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笔记(密码战)+番外 by 空灯流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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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笔记(密码战)+番外 by 空灯流远(2)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安得蒙把我从樱桃酒吧架出来时确实对她说过:“和他分手·他是同性恋·”··你可以想象战争时候的英国,人们是怎样对待一个失业的同性恋。
不管我怎样解释,骂人,流眼泪说我是被陷害的都无济于事——那直是一场噩梦·我被告诉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去医院或者进监狱···人们把同性恋当做需要医治的病。
·我想给林顿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说布朗先生不在···我想找阿诺德帮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拘留了三天后我选择了医院。
·那是伦敦东区的一家公立精神病医院·冷冰冰的白色石质建筑,半边墙壁都是爬山虎,窗户全焊着铁条·我被安排住进另一位同性恋男人的病房,他接受治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个叫莫林的二十七岁男人告诉我:“只有医生出具出院通知单我们才能被放出去·”··莫林是个胖子,性格竟然很阴郁·他告诉我,他进来已经一年了。
·我们每天被关在屋里,只有吃饭和吃药的时间会有男医生开门,把推车推进来···头一个星期我还很正常,认为只要配合医生就能出去·可是我不知道每天分配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它让我情绪失控,烦躁不安。
·烦躁的时候我就想安得蒙·我像一个被扔在墙角发霉的破布,安得蒙是我思想中唯一的阳光···密码已经不重要了,战争也不重要了,我只想看安得蒙。
·想再看见他站在图书馆外的苹果树下冲我笑,碧绿色的眼睛像古董店的猫眼石一样好看···我的安得蒙···有一天莫林发疯一样摔餐具,把铁餐盘餐刀和叉子统统摔到窗前的铁条上。
·我听见他在哭:“又穿不下了”··我安慰她:“你可以像医生要一件大号的衣服穿·”··莫林缓缓转过身,瞪着我,不可置信:“我不是说衣服。
艾伦,你不知道”··已经是十一月了,他穿着毛衣,除了肥胖看不出身体其他形状·莫林抓住他的毛衣拉起来,我目瞪口呆——他衣服下面,沉沉的肥肉上面,竟然长着女人的胸部。
他穿着一个过小的胸罩···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冲到墙角开始干呕···我听见莫林在我身后慢慢说:“他们认为我们喜欢男人是因为男性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
那些医生给我们吃的药大部分是雌激素·你会越来越胖,并且长出胸部……你现在才来一个月,没有变化·我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年·”··莫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女人的尖利:“艾伦,你迟早也会变成这样的。”
·那一刻世界崩塌了·莫林没疯,可是我疯了···我发疯一样的锤门,哭着哀求医生放我出去···我拒绝吃药后,后来药就被直接参在食物和水里。
·要想断药,除非我绝食···绝食的第三天中午,照例送饭·病房的门再次打开·越过医生的背,我看见了阿诺德···他穿着白大褂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带着一副带血的白色橡胶手套,边走边脱,像是一个刚手术完毕的主刀医师。
阿诺德在笑,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女护士,端着盖着纱布的托盘···三天没吃东西,几乎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我只记得自己冲出去,大声喊他的名字。
两个强壮的男医生企图在门口按住我,其中一个还向阿诺德摆手,表示这边没事:“精神病人·”··我绝望的望着阿诺德的背影···有人拿东西敲在我头上,顿时头昏眼花。
·突然动作都停止了,大喊大叫想抓我的医生全停了下来,恭敬的让开一条路·我直接扑到在离我最近的人身上···“艾伦”··阿诺德接住了我。
他抱住我的肩膀,神情有些恐慌:“艾伦,你怎么在这里”··他安抚的拍着我的背:“没事,艾伦,没事·”··我想抓住他的肩膀,却只抓住衣服的布料。
我听见自己几乎带了哭腔:“安得蒙……我要见安得蒙……”··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鞭炮鸣谢苏嘉年大人的长评=3=爱你一万遍~~~不小心,得瑟了,捂脸·对了,灯泡笔记本的电源线被家宠鹦鹉咬断了一半,缠着透明胶可以用,就是时不时要冒火花。
前几天送到电脑维修店去修,连走七八家店都说必须换新人,要价两百-四百不等·泪汪汪的抱着电源线回家,路过楼下家电维修铺子·师傅在修吹风机,瞄了一眼我的线,剪开焊接缠上,行云流水三分钟不到,收了我一——现在电源线像新的一样了·民间多高人,真是大隐隐于市啊·顺便说,终于虐到头了鼓掌·15·15、第十五章 ... ·之后的记忆很混乱。
·第一次醒来是自己的病房·我好像看见了安得蒙,彼得直站在他背后,万年冰山脸,腰挺得笔直···阿诺德抱着手臂站在他旁边,似乎在指责什么·突然有个穿军装的人趾高气扬的走进来,看样子是这里的负责人。
安得蒙说要带我走·那位负责人开始激烈的反对·我反反复复听见他叫嚣——“你没有这种权利”···安得蒙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把手伸进大衣里,取出一把枪,抵着那人下巴。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份证件一样的东西,慢慢举起来···负责人脸刷的白了,腿开始发颤···安得蒙把枪收起来:“滚。”
·那人飞快的逃出了病房···阿诺德指了指我:“艾伦醒了,他在发烧·”··安得蒙向我这边看过来·看见我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混混沌沌的,只记得他似乎在我床边坐下来,用冰凉的手摸的我脸,声音很柔和:“他的药有问题”··阿诺德点头:“有人调换了他的药品,不是雌激素那么简单——有真正混淆神志的药在里面。”
·安得蒙俯□抱住我,他的额头长久的贴着我的额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分摊我的痛苦···过了很久他才直起身,轻声问:“艾伦,还记得非礼你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阿诺德拦住他:“艾伦现在神志不清楚。”
·我头痛欲裂,努力回想了想了很久才说:“左脸有道疤,手上有枪茧·”··安得蒙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我必须走了,艾伦。
我还在执行任务中·”··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固执的抓住他的手不放···几年前的那场恋爱,我们没有上过床,我最多耍流氓亲他,捏捏他的腰,牵手的时候抓住他的手不放。
安得蒙总是迁就我,如果我不放开手,他就会一直让我抓着···安得蒙愣了愣···他苦笑的摇摇头,把我的手捧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轻轻掰开我握紧的手指。
·“艾伦,我必须走,我是冒险回来的·”··第二次醒来是阿诺德用大衣裹着我,半扶半抱的把我弄上吉普车·十一月开始有些冷,他只穿了件砖红色高领毛衣,竟然还试图帮我挡风。
·再往后,我躺在布莱德雷将军府一个房间里·战争爆发后老将军常住伦敦,夫人跟着前去照顾,偌大的府邸里只剩下乔小少爷和阿诺德···退烧后的那个清早,阿诺德翘起腿靠在白色休闲椅上切苹果,心情愉快:“小艾伦,你终于醒,都睡一礼拜了。
感谢我吧·”··苹果被剖开后熟透了的甜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去掉果核递给我:“你当着那么多人扑到我怀里要安得蒙,让我无法拒绝啊·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联系到他,你得感谢我。”
·“谢谢你·”我有点恍惚:“所以安得蒙的确来过,是吗”··“你以为呢”他挑起半边眉毛。
·“我一直头痛,还以为是发烧的幻觉·”··阿诺德说我直接昏倒在他身上,额头烫得吓人·绝食不会让人发烧,但是某些药物可以·他检查了我的用药记录,发现我服用的并不是雌激素,而是另外一种禁药PSC,这种药长期服用会影响记忆力和认知功能。
他立刻把我保护起来,然后利用内部方式联系几乎已经在国境线上的安得蒙·第三天安得蒙赶过来,把我强行带出了医院···“他滥用私权给你弄到了出院许可。”
阿诺德眯起眼睛看我:“小艾伦,加西亚先生想让我跟你谈谈·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圣.玛丽安医院吗”··我很庆幸阿诺德正好在,可是没有想为什么:“没有。
做手术”··阿诺德伸出手指摇了摇,感慨:“所以加西亚先生说你太不成熟了……我在代号Z里看见你,吓了一大跳啊”··那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而是情报局下属的机构之一,代号Z。
其实我早该猜到,安得蒙亲自找老将军要的心理医生,做的工作不只是情报分析那么简单···“你呆的地方是英国最黑暗的角落之一·我在那里从事一种……不太温柔的职业。”
阿诺德自嘲的笑笑:“我对某些人必须离开军情六处又实在掌握了太多资料的人进行洗脑;还有些间谍被抓获后坚决不说出情报,我会给他注射药物·你看见我的时候,我刚好做完一个脑白质切除手术。”
·“你们给病人打吗啡”我问···“吗啡和大麻都是最低等的精神药物,我常用的是LSD,你服用的PSC也是其中一种。
LSD的致幻作用是大麻的200万倍,纳粹集中营里的试验品,我们谍报人员偷到了样品·”··“你能抹去他们的记忆吗”··“可以啊。”
阿诺德仰靠在椅子上,姿势很悠闲,仿佛这是一个轻松的话题:“在注射大剂量的致幻剂的状态下催眠他们,唤醒相关记忆提示,然后改变记忆路径·比如我把你亲爱的安得蒙的照片从常放的地方取出来,藏在秘密的抽屉里锁起来。
你知道照片还在房间里,可是找不到它·被催眠的人也一样,记忆还在,可是他们再也无法想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我问他:“那这不是很残酷”··“比起脑白质切除术来这算是很美好的了。”
阿诺德微笑着解释:“如果催眠不成功,我们只能进行脑白质切除术·接受了这种手术的人一辈子都像个弱智一样安安静静的,不会对情报局构成任何威胁。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加西亚先生要你彻底不爱他了吧他不愿意让你看到这些·情报机构是全英国最黑暗的地方,你不能和军情六处的BOSS扯上关系。
这次是精神病医院,下次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哦,对了,加西亚先生说他亲自调查这件事·”··“BOSS我以为安得蒙只是高层”··“现在你知道他不止是高层了。”
阿诺德带了一只药箱来,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贴着小标签的棕色瓶子·他熟练的取出各种药倒在一只空瓶子里递给我:“消除影响的药·”··我接过瓶子,上面很细心贴着标签,写着:一天三次,饭后服用。
·“你还爱着他·”··“早不爱了·”我说···阿诺德专注的看了我一会儿:“瞳孔放大了,你在说谎·”··我耸肩投降,苦笑:“好吧我说谎了。
谁管得住自己的心啊·”··“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不爱他的·”他的表情突然很认真:“艾伦,作为一个朋友,我有办法让你真正摆脱这段感情。
这次不是加西亚先生委托我,是我主动帮你·”··“又是喝咖啡谈话”我问···“不是·”阿诺德很大方的提议:“只要你爱上我,你就会忘掉他。
不如试试看”··阿诺德很热心,一有空就孜孜不倦的向我推荐这个方案,直到我厌倦为止·我抬眼皮瞟了他一眼:“万一我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的怀表,拿着表链的末端,在我眼前慢慢晃动了五下。
我下意识伸手去拿,他快速的把表收回去:“等战争结束了,我就把这只怀表还给你·为了以防万一,我对你下了一个暗示,这只怀表就是触发物·你拿到它的瞬间,它会提醒你我们今天的约定,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
·“那万一你爱上我了怎么办”··狐狸笑眯眯的在我房间里转了一个圈:“不会的,我是心理医生·”··他郑重的把怀表装进上衣贴胸的口袋里,感慨:“心理医生真是个苦差事啊,从现在开始我追你……指望你主动是不大可能的。”
·我见识过阿诺德在酒吧里泡妞的作风,知道他不会认真,就像他的心理暗示不能真的把安得蒙从我大脑里赶走一样·我们彼此都把它当成了黑色战争中的一场打发时间的玩笑,他追了又甩掉的姑娘能在将军府的大厅里排成一个连,而且我又不是女人。
·玩笑归玩笑,战争依然在继续·我刚从噩梦里惊醒,身体还没恢复,大多数时间一个人无聊的躺在床上听收音机,佣人会把一日三餐用托盘端到我床前·战时禁令陆续开始实行,德军封锁了我们海上运输线,很多东西百货店已经买不到了。
但是将军府里的一日三餐照旧,下午甚至还有甜点和红茶,与战前没有差别···阿诺德要工作,他每次回来看我都穿着军装,陪我半小时,检查病情,然后匆匆离开。
我的房间在二楼靠着窗户,正好能望见深秋的后花园···我望见了安得蒙···那是一个下午,他的车停在将军府后花园铁栅栏外,一个人下车,顺着小路走过来。
正是英格兰枫叶最美的季节,后花园里栽种着红枫和大叶枫·他穿着厚重的黑色高领风衣,从一片深红和明黄色中走过来,像走在油画中一样···当时我正在看小屁孩画画,半天才发现小东西拉我衣角:“艾伦,你流口水了。”
·安得蒙推开我房间门的时候,我正好擦干口水,把小屁孩打发走,上上下下视奸他:“好久不见·”··安得蒙站在门口,仿佛犹豫了很久:“艾伦,阿诺德说你要见我。
上次我来时你还不清醒·”··在圣.玛丽安医院的那段灰色时光中,我的确很想见安得蒙,想见他到发疯·他是在我服用精神药物后维系神志的那一小束小阳光,唯一的美好色彩。
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什么也不曾改变···我对他笑:“宝贝,他听错了·”··他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带着一种迁就的味道向我伸出手:“能跟我出去一趟吗”··我也笑得很温柔:“美人,我今天没空约会。”
·一瞬间安得蒙的脸色有点僵硬·他收回手,背对着我靠窗站了一会儿,回头看我,叹了口气:“艾伦,你非要这样对我吗”··我继续笑,再笑下去脸就僵了:“亲爱的,我一直这样对朋友。”
