了:忠犬受X折·……·“忠犬……受”念着电脑屏幕上的昵称,纯洁的孩子一脸疑惑。
一只手臂环住旭折的脖子,坠靠在他身上,猥琐的眼睛斜视着他的脸“甭管啦~这名儿多好啊~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好嘛,谁让他脑子一热叫坠这个损仔帮自己起昵称呢·创建好人物。
坠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看着他玩··坠嘴巴最闲不住,走出了房间去泡咖啡·当他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回到房间时·看见旭折正大光明,慢慢悠悠的打开游戏的官网,点开N个视频看玩法……·“啊,好赖”·旭折转过头望向坠,面不改色,还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我借鉴。”
“借鉴看不我弄死你”将咖啡放在桌上,坠灵活的左跨一步站在他身后,稍稍弯下腰对着旭折的助骨就是销魂的一掐·旭折反射性的弹起来,心中邪恶的火苗苗在燃烧……伸出一只手抓住坠后脑勺的发,把他拉进自己。
将唇凑近坠的耳边··“呃……你,你要干嘛”坠有些紧张语无伦次··旭折不语,轻哼一声,对着他耳朵软骨处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嗷”·坠慌慌张张的推开旭折,却绊到了椅子失去重心。
身子往后倒下去,反射性的去抓住旭折的领子……两个大男人一个扑倒一个被压摔在床上··“唔……”被旭折扑在身下的坠因为压力闷哼一声。
旭折正要爬起来,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重新靠回温暖的胸膛上··“嘿嘿……”坠傻傻的笑着··愣了愣,全身放松趴在坠的身上,也淡淡的笑了。
有人在敲门,看来外卖已经来了·两人爬下床,坠拿了二十元走到客厅拿外卖·将两盒饭放在茶几上··“旭折,出来吃饭咯”·简单的‘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游戏,来到客厅坐在坠的对面。
热乎乎的肉丝炒饭,一股香味挑起了食欲··“诶,旭折,你平时都干些啥呢”坠含着一口饭边嚼边断断续续的问··“酒吧工作,然后……我好像很久没去学校了。”
旭折淡淡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你上学的啊”·“嗯·”·“哦,你应该也是大学”·“大二。”
“我也一样诶我们是不是同龄啊~我二十~”·“我也是·”·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坠也发现了另一个旭折,不是那种冷酷孤傲,不是那种难以靠近。
而是一种很柔和的亲切感··等旭折吃完饭,坠收拾了快餐盒·两人各冲了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去学校么”旭折轻柔的嗓音响起。
“不去,没事我还想明天带你去医院呢·”坠看向他,露出了温暖的笑··“我没事……”还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担心麽我怕你又像刚刚那样子,急得我一身汗”·旭折微微埋下了头,怎么说呢……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感觉……有些离不开这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男人了·现实总是残忍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公平的,更没有人们所憧憬的想象中那样一直、永远简单、美好、幸福。
只能祈祷,只能希望··何况旭折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作为男人,他觉得他失败·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既懦弱又毫无社交能力,还靠着一对似曾相识的母子过生活。
太窝囊·他是个累赘,所以要走开·试着靠自己的能力来养活自己,即使没有能够依靠的人·他不做什么大企业,他也做不了·对于他来说那种事业太渺茫了。
只想做个凡人,不再奔波·和朋友一起疯疯闹闹,小烦恼必然少不了·这一天真的想法如果演变成现实需要多长的时间呢若有来世,他宁愿作为一只动物活着,做人太累……·旭折闭上了眼,整理思绪。
“困了吗”坠关切的问道··“没……我出去下·”说完,起身走向大门··而坠只是望着他,望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脱离自己能够触及的范围,清澈的眼眸中流露着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吗·“旭折……”轻声叫住那似乎可望不可即的人。
“嗯·”·“记得回来……”·“……”旭折望着坠,轻笑着,却不做声··没有答应,也并非拒绝。
这一轻笑让坠的心里没了底·望着那暗红色的大门从外面被关上·好像什么落空了·呵呵……不过自己又算个什么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阻挠他。
他想怎么做是他的自由,区区只是认识罢了……可心里虽然已经这么想了,却还是不争气的会去期待,他明早还会回来,希望能在熟睡中被他敲门的声音吵醒,想着打开门能看见那张平静而冷俊的脸……·——·坐在空荡荡的夜间公交车上。
旭折望着窗外璀璨繁华的都市,与自己格格不入·靠在车窗上,车子的抖动让脑袋与玻璃时不时碰撞着·会痛,但却不想抬起头·静静的,一颗温暖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面无表情的用手抹去,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赤条条无牵无挂的感觉··“百商街,到了,请从后门下车·”车上的广播响起。
睁开眼睛,站起来把双手插进口袋·下了车,冷空气迎面而来·缩了缩肩膀,任风吹乱自己的发·环视了一下四周寂静的街道,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转身,看到前处闪亮着的一束灯光,酒吧吗也许那里,才是自己唯一可以停留的地方吧……·☆、那个女人·第七章·淡绿色家具装点的宽敞卧室,温馨的淡橙色灯光。
柔软的大床上,女人身穿一件乳白色连衣吊带睡裙,披散着柔顺的桃色大卷发·稍斜着脑袋,纤细无力的双臂放在身体两侧,双腿伸直就这样坐着·卧室里寂静得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莫怡,医生来了·”门外,低沉的成熟男性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回过神,她慵懒的换了个坐姿,粉色的薄唇微微扬起了弧度“医生呵呵……他可真缠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房门把一位体型瘦高的男人请进了房间·男人提着一个皮质手提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上去很斯文。
“冉医生,你上次来过了但是完全没有效果啊”还没等这位冉医生坐下,莫严就急切地说出了莫怡近期的状况··“先别急,需要过程。”
冉医生皱着眉头说道··莫严握起了拳头,看着他的侧脸骂道“换了这么多医生,没一个有用的全是废物”·转过头对上莫严发怒的目光,冉医生加重了语气“一个患了妄想症四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我也希望病人好起来,可是这恢复需要一个治疗的过程不是吗”·闭上眼,莫严蹲下来,两只手在头上一通乱抓。