·下一刻我笑不出来了,我听见安得蒙说:“我想让你去辨认两个人,毕竟‘迷’是你破译出来的,你有权利看到伤害你的人的下场···他走过来,安慰一样的抱住我的肩:“艾伦,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可以选择不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萌狐狸画的小艾伦,摸摸尖耳朵艾伦君肉肉的脸最好揉捏了挂文下共赏O(∩_∩)O~·PS:回头看文,发现错别字和病句众多,和灯泡一贯严谨(个屁)的作风不符,决定明天修文。
明天看见的更新提示应该是在修文,先跟大人们报备%>_<%·PS之PS,灯泡虫王不解释,所有捉虫捉病句的留言都加精感谢,如果有觉得不通顺或者很奇怪的句子/用词/段落也跪求指出来%>_<%·废材灯感激不尽·16·16、第十六章 ... ·安得蒙帮我披上外套,然后仔细的帮我扣上一排暗黄色的铜钮扣。
窗户大开着,他半跪在我床边,身上带着花园空气里清新的味道·他扣到还剩最后一颗,突然停了下来,用仿佛很有趣的口吻说:“林顿背后的人果然是你·”··我很吃惊:“你怎么发现的”··“群论。”
安得蒙向我微笑:“林顿给我的破译过程书面材料中,有很多你论文里的东西·当初你给伦敦数学家协会的瓦特博士递交过一篇论文初稿,还记得吗”··我当然记得,那是在我们分手后的第一个冬天,刚下了小雪。
我到伦敦西区教授家递交初稿时正好遇见他,他态度强硬的要我不要参加数学研究会···“你看了我的论文”我不敢相信···安得蒙点点头:“每一篇都看。”
··“当时我只是怀疑,你和林顿是朋友,不排除他看了你的原稿·直到这次我审问他,才完全确定·”··“审问他”我茫然了。
·“你马上就知道了·艾伦,你还太不成熟·有些人只能利用,不能相信·”··安得蒙外出的时候通常有副官跟身边,我很少能看到他单独行动,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彼得不在,安得蒙开车,我坐在后座上·车开回了圣.玛丽安医院···下车时他握紧我的手,仿佛是想告诉和他在一起就会很安全,再也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我们没有进医院的主楼,而是绕到后面一栋奶油黄色的副楼里·副楼方方正正,进门时有持枪的警察检查身份·阿诺德带我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让我辨认两个人。
·如果不是脸上的伤疤,我几乎辨认不出来这是那次在小巷子里非礼我的那两人·他们精神极度萎靡,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抱膝蹲在横贯房间的铁栅栏之后···我仔细辨认后说:“没错,是他们。”
·“看来确实是抓对了·”安得蒙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长期拿枪的人并不多,本身是同性恋的也不多,知道我和艾伦关系的人也不多,脸上有刀疤的更好找。”
·左脸有伤疤的男人看见我,脸突然扭曲起来·他扑过来,框框的摇动着铁栅栏:“别说是我,别说是我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放过我是林顿先生让我们做的”··安得蒙告诉我,这两个人是军情六处的间谍,级别不高,有人给他们钱,要他们跟踪我,制造同性恋丑闻。
·他们最后的结局是被无声无息处理掉,至于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的抹杀,安得蒙没告诉我·但是我知道标明处理意见文件一定已经签好字交给助理安妮了···“是林顿让他们害我”··我还想问,安得蒙已经把我带出房间:“能接触到我们内部间谍的人不多,他算一个,可惜手法太拙劣。”
·刚才的房间应该是改装过后的审讯室,隔壁的房间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房间正中央有一张手术台,四周放着罩着布器械,仿佛已经被遗弃很久了···林顿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深秋稀薄的空气中。
·他看见我的瞬间就像看到魔鬼一样,摇摇晃晃的退向墙角,眼睛里满是惊恐···好久不见,他又恢复了我记忆中的样子,毛衣外随便套了件背心,乱蓬蓬的头发,因为脸色发白,所以雀斑格外明显。
·不知道安得蒙用了什么问询方法,他精神状态差得惊人···安得蒙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他每个字的发音都很轻柔,落在房间里却带着残酷的味道:“林顿,当初你进普林顿庄园的时候就发过誓,不列颠的利益高于一切,还记得吗你什么时候,能够买通代号Z,还私自放人进去的”··林顿红着眼睛看我:“如果没有艾伦如果没有艾伦,‘迷’就是我破译的了上帝,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努力得最少,获得的却那么多”他向我扑过来,被安得蒙抓住领口,摔倒墙角落里。
·“如果没有艾伦,你什么都不是·”安得蒙低头看他···林顿慢慢平静下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艾伦,我嫉妒你·我希望PSC能让你一辈子算不出最简单的加减法。”
·我站在原地,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那件事发生以后……我还试图联系你帮忙·”··林顿声音里有一丝嘲讽:“是啊,在你破译出‘迷’之前,我们的确是朋友。”
·他转向安得蒙,哀求:“加西亚先生,你说过……你很欣赏我·我以后会怎么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安得蒙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轻声问:“1203125000分解质因数是多少”··林顿愣了愣,一个数一个数的报出来:“2、2、2、5、5、7、11……5。”
·“完了吗”安得蒙问···“完了·”··安得蒙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同道:“对,你完了。”
·这是可能是林顿一生中做的最后一道数学题·我们离开房间时,看见阿诺德等在门外·他穿着白大褂,手上戴着橡胶手套,靠在走廊的墙上无所事事。
我注意到他脚边放着一只看上去很重的手提铁皮箱,四角上有银色镶边·四个男助手一样的人站在他旁边等候命令,在安得蒙经过时突然挺得笔直的敬了个礼···安得蒙走了两步,回头对阿诺德点点头:“可以进去了。”
·一个助手无声无息的打开林顿所做的房间门,阿诺德走进去···进门之前他从怀里出去银色怀表在我眼前晃了晃,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仿佛在警告我不要再对安得蒙沉迷下去。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到林顿···我不知道阿诺德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从来不告诉我·他只会跟我说:“小艾伦,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组织的权利被滥用是很可怕的事情,他必须受到处理。”
·同时消失的人还有林顿联系的间谍···代号Z的负责人退休回家了,可是很久以后我听说,他的家人从那之后没有再见过他···我问安得蒙:“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你会让阿诺德给我洗脑吗”··他开车送我回去,笑着摇摇头:“我要是想这么做,就不会让阿诺德来和你谈话了。
我为你感到骄傲·林顿给了我你破译‘迷’时的方程式,解得非常漂亮·”··我很久没有和他同乘一辆车,突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他还是剑桥那位客座教授,我还是那个逃了无数课还想追他的学生。
只是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种倦怠,而我今年夏天已然毕业···汽车在伦敦街头转来转去,街上弥漫着灰蒙蒙的阴沉·我们路过两处消防演习,一队士兵在给居民分发防毒面具,据说纳粹的武器有神经毒素。
百货店前人们排起长队···我说:“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安得蒙把车在百货店外停下来,仰起头叹了口气:“会结束的·”··他的叹息有种颓废的味道,仿佛知道演出最终会散场,但是不知道谢幕的演员里有没有自己。
·“当初你在剑桥逃了那么多的课,我没想到你能到今天的地步·你从来没有经过正规的密码培训,第一次就破译了代号·走到今天这步,艾伦,你进步得相当快,快得让我都感到害怕。
我知道单凭林顿的能力不能做到他现在的地步,背后一定有其他人·可是我没想到是你·”他看着我,慢慢的摇了摇头:“我很高兴能找到理解我思路的人,也很怀念我们一起探讨‘迷’的时光,但是我必须亲手把你从这个轨道上推离出去。
前面的路很黑暗,我宁愿自己走下去·”··安得蒙的话让我想起了父亲和母亲·母亲在学术界的地位远远高于密码局的父亲,可是她放弃了数学,陪着父亲开始了密码学的研究。
我至今仍然记得她在炉火旁和父亲探讨问题的娴静身姿,与其说是温柔的妻子,不如说是心灵的伴侣···我想安得蒙也希望有这样一个人·这个人能欣赏他的思路,能提出不一样的想法,能够在这场寂寞的路途中陪伴他前行。
·我曾今想过,如果他给我机会,我很愿意陪他一路走下去···安得蒙说得很温柔,然而这是一个警告·他带我看了林顿的结局,是想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同样不被信任的时候,可能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我破译了“迷”,然而我必须从这些东西里面抽身离开···然而我最终没能离开···阿诺德告诉我,安得蒙被隔离审查了···这是来自军事情报局总局的审查,没有人知道隔离审查的原因,然而审查的时间相当长。
在他离开普林顿庄园接受审查后不久,我收到情报局的邀请函···亲爱的 艾伦.卡斯特先生··我们有幸知道您破解“迷”的精彩过程·如果您愿意通过某种方式为结束蔓延欧洲大陆的纳粹战争而献身,请您于X年X月X日到皇后大道三百六十七号,见布鲁姆先生。
期待与您的会面···您的:C··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端端的长评,虽然因为JJ抽搐只看到一半,但是灯泡已经很满足了大力顺毛(ps为毛此评里面透出了浓浓的养成气息)·这两天晋江抽搐,我登不上后台,回复留言和更新都慢了一点点,求不要嫌弃。
专门搞了一天来修文,结果碰上JJ打抽,抱着电脑欲哭无泪啊TVT·17·17、第十七章 ... ··最开始阿诺德并没有告诉我安得蒙被隔离审查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他。
这段时间里阿诺德像是突然空出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开始变着法子和我约会···我已经搬回原来的住处,·每个礼拜日照旧去将军府上给乔小少爷补课·小屁孩竟然老实了许多,不用我满屋子找,自己提前规规矩矩坐在书房等我。
阿诺德也在书房里·他假装很忙,上上下下翻书,一会儿推开窗户透透气,一会儿问“艾伦饿不饿,我去厨房叫佣人做点心”,最后他把小屁孩从书桌前挤开,坐在我旁边,摊开一本书:“我最近对数学很感兴趣,你能帮我看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吗”··小屁孩扯他袖子:“表哥,你的书拿反了。”
·阿诺德咳嗽一声,默默的把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收起来,摸了摸鼻子,坐回一边···他不再泡妞的行为让我极度不安···灰暗的日子里人们总是自寻欢乐。
我曾经加入的剑桥数学俱乐部办了个小范围的私人聚会,只有数学系教授和学生参加·我收到邀请后也去了,看能不能遇到熟人,推荐工作机会···那场聚会在一位教授家的后花园里,我又遇见了阿诺德。
人们三三两两的围成小圈子聊天,他笑眯眯的端着酒杯向我坐的地方走来···我问他:“你怎么不泡妞了,有空参加这种聚会”··他大大方方的举起酒杯,当众向我抛媚眼:“小艾伦,我在泡你啊”··我只好对旁边的人耸耸肩:“他在开玩笑。”
·聚会上有平时很难买到的甜点,我找了张小圆桌坐下来专心吃李子布丁·隔着五六米远靠花园篱笆的地方有四五个人围在一起讨论微积分·我忽然听见有个女孩说:“那你是在高尔夫与象棋俱乐部工作了”··回答的人远远的藏在人群后面,带着软帽,围着围脖,声线很冷清:“算是吧。”
·女孩的声音很甜美:“我叫艾米丽.罗特,在《科学与逻辑》上发表过抽象代数的论文·”··我突然想起了她是谁,我们同在数学俱乐部,三年级那年她还向伦敦的瓦特博士推荐过我的群论论文。
·“我现在留校任教了,”艾米丽继续说:“好几个朋友都去了美国,欧洲不安全……说起来有一位还留在剑桥,写群论的艾伦——或许你听过这个名字”··我惊讶的向那边看去。
·男人似乎也大吃一惊:“你是说艾伦.卡斯特他现在在做什么”··艾米丽向我这边扬了扬下巴,拢起遮住脸的卷发:“那位栗色头发的就是。
现在好像什么也没做,周末给人当家庭教师·艾伦其实挺有才华的·”··我虽然忙于与“迷”奋斗,但是在别人看来确实什么也没有做——大学最后两年一直把自己关在数学俱乐部的活动室里写一篇没有发表过的论文,毕业后也没进数学研究院或者大学机构。
我向他们说话的方向点点头示意,没想到问话的男人却站了起来···隔着人群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摘下软帽微微欠身,向我致意···然后他坐回去,隐藏回了聊天的人群中。
·他说:“为了‘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被听到···阿诺德坐在我旁边和女孩聊得眉飞色舞,过了一会儿他困惑的回头向男人所在的方向看去:“艾伦,那边的男人是谁我觉他他一直在看你。”
·这场战争里,十七岁以上的男人都陆续参军,征兵处的队伍能排过一条长街,到处是为不列颠而战的宣传与演说,支持纳粹的黑衫军和市民冲突不断,流言漫天飞。
政府把科学家们聚集起来,成立了运筹学小组(OR办公室)·我有朋友就在政府实验室工作,研究鱼雷的最佳配置和高射炮的有效射击方法·安得蒙曾告诉我,数学是一门恐怖的学科。
当数学家从纸张和书本里走出来,把它作为武器投入战争中的时候,它会成为最可怕的武器···在后来伦敦空袭中,我们从每200高射炮发击中一架纳粹飞机提高到每20发击中一架,就是运筹学小组的成果。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而我也想做点什么···我跟阿诺德说,而他只会这样安慰我:“艾伦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静下心来和我谈一场恋爱·”··我跟他试了。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安得蒙被隔离审查的事情,甚至知道原因,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对我说·他只是不停的和我约会,带我去看电影,去逛公园,去停流亡英国的波兰音乐家的演唱会。
他在电影院的黑暗中搂住我的腰,问我:“小艾伦,你甩了安得蒙,跟我过一辈子怎么样”··我提醒他:“我们本来就分手了·”··黑暗中阿诺德扯开我大衣竖起的领子,吻我的脖子。
他在我耳边煽情:“我是要你从心里甩掉他,跟我在一起·我不像他一样有那么重的责任,我有工作,我能供你研究一辈子数学,我们可以每周都这样牵着手出来看电影。
你觉得呢”··当时荧幕上正演着一对热恋的情侣当街拥吻,我死死的盯着屏幕,装作没有听见···过了很久,阿诺德把嘴唇移开,叹了口气。
·小屁孩是最悲惨的,被自己表哥逼着准时出现在书房里上课,逼着转送我玫瑰花,逼着把图画本扔掉,全部换成算术本··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我捏着一支玫瑰面无表情的告诉阿诺德:“你可以自己送给我的。”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从门后走出来:“亲爱的,我喜欢给你惊喜·”··他问我:“艾伦,我们约会一个月了,你有感觉了吗”··我仔细思考片刻,老实回答:“没有。”
·心理医生显得很失望,他颓然倒进椅子里,仰起脖子:“见鬼可是我有感觉了,怎么办”··阿诺德泡妞时每天都有感觉,所以他自己当然知道怎么办,不用操心。
·我是在十二月的下午收到来自军情总部的邀请函···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伦敦的位于皇后大道三百六十七号,见到了布鲁斯先生·那是一个高度机密的机构,门牌上没有标示,里面走动的所有人穿着军装。
布鲁斯先生是位高级官员,穿着海军军装·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接见了我···他高度赞扬了我破译“迷”的工作,问我愿不愿意加入“高尔夫与象棋研究会”。
·“艾伦.卡斯特,你愿意沿着卡斯特先生和夫人的路一直走下去吗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为国王陛下和英国人民效劳”··我发誓愿意。
·之后是一系列繁琐的资格审查·我被隔离了大约三天,那位叫布鲁斯的海军军官反复确认我是否叫“艾伦.卡斯特”,问了我很多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经历与细节,把我跟档案袋里的照片反复核对。
·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在他小园眼镜片后笑了:“告诉你一件事情,艾伦·我们很早就收到了你的材料,材料上显示你能力卓越·但是加西亚先生一直认为你不可信任,所以拒绝让你加入普林顿庄园。
现在,我们的C爵士认为,你值得信任·他不仅信任你,也信任你的家庭·”··那一刻我有些茫然:“C爵士是谁”··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试着和阿诺德谈恋爱忘掉安得蒙时,他正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斗。
他表面上看起来悠游有度,其实一直站在地狱的门口,稍不注意就会被拖下深渊·当时海军的独立情报机构要合并入军情六处,他们想推出自己的领导者·而林顿的事件正好是一根导火索。
仔细思考,只凭林顿的能力,怎么能够收买两个内部间谍有人在暗中支持他·这件事究竟牵动了多少人的利益,谁也不知道···况且这之上还有我看不到的力量,比方白厅和C爵士,后者的观点可以颠覆安得蒙对我所作出的决定,甚至可以决定未来军情六处的最高BOSS是安得蒙还是海军部的人。
·再深入下去,林顿其实不是整个事件的全部·安得蒙为了我,隐瞒了一件事情的真相·它是安得蒙阻止我进入普林顿庄园的全部理由···而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足以让他失去白厅对他的信任,接受长达三个月的严厉隔离审查。
·在他离开期间,我获得了进入普林顿庄园的权利和一份正式而光荣的工作——负责译电处第七办公室密文破译工作···第七办公室密文的机要程度没林顿时接触的第一办公室高,因此密码系统也相对简单。
我再一次进入了普林顿庄园,穿过弯弯曲曲的小径到达第七办公室所在的小楼···我推开门,把公文包放在最近的办公桌上,与新同事打招呼···新同事坐在窗台上喝咖啡,及肩的黑卷发,鹰钩鼻。
·他懒洋洋的回头看我:“你好,艾伦·”··我记得这种略带冷清的声线,我在数学俱乐部的聚会上听到过···“为了‘迷’”他端起咖啡杯,第二次向我致敬:“你终于愿意干一点正经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3月2号要去东京玩4天(存稿箱君自动更新),戳戳文下大人,有现在在东京的人吗O(∩_∩)O~·因为是自由行,所以想问下大致穿什么衣服,怎样乘车什么的,捂脸。
18·18、第十八章 ... ·“为了‘迷’”,窗台上的男人举起咖啡杯···我很诧异:“你知道‘迷’是我破译的”··他哐当一声放下杯子,从窗台上跳下来:“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啦。
加西亚先生公开了这件事情——你帮林顿破译了‘迷’,破译方法非常精彩”··他说的很对,确实所有人都知道了···安得蒙不在,他的助理安妮领着我顺着每个办公室走过去,一路上被很多人议论。
·“这就是那个和林顿合译‘迷’的艾伦.卡斯特听说在七号办公室·”··“为什么不在一号办公室”··“比想象中的帅,就是有点不修边幅……”··新同事告诉我,林顿事件本来处于绝对保密状态,后来上级通过某种途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之后安得蒙在压力下公开了“迷”的破译方式和背后人物——但是林顿的最终结局被保密··他问我:“林顿好像因为向你泄露重要机密被解聘了”··我想了想:“不知道。”
·而且这种公开也只限于普林顿庄园内部,离开这里,整个世界都对此一无所知···新同事向我伸出手:“很荣幸见到你,我叫拉斐尔——拉斐尔.修兹。
我以前见过你·”··他的黑色长发微微有些卷曲,几乎垂到了肩上,头发的颜色正好衬托出深黑色眼睛的明亮·呢绒外套颜色有些发暗,下面是黄绿色卡其布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介于青年学生的尖锐和学识带来的成熟之间···我不记得见过这样的人,试探着问:“上次数学俱乐部的聚会上”··他仿佛觉得很好笑:“艾伦,我们是同学。
是在林德曼教授的高等数学讲课上,我就坐在你后面·”··逃课逃得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来,心怀内疚的和他握手···“说起来……我记得你什么课都逃,只是有个冬天每节林德曼教授的课都到场。
大讲堂里只有三个人,你,我和哈里·你喜欢听他讲课”··我不记得哈里是谁,绞尽脑汁想起了谁是林德曼教授·他是安得蒙的继任者,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法国著名数学家,剑桥为数不多的客座教授之一。
教授的英语发音不好,传言说他的话大部分内容都就听不清,能听清的话都是听不懂的话,而少数情况下,又清楚又听的懂的话,那就是错话···我坦白的笑:“我不是因为喜欢林德曼教授讲课,是因为冬天教室暖和。”
·我同情的拍他肩膀:“其实我一直听不懂他讲的课·我很佩服你,听了一个冬天·”··拉斐尔不可置信的打量我:“艾伦,你……破译‘迷’难道是运气”··他困惑的摇头,耸耸肩,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过了几分钟才从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后面扔出一句话,似乎非常失望:“真没想到……你这么不严谨·”··拉斐尔是我的新搭档·七号办公室的密码并不是特别重要,因此只配备了我们两人。
截获的电文分类后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送到我们的办公桌上,破译后再交到分析处分析·可能是因为我是‘迷’的破译者,最初见面时他似乎对我还存在着类似向往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向往逐渐被无情的粉碎了。
·作为负责人,我习惯每天早上叼着面包卡着上班时间出现在办公室,把穿着厚牛皮靴的腿翘在桌子上开始看资料,看见有姑娘路过时还会向门外吹声口哨·每周一两次,阿诺德笑眯眯的蹭进我的办公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风度翩翩学者风范,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小艾伦,亲爱的,你今天姿势酷翻了。”
·拉斐尔皱着眉头从我桌上拿文件,一脸嫌弃的表情···文件拿起来还要拍一拍灰···有一天他又坐在窗台上喝咖啡,我躲在房间不见阳光的深处研究电文。
他忽然转头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慌···他端着马克杯喝了一口黑咖啡,丢了一句:“艾伦,你的胡子该刮了·”··我用手一摸,果然留渣了。
·除了对我个人习惯过分挑剔,拉斐尔算是一位很优秀的搭档(阿诺德连约会时都从未在这方面苛求过我)·相比林顿,他更能注意到电文信息内部的数学规律,对德语字母出现的频率和方式特别敏感。
我很诧异,以他的能力,为什么会屈居第七办公室···我回剑桥郡退了房子,正式住进了普林顿庄园·这里和剑桥郡不同,没有遍布的钟楼与穹顶教堂,没有浓郁的历史气息,所有的人都默默工作,一切显得平淡而有序。
·普林顿庄园据说是有一百五十百年的贵族庄园·红砖围墙里散布着许多建筑,每一栋是一个单独的密码破译办公室,挂着铜牌标识·这里是天才的聚集地,白天很少听到人们喧闹,只有风吹动道旁树时上面残留的树叶才会发出哗哗的声响。
·我和拉斐尔单独使用的单层棚屋似乎是庄园储物间改造的,有三个堆放资料的大房间和一间办公室·白砖建筑,屋顶铺着斜斜的遮阳板,窗户几乎被爬墙虎枯死的藤蔓封住了,要使劲推才能打开。
拉斐尔说夏天整个房屋能被爬墙虎的绿色覆盖满,然而冬天我只能看见它们凋零的叶子···我的房间被安排在资料室背后,工作起来很方便·一张铁床和两只柜子,家具样式简单舒适。
·阿诺德不喜欢我的新家·他拍拍床嫌太硬,拉起窗帘嫌透光,关上门嫌弃隔音效果差·我很奇怪这些要求有什么用,他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做的时候动静太大了,外面看得见。”
·我面无表情的把他扔出去:“维斯科医生,你想得太多了·”··阿诺德的办公地点主要不在普林顿庄园,而是集中在代号Z等几所情报局的内部医疗机构,只是每星期回来汇报工作。
汇报完后就无所事事的晃到我办公室,蹭上一整天···如果说当初安得蒙是抱着和我谈恋爱试试的心态,那么我和阿诺德现在的关系也是谈恋爱试试·我想借此把安得蒙忘掉,而阿诺德单纯是闲得发慌。
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吃法国菜·路过公园时,一大群白色的鸽子呼啦啦的飞起来,悠然落下一地羽毛·阿诺德向我挥挥手让我原地等他,忽然消失在公园外街道上的人流中。
我无所事事的呆站了一个小时数鸽子,忽然鸽子又呼啦啦飞起来·在翅膀和白色羽毛的交错间我看见阿诺德回来了,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红黄蓝三只氢气球,笑眯眯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气球笔直的悬浮在空气里,颜色很美···他把手里的线递给我,有点不好意思:“等久了现在特殊时期,这种东西不好找。
我突然想起认识的百货商店老板就在这附近……猜你可能会喜欢·”·我知道阿诺德想银色怀表就放在上衣口袋里,只要他把表给我,就能结束这一段感情。
我们彼此都不认真,但是彼此都把游戏进行了下去···当我再见到安得蒙时,我和阿诺德看上去还真有一点正在恋爱的味道···安得蒙的办公地点是隐藏在普林顿庄园后部,我去过好几次。
那是一栋安静的两层的红砖小楼,内部称为“红楼”·拱形门廊,白色台阶两旁有漆成深绿色的铁扶手·因为历史悠久,墙砖有些斑驳·他通常在一楼办公,二楼是会客室和私人餐厅。
·那天我正好有份资料要交给安妮·安得蒙不在的时候,红楼显得空空荡荡的,冬天的阳光落在走廊里都有一种寂寥的味道·我正好遇见阿诺德从里面出来。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愉快的向我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袋:“艾伦,过来,有事情跟你说·”··刚刚下完小雪,我穿着高领的厚毛衣,中长的立领外衣,围了厚围巾,裹得像一只熊。
我走过去问他什么事···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很轻,非常快,像是长吻前的调情···然后我听见轻微的咳嗽声···我们站在办公楼进门的走廊上,转过身,就能看见安得蒙。
他站在门廊下的台阶上,脚边放着一只褐色旅行皮箱,身旁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我第一次看见安得蒙穿军装···深蓝色的卡其布制服,暗黄色铜扣,军用大檐帽,帽檐投下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着黑色军靴,整个人消瘦挺拔·很久没见,脸色有些苍白,深绿色的眼睛似乎更加凹陷下去,显得深邃,而脸上线条比以往多了一分坚毅·冬日明媚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光晕。
·仿佛刚从地狱里回来,神情淡漠,全身都带着冰冷的温度···一瞬间我有点手足无措···阿诺德向他打招呼:“欢迎回来,BOSS·”··来普林顿庄园后一直没有见到他,我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远途外出办事,刚刚回来。
在他回来的第二天,隔离审查的消息才在普林顿庄园公开,传得沸沸扬扬·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只是阿诺德告诉我:安得蒙能活着,健全的回来,已经宣告了他是这场权利斗争中的胜利者。
很久后我问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安得蒙隔离审查的事情,他笑起来:“要是当时你知道他在接受审查,我还有追你的机会吗”··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他上下打量我,弯起碧绿色的眼睛,轻声说:“你们继续。”
·然后他转过头,揽过旁边女人,慢慢低头吻了上去···我才注意到那个金发的女人·她很美,浅蓝色的眼睛,穿着驼毛大衣和高跟鞋,口红涂成艳红色。
她看人时蓝眼睛里带着猫一样的冷漠和倨傲·某种程度上,她和安得蒙很像··安得蒙吻得很专注,眼睛闭了起来,一只手托住女人的腰·女人波浪一般的金发在稀薄的阳光下很刺眼。
·过了半天我才感觉到阿诺德在拉我手臂:“小艾伦,我们走了·”··我们走出白楼,经过他身边时,安得蒙放开怀里的女人,直起身···他的声音里充满失望:“艾伦,我没有想到你会接受C的邀请。
你让我深深的感到了失望·”··我努力控制自己声音平静:“C爵士说他信任我·我希望你也能发现我值得信任·”··“信任”安得蒙嘲笑:“我为信任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值得吗我后悔了。”