这个高大的男人,毁了多少人幸福的恶魔,要说他没有良性不,他还有一个22岁的女儿呢·可惜,只能是个装饰品·这孩子可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唯一留下的东西呢。
莫严扮演着很多不同的角色,贴上了各式各样不堪入耳的标签·可是,他还有一个身份:父亲,一个女儿的父亲·可唯独父亲这一角色,他是失败的··布满血丝的双眼望向病床上的身躯,那双带着打探性的眼神让莫严眼睛再次一红,一只拳头支撑着自己重新站立起来,在莫怡警惕的眼神中伸出自己有力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走到窗子边,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看向天空:.……对不起。
 “先生,请您出去坐,我和你女儿沟通下·”·目送莫严走出房间,冉医生走到莫怡的身旁,坐在床边··“莫小姐……”刚开口就被打断。
“冉医生,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呵呵……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吐了一口气,冉医生平静了心情·这只是一个病人,何必较真“莫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对你也许不是那种意思呢”·“就是这种意思不需要狡辩,我很清楚我的魅力……哦对了,我现在可不是和你闲聊的时候,我得去酒吧接我的爱人,呵呵呵……”丝毫不理会冉医生,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拉开房门哼着调子就走进了浴室。
四年的妄想症·病魔让这具原本完美的躯体染上了一层阴霾·并非治不了,也许莫怡,她根本不想从这美好的妄想里走出来·她是个有钱人家的金枝玉叶,从小就被仰慕着,并且天生丽质必然很自信。
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鄙夷·除了生下她之后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的母亲以外,再无波澜·直到十八岁,被别人喜欢、宠爱、崇拜……早已成为她习以为常的事,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渐渐地,这种思想蔓延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甚至多次差一点就杀了人·所以莫严帮她退了学,不敢让她再出去·可行不通,真的把她锁在家里她会自残。
因此只好时而让她出去走走··高三时段,她很喜欢一位黑发黑眸,全身散发着特殊气质的男生·于是大胆的去追求他·却遭到了拒绝·对于莫怡来说,是极大的打击了。
后来那个男生因癌症病亡了·莫怡只剩下无法挽回的事物与近疯狂的痛哭··所以一直在妄想会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冷俊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给她说那时不该拒绝她;给她说她是最好的;给她说,永远在一起……·是的,她似乎找到了,那样孤僻的男人。
所以才会在那一夜·那个响着动感音乐的酒吧二楼·找到了坐在吧台前,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的黑发灰眸的男人·她锁定他了……·带着热腾腾的雾气,莫怡染了一身沐浴露芳香,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冉医生已不见·只有脸色难看的莫严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抽着烟··“爸,嘻嘻……”露出甜甜的笑容·莫怡在莫严的身旁坐下,拉着他粗糙的大手撒娇道。
“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还是掩不住心里的难过···“他回来了,我看了好多次,就是他,我要去酒吧把他接回来”·莫严凝视着自己的女儿。
又是哪个可怜虫被捉到了他想··“呵呵……”苦笑·揉了揉莫怡的脑袋,无能为力··她水灵的大眼看了看莫严,起身赤脚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梳妆打扮起来。
喧嚣的大都市,霓虹闪烁·也正是因为这里是一条商业街,就算是到了深夜,也不会显得太过冷寂·来往的行人紧着衣领,向手里吹着热气·或是匆忙,或是悠闲。
一对对的情人也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向爱人表达着自己的爱意,或是腼腆,或是坦然……满布的繁星·是夜空最好的慰藉··旭折走到了酒吧大门前。
站在门外的女服务生望向他,脸上立即浮现出甜甜的微笑,十分俏皮的语气说道“你舍得来啦”·旭折看着地面走上前去,瞟了一眼身旁这位染了一头栗色长发,外貌乖巧的女人,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悠哉的走了进去。
这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刚进门是一楼,橙黄色的暖色调包围了整个大厅·眼球环视大厅内,栗色的木地板和吧台,天花板是纯黑色的玻璃铺盖,上面旋着一列一列的小型花式吊灯。
吧台一旁是黑色的桌椅,另一旁则是沙发和玻璃桌·中间布置着一处简单却不失优雅的小舞台,台上一位留着清爽短发的男子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游走在琴键上。
轻柔的音符安抚着每一个来酒吧寻找片刻安宁的人心,不同于很多弹奏者弹奏时的一脸严肃·这个男子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浅浅的笑,这种笑·不是那种虚伪做作的讨好,而是干净的,真诚的浅笑。
男子专注于琴键上,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灵魂,眉目间的神情,流露着他的温柔,如同弹奏出的音符一般,那样柔和,自然,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与那些躁动不安的心格了一层无形的障壁。
这样的一副画面,无疑是酒吧中的一处亮点··站了一会儿,旭折还是走上二楼,去到更衣室,找到了71号衣柜,打开衣柜门又看见这套没穿过几次的新工作服·心里蒙上一层说不上的感觉。
想想自己对这份工作的态度,自己都想笑了·于是穿着便装走出更衣室·没有去吧台找薛尘,也没有见到那位吊儿郎当的老板·他像个隐形人似的穿梭在舞池中,慢慢陷入迷茫。
看到一张放置在偏僻角落的白色沙发·旭折走过去懒散地就坐在那了·抬头望着用水晶玻璃铺成的夜空般幻像的顶壁,低下头用一只手托着下巴。
他又堕落了……找了个工作三天两头就旷工,自己也不思进取·他做梦都还在念想他那唯一的依赖·那个天天打他骂他,把他整天锁在家里不接触外界,却为了他赌上一生来挣钱的可怜女人。
最后却因为一次可悲的巧遇从此消失在旭折的生活里··人生是种无法抗拒的前进·时间不会停留在某一刻来让一个人恢复自信与坚强·麻烦的事更不可能等到某人踌躇满志的时候才会找上门来。
闪烁的一束束彩色灯光之中,那个玲珑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正向角落那孤独的人移动··她驻立在他跟前,蹲下来睁着清澈大眼看着他·意识到一抹白色在余光中停留,他仍然垂头望着地面没有改变视线。
“旭折吗”银铃般的女声在动感的音乐与人声鼎沸中响起··抬头对上这双美眸,眼前是那位桃色卷发的女人,白皙的肤色配上纯白色的连衣裙,是那么无暇。
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抚上旭折修长的大手,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格外深情··“你记得我名字对吗”·她专注的目光换回的是一阵沉默,一张无神情的脸。