·他托起身边女人的手向我介绍:“这是琳娜,我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也下滑了,点击也下滑了,请告诉我灯泡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不闪亮了嘛%>_<%·PS:强调下,此文HE,必然HE,绝对HE,广义上的HE——在下尚未有写BE文的前科,敬请放心。
19·19、第十九章 ... ·拉斐尔对“迷”的热衷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一号办公室的资料即使在普林顿庄园内部也出于保密状态,他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试制了一台发报机。
我拆开看,发现里面的接线方式竟然和林顿给我的图纸几乎一模一样·他曾很认真的告诉我:“艾伦,我想见一眼‘迷’的制造者,不论付出多大代价。
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想出这种加密方式,我很想见一面,只用见一面”··我提醒他:“‘迷’的制作者是德国人·如果战争结束后他还活着,你可以去柏林见他。”
·他很惊讶:“艾伦,你是破译者,你难道不想知道它幕后操控的人是谁吗”··和安得蒙一起面对“迷”的无数个夜晚,我也思考这个密码系统的开发者是谁。
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捉迷藏的人,我要找到密匙,他要把密匙藏起来·我和他的思想在这台小小的加密机中无数次碰撞,我开始逐渐熟悉他的思考方式···我知道在遥远的土地上,有一个比我们更加睿智的头脑,在操纵着战争中的情报传递系统。
可是我无法想象他的脸·他是否像安得蒙一样冷静优雅,还是长着一张普通人的脸,混迹在柏林街头茫茫人海之中···我给安得蒙递交了一份职位调动申请书。
·金发的女人开始经常出入普林顿庄园···她总是上午的时候坐一辆深绿色军用吉普车来,警卫放行·我去红楼送申请书时,安得蒙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正好看见他分开腿仰靠在椅子上。
女人骑坐在他腰上,低头吻他·安得蒙看见我站在外面,他淡漠的瞟了我一眼,做了个手势示意我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伸手把琳娜勾得更近一些,继续接吻···那种冷淡的眼神让我想起去年秋天那个大雨的夜晚。
·他在酒吧里把我找出来,打翻所有正在斗殴的人,然后给了肚子我一拳···他对被我救下来的女招待说:“他是同性恋,你最好和他分手·”··那时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冷淡。
区别在于那时他用这种眼神看躲在我背后的女孩,而现在是在看我···阿诺德显得很无所谓·拉斐尔不在,他坐在我办公桌上拿眼镜布擦镜片,眯起眼睛,问我:“安得蒙要结婚了,你一直想忘掉他,这有什么不好”··我听见自己重复:“是啊,这有什么不好。”
·“况且未婚妻是塞尔曼将军的女儿琳娜·”阿诺德补充说···“塞尔曼将军的……女儿……”··他笑起来:“小艾伦,所以说你还太不成熟。
情报总局的隔离审查,三个月,安得蒙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在里面·你说,不付出点代价,他怎么毫发无损的回来的”··我呆住:“他怎么回来的”··阿诺德愉快的摇摇头:“他把自己卖了。
他让塞尔曼将军唯一的女儿爱上了自己·他和那个女人或许已经发生了关系·加西亚先生将来就是塞尔曼将军的女婿——你猜,将军救不救他我听说琳娜像一只野猫,安得蒙竟然把她驯服了。”
·我不知道英国一共有多少位将军,各自在权利斗争体系中扮演什么角色·阿诺德是布莱德雷老将军的孙子,塞尔曼将军似乎是另一位当权人物·安得蒙娶他女儿,意味着在权力斗争中站在他这一个阵营。
他用联姻换来了一把保护伞···“这步棋下得非常高明·”阿诺德拍手称赞:“我都差点以为他不行了——结果他把自己当做棋子走了出去。”
·我问他:“你的爷爷不也是将军吗为什么你现在还在为安得蒙办事”··他无所谓的撇嘴:“小艾伦,你怎么不反过来看这不是说明我能力不够混得差,是因为加西亚先生在情报局的地位很高……军情六处现任BOSS,你觉得呢”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在赞扬他,艾伦你忘掉吧。”
·然后他走过来,低头亲了亲我的脸···放开我时,阿诺德向我身后点了点头,我看见安得蒙带着琳娜从门外走过··安得蒙还是穿着军装·我喜欢看他穿军装的样子,会显得挺拔俊秀,两腿修长。
琳娜把金色长发都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她挽着安得蒙的手,几乎偎依在他身上,淡蓝色的眼睛像波斯猫一般满足的眯起·琳娜没有注意到我们,安得蒙却向我这边看过来,说:“艾伦,第七办公室本月分析报告不合格。”
·阿诺德笑嘻嘻的揽住我的腰:“小艾伦,你要把咖啡杯捏碎了·”··我转身把他推在墙上,拽住领口:“上次是红楼,然后是这次——下次不要在他面前亲我想害死我啊……”··他刚喝了我泡的咖啡,笑得呛咳了:“对,我是故意的。”
·阿诺德正色问我:“虽然我很不情愿——小艾伦,你要我去跟他谈一谈吗阐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当然不能让他去找安得蒙谈。
阿诺德的确有背景,可是安得蒙是他的上司·况且他已经用实际行动阐明了我们现在的关系··而同时安得蒙和琳娜的要订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普林顿庄园。
我开始在很多地方看见琳娜·她穿着高跟鞋到处走,与普林顿庄园的科学家自由谈话·有时候安得蒙陪着她,有时候她自己走···拉斐尔惯常性坐在窗台上喝咖啡的时候端着马克杯评价:“加西亚先生送琳娜小姐回家,真幸福。
我第一次看到温柔的加西亚先生,太可怕了·”··安得蒙有了未婚妻当时是件好事,可是有了未婚妻再来找我麻烦就不好了···我去了红楼,安妮说他在二楼餐厅休息。
我顺着旋转的楼梯上去,正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尽头喝咖啡·空气里充满清咖啡的香味···“我记得分析报告已经交给你了·”··我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不想走近。
·安得蒙逆光坐着,手撑着头,看不清他的脸···“是的,可是我不满意你的报告,艾伦·”他轻声说:“既然你接受了普林顿庄园的邀请,就请把报告做得严谨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我以为我已经够严谨了·”我冷笑:“比某位让情人随意进出军情六部译电部的人好·”··“琳娜是组织内部的人,她有权利进入这里。
而且她不是我的情人,是未婚妻·”安得蒙平静的说:“艾伦,你过来·”··我走过去·走到很近时我才发现他绷着脸,脸色很难看。
·他指指自己膝盖,嘲讽道:“想不重新做报告,就坐上来·”··我挑眉:“只有将军女儿还不够是吗”··他忽然站起来,一拳打在我小腹上。
我踉跄的两步弯下腰,感觉他扶住我的背,手往膝弯处一勾,等他坐下去的时候,我就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安得蒙那一拳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我觉得天旋地转。
·他两只手牢牢握住我的腰,把我固定在这个屈辱的姿势上·等我从恶心的反应中回过神来,他才说:“我接到你想转一号办公室的申请了·”··“‘迷’是我破译的,还有很多后续工作没有完善。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一号办公室”··安得蒙盯着我的脸:“没有完善的地方我帮你完善·”··他腾出一只手,拉过餐桌旁边两台连接在一起的机器。
它们似乎正在组装,外盖拆开了,里面看上去和“迷”很相似,但是接线方式相反···“解密机,可以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我根据你的解密计算原理设计的。”
他伸手漫不经心的敲了敲解密机外壳,又收回来,落在我尾椎上,顺着背脊一路上划:“凭你……想去一号办公室”··安得蒙会弹钢琴。
他的手指敏感细腻,抵达我脖颈时轻轻按了一下,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我还在想刚才的解密机,措不及防,几乎撞在他的脸上···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睫毛触碰着我的脸颊,他的鼻梁摩擦的我的鼻梁·他扣住我后脑勺的手很用力,有些发痛···我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往下滑,开始拉我长裤的拉链。
·他分开腿靠在椅子上,我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我们彼此都明白···我抓住他的手:“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不能检点一些”··安得蒙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在结婚前最后玩一把,艾伦”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不是一直想跟我做吗”··我鬼使神差的说:“那也应该你在下面。”
·安得蒙的鼻梁擦过我的鼻梁,音质因为欲望而变得有些沙:“我现在不是在下面吗”··他想玩真的···他抵着我的地方硬了。
·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灯泡不会写H谁说的谁说的·、·21·21、第二十章 ... ·安得蒙的脸离开我,头向后仰起,从下巴到脖子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一条手臂禁锢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拉开我裤子的锁链···他隔着布料摩挲我的□,声音充满嘲讽:“看,你也有反应了·”··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安得蒙,从学生时代就喜欢的安得蒙,我们肉体相贴,甚至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面身体的热度。
·安得蒙手指的逗弄很轻,若有若无的给予后漠然放开·血一直冲到头顶·我想不顾一切的压倒他,撕开他的衣服,进入到他的最深处·还好我有理智。
·我抬起膝盖踢向他的小腹,挣脱出来,声音含混:“我要走了·下次想做的话先把腿分开,我随时奉陪·”··我踢得非常狠,安得蒙没有防范,脸刷的就白了,身体弓起来。
·我看见他捂着肚子,心慌了,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我去叫医生”··安得蒙抬起头,他在笑:“你和阿诺德谈恋爱时,应该跟我说一声。
他玩过很多女人,我知道他不会介意我这样对你的·”··我毫无防备的站在他面前·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是干净利落的把我放倒在在餐桌上。
我试图给他一拳,他抓住我的手扭在身后·我们面对面的打了一架·组装到一半的解密机被推到长桌另一头,餐盘和咖啡杯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碎成一地瓷片。
·我不是他的对手,最后整个人被压倒在长餐桌上,两只手高举过头,固定住···安得蒙冷着脸俯视我,用枪抵住我的下巴···“按我说的做,艾伦。
把腿分开·”··“你疯了·”我说···安得蒙赞许的点点头:“对,我疯了,艾伦·”··他解开我长裤的皮带,把手枪伸进去,分开我的腿。
·“抬起来·”他说···我不敢动,全身肌肉几乎僵硬住了,怕一动枪就走火···长裤被褪到膝盖以下,皮肤暴露在冬天寒冷的空气里。
·安得蒙的俯身看我·长餐桌尽头是高高的圆顶窗户,他俯身看我时身体被光线晕成金色·扑面而来的阳光很刺眼,我只有把眼睛闭上···他的声音萦绕在我耳畔:“艾伦,不是我想娶琳娜,我必须娶她。
我把自己买了给了塞尔曼将军·”··他柔和的问:“你和阿诺德幸福吗”··“他给我的时间比你给我的更多·”我说。
·安得蒙冷笑了一声,一颗接一颗的解开我大衣和衬衫的钮扣·枪管的触觉从胸部滑到小腹,然后停留在腰线上···“我求过要你等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等你。”
·“嗯,你没有·”他赞同:“但是我告诉过你,离开我,不代表可以找其他男人·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可比现在热情多了·”··“等你结婚吗”我嘲笑:“我还不如等阿诺德不花心。”
·“艾伦,你以为他多么清白他就是情报局的处理者,他的前任就是处理你父亲和母亲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将来会处理你的人。
祝你们幸福·”他用枪管抵着我的下巴,一只手隔着内裤握住我的□·他指尖的触碰和搓揉让我变得呼吸急促·这种挑逗而不给予的感觉让人疯狂,我整个身体都绷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把枪,我会马上站起来,和他再打一架,说不定被压在下面的就是他···“腿再分开一点,缠住我的腰·”··“如果我不和阿诺德在一起,你会离开琳娜小姐”··安得蒙愣了愣。
·我摇了摇头:“我还在剑桥,你答应和我谈恋爱试试的时候,就知道以后必然会娶某位当权人物的女儿·你知道我们必然不会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我等你你没有认真对待过我的感情,为什么要求我认真”··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枪用力顶了顶,专心挑逗我。
·本质上来说,这是一场毫无逻辑的疯狂,只会让我痛苦·在这之后他会和琳娜小姐结婚,从我的生命中走出去,不再回头·既然一开始他就没有认真,为什么现在要让我痛苦··他的声音变得暗哑:“说爱我,艾伦。”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上像着了火一样···我听见自己渴求的呻吟出来,连他衬衫摩擦到自己肉体的细微感觉都像是诱惑···我听见自己说:“我爱你。”
·安得蒙深碧色的眼睛弯起来,他垂下睫毛,把下巴放在我的肩窝上···“我也爱你,艾伦·”··那是一个傍晚,夜幕随后降临·鲜红色的霞光把二楼私人餐厅的橡木餐桌染成血红色,又渐渐褪去。
·我不记得我们在餐桌上做了多少回,之后他把我抱起来,又压在玻璃窗上做了一回···是他进入我···安得蒙的动作并不温柔,最初被进入时有种撕裂的疼痛。
可是他一直吻着我的背脊,仿佛试图借此安慰···最开始他用枪抵着我的下巴,后来枪被扔在一边,理智被摧毁了,极致的快感中我的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他拉开我的腿,换一种姿势继续做。
我试图不去注意身上那些可耻的乳白色液体···一切结束时我已经站不稳了,两条腿都在发颤·安得蒙支撑住我,用他的自己的大衣把我裹住,半扶半抱,强行往楼下走。
·“艾伦,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一楼有一个小小的影映室···所有的人都下班了,走廊的灯都灭着,安得蒙抱着我,推开影映室的门。
·小房间里有三排空荡荡的座位,正面的墙上是白色屏幕···安得蒙把我放在最后一排,走到前面打开放映机···白色的屏幕突然充满光和影,是柏林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
·德语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安得蒙按了暂停,镜头定格在一处政府机构外面的电话亭···他放大了画面,那是一个木质电话亭,旁边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透过电话亭的玻璃,我看见了打电话的女人···录像有些旧,画面质量不好·这是一位中年女人,出乎意料的是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
她的面容依然温柔美丽·镜头拉近,我依稀能看见她有着灰蓝色的眼睛和粟色卷曲的长发·正是夏天,她穿着套装短裙,夹着公文包,在焦急的等电话打进来。
等了一会儿后她似乎放弃了,开始拿起听筒往外打电话···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声尖利的枪响划破空气···镜头被血液染红了,晃了晃,转向没有云朵的天空。
·安得蒙从背后抱住我的肩膀:“这是两年前我们特工从柏林拍摄回来的画面·摄像机就装在他的领带上·他被枪杀了,但是我们成功的回收了这条领带。”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细碎的星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上···我捂住脸,痛苦的说:“不,这只是长得很像·这是巧合。
我母亲已经死了·”··安得蒙吻我□的脖子···“艾伦,我不会认错,你也不会认错·这是卡斯特夫人·她还活着,在为柏林工作。”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要你进军情六部·”··我的母亲还活着,她没有死于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她当年背叛了组织,和纳粹保持接触。
·不知道该欣喜还是痛苦···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是她,这不是她,不是她,她热爱英格兰···“我查过当年的处理记录·卡斯特先生和夫人所在的公寓被大火烧到崩塌,我们的人判定他们死了,但是没有见到尸体。”
黑暗中安得蒙的声音异常清楚:“C不可能真正信任你,我想把你从这一切中推出去,可是你竟然自己回来了·”··我绝望的问:“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他的声音残酷而柔和:“太晚了,总局已经知道了。
为了你我把这份情报压了近三年,‘迷’破译后的其它情报涉及到了这件事·因为压制它,我接受了三个月的审查,差点因此失去白厅的信任·”··他抱住我肩膀的力气很大,我很难受。
·“这三个月是地狱一样的日子,但是不用内疚,艾伦·你已经用肉体补偿了我·如果你确实想,那么从明天起你调往第一办公室·”··在我们最初交往时安得蒙就知道了这份情报。
他果断的提出与我分手,告诉我他不信任我···他的确不能信任我···他不是不爱我,是不能爱我···是我坚持追他,才一次又一次的走进他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请表扬我的H·PS上次我不是说笔记本电源线坏了花一块钱找家电师傅修好了咩昨天断电,把电源彻底烧了。
电脑城小哥说要得换新的,140··灯泡:好贵,不能修吗不然便宜40·小哥(肯定):不能少,修更贵的,考技术的·灯泡(淡定指修过的接线):以前修过的。
小哥:你修花了多少钱·灯泡:1块钱··小哥:……·小哥:你在哪里修的·小哥:好吧,100块钱你拿走。
爬去看吴沉水大人新坑去了·《如果没有昨天》,很好看·如果没有昨天·22·22、第二十一章 ... ·我终于明白安得蒙为什么要把我从普林顿庄园里推出去。
他知道这是海面上的巨大的漩涡,如果我不及时改变航向,最终会被吸进深深的海底,残渣木片都不会留下——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无数次的用近乎虔诚的态度谈起母亲。
他知道卡斯特夫人是我心灵唯一的支柱,我的信仰·不管是为林顿破译“迷”还是最终决定进入普林顿庄园,我都深受她的影响·她轻柔的鼓励仿佛就在耳畔:“艾伦你做得对,你是为了我们光荣的不列颠。”
·仿佛我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美丽的灰蓝色眼睛···安得蒙明白信仰被摧毁的后果,以及叛国罪名的沉重·即使我不会因为母亲叛国而受到任何形式上的处罚,这种家族负罪感会压迫我的精神,伴随我一生。
我不再是密码学家简.卡斯特之子,而是叛徒之子···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使我对母亲的信仰轰然倒塌·这种崩塌所带来的亲情与良知上的双重折磨让我痛苦不堪。
·我想起在一本德文书上读到的句子·歌德说,在这个躁动的年代,能够躲进静谧的激情深处的人确实是幸福的·我本来是可以幸福的·按照安得蒙的希望,我应该离开他,远离事情的真相,剑桥毕业后任教,然后有一天能在数学上取得成就,有一本教课书上会用花体字印上我的名字——艾伦.卡斯特,重要理论发现者。
那本书将会充满油墨的芬芳···如果是这样,在这场战争里,我确实能够拥有安静而隐秘的幸福·安得蒙为了压制这份情报接受了三个月的隔离审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试图给予我幸福,而我拒绝了。
因为战争永远不会按照人们的意图发展···那天晚上的强迫之后,安得蒙把我一个人留在空旷无人的影音室·他看上去清秀绅士,做爱时完全不懂得控制力量,我的腰几乎没有知觉了,只感觉到腿像秋天的叶子一样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安得蒙支撑我,我连顺着旋转楼梯走到影映室的力气都没有···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崩溃下,我几乎以为自己走不回七号办公室后面自己的房间···幸好我看见了阿诺德。
·七号办公室是一个红砖棚屋建筑,旧庄园储物间改造的·阿诺德穿着军装,无所事事的背靠着绿漆木门玩怀表,在手里抛上抛下·看见我他咧开嘴挥了挥手:“嗨,正好十二点,公主殿下的水晶鞋还在吗”··然后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不再开玩笑,大步走过来把我扶住:“艾伦,你怎么了”··我只是随便的裹了一件大衣。
他扶住我时我全身重量都搭在他手臂上,外套松开了·阿诺德抱住我的手猛然用力收紧,我痛得啊了一声,他又抱歉似地赶紧松开···我明白阿诺德看到了什么。
·外套里面,衬衫松钮扣开露出的胸膛上遍布安得蒙留下来的吻痕和啃咬痕迹,集中在胸前那两个敏感点,深深浅浅·长裤丢在了红楼,衬衫下面是□的腿·我只觉得身上粘稠,这才发现有大腿内侧有血液流淌的痕迹。
·阿诺德什么都没问,把我扶进房间抱上床···我第一次看见老狐狸面无表情·他把浴缸放满热水,从狭窄的浴室里探头问我:“艾伦,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我自己洗,但是整个过程阿诺德一直靠着浴室门框看。
·“阿诺德,麻烦你在外面等我半小时·”··他没说过,固执的抱着手站在那里,金丝眼镜下看不出情绪···过了很久才说:“艾伦,你不是自愿的。”
·我精疲力竭,很久以后才回答他···“对,我不是·”··“我明天去找安得蒙.加西亚·”··干涸的血液溶解在热水里,一丝一丝浮上水面。
我觉得头很晕,水蒸气让我呼吸困难,眼前的事物呈现出扭曲的形状·最后一段记忆是阿诺德从门边冲过来,把我从浴缸里抱起来,水溅得满地都是···第二天早晨醒来,空气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
阿诺德坐在我床前吸烟,背对着我,叠着腿,深蓝色的卡其布军服皱褶不堪·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GAVLOISE,淡蓝色的烟从顶端缓缓升起,消失在稀薄的晨光中。
我不喜欢这种法国牌子的香烟,它味道很重,让人喉咙不舒服···“谢谢你,维斯科先生·”··阿诺德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让清新空气透进来,把烟蒂扔掉,摸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一支。
他靠着窗户吸了几口,回头对我苦笑:“小艾伦,你每次都晕倒在我怀里的习惯要改一改,下次至少把衣服穿好·你太相信我的绅士风度了·”··我指指他的烟:“我以为你不在自己身上用精神类药物。”
·“但是偶尔吸一支也不坏·”··他忧郁的看了我一眼:“艾伦,你的脸色很差·你洗澡的时候晕倒了·”··阿诺德给了我一杯水和阿司匹林。
·他拿起帽子往门外走···我叫住他:“不要去见安得蒙·”··他已经走到门口,顿住···“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之后他会和琳娜小姐结婚,我们到此为止了。”
·我喉咙很干,咽了咽口水:“安得蒙是你上司,你没有必要帮我到这种程度·谢谢你·”··阿诺德转过身快步走回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突然显得兴致勃勃···“你精神状态太差了,艾伦·8月份薰衣草收获的季节我们去湖区休假,你需要好好休息·从伦敦尤斯顿火车站上车,在奥克森霍尔姆换湖水线列车,很快就能到达温得米尔。”
·安得蒙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让人把我的私人办公用品搬到一号办公室···拉斐尔难得的来敲开我门,站在门口并不进来:“艾伦,他们说你要去一号办公室。”
·我远远的躺在吸鼻子,瓮声瓮气的···“是·”··“感冒了”··我缩在被子里,盖住头:“是。”
·“注意身体,不要烧成了白痴·”··拉斐尔对我从最初因为破译了“迷”而产生的敬仰到后来幻灭,经历了一个痛苦的过程·到最后他从我桌上拿文件都要拍拍灰尘,掏出手帕搽了后再看。
·他又在门口靠了一会儿···“艾伦,如果我说我设计出了‘迷’的解密机,你愿意看帮我看图纸吗”··他顿了顿:“我想普林顿庄园里,除了加西亚先生就只有你能看懂了。”
·真正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的不是安得蒙,也不是阿诺德,而是埃德加和“迷”···安得蒙只会让我痛苦,而阿诺德会说,艾伦你的情况很差,不想工作就别勉强自己。
·我最终起来,穿好衣服去了一号办公室···天气似乎在我卧床的一周内暖和起来,窗台上偶尔有知更鸟蹦跳着找碎面包渣,小胸脯前的羽毛好大一片都是橙红色。
·我给埃德加写了一封信,没有写母亲可能还活着,只是说她被怀疑叛国,我很伤心···埃德加很快就回信了,用的皇家空军基地专用信笺···他没有理解到问题严肃性,开玩笑说这是战争时期,他们基地外整条街一半的老太太都被另一半老太太举报叛国,让我不要担心。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埃德加还在画画,信里夹着一张我的素描图···那是大学时代的艾伦.卡斯特,有着明亮的双眼和乐观的性格·他从纸上对着我微笑,让我想起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埃德加在画的左下角用浅蓝色钢笔写了一行字···依然是当年他告诉我的那句话···“艾伦,亲爱的,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所以我再一次振作起来,和拉斐尔一起研究“迷”的解密机。
·“迷”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几乎整个德国高层情报系统都在使用它·每天普林顿庄园截获的密电多达上千份,而我们能够手工破译的最多不超过一百份。
即便我们截获了希特勒亲口讲话,如果没有时间破译内容,就不能知道它的重要性,只能让它夹杂在普通密电中被浪费掉·因此如何能最高效率破译情报,筛选出有价值的部分变得极端重要。
某种程度上说,解密机拯救了英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不好意思%>_<%·今天灯泡有急事出去了,晚上才写的更新章·改错别字去鸟·路人甲:她有神马急事·路人乙:好像是逛街。
路人甲:狗头铡呢狗头铡呢·23·23、第二十二章 ... ·我想我对普林顿庄园所作出最大贡献应该是促使了解密机的出现。
·科学没有国界,数学家也没有等级之分·聚集在普林顿庄园的每一个都曾经是数学或者其他学科上的奇才·他们大多很年轻,直接被安得蒙从大学或者研究机构里选拨而来,生机勃勃,富有朝气。
之所以说“曾经”,因为他们无一例外的抛弃了原有的研究方向,投身密码学···我曾跟一号办公室两位同事玩狗跑时间的数学游戏,其中一位是牛津法语教授,业余研究数学。
·这个问题很经典,两个人相向而行,一只狗在他们中间来回跑,求当两人相遇时狗跑了多远的路程·知道诀窍的人只需要把两人相遇时间乘以狗跑的速度就能得出正确答案。
·法语教授瞬间说出了正确答案···我开玩笑:“你一定知道解题窍门·”··他很惊讶:“竟然有窍门我只是就是把狗每次跑的路程都算出来,然后算出那个无穷的级数。”
·这就是一号办公室···一号办公室在普林顿庄园偏僻的角落,是一栋白色的都铎式建筑,孤零零的屹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安得蒙的低调让红楼和它都显得很隐秘。
我仔细核对了门上的铜牌标示后才进入一楼大厅···木质地板擦洗得很干净,靴子踩在上面有空洞的回音···二楼只有一个会议厅,三间大办公室,其余房间都锁着。
最里面的办公室的门上挂着“安得蒙.加西亚”的铜牌,我想这是他在这里的专用办公地点···我被分配进了三间办公室中大的一间,里面大约已坐做了七八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我的位置靠着窗户,文件和私人物品已经摆放在桌上了···一号办公室不包括安得蒙,一共有二十名密码专家·他们两个或者四个人组成一个小组,每天搭档工作。
一份“迷”的电文传递进来,有人负责找密匙,有人负责破译归档·因为正好是十个人,我被多了出来,站在中间不知所措···“请问,林顿以前是和谁搭档或许我可以填补他的空缺”··被问话的人是个黑色短发青年,正在把破译好的资料归入档案里。
·他生硬的回答:“他和加西亚先生搭档·”··这时有人越过房间向这边看:“乔治,来了新人听说艾伦.卡斯特要来·破译‘迷’的那位。”
·黑色短发男子猛然抬头:“你叫什么名字”··“艾伦.卡斯特·他是卡斯特夫人的儿子,从今天起在一号办公室工作。”
有人轻轻推开门,办公室安静下来·我回头,看见安得蒙夹着文件袋走进来···安得蒙总能给人带来安宁的氛围·他似乎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周围的声音就能够自动过滤掉,阳光中悬浮的灰尘都变得纤毫毕现。