“我叫莫怡,为什么总是忘记……”·靠在旭折的膝盖上,她似乎感到了重新回到身边的安全感··旭折当然什么都不清楚·他只能漠视着,若眼前这位花容月貌的女人感觉到无趣,至少会离开。
恰恰相反,莫怡站起来双手拉着旭折的袖子,水灵的眼底满是期望··“你还是那么冷漠,不会表达感情……我知道你回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我带你走,住在我家,一辈子……”·她拉扯着旭折的袖口,期望的眼神逐渐变为了哀求。
坐在沙发上的人根本没有丝毫动弹,只是冷冷的看着,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吗·“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不走”·他怎么能走在某个地方还有人等着他回去。
在他生命中只剩下那个唯一,那就是他的一切··“如果你不喜欢我爸爸我可以叫他出去住只要我们两,管家仆人都可以赶走”·“跟我走啊你要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原本小鸟依人的她却因为旭折的沉默而开始哭闹。
喧闹的场景还是不能够完全的掩盖住迫切的嚎啕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往这边看,甚至走过来··莫怡仍然哭着,摇甩着他的手臂,一点不在乎旁人投来的目光。
无奈,起身抓住莫怡纤细的手腕,拉着她穿过人群,直到走出酒吧·本想把她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她哭闹,可她却甩开了旭折没怎么用力的手·上前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他。
“我爱你……爱你……能给我说你那时候不该拒绝我吗我是最好的对不对我一直是你的对吗”·莫怡口中的‘你’,并不是旭折。
他一开始就清楚,那是另一个男人,与他相似的男人·那个男人有能够让这个女人疯狂到完全不分一丁点差别的,见到与他相似的男人就一口咬定的能力·也许,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外表再冷漠的人,内心也会有一块柔软之处·是这个女人,孩子般无助的眼神触动到自己了吗不知道,只是,也许这个时候拒绝她太过残忍,哎,就当陪她演一场戏,自己嘛,就做一回临时演员吧……·“带我去你家。”
旭折终于开口··这句话果然管用,莫怡破涕为笑“好,好,我们马上去·”说着,颤抖的手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叫私家车来接。
没一会儿,一辆十分气派的香槟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坐上车后,风驰电掣的车速却只有轻微的晃动·很快到达别墅大门口,老管家已等候多时了·踏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周围是嫩绿的草地和树木,领着旭折从灯火璀璨的花园穿过,来到简约清新的英伦风别墅之下。
别墅整体以灰蓝色为主色,楼宇之间呈重叠式排列,木质的屋顶为华丽的外观增添了一丝随和的气息·整座别墅被偌大的花园精致包装着,彰显着主人的身份·总之,没钱没势的普通人想要住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做梦。
转头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此刻正傻傻的对自己笑,只是这种笑,分外让人怜惜·明明是那么优秀的外貌,那么令人赞叹的家庭背景·那双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却不断地透漏着她的不安无奈地摇摇头,旭折选择了沉默,任由莫怡拉着自己向别墅走去。
“走啦,走啦,去我房间好不好不要有人打扰到我们·”刚进门,还没等旭折缓一口气,莫怡就调皮地对他一笑,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上楼想要进自己的房间·“诶嘻嘻……你看,我把他带回来了,看吧,我说到就会做到,他跟我回家来了~~”碰巧遇见莫严从楼上下来,莫怡就像在炫耀自己成功得来的宝贝一样,朝莫严兴奋地说着,只是沉迷在自己幻想里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莫严眼神中的错愕。
旭折望着站在楼梯上的莫严,心里莫名的产生一股怨恨·· “哎呀,发什么呆了走啦爸爸,我们上去咯。”
莫怡的手在旭折眼前晃了晃,便使出更大的力气拉着旭折的手··没有言辞,经过莫严身旁,旭折略带深意的眼光迎合上了莫严逃避性的神色,跟着莫怡走上了楼。
“旭折,你刚才在发什么呆了那是我爸爸哦”进了房间,莫怡拉着他坐到自己的床上,头靠在旭折肩上,双手环上旭折的脖子。
本想拒绝莫怡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但看到她靠在自己肩上,突然伤神地闭着眼,没有狠下心打扰她··等再睁开眼时,莫怡一双好看的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使她现在的样子显得更加娇媚惹人怜惜。
“不要再消失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不辞而别……这里,真的很痛”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脸恳求地望着旭折面无表情的脸。
简短的话语一字一句抨击着旭折的心·这个女人,到底是受过怎样的伤害·“嗯,不会了,不过,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一觉,知道吗”旭折的眼神难得地温柔起来。
把莫怡扶了起来躺到床上··“不我不要”莫怡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等我睡着了,你就会走的对不对一定的,一定是这样求你,求你不要走,不要想骗我”她紧紧抱住旭折,精致小巧的脸上满是泪痕。
·“乖了,我不走,我守着你睡行了吧……”总之,先安定一下这个人的情绪吧··“真的”·“嗯。”
夜……深了··不知守了多久,哄着莫怡睡着了,旭折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粉色边框十分可爱的时钟,凌晨3点过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起身替莫怡盖好了被子,轻声关上了门。
颓然地走下楼,却看见莫严独自在宽敞的客厅内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放慢了速度,旭折恢复了一如既往冷漠的神情注视着对面这个男人,不想过多的纠缠,此刻旭折只想离开这个充斥着压抑气息的地方。
“旭折……你就不想对我这个父亲说些什么”·“我不记得我有过父亲·”背对着莫严,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呵呵呵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有什么资格轮到你这个小子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一把扔掉拿在手里的烟头,莫严站起来转身走向落地窗前,同样被对着旭折。
臂膀因愤怒而轻微颤抖..·“我想你认错人了·”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旭折毅然决然地走出门··‘砰’随着门被旭折甩关上。
顿时,屋内静的可怕··☆、诊断,失忆·第八章·微弱的路灯下,一个身影渐渐隐身在黑暗中……·一个人徒步走回那个地方——归馨小区。
站在F栋楼房下,面对着银灰色的防盗门·507……心里默念着这三个数字不止一遍··指尖在拨号的按键上,顿了顿,又放下手来……动了动手指,始终犹豫不决。
他大概已经熟睡了吧这样做会吵醒他……但是,这莫名的冲动,真的很想见他,好想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重新放回按键上。
507,终于按下这个门牌号··‘嘟——嘟——’·锁打开了·心里有些激动,也有点诧异·拉开沉重的铁门往里走去。
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缓慢的脚步声,越走越快……·轻喘着气走到这扇栗色的门前,从猫眼这里可以看见里面还亮着灯光·手指慢慢抚上那颗黑色的门铃,正准备按下,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暖色的灯光蔓延出来,黑暗中待久了的眼睛一下子受不了光线的照射,旭折眯了眯眼睛,视线中重现那暖阳般的男人··“回来了……”似乎有些惊讶,似乎有些……欣慰。
没有再多的言辞,只是温柔地一笑,旭折,累了吧欢迎回家……·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旭折一把拉过他温暖的手让他扑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贴近他的脸颊,轻轻闭上了眼。
“诶”·抱着他的双手又增加了力度,不想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啥,先换鞋子进来吧”退出旭折的怀抱,眼睛逃避似地一直盯着地面,蹲下来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
两人来到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屋内只有电视机播出的声音··尽管压抑的想念在进门之后就明显表露了出来,却还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两人恍若一世的隔离而使气氛有些不太自然。
只是,这个不大的空间里久违的气息,似乎早已冲散了之前的不悦·不自主地转头看向坠,靠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没变呢……还是这么温暖的笑,似乎笑容里有一份安心信任麽……只是对自己的信任也许,这家伙预料到自己终归还是会回来的吧……呵呵……··“坠,没睡麽”许久没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叫着身旁人的名字却别过头看着另一个地方。
“嗯哦,这个……那,我,我不太想睡……”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愣着没缓过来,有些语无伦次··静静的斜眸望着身旁的坠“就你一个人”·“啊,嗯嗯。”
眨了眨眼睛,想扭转僵局的坠拿起茶几上的一盒酸奶递给旭折“诶……这个挺好喝的,尝尝么”·接过坠手中的酸奶,不慌不忙的撕开包装吸管的塑料包。
“今天怎么就回来了”打破一时尴尬的气氛,坠掩饰性地盯着电视屏幕问道··这是个不坦诚的小子“因为,我觉得……有人在等着啊。”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会一直等……在这里等……·没有预料到旭折会这样回答他,而且,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坠一脸惊异地转头,正好对上旭折那一抹难得的浅笑……这是第一次,坠看见了他眼里流露的温柔“呵呵,外面风沙太大了,旭折也会怕迷路的吧……”·深夜,又是一篇寂静。
只是今晚,又看到了夜星,那是陪伴黑夜的浅浅微光……·冬日的阳光从窗外透进屋里,暖暖的金色挥洒在旭折那张干净的脸庞上·感觉到光线的照射,那双迷人的灰眸轻轻睁开,眼前是熟睡在自己身旁的坠。
光是这样看着他,都觉得很欣慰,慌乱的心,也被坠身上所散发出的让人依赖的安全感所安抚下来·片刻的安宁,忘记了一个人在外无所归宿而漂荡的日子,背负的一切得以片刻的奢侈的松懈。
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真的很累……·轻轻抽出被坠的脑袋压住的手臂,双手撑住身体让自己坐起来·看着这头干净凌乱的棕色发丝,伸出手轻柔的帮他理顺。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坠睁开了一双清澈的眸子,抬眼看向头顶的旭折··有些僵硬的收回抚弄坠发丝的手,视线移到窗外白茫茫的景物上··“唔旭折,你多久起来的”坠傻笑着问道。
“刚才·”·坠趴起来伸着脖子看了看窗外“下雪了啊我们出去逛逛吧”转过头兴奋的对旭折说。
“嗯·”·两个人下了床,等坠这好被子整理好床铺,一起到浴室去洗漱·坠的动作快,先弄完了就跑到客厅去弄早餐了·而旭折做什么都悠哉悠哉的,等到拿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旭折才慢慢地走出浴室,来到客厅吃早餐。
看见坠啃着面包片对自己笑了笑,又继续看电视·旭折的心情也跟着不那么压抑了··拉出一个凳子坐在坠的对面,面前是一杯纯牛奶和两片面包片··“喏,果酱在这,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加果酱,所以没有给你放。”
还含着面包的坠拿了一瓶果酱递给旭折··点了点头表示谢谢,旭折放了几勺果酱在面包片上,像汉堡包一样把果酱夹在两片面包的中间,默默的吃着。
看着电视,坠突然想起了前天说的事“啊,对拉上次说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的”·“没事的·”旭折还是固执又委婉的拒绝了。
没有平日常常面带的随意笑容,坠低沉了嗓音说“去医院看看,没什么事最好·”·从没见过这种表情的坠·俊眉轻皱,一双漂亮的眼睛命令似地望着你。
如果是没有见识过坠大条的本性的人,看到这一幕,脑海里必然会把坠定义成某个大公司的帅气总裁吧··这不可抗拒的气势,让旭折不自在的移开眸子不去看坠的眼睛。
“要是没事,我再也不要去医院·”带着不情愿的情绪,说出了这句话··“嗯”这就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坠立马笑得和之前一样灿烂、稚气。
吃完了早餐,坠溜回房间换好了衣服·一件紫色V领的线衣,外套是一件浅咖啡色的帽款棉衣,帽子边缘和里面都有乳白色的绒毛·配上一条简单的浅色牛仔裤,看上去十分温暖。
而旭折则是相反的冷色·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白色的长裤·很简约··坠习惯每次出门背一个黑色的书包,却什么也不装··出了门,走下楼拉开防盗门,眼前就是一片白茫茫。
树枝上的花和叶虽然都已凋零,躺在树枝上的白雪却掩盖了它的沧桑·泥土也全部被雪遮盖,还有地面也是、池塘边、路灯、亭子……·雪依然在下,缓缓地飘落,很唯美,不像下雨那样悲凉。
“嘿嘿,很漂亮哈”看着眼前花园里的雪景,坠对身旁的旭折笑道··“嗯·”·简短的应了一声,毫无起伏的单音。
可旭折心里却不是毫无情绪,他不擅长表达这种心情·以至于他无人可猜透,只有这个人能懂,这个和暖阳一样的人··“旭折咱拍张照,很难得的大雪诶”·拉过旭折的手臂,一把挽住他的脖子。
动作看似很粗鲁力度却十分轻柔·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坠把手机拿在前方,按下快门,闪耀下了这一瞬间幸福的定义··还不明情况的旭折问道“你干什么”·“照相啊。”