·“艾伦和我搭档·”他想了想:“研究‘迷’的解密机·”··“需要资料来我这里取,艾伦·”··这是那个晚上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心脏在衣服下面跳得厉害,安得蒙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弯起眼睛,向我伸出手:“很高兴你病好了·”··安得蒙很少来一号办公室,大部分时间他都留在红楼。
我研究了他尚未完工的解密机模型,然后和拉斐尔交给我的图纸相对比·安得蒙的方法很简洁,他试图通过修改“迷”加密机的连线方式,反向设计出能迅速找到解密钥匙的反转机。
·而拉斐尔不同,他给我看的图纸上都是错综复杂的电路···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解密机图纸,他惯常性的坐在七号办公室洒满星光的窗台上,屈起一条腿,耐心的等我看完。
··“这种东西要是真的能制造出来,世界会轰动的·”··“我只是有这个思路,还不完善·”··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他在解密机里设计了大量真空管,通过在纸带上打孔判断正误,进行逻辑论算···“你为什么会在七号办公室”我问···拉斐尔有些吃惊。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在七号办公室·”··我抖抖手中的图纸···他自嘲的笑,神情冷漠:“我母亲是波兰人,外祖母是犹太人,我有二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这不公平英国又不是纳粹,不会在乎你的血统”··“艾伦,你很久没有离开普林顿庄园了吧现在街上黑衫军每天都在发生暴乱……纳粹种族主义在英国蔓延得很也快——况且这里是情报局。”
·“我知道,从报纸上读到过·他们要求政府和第三帝国谈判·”我沮丧的说:“他们只是少数人·”··制造这样一台机器至少需要十万英镑,而且还很可能出错。
拉斐尔有着天才的数学思维,他构造了一个非常精致复杂的解密方式,然而并不实用·幸好‘迷’的解密机不需要这么复杂,因为不久后我想出了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
·研究加密机的那段日子很平静·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三到四个月···伦敦街道上的积雪融化了,天穹显得很高远·正是泰晤士河畔的私人别墅后花园里郁金香芬芳的季节,酒吧里有空喝黑啤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开始想念剑桥郡,图书馆拱门外的苹果树应该开花了·不知道小屁孩的数学成绩有没有进步···阿诺德时常来看我·有风的天气里他会帮我在单薄的衬衫上披一件外衣。
·满房间都是人,他牛皮糖一样黏过来,靠在我办公桌边调情,神态自若···“小艾伦,我们八月份去湖区看薰衣草的蜜月旅行你考虑好没有”··有时间安得蒙也在,阿诺德从来不收敛,依然笑眯眯的在我身边靠着。
·安得蒙也从来不命令他离开···他只是一直留在一号办公室,讨论工作,查阅密码,直到阿诺德走···不知道安得蒙做了什么,从那天起,我就很少看到琳娜。
·唯一有一次是去红楼,安得蒙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带着企划书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女人说话的声音···安得蒙压低嗓子,似乎不满意:“我说过让你不要来。”
·“可是你受伤了”··顺着门缝我看见他靠在高背椅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露出胸膛·他左肩到胸口上有一道吓人的伤口,血不断流出来。
琳娜正拿着什么东西堵住伤口,满地扔着染了血的废纱布···安得蒙似乎很痛苦,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犹豫着要不要喊医生···琳娜忽然察觉到什么。
她猛的一退,像只被惊扰了的猫,转身,拔出枪···“谁在那里”··我只好推开门,举起手走进去:“小姐,用我喊医生吗”··我朝安得蒙扬了扬下巴:“他失血过多了。”
·琳娜蓝色的眼睛不信任的眯起来,枪并没有放下···安得蒙的声音很小,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虚弱的声音说话:“艾伦,帮我把彼得叫进来·琳娜,麻烦你离开……谢谢你。”
·我去隔壁打电话叫彼得,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回来时他的未婚妻已经走了·安得蒙一个人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一样···我拿起纱布按住他的伤口,问:“你怎么了”··“我去调查了黑衫军的暴乱。”
他说:“混乱中被砍了一刀·”··“为什么要亲自去你手下的特工呢”··安得蒙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必须自己亲眼看·”··“确定不要叫阿诺德来”··安得蒙疲惫的闭上眼睛···“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琳娜是情报局的特工,你走路的声音太响了·幸好你及时推开门进来,不然隔着门板开枪她也能打中你·”··“别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受伤·安得蒙在我印象中一直很坚强·他从来不张扬,永远显得冷静而低调·就连他把我压在红楼餐厅的长桌上进入我身体时,都是冷静的。
现在维持他冷静的强大因为身体而崩溃了,我突然觉得很有趣,弯腰,伸手勾他的下巴···“亲爱的,你说我现在拉开你的腿,会怎么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安得蒙的碧绿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危险的眯起来。
·“你敢·”··我把纱布塞进他右手,开始解他的皮带:“自己按住伤口,用力,不然血止不住·”··“艾伦,停下·”··我笑笑:“我会比你温柔得多。
至少不会事后倒在浴缸里·”··“你……晕倒了”··安得蒙的脸惨白,脖子上都是血·我低头吻了吻他颈窝,浓重的血腥味。
·“宝贝,把腿打开·”··其实我没有打算做到底,只是想羞辱他,作为对那天晚上他那场□的报复·我随便的在他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捏了几把,又摸了摸他那个地方。
安得蒙难受的仰起头···彼得敲门时我才放开他···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胯间···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硬了。
·彼得敲门声音很规律,敲三下,停一下,不间歇···安得蒙哑着嗓子:“艾伦,你敢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
灯泡喂了我一章后就去车站了%>_<%·可是我翻啊翻,肚子里只有这一章··以下是灯泡同志的传话:·她说因为兴奋过度等种种原因,存稿计划最终没有实现。
她说十天时间很短的,不过是比一星期多三天,弹指一挥间就过了·请大家等她回来·3月7号或者8号的样子能够恢复更新··灯泡还说,打她的人都是受。
24·24、第二十三章 ... ·我用力把手抽离开来···“你受伤了,不能做这种事情·”··安得蒙眯起眼睛看我,碧绿色的眸子仿佛隔着一层雾霭。
·他什么也没说,猛然站起来,抱住我的腰···身后正好是宽大厚重的办公桌,下午金色灿烂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明晃晃的···安得蒙把我压在办公桌上,一只手开始摩挲着找我的皮带。
·这样近的距离,我能真确的闻到来自他身上的血腥味···我按住他的手,努力调侃:“宝贝,你不能这样一点就燃·看,伤口裂开了·”··安得蒙抓住我的手腕,强硬的拉到一边。
·热而硬的东西隔着布料摩擦着我下面···他脸色苍白得要死···这次体力上我占上风···敲门声机械的持续着···我挣脱出来,回抱住他的腰,把他抱回椅子上,去开门。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对他笑:“亲爱的,你一点自制力都没有·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安得蒙哑着嗓子叫我:“艾伦·”··我背过身去:“那天晚上你说过,那是我们最后一次。”
·也是第一次···我开门,彼得提着小药箱等在门外·他看了一眼状况,什么都没有问,走过去单膝跪在安得蒙脚边,开始处理伤口···他揭开纱布,卷开的血肉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彼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次请小心一些·”··安得蒙没有回答·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仰起头,眼睛合上,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我已经收拾起文件走到门外了,才听见他轻声说话。
·“艾伦,你说的对,我是要结婚的人了·”··他顿了顿:“彼得,麻烦你去把琳娜小姐请回来,然后在门外等我·她应该还没走得太远。”
·安得蒙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正确解决方法···第二天正好是周六,我想添置春天的衬衣和外套,就去了伦敦市区,中午在菩提树饭店吃午饭·菩提树饭店是安得蒙带我来的,在威廉王大街一头,从窗户可以从侧面望见伦敦桥上的白色大理石尖阁。
他安静的评价说,夕阳下的伦敦桥很美···因为战时物资禁令,端上桌的红酒只有很小一杯,几乎接近杯底,颜色浅得像兑了水·用力配面包的黄油只有两个便士厚。
牛排是战前的三分之一···吃到一半,我看见琳娜进来了·她盘着高高的发髻,挽着安得蒙的手···温暖的午后,安得蒙敞着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衣,看不出身上受了伤。
·他扶琳娜坐下,随意的把外套挂在椅子背后,开始点餐···安得蒙出示了什么证件,侍者很快把前菜送了上来·我远远的看着他们在一起谈笑·然后琳娜看到了我,她向我这边指了指。
安得蒙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午后的阳光过于强烈,一瞬间安得蒙似乎有些失神···然后他转头向琳娜解释了什么···我听不清他们之间的谈话,只看到琳娜笑得花枝乱颤。
·餐厅在二楼,可以俯视一楼人来人往的的街道···我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纳粹军歌开始响起···街上的人群开始四散开来···市民组织纳粹游行,与黑衫军发生冲突,混乱中有人开了枪,场面一片混乱。
更多的黑衣人从伦敦桥那头走来·他们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银色面具···有个女人抱着孩子逃走,摔倒在地上,被子弹打中脚腕·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矮胖的老板正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女士们先生们,外面发生黑衫军的暴乱,本店暂时停止营业……”时,我刚站起来往楼下冲···才走了几步就被安得蒙拦住。
·他从后面追过来,态度很强硬:“艾伦,别逞英雄·你的任务是解密,不是拿枪·从后门出去,离开这里·我和琳娜过去·”··不得不承认安得蒙说得对。
·我跟着几个客人从后门走到威廉王大道背后一条僻静的小街上·那里有一个公用电话亭·我见过伦敦警署的号码,能背出来,就拨电话说明了情况···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其间我目光散漫的落在电话亭对面的红砖矮墙上·上面潦草的画着一长串各种姿势的小人,像是谁家孩子的涂鸦···这些涂鸦排列顺序让我产生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挂上电话的瞬间我才明白——那不是涂鸦,是密码··小人的每种姿势代表二十六个字母中的一个,这是一个不算难的替换密码···解密非常快。
·“集合地-雏鹰”··我挂上电话时已经有零散的黑衫军陆续向这边走来·他们坐上停在巷子附近的几辆汽车,被分批送走···我突然明白,这次的暴力冲突不是偶然发生的。
这是一场策划,目的在于动摇人心,从心里上压制不列颠人民·这一切的幕后导演就是多次在密电里提到的“雏鹰”···从提到他的密电来看,这个人最初只是负责情报传递接头,最近几年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频频获得提升,担负了第三帝国情报局在不列颠的重要负责人。
我破译过很多他受嘉奖的电文·这有赞许有一条甚至来自希特勒···我躲在刺眼阳光和电话亭构成的阴影里,听见两个黑衫军谈话·其中一个摸出雪茄和火柴盒,突然想起带着面具,又把烟塞回口袋里,骂了一句。
·另一个问:“嘿,梅西,大小姐这次怎么不来她不是最喜欢现场吗”··没抽成烟的男人耸耸肩:“据说会来,鬼知道——谁在那儿电话亭后面”··我沿着街道拼命跑,身后黑衫军追了上来。
·子弹打在脚边街砖上,火花飞溅···弹片擦在小腿上,似乎流血了···拐角住突然驶入一辆军用墨绿色吉普,结束了这一切···吉普上下来一位穿黑衣服的女人。
·我措不及防撞上她,撞掉了她银色面具···“琳娜.塞尔曼”··她倨傲的俯视我,淡蓝色的眼睛狭起来···“艾伦。
艾伦.卡斯特·”··我很快被身后的人按在地上反绑住双手·眼睛被蒙住,不知道谁把我丢上了吉普车后座·有人请示:“大小姐,他看到你的脸了,在这里处理掉吗”··琳娜慵懒得像只猫,声调微微上扬。
·“不用,把他带回总部·我有很多东西想问他·”··阿诺德曾跟我说,黑衫军能发展成现在的规模,政府内部一定潜伏有力量···我没想到会包括琳娜。
·她竟然骗过了安得蒙,自由出入普林顿庄园···春天的阳光很好,我莫名觉得身上发冷···眼罩被取下来时我已经在塞尔曼将军府了·我被剥光了上衣绑在椅子上,扔在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的门虚掩着,看得出外面是一间豪华宽敞的会议厅,有长长的会议桌,铺着猩红色地毯,有人影来来往往·灯已经点亮了,外面应该是晚上·我可能被迷药晕了一段时间。
·我听见琳娜拔高的声音:“父亲,你不能伤害安得蒙他是我的未婚夫”··回答的男人似乎上年纪了,很不耐烦:“雏鹰认为安得蒙.加西亚必须除去。
他只是受伤了,没有死·”··“是你让我嫁给他”··“宝贝,我只是要你接近他,取得六处情报……你们只是订婚,他死了你就不用嫁给他了。
你知道他是同性恋·”··“可是父亲……”琳娜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只发狂的猫:“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安得蒙”·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亲爱的,有空担心他,不如去看看他的小情人。