将刚刚的相片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给旭折看··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缓缓低下头,笑了……伸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说道“走吧,不是带我去医院么”·这遮掩的笑没被坠看见,笑着说“嗯,好的。”
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大医院,徒步走去·踏在软软的雪地上,身后留下的是一串,毫无节奏却并肩同行的脚印··走进医院,暖暖的空调开着·今天医院的人很少,十分清静。
坠领着旭折走到挂号处·“请问头痛挂哪个科”·“头痛是吧神经内科·”·“哦,谢谢。”
交了十元的挂号费,两人一起坐电梯到五楼的神经内科·中途旭折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医院的味道和感觉会让他头晕脑胀,总觉得会想起些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一片空白。
给旭折看病的是一位老医生·坠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旭折,眸子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黯淡··“头痛,是哪种痛法胀痛剧痛”老医生皱着眉头问道。
“一阵一阵的剧痛·”·无声的点了点头,老医生看向一旁的坠,问道“他头痛时你在场吗”·坠点头·老医生又继续问“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嘶吼什么的”·坠皱着眉头回道“有,我感觉他快疯掉了,所以我担心才叫他来医院的。”
静静的沉思了几秒,老医生回过头问旭折“你以前,头部有受过重伤什么的吗”·旭折轻皱着眉头顿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道“……不记得。”
“不记得”老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说“你头痛的时候,脑子里是什么场景”·“……很乱。”
“那,你记得你以前的事吗”·旭折斜眸看向窗外的白色,不做声··坠睁大了眼睛,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个可悲的黑发男子“医生……莫非他……”·抿着嘴唇,点了下脑袋,老医生说“是失忆吧……应该是全盘性……”·顿时,坠的胸腔里不安分的东西在剧烈的跳动。
他呼吸着,满脑子都是医生的诊断结果……失忆全盘性失忆……坠僵在了原地,有些后悔……后悔执意带旭折来医院检查,如果不这样,至少能逃避这种残酷的结果。
虽然比起旭折本人的满不在乎,自己心里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总之,不管真的有什么结果,自己会陪着他的对吧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刻,显然一时无法接受,楞楞地转头看了看旭折,那个带着一丝不羁,在人群中显得有些落寂的孤影,有些抱怨叫做命运的东西,为什么要将一个不幸的人连记忆都要夺去,留下空缺的人生呢……·难道,被命运的手掐出喉咙的人,注定只能无辜的接受不幸的宣召……·“那,那个……医生,要不要再确定一下或者……检查一下”坠不希望是这种结果。
“目前还没有这么高科技的机器能检测出失忆,只能靠沟通·”·房间里整个安静了,只有门外时不时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坠站了起来,走到旭折身边,微微颤抖的双手放在旭折的肩上“那么,医生,谢谢了,旭折,我们走吧”·走出房间,在等电梯时,坠不由自主的看向身旁的旭折。
他掩藏的真好,看上去根本不脆弱,完全就像是神出鬼没的杀手一样,似乎在他体内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可坠却看见了,不止一次他脆弱的一面,他开心的一面……·扶额摇摇脑袋,坠不准备继续烦心这种恼人的事。
自己,可不能比旭折脆弱才行,不然,怎么为他分担起一半他灰暗的天空呢……呵呵,可能失忆了更好吧,也许是不堪的过往·谁会愿意记得呢,记忆中的空缺,就用以后的日子来弥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眼前这个充满阴郁气息的男人快乐起来……·即便是炼狱,我也会陪着你走下去,你需要的光源,我……给得起。
·走出医院,坠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一只手臂挽住了旭折的脖子·这很哥们的动作,在坠的内心里却是一下一下的刺痛·好不容易找回那曾经的温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熟悉这么亲切的感觉,他不希望身边这个黑发男子出任何事,一点也不希望。
对着旭折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十分轻松的口气说道“走,我们玩儿去”·看着坠的眼睛,本想说什么,却将话吞下了肚子“嗯·”·走到车站,放开旭折,双手插进兜里。
“呐,喜欢去游乐场麽”·“没去过·”·“啊……那我们就去游乐场,玩点刺激的,心情会好很多呐”对着旭折的后背拍了一掌。
旭折眨了眨眼睛,恍惚的眼神褪去,侧脸看着坠微微笑了笑··坐上公交车·旭折望着窗外的景物一会儿慢一会儿快的从眼前退过·人行道上的人们,有的一个人走得很落寞,也有的一帮人边走边笑。
这冷冰冰的世界,不管怎么走最后都还是会剩下自己一个人,快乐是短暂的,所以才会被更加珍惜,更加向往吧··快到站了,坠走到公交车后门,对着旭折说了一句“等下不要被吓尿了啊。”
车停了下来,旭折走过他的身边,轻笑,揉乱他的发·走下了车·坠抓了抓头发也赶忙跟着旭折跑下车··这里的岔路很多,从车站这直走一段路,过一个地下通道就可以到游乐场了。
这很热闹,多半都是与旭折他们年龄相当、或是中学的学生非常多,还有的就是妇女和小孩子··“旭折,想吃关东煮吗”正走到一家关东煮的门口,坠就嘴馋了。
看了看左边的关东煮店,旭折并没吃过这些东西,也挺好奇的“嗯·”·刚才发一个单音,坠就溜到店里去了··“你好,请问吃些什么”站在关东煮锅前,穿着工作服的女生面带微笑的问道。
“呃~蟹肉球两串、夹心鱼丸两串、还有海带两串·”点完后,吃货坠转身问旭折“旭折,你要吃什么”·旭折根本不知道有些什么“和你一样吧。”
两人各捧一杯关东煮,在路上边走边吃··“好吃吗”坠含着一口蟹肉球问道··“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样子很稀奇,的确挺好吃的。
“嘿嘿,以后还想吃我们再一起去买·”·再一起去买……坠总能说出让他感觉最温暖最欣慰的话语,此刻只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了……··走到地下通道口,坠忽然停下了脚步。
“旭折……我不会过地下通道……我最怕走这个了,每次都迷路……”方向感不好的孩子一脸苦逼的看着旭折··“有指示牌的。”
在这里可以看见不远处游乐场的大门,眼睛随着道路找到该走的路线·从这里下去左转绕过一个岔路再向右转就可以到游乐场了··走下地下通道的楼梯后,的确往左转了,眼前却是两条岔路。
抬头看向指示牌,那什么西路,那什么东路……·“往哪走”坠期望的眼神盯着旭折的侧脸··沉默……旭折走到垃圾桶旁把吃完的关东煮杯子扔掉,慢悠悠的走回坠的旁边“先走右边。”
什么叫先走,右边……·管不着那么多,两个大男人在地下通道里绕来绕去,就是找不着正确的出口·这地下通道谁设计的要不要人出去了跟一迷宫似的。
手捂着额头,旭折发自内心的感到无语……他发誓,这次再走不对,他……他就,就去问路人·吐了一口气,旭折领着坠回到绕过很多次的原点,这次往的反方向走。
终于走到楼梯口前,抬头看了看指示牌·那什么南路·没走过,这次肯定是了··走上楼梯,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来,一步一步,让旭折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旭折走对啦~你看前面”坠站在楼梯扶手旁,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游乐场大门··看着游乐场的大门,旭折连话都不想说了,体力都被这万恶的地下通道杀去一半了,还有体力多少可以拿来玩……·可不是所有人都是旭折这样的……·“吼吼重生啦走对啦耶~” 看吧,面前这人还活蹦乱跳的。
走进入口,是一条直径用鹅卵石铺成的路·道路两旁一字排成的木质椅子,椅子背后一排一排的已经落得光秃秃的枫树,树枝被白雪点缀··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两人同时看向左前方。
是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大哭·应该是摔到了,毕竟鹅卵石铺成的地面有些陡·一旁的年轻妇女抱着玩具车,一脸焦急的安慰着小男孩··坠站在原地愣着,旭折却继续往前走。
“诶等等我”发觉到身旁的黑色影子不见了,坠喊了一句,向前追去··☆、只想看你开心·第九章·大概是因为下雪的缘故,游乐园里的人群没有平时那么拥挤。
两个人到处闲逛着,正走到一个大门前,坠好奇的停下了脚步··这个大门设计得有够惊悚的,从这里看下去,是楼梯,阴深深的红光照着楼梯旁的两面墙上都画得有血腥又恐怖的图画。
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旭折,一副猥琐怪叔叔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蹦到旭折面前“诶,我们进去逛逛”·旭折不屑地看了一眼鬼屋的大门“嗯。”
走下楼梯,面前是一条水泥地的窄道,旁边站着管理人员,买了两张票·管理人员领着旭折和坠走进这阴暗的窄道里·深处令人生寒的幽灵呜鸣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会儿倒是坠怕起来了,一溜烟儿缩到旭折身后,整个人跟个强力胶似地粘在旭折身上,只差在他身上吊着了··“松点儿,我不好走路了都·”旭折动了动身子。
坠撒了手,换成双手放在旭折的肩上,脸贴着旭折肩窝里·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让旭折感到生厌,反而尤生了一种保护欲,本想捉弄一下这个逞强的家伙,看来,算了吧。
扭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肩上的一头凌乱有序的棕色发丝,轻笑了下“刚才是谁兴致勃勃的叫进来逛逛来着”·“我,我说的这会儿我眼睛疼,眼睛疼”·这活宝,说谎也不先打个草稿。
走到了一面黑布前,黑布把整个入口都遮挡住了··“进去直走,只用左转一个弯再直走就可以到出口了·”管理人员对旭折说··旭折点了点头,掀开黑布带着背后粘着的人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有股怪怪的味道,但不难闻·虽然很昏暗但还是看得清这里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宽敞,虽说是直走,可如果方向感不好又会迷路··“我们……进来了吗”身后的人抬起头四处望了望。
“嗯,什么东西都没有·”旭折慢步走着,眼眸环视周围,出了一片黑漆漆之外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眨巴眨巴眼睛,坠跟一只仓鼠似地从旭折身后钻出来,两人并排走。
走了一段路,仍然什么也没发生,道具也没看见··“挖槽,是不是坑了啊不会就这样走出去吧”坠挠挠脑袋。
话音刚落,一声怪叫:·“咩哈哈哈哈”机器的响声··“啊啊啊啊啊啊——”坠杀猪般的叫声。
猴子状,攀上旭折这棵树··“……我要被你勒死了……”悲催的旭折啊··“嗷嗷嗷嗷有只手抓了我的脚嗷嗷……”·拉开坠,旭折一脸郁闷。
伸手敲了一下坠的仓鼠脑袋,冷下脸说:“你要把我吓死了最好想想你一个人怎么走出去……”·“……得,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这会儿坠别提有多想念外面的美丽世界了,还不是这小子坏心眼儿想看人旭折的糗样,这不,遭报应了吧·被整过一次之后,坠有所防备了,随时准备着……被吓。
‘嘭’·一坨黑乎乎的椭圆形物体从头顶掉下来,落在坠的脚前··坠背后冒冷汗“这个……一坨是什么”·“我看看……”旭折掏出手机借用手机的灯光一照……·是一坨红鲜鲜的婴儿……(至于是啥样儿的自行想象……我也怕恐怖的东东……)·“哇啊啊啊啊——”坠急着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旭折的裤子嗷嗷乱叫。
旭折抓着自己可怜的牛仔裤:“别给我往下拉啊混蛋,要是让我出了什么问题我不敢保证你会叫得比现在还惨·”幸好自己系了条皮带,幸好这条皮带质量够好。
答应这个家伙一起来鬼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旭折暗暗发誓,这种错误的决定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绝对·坠坐在地上双腿乱蹬,不小心踢到了那一坨……·“呜咩~呜咩~呜咩~~”敢情是触控的·“呜哇……会叫……呜呜……”坠一脸苦逼状。
旭折弯下腰把地上的人儿拖起来“好好,怕就快走早点出去·”·吸了吸鼻子,坠爬起来粘着旭折背后,这回他是打死不离开旭折一毫米了··两人继续走,身后那一坨道具仍然在叫,整个走道就回荡着这个声音,听得心里真是毛躁躁的。
“旭折……”耳边传来坠的哀声··“嗯·”·“下次不来啦……”·旭折抿笑“嗯·”·经过重重困难,重重障碍。
绕来绕去迷路了好几次,坠被道具吓得快虚脱,旭折一路被坠折磨全身力气都快耗尽了·终于,眼前是一道通往光明的大门·走到门槛下头顶的道具石头还不忘吓唬吓唬几下。
重新回到白皑皑的大地上,瞬间感觉是几多的亲密啊··坠扭头望着身后的鬼屋大门:“混”·‘咕~咕噜噜~’·眨了眨眼睛,坠一副受虐样看着旭折揉揉肚子“我饿了……”·旭折吐了一口气。
进一次鬼屋费神经又费体力啊……·走到小卖部前给坠买了一支鸡腿和一根热狗·为了不干巴巴的看着坠吃,自己也买了一杯热果汁·没办法游乐场里不卖饭,出去吃的话进来还得买门票,不就亏了嘛。
两人坐在道路旁的木质长椅上,坠埋头吧唧吧唧的啃着鸡腿,旭折咬吸管抿着果汁,望着眼前的雪景··“旭折……”坠含含糊糊的叫道。
这娃怎么老是喜欢吃东西的时候含着食物讲话呢嗯哪天讲急了不喷人脸上··“嗯”·“我要喝水。”
糟,忘了给这损仔买水了……自己又懒得动·旭折看着别处,把自己的果汁递给坠,反正也不太想喝··坠连看都不看是什么,接过去喝得津津有味。
看了一眼含着吸管的坠,旭折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嘴唇··干掉最后一根热狗,坠满足的舔舔嘴,扭头问旭折“你饿么”·“不饿。”
皱着眉头,坠用研究性的眼神看着他“你丫好像一天不吃东西都不会有饿的感觉”·旭折脸上淡淡的浮现一抹得意“这是境界。”
“……你纯属饿习惯了喂……”从长椅上蹦起来,弯下腰揽住旭折的脖子“这习惯不好,得改”·不屑的轻轻推开坠的爪子“习惯能改”·“能,一切皆有可能相信哥”满脸的期待和亢奋。
“哦……”·“哦,哦哦……就是你答应啦”·旭折转头看向别处“你想的话。”
坠激动的双眼变星星,对着旭折扑上去就蹂躏“想想想下午回去我做饭饭给你吃”‘啪啪’的拍着旭折的背。
“嗯,行……咳……”·东西也吃完了,两个人站起来继续逛着·这次坠看中了一个大时钟,准确的说,是以时钟的造型为主的游乐设施。