去帮我看看能不能从艾伦身上套出点东西来·”··琳娜向我这边走来,电灯突然亮了,刺得眼睛眯起来···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愿意回忆···拷问都是这样,强光照脸,脱水,拳打脚踢,鞭刑,心理逼供。
·我不知道安得蒙接受情报局调查时是不是也把这些东西都经历过一遍···只是他最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回来,我中途两次失去意识···琳娜要我提供第一办公室的工作内容和进展情况。
·当然我不能说···我发过誓,要用生命守卫普林顿庄园的秘密,其中包括了“迷”的破译···她本来带了两个助手,最后她让他们都退出去,把门关上,在我身边蹲下来。
·“艾伦,其实你的脸长得很不错,灰蓝色的眼睛和深栗色头发——如果不是同性恋,应该很讨女人喜欢·”··她的手指慢慢抚摸过我的脸,一寸一寸,声音变得很甜美:“你小腿流血了,呼吸很微弱。
你会死在这里·”··我努力别过脸,离开她的手:“我没想到是你,小姐·”··“我也没想到安得蒙会喜欢男人·”她轻声说:“我厌恶我们做爱时他叫你的名字。
你会死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会忘掉你,我们会结婚·劣等民族会被淘汰,第三帝国会荣耀于世界,他会和我一样信仰纳粹·”··“你在做梦·你是英国人。”
·“对,我是英国人·可是元首说,英国人也是优等民族之一·”··“黑衫军是你策划的,难道你就是雏鹰”··琳娜愣了愣:“你知道雏鹰”··她突然站起来,向门外说了什么,不久就送来一把老虎钳一样的东西。
·我认出来了……那是电击器···她重新走向我:“告诉我,你和雏鹰是什么关系”··金属接触到皮肤时,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跳出来,肌肉抽搐,难以言明的疼痛传遍全身,我再次昏过去。
醒来时琳娜安静的坐在我旁边,金色卷发披散下来,重复同样一个问题:“你认识雏鹰”··我不知道晕了几次,最后只能咧着嘴对她苦笑:“小姐,要处理我请尽快。
淑女不适合电击器,你皮包里有消音手枪·”··“处理你”琳娜尖笑,她扶着椅子突然笑得直不起腰:“你和安得蒙的关系我一开始就知道,要是能处理你,你现在尸体都腐烂了。
可是雏鹰下了死命令,不能杀你·”··过度的疼痛中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这句话在大脑内过了很多遍才理解到它的真正意思···雏鹰要我活着。
·门外突然有枪声,琳娜出门看,片刻回来,铁青着脸···“艾伦,你做了什么安得蒙找过来了——子弹引燃火,整栋房子燃起来了”··我挣扎着坐起来,边笑边咳嗽:“小姐,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霓虹国归来,第二天我就恢复更新了哦·照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可是手机掉厕所里了,在风干中,不能调出来TVT·玩得太疯了,差点忘记剧情了。
PS本章跳舞的小人采用的是《福尔摩斯》里提出的经典密码,大家应该都知道,对照图如下,有兴趣的大人可以去瞄一眼XD:http://wenku.baidu/view/25ee3868011ca300a6c390d9.html·25·25、第二十四章 ... ·外面的枪声渐渐密集起来。
琳娜再次冲向门外,会议厅弥漫着烟味,大火应该已经烧到了走廊·我听见她在大厅里声嘶力竭:“父亲,你在哪里卡斯特上尉凯恩先生父亲……”··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啜泣:“爸爸……”··琳娜回来时脸色白得要死。
·她绝望的看着我:“着火前他们都到楼下去了·大火把楼梯堵住了,窗外有狙击手,我们被困在这里·艾伦,我们会被烧死在这里·”··我被强光照了很久,没喝水,嗓子被大厅一侧滚进来的浓烟呛得咳嗽:“小姐,你是五处的特工,镇静点。”
·她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一样,从白色挎包里取出一支小手枪,抵着我的背,然后用小刀割断绑住我的绳子···“走到窗前去·”她昂首命令:“站直,大步走。”
·我摊手,苦笑:“小姐,温柔点·我的腿中弹了,不可能走得直……”··她用枪抵着我:“走·”··刚到窗前,一颗子弹就擦着我的脸飞过去,打在身后大理石柱子上,溅起火花。
·她是要用我挡子弹···我第一次真确的看见会议室的全貌·非常宽大,空无一人,吊顶是法式枝形水晶吊灯·窗外是沉甸甸的黑暗,时不时听见子弹呼啸的声音,房间里满地都是玻璃渣。
·塞尔曼将军府里竟然有武装力量···我站在窗边时,射击停止了·将军府是一座旧庄园式建筑,火光照映下我发现楼下花园外站了一整排持枪的人·他们没有人穿军装,似乎比普通士兵更沉着老练,与其说是军人,不如说是特工。
·我看见了安得蒙·他就站在他们最中间,仰起头看着我,一动不动·金色的火星在他周围空气里跳跃,空气里充斥着木料着火的噼啪声···我被琳娜推到窗户前的那一瞬间,是他抬起手发出停止射击的命令。
·强行突破时引燃了火苗,整个一楼被烧着了,火舌从二楼府邸正面向我们所在的西翼会议厅席卷而来·呛人的烟味开始迷糊视线···琳娜站在我侧面,用枪抵着我的太阳穴。
·她嘶声命令:“叫他们搭梯子”··燃烧声音太大,我打了个搭楼梯的手势···安得蒙看见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隔着火光望着我。
·“他为什么不动”··“小姐,安得蒙不傻,他知道你想拿我做人质离开这里·他在做出选择,是让你烧死在这里,还是搭架梯子让你活着出来,利用你的情报',”我告诉琳娜:“拿我做人质没有用。
即使他架了救生梯,你也只有两个选择——烧死在这里或者自己顺着梯子爬下去自首·加西亚先生能坐在现在的职位上,他明白哪些事情重要,哪些事情不重要,哪些人必须保护,哪些人要抛弃。
你是黑衫军暴乱的策划者之一,不是吗但是你有值得他利用的纳粹情报,所以你暂时不会死·”··我感觉到枪管颤抖了一下···出乎我意料,琳娜竟然笑了。
·她一手扶着窗台,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举不起枪···琳娜用浅蓝色的眼睛盯着我···“艾伦,我打赌拿你做人质会有用·你不明白,他爱你。”
·我摇摇头:“他从来不信任我·”··我侧身往外看,隔着燃烧的喧哗,安得蒙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晰···他下了指示:“梯子”··这是一架三层的白色消防梯,架在烤得焦黑的墙上。
·琳娜下了第二道指示:“所有的人让开,把路边的吉普车开过来,加满汽油”··她的声音透过大火传出去,安得蒙听见了···他没有命令人找车。
·安得蒙拔出枪,示意身边的人退下,自己顺着白色消防梯爬了上来···我惊讶得目瞪口呆···大火把地板烤得滚烫,火苗已经烧进了会议厅·地毯着火了,引燃了橡木会议桌和天花板上的装饰材料,又向着高高的窗框蔓延。
安得蒙站在窗前,身材修长,背后是沉沉的黑夜,脚边是零星燃烧着的残骸·他冷静沉着,仿佛是埃德加油画里来自地狱的魔王···琳娜用枪指着我,退到了房间一角。
·安得蒙什么都没有说···他举起枪···琳娜不可置信:“你要是敢向我开枪,我就杀了艾伦”··“你的父亲,塞尔曼将军,被射死在楼下书房里,一张伦敦摊开的地图前。
上面标着黑衫党的行动计划·”安得蒙把枪举平,轻声说:“琳娜,你玩得太过火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放下枪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我会杀了艾伦”··“即使你带着艾伦逃走,你也会在其他地方杀掉他,不是吗你不能带着一个累赘逃到德国去。”
·安得蒙说得很对·即使放她走,琳娜也必然会杀掉我·我不具备成为人质的条件,而琳娜掌握了太多秘密·她要么把关于纳粹的秘密吐出来,要么带着英国情报局的秘密死在这里。
·安得蒙的思考方式很正确·我不管怎样都会死,他只是考虑不列颠的最大利益···我转头看琳娜,耸耸肩膀,咧开嘴:“小姐,你和德国情报系统接触过,不知道听过简.卡斯特夫人这个名字没有”··琳娜的脸色突然变了,浅蓝色的眼睛圆瞪着:“你说……简.卡斯特夫人”··“看来你好像听过,”我点点头:“那是我母亲。”
·“开玩笑”··“你犯了叛国罪,拿叛国罪犯的儿子做人质,有用吗,小姐”··安得蒙突然把枪举平。
·就在那一刹那,琳娜做出了一个抉择·她把枪口从我身上移开,对着安得蒙·她的判断很准确,既然我不能做人质,这时安得蒙才是最大的威胁···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同时两声枪响。
·安得蒙迅速弯腰躲避,侧滚到左边的墙角···滚动的瞬间他把枪扔给我:“艾伦,保险栓开着”··琳娜肩膀中弹了,女式手枪掉在地板上,血汩汩的流出来。
·她高高挽起的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乱蓬蓬的,漂亮的妆容被烟熏得一片狼藉,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我知道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扑上去接住安得蒙的手枪,着琳娜:“小姐,麻烦配合·女士优先,你先顺着消防梯下去·”··琳娜瞪着我,又扭头看安得蒙,下巴扬起来。
·“我知道你向我求婚时,是利用我·你知道我答应和你结婚,是利用你·”··安得蒙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你是我的未婚夫,就不能想办法放我走吗”··琳娜绝望的看着他:“你从来没有对人付出过真心,是吗”··“你玩过火了,塞尔曼小姐。”
安得蒙低声说:“按照艾伦的话,顺着消防梯下去·”··琳娜没有走向求生的消防梯···“你们永远不能理解我·”··她突然转向窗户,仿佛抬头望遥远的地方,然后平举右臂,敬了一个纳粹军礼,转身冲进了来自走廊的烈焰。
·我看见大火吞没了她金色的长发和娇俏的身躯···安得蒙没有看琳娜,他专注的看着我,抬起左臂指了指几乎被烈火封住的窗台···他的目光几乎可以算得上平静得温柔。
·“从窗户下去,没有时间了,艾伦·”··我咽了咽口水,干燥的喉咙几乎不能说话···“不好意思,腿中弹了,刚才对峙时好像不小心骨折了。
你先下去吧·”··安得蒙轻轻摇了摇头···他躲开琳娜子弹时滚到在墙角,之后一直屈起膝盖靠在那里·我本来觉得很正常,却看见他咬摇了摇头,放平一条腿,松开捂着肚子的手。
·刺目的鲜红浸透了褐色呢绒外套···他苦笑:“亲爱的,我也动不了·”··我突然明白那瞬间他为什么会把枪扔给我——他中弹了。
·安得蒙左胸的刀伤还没有愈合,子弹又穿过他的小腹,留在里面···已经没有时间了,大火已经包围了整个会议厅·炙热的空气让人难受,房间里的物体在冷热空气交替中呈现出扭曲的镜像。
安得蒙靠着墙的的姿势很脆弱,头微微偏向一边,精致的脸庞没有血色···所有东西都在燃烧,着火的文件散成纸片,火蝴蝶一样随着热气翩翩起舞···像是不真实的梦境。
·“艾伦,坚强点,到窗边,顺着楼梯爬下去·彼得在外面,他会帮你·”··安得蒙虚弱的笑了笑:“你会活下去的·”··我拖着受伤的腿爬到他身旁。
·“我带你下去·”··炙热···我把手穿过安得蒙的腋下,抱住他往窗户边拖·身体的每个部位失去了知觉,像不再是自己的东西。
大火了封住窗户·燃烧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和安得蒙说话的声音···他脸色惨白,半闭着眼睛,伸手摸我的脸:“艾伦,普林顿庄园只是军情六处的一部分。
你很重要,但是不等于我们情报系统的全部……与C接洽时务必小心·”··空气是热的,安得蒙的手冰凉···我拼命想把他拖走:“不要说,你会活下去的”··安得蒙深碧色的眼睛弯起来,声音很虚弱:“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剑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伦,我爱你·”··“真的……”··“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是火焰封住了窗户,而我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感觉到了和琳娜一样的绝望···我抱着安得蒙瘫坐在大厅中间唯一一小片没有燃烧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闭上,呼吸声变得很微弱·我无力阻止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失,只能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皮肤不正常的冰凉。
·高温带走了神智···失去知觉前,我听到有人说话···似乎有人分开烈焰翻进了窗户···拖长的懒洋洋的声音···“小艾伦,每次都让我救你,这个习惯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掉了三叔的坑我就爱上了盗墓文,各种各样的盗墓文·推一篇,作者受写得很用心,情节神马的也很不错 ·PS,这章我尽力了,没表现出来的地方下一章再接再厉,我会回来修文的%>_<%·26·26、第二十五章 ... ·我只记得烈火中安得蒙清秀的脸庞,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这个镜头一直定格在我的记忆里,构成一个漫长的梦境·梦醒后,我躺在军队的医院里,阿诺德坐在我旁边吸烟···已经是春天了,天气变得暖和。
他只穿了衬衣和马甲,两根指头夹着烟,向着窗户的方向吐烟圈·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花,在微风中摇晃···看见我醒来,阿诺德掐灭烟头,对我笑:“很遗憾的告诉你,加西亚先生没死。”
·“你当时拼命抱着他,死都不松手,我还稍微惊喜了一下,觉得这家伙没救了·”··我披了外套坐起来听阿诺德讲事情经过···他登上消防梯时大火已经完全吞没了窗口。
他在前面,彼得跟在后面,用湿毛巾捂着鼻子硬冲了进来·据说我神志不清醒,只是紧紧的抱住安得蒙不放手·用万年冰山脸彼得的话说——就是没死也要被你勒死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很巧合·我和安得蒙试着谈恋爱的时候一起做过很多密码,有的我自己都忘记了·蒙着眼睛被带上车时我沾着自己腿上的血在吉普车上留了记号,用的是当年一个旧密码。
解密后只有三个字:“黑衫军”···安得蒙一直对他的未婚妻保留戒备,监视着琳娜的行动···这个暗号很快被特工发现,汇报上去···他认出来了,立刻开始调查。
·我不能接触安得蒙的具体调查行动,只知道最后他找到了塞尔曼将军府,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将军本人中弹死在一楼书房···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
·塞尔曼将军的府邸被烧成一片废墟,我们和琳娜对峙的主楼只剩下了一堵墙,岌岌可危,布满没有玻璃的窗洞·所有能被燃烧的东西全都燃烧了,然后轰然倒塌。
·琳娜的尸体被发现时身边有一个被烧得变形的“迷”发报机·她应该冲出了封堵走廊的火焰上了三楼,最后被烧死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向谁,发送了什么信息。