时钟被三角形钢架支撑着·大型圆盘内分有时针、分针、秒针,三根钢架上各有四个座位排成排··“呐呐,我们玩这个”看见刺激的东西坠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你确定”经过上一番的蹂躏,旭折已经有了些警惕··“刚刚是鬼屋嘛,这个不是啦~”·“……好吧。”
跟着坠踏上走向大时钟的阶梯,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工作人员将安全带扣在他们腰部,吩咐他们等会儿开始的时候要抓好肩膀两旁的扶手··坠歪着脑袋四处望,除了他们以外,在另一根钢架上还有一对情侣在那唧唧我我。
没过几分钟,座位几乎坐满了,可坐在坠他们身旁的两位MM……·女A:(手拐捅了捅坐在身旁的女B)“喂喂~这两只很配啊有木有……”·女B:(猥琐的眸子斜向旭折他们)“黑毛和黄毛哇……黄毛肯定是受”·女A:(淫笑着偷瞄坠)“矮油~黑毛也可以是受哇~傲娇受……”·女B:(拼了老命的克制亢奋的内心)“黑毛也可以是鬼畜攻啦……”·女A:(邪恶的看着女B)“讨厌……你好YD……”·……·坠听着听着脑袋里也就开始胡思乱想一堆东西……·身下的座位突然晃了晃,机器开始启动了。
刚开始只是轻轻地前后摇动,然后慢慢地像坐海盗船一样越荡越高,每一次落下心脏都会跟着沉一下··“唔……切~只是这样荡而已啊~我都……不觉得刺激……”坠刚对旭折说完这句话,座位就从半径落下来迅速的沿着圆盘边缘甩了两圈。
·“唔哇啊啊啊啊——”某只开始狼嚎··然后又慢慢地降下来像原先那样荡着。
“哇啊……这这这家伙明摆着找茬……”紧闭着双眼,脑袋晕晕的··旭折看了看坠,苦笑了下·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抹苦笑,却浮现了淡淡的一丝溺爱。
万恶的大时钟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拖着甩圈圈·一阵一阵的尖叫参杂着稀稀落落的欢笑··时钟终于舍得停下来了·走下座位的时候旭折也有些站不稳脚跟。
坠遥遥晃晃的从座位上一脚迈下来,一头栽在旭折身上··“星星……好多星星……啊咧~白天也有星星耶……”毛茸茸的脑袋在旭折胸口乱滚乱蹭。
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坠理了理头发“胆子真小·”·坠听后“谁说——嗷”·一下子抬起头来,后脑勺‘咚’的一声与旭折削尖的下巴来了个亲密的kiss。
“唔……”旭折反射性的低下头伸手揉揉自己可怜的下巴··“啊,啊我头太硬了,不是不是——我太激动了,也不是你太硬了……呸呸呸啊对你没事吧”坠握住旭折揉下巴的手说着一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旭折带着怨念抬眼看向坠·凌乱有序的棕色头发和他现在这副傻样简直是绝配·这样静静地看了坠一会儿,旭折突然觉得好笑··“笑、笑啥撞傻了……”坠眨了眨眼睛,像是被感染一样,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不会有任何不安,不会再觉得自己是无人需要的。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难以言喻,遇到一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就会自然而然产生出一种安心感,脱离过去浮华在丑恶表面的繁尘,让每一个被所谓命运的手扼住喉咙的人都能得到暂时的解脱,一心只是沉静在对方给的安抚之中。
☆、跟你在一起·第十章·没想到仅仅在游乐园里就玩了将近一天·坐在道路旁的木质长椅上,周围变得宁静,身心也跟着放松了·坠疲惫的靠在旭折肩上打盹。
旭折望着橙红色与淡蓝色相接的天空,空中的云像是一团团棉花被染上了颜料·远处黑色的电线杆上鸟儿的身影跳跃着··脑袋不由自主的轻轻靠在坠的头顶上,感觉得到他淡淡的温度。
没等旭折靠多久,坠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啊,晚霞很漂亮嘛·”·很意外,在冬季很难得看到一次晚霞,一般在夏季才很常见·冬季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那么灼热。
而是暖暖的,轻柔的,笼罩在身上··“啊,五点了呢·”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因为正是冬季的原因,这个点就已经黄昏了··旭折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坠“饿了么”·“嗯你想吃什么”·“都行吧……”·坠笑眯起了眼“呵呵,我还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咧”·旭折也无言的微笑着。
“那去吃章鱼烧吧”·又是一个旭折没听过也没吃过的小吃名儿……旭折突然觉得自己OUT了·“嗯。”
简单的应了一声··坠站起来挠着头发“呃——章鱼烧的话,我记得那家是在广场那边卖的……现在坐车很挤耶,要不我们逛过去顺便压马路,夜景很好看的”·旭折也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吐了一口气“走吧。”
从游乐园里走出来,外面的树木没有游乐园里的多·橙黄色的天光完全把两人笼罩了·只有时而走过路边一字排成的树木时,枝叶的阴影会从他们身上划过。
五点至七点左右的时候正是高峰期,等车的人很多,公车自然也很挤·这时候悠闲地压马路是最轻松的了··路过一家乐器店时旭折突然想起了坠房间里的那把古典吉他。
“呐,坠,你会弹吉他吧”旭折问道,但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嗯,会啊,怎么要不要我回去弹给你听”·听后,旭折微垂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好啊。”
“你喜欢听哪种感觉的歌呢”·“……轻节奏吧·”旭折想了想之后说道··“哦我也蛮喜欢的,我手机里有很多这种感觉的,现在要听吗”·“行啊。”
坠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细长的白色耳机,递给旭折一只耳塞··按了几下手机按键,是一首英文歌,钢琴开头的前奏就挺有感觉的··“怎么样”·“嗯,这个人的歌我也听过。”
“真的啊哈哈,不错对吧”·“嗯·”·找到了共同喜好的人,坠露着阳光般的笑容揽着旭折的肩。
一路上谈笑着,似乎再走多久也不会累,很快就到了广场,坠带着旭折走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家章鱼烧店前·这里不仅只有章鱼烧,章鱼烧店是在一间奶茶屋里面的,可以坐在屋子里一边喝奶茶一边吃章鱼烧。
“姐姐,两份章鱼烧,六元的·”坠跟一位年龄与他相当的站在店里的女生说道··“好,要加酱吗”·“我要甜味酱,旭折你要什么有甜味酱、海鲜酱、辣椒酱和芥末酱,劝你别吃芥末,吃不惯会很呛。”
坠转过头问道··旭折愣了一下,好像坠才是卖章鱼烧的一样“那就,辣椒酱吧·”·“姐姐麻烦啦,好了叫我哟。”
冲着店里的女生笑道··拉着旭折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着了··“旭折要喝奶茶吗”坠拿着一张草绿色的单子边看边问道。
“有哪些”·“很多哦,你自己看·”坠将单子递给坐在对面的旭折··拿着单子大概的扫了一眼,对吃的而言旭折根本没研究过。
想想自己没遇到坠之前,每天上完学就一个人去便利店买点方便面之类的东西当下午饭,有时候甚至不吃·中餐也是在外面要么就吃炒饭什么的,有的时候只喝咖啡。
成绩虽然全年级数一数二,但那时候也不是只顾着学习,只是成天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白一片·直到考上大学更是简便了,因为旭折选的是美术设计专业,所以空闲时间都闷在画室里,几乎只吃零食。
“原味好了,要凉的·”随便点了一杯原味奶茶,又把单子递给坠··坠笑了笑,起身走到章鱼烧对面的窗口,也就是买奶茶的那··“你好,需要喝什么”这边的女服务员也很敬业呢。
“一杯原味奶茶,要凉的,还有一杯香芋奶茶,热的,都要中杯·”·等着两杯奶茶很快弄好了,各自的杯子上插的吸管倒是很有创意,旭折的是绿色的卷成心形的吸管,坠的则是黄色的。
端着两杯奶茶回到座位上,这时一旁章鱼烧店里的服务员也将两份章鱼烧抬了过来··旭折打开章鱼烧的盒子,看着圆个圆个比丸子大的咖啡色小球,心想坠吃的这些东西怎么都长得这么稀奇。
用木签叼起一个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好吃吗”坠咬着吸管笑眯眯的问道··“嗯,挺好的·”·“我尝一个你的辣椒酱的。”
不等旭折回应,坠伸出拿着木签的爪爪就叼走了一个旭折盒子里的章鱼烧··“唔——辣椒酱的也不错耶,你尝我的·”接着,又叼了一个自己盒子里的甜味酱的递到旭折嘴边。
旭折缓缓张开嘴含了下去·大概是很久没有人喂他吃过东西的缘故,所以比较不自在,但却一点也不讨厌坠的行为,心里反而·生起一股暖意··看着眼前的坠傻笑的摸样,自己的心情也被感染无比轻松。
“呼……天快黑了呢·”坠一边走一边伸了伸懒腰··这个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多数正在快步赶着回家·马路上的车辆也缓行着。
到高峰期总是会自然形成这样一个场面·只是在这种时段,去乘坐电车或是公交车,会让人感到微微的窒息感·所以,对于旭折而言,只要不赶时间,或是太过长远的路程,他都选择走路。
“还不想回家啊我想等天黑下来之后去压马路呢”·旭折不经意间温柔下来的神情看着身旁一个人唠叨的坠,无论看多少次,这张笑脸都这么治愈。
“诶怎么了喂——旭折”·视线里出现一只纤长的手晃来晃去·原来自己看他看出神了啊……·微微笑了笑,说道“没事。”
“呵呵,怎么发呆咯”坠笑着··不好回答,旭折只好岔开话题“嗯……你喜欢晚上麽“·“看出来啦我从初中开始就有这种习惯了,嘿嘿,晚上一个人戴着耳机到处闲逛,到十点左右就回家,因为再晚就冷冷清清了嘛。”
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喜欢的事物··“你蛮有雅兴的·”·坠笑着抓了抓头发“啊哈哈……不过呢以后希望旭折也一起走,咱两也到处逛……”·旭折像说些什么。
但是喉咙却一时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是略微地动了动嘴角,也许只是被坠所需要而感动吧,,被一个人需要..也许也是活着的一种价值··见旭折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一点落空感蒙上内心“呃啊啊,不喜欢可以不走的啊哈哈……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哦……完全可以。”
“啊……好——”得到期望中的回答,坠的笑容越发灿烂··两人在大街上闲逛着,一路上坠似乎有说不完的趣事,旭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时间就像沙漏止不住的流逝·繁杂的高峰期已过去·天空在转眼间变为墨蓝色·冬季的夜空中星星虽寥寥无几,却十分宁静··街上仍然很热闹。
这里望去,跳跃在黑暗中的繁星与街道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交辉相映在一起,使原本没有生息的街道也富有生命力,正如人类的感情一样,需要相互扶持,没有了陪伴,深藏在心中的感情再难耐也是虚无。
看着时而路过的还是学生打扮却很潮的男男女女,旭折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还是美院大学生的这个问题·转眼看了看身旁的坠·他也是要回学校的吧现在都星期四了。
自己害他旷了一个星期的课么……·这傻小子,前途都不要了吗下星期一自己也和他一起去学校吧,也该回美院了·旭折心里琢磨着。
夜晚时在街上闲逛的确是个很缓解压力的事·可以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一些问题·留给自己一个单独的空间··差不多是时候了,街上正如坠所说,太晚了就会变得有些冷清。
旭折他们打算就这样逛着回家,有了目的地,脚步自然稍稍快了一些··回到家后·仍没有见到林媛的身影·不过这一点也不稀奇·坠说过,林媛基本上都不会在家里,但有时候饭菜会做好放在餐桌上,家里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林媛才会出门。
两人轮流洗了澡,累哄哄的都钻进追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好累啊……睡觉啦~~”坠一骨碌钻进被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旭折,努力挪到墙边空出位置,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稚气的笑着说“你睡的位置。”
微笑了下,旭折睡进被子里,望着被电脑桌上淡橙色的台灯衬得有些昏暗的草绿色天花板··“晚安·”身旁传来坠温和的声音··旭折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嗯,晚安。”
道过晚安之后,耳边坠平缓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安宁··这一刻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谓的幸福看尽了外面的风景,能有一个归属地容许自己停留,能有一刻安宁气息供自己劳累的心所依靠。
现在的这一切,该说是这个笨小子带给自己的吗这样下去,还真的会舍不得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安,总觉得,这种幸福不会停留太久……是自己,太小心了吗连幸福也不习惯了……·这一晚让旭折似乎很难入睡。
或许潜意识还在激动的跳跃着·回想今天的所有事真的很开心,这才是平凡人的生活,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平躺着时间长了感到有些不适,旭折翻了个身,侧身睡着。
刚转过来,坠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他的脸·不禁打量着··额前柔软的短发此时也慵懒的落在枕头上·清秀的眉,长长地睫毛自然向上翘。
直挺的鼻梁·粉嫩的薄唇偶尔轻抿一下·细腻的皮肤看上去滑滑的很舒服··今天是第几次看这家伙看出神了自己也不知道··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张脸,越来越觉得熟悉,就像是从很久以前就彼此相识一样。
并且……内心萌生了还有另一种感情,很微妙……·慢慢的凑近坠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已经感觉失控了·唇上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理性让旭折清醒了过来,立即离开坠的唇,翻过身背对着他·顿时房间静得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还好坠睡得死没醒过来·手指捂着自己的嘴,似乎刚才的余温还残留着。
清醒一点啊我,对方是个男人呐·我到发情期了麽怎么做出这种事来……·抓了抓头发,旭折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闭上眼睛试着入睡。
☆、短暂的快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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