·起码这份密电没有被截获,或者混淆在被截获没有时间破译的无数密电里,我们不得而知···我对阿诺德说:“谢谢你·”··隔了很久他才笑笑:“艾伦,你对加西亚先生陷得太深。”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他爱我·”··阿诺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根,抽到一半又放了回去·把烟盒重新收好。
·他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复杂···“最后舆论怎么宣传的”··“叛国的资料烧剩得不多了,但是塞尔曼将军在白厅的办公室里面发现了他的日记本,里面有和德国间谍联系的记录和黑衫军名单。
这种级别的泄密政府让白厅丢尽了面子,没有公开,泰晤士报用了两个版面报道塞尔曼将军府的火灾,将军和他的独生女儿罹难·”··我抖抖手里的报纸:“竟然有人信”··阿诺德摊手:“即使不信也没办法,加西亚先生对于舆论态度一向强硬。”
·上帝保佑,我们都还活着···拷问留下的伤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出在中弹后一直没止血的腿上·幸好阿诺德把我从大火里抱出来后做了紧急处理,医生说要是不这样,左腿残废不算什么,再失血我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艾伦,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阿诺德看着我:“我一翻进窗就看见你坐在血泊中,抱着安得蒙·”··我有点茫然:“当时完全没有感觉。”
·安得蒙腹部中弹,胸口的刀伤还没好,醒来一周后就回了情报局···黑衫军成员突然大量被捕···英国的纳粹组织从此销声匿迹···我猜想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行动,我只是恰好参与了最后一个环节。
很多事情我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谁会派人秘密监视自己的未婚妻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塞尔曼将军府谁给了安得蒙绕过白厅直接开枪的权利··这就仿佛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情报局只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清楚,安得蒙当初接受秘密审查是因为C的不信任,还是他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有真正明白他在想什么。
·夹板打了石膏,哪里都不能去,我被要求在床上躺三个月,只能天天给阿诺德的小表弟补补数学,无所事事·阿诺德表示要监督小屁孩学习,有空时就坐在我病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他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很愉快,架着金丝眼镜,笑眯眯的学者风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4月9日,希特勒发动“白色闪电”,攻占丹麦和挪威。
·5月10日德国启动“曼斯坦因计划”,绕过马其诺防线入侵比利时、荷兰和卢森堡和法国···5月15日荷兰投降···5月10日,张伯伦首相辞职,丘吉尔上台。
·全英国人民都在广播里倾听:··“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场极为痛苦的严峻的考验·在我们面前,有许多许多漫长的斗争和苦难的岁月·”··“你们问:我们的政策是什么我要说,我们的政策就是用我们全部能力,用上帝所给予我们的全部力量,在海上、陆地和空中进行战争,同一个在人类黑暗悲惨的罪恶史上所从未有过的穷凶极恶的暴政进行战争。”
·自此,蔓延欧洲大陆的绥靖政策正式结束,战争才真正开始···这个月起英国开始组建国民自卫队,增强我们自己的防卫力量·伦敦街头随处是演习,每个小孩都开始学习使用防毒面罩——据说纳粹的武器包括神经毒气。
·我最终只在床上躺了两个月···5月13日,彼得来找我,递给我一份安得蒙的文件···冷冰冰蓝眼睛的副官,万年面瘫脸·他一站在我床头所有的漂亮护士妹妹都自动消失了。
··“艾伦·”··“呃”··“你看报纸了·”··“我只看《泰晤士报》。”
·他顿了顿,仿佛在犹豫···“加西亚先生把舆论压下去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整个事情是个一圈套,并不代表他能推算到每一个环节。
他没有想到你会成为人质·他坚持一个人进入着火的建筑救人,老实说我认为这种行为冲动而愚蠢,是当时所有选择中最糟糕的一种——但是这能最大限度保证琳娜不杀你。
艾伦,希望你能理解他·”··我点点头···五月伦敦的天空蔚蓝高远,有鸽群一圈一圈的盘旋···我拆开安得蒙给我的东西,是一份白厅给情报局的文件复印件。
·亲爱的 C:·请务必于6月底完成“迷”之破译机的制作,或者提供能与之等量的密码破译速度··温斯顿·丘吉尔··文件后面跟着另一行潦草批字。
·请转军情六处政府密码学院,艾伦.卡斯特·(C)··安得蒙把这份文件的复印件给我后第二天,我回到了普林顿庄园···安得蒙的美女助理安妮来接我,检查了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
我腿上打着石膏,拄着阿诺德给我找了拐杖,呲牙咧嘴的上了情报局派来的车·阿诺德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笑话·他穿着深蓝色军装,显得英俊挺拔,眼镜片反射下午的阳光,看不清表情。
我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他突然走过来,拍拍车窗···我摇开···他扒着窗口:“小艾伦,你兴致很高啊”··“一边去,我腿痛得要死。”
·“你在期待和安得蒙.加西亚重逢·”··我愣在那里···我差点忘记阿诺德的本职是心理医生·他能透过纷错综复杂的情绪,看出问题的本质。
我确实在期待和安得蒙的再会···他说他爱我···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总是记得他在烈火中对我说的话···它们仿佛被火焰一起烙进了我们灵魂深处··“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剑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伦,我爱你·”··“坚强点,你会活下去的·”··我没有说话,阿诺德拍拍我的肩膀···“小艾伦,看来那个约定我们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看见你在火海里抱着他,我就知道不用继续了·你陷得太深了·”··我想看想:“我也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看上去有点难过。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shit,终于可以泡妞了·”··“谢谢你·”··“我听腻了·”他不耐烦的回答···“有能帮你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我突然想起:“怀表你说过我们的约定结束后,你要把你的怀表给我心理暗示……”··安妮拉开驾驶室的门上车,阿诺德走了。
·他用力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他没有按照事先约定把表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见新闻说日本地震调整到9级了·我们回国的第二天,日本7级地震,又隔了两天,9级地震。
现在觉得平安真好,希望所有人能够平安··发生了一件很玄的事情··走的前一天我们去浅草寺抽签·我抽到一张诸事顺利的大吉·同行的兔子抽到一张大凶。
她挑战了第二次,还是大凶·两张凶签内容不同,只有一句话相同:不宜出行·还下面英文翻译了:make a trip is bad··第二天我们回国,第三天7级地震,隔了两天就是九级地震。
现在看来简直是在催我们回国啊·而且一张吉签两张凶签,有点逢凶化吉的意思,最后大家都没事··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灯泡同志动摇了。
27·27、第二十六章 ... ·阿诺德最终没有把他的怀表给我···我问他,心理医生靠着一号办公室外墙无所事事:“哦,我忘带了·”··自从我回普林顿庄园,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减少了。
他回来汇报工作时还是会顺路来我这里,靠着办公桌聊天,发表对战争的看法,但是次数不再那么频繁···有一次我去办事,靠着伦敦街头灰色的电线杆等巴士,正巧撞见风流医生开着军用吉普带小女朋友兜风。
他看见我招手有点尴尬,不情不愿的把车停下来,探出头···“搭顺风车”··“去唐宁街7号·”··阿诺德有点担忧:“白厅艾伦,你别参与得太深了。”
·“没事·”··我坐在后座,他的大胸脯女朋友在副驾驶,十八九岁的姑娘,小鸟依人·至少D杯,衣服上的香水味熏得人打喷嚏···我跟他打手势——口味变重了啊。
·阿诺德通过反光镜瞥到了,他显得有点不自在:“呃,我和珍是第一次约会,正好碰见你·”··他的小女朋友回头看我:“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艾伦。”
我保持风度翩翩绅士形象:“艾伦.卡斯特·能为你效劳吗,小姐”··小女朋友回头:“你朋友挺无趣的·他平时都这样吗”··阿诺德哈哈大笑:“他是数学家。
剑桥数学系毕业的·”··他问我:“你和加西亚先生怎么样了”··我耸肩:“挺好,就那样·”··阿诺德似乎有点诧异,但没有再追问下去。
穿过特拉法加广场就是白厅的大理石走廊,吉普转进左边的小街,街角的灰色墙砖上着“Downing street”的牌子·阿诺德把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外面,让小女朋友在车内等着。
·我眯起眼睛抬头辨认:·内阁作战办公室·唐宁街7号···“艾伦,”他叫住我,犹豫了片刻:“如果你是要去见C,谨慎一点。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我很诧异···“你知道C”··“我不知道,我爷爷知道·他是情报局真正的BOSS,加西亚先生负责军情六处,林德曼负责军情五处,他掌握整个情报局。”
·“C长得什么样”··“我不知道,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你见面就知道了·”··他往吉普走去,夕阳把街道和他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我叫住他,指指吉普:“阿诺德,那是第几个女人”··“我们分开后第三个·”他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对:“好像我们本来也没在一起过”··“你该找个人定下来了。”
·风流医生挥挥手:“我还想再玩几年·”··就像我告诉阿诺德一样,我和安得蒙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甚至没有时间见他·安妮告诉我,加西亚先生一半的时间都不在普林顿庄园。
他具体在哪里我无从知道···接到文件,我5月13日回到一号办公室,腿上绑着石膏,拄着拐杖,开始正式解密机的设计工作···我一直在思考C的批文:··请转军情六处政府密码学院,艾伦.卡斯特。
(C)··这意味着C绕过安得蒙直接联系我,提名由我设计“迷”的解密机···对此安得蒙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他只是在我回去后的第二天签署了一份文件,说明由我全权领导一号办公室。
·文件是女助理安妮交给我的,安得蒙的花字体签名就在最后一页末尾···“艾伦,加西亚先生真信任你·”安妮扬了扬波浪形卷发:“不然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
·她看着我:“我听到荷兰投降的消息了·艾伦,我们能胜利,是吗”··我说:“我们会胜利的·”··“听说纳粹在焚烧犹太人和外国特工。”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加西亚先生不会派你去占领区执行任务的·”我尽量安慰她:“你在国内很安全,别怕·你走了谁帮他处理事情会没事的。”
·我发现安妮竟然有些微微发抖···她点了点头:“我会没事的·”··安妮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六月底,你一定要把解密机做出来。”
·在这之后很长时间,我再也没有见到安妮···后来人们告诉我,荷兰投降后我们的情报网络受到沉重打击,有四个重要谍报同事被纳粹逮捕,送往位奥斯威辛集中营。
安得蒙提出救援计划,安妮主动要求前往占领区贿赂集中营的纳粹军官···她走的前一天为安得蒙送了的最后一份文件,在走廊里拦下我,说:··“艾伦,六月底,你一定要把解密机做出来。”
·自此,我正式成为一号办公室的负责人···5月31号,我终于拆去了腿上该死的石膏那天,被告知要见C本人···其间我只见到安得蒙几次···他换了一辆车,劳斯莱斯幻影III,依然是黑色。
我几次看见彼得拉开车门,他从后座下来,身边跟着不认识的人···正是午餐时间,我去餐厅,在走廊和上安得蒙擦肩而过···他叫住我:“艾伦。”
·安得蒙穿得很正式,浅灰色西服配深色领带,像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这是琳娜事件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站在一幅静物油画的复制品前面,画里落在早餐蜂蜜面包上的阳光似乎穿透画布,流泻到了他浅金色头发上。
他更消瘦了,腰挺得很值,抿着嘴唇,眼眶因为过度劳累而凹陷下去,目光却显得炯炯有神·他一向很要强,从来不向我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这一次我见到的又是那个军情六处负责人,强硬派领导人物安得蒙.加西亚。
·他示意随行的人先走···“C想见你,艾伦·明天下午六点,唐宁街7号·”··我点了点头···“你不该同意安妮去占领区。
她可能会死在那里·”··“她会活着回来,她是我最优秀的部下之一·不列颠需要她·”··我沉默的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得蒙突然抱住我。
·措不及防···我们落在后面,走廊上空旷无人,他就这样抱了我很久···我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几乎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过了很久他才说:“艾伦,幸好你没事。”
·我问他:“如果琳娜是清白的·你会遵守婚约和她结婚吗”··安得蒙突然有些僵硬,抱住的我手臂不自然的收紧···我抬头,看见他低头看我,纤细的睫毛垂下来。
·他似乎有些难过:“我会的·你知道我早晚要娶一位名门小姐·”··“艾伦,”安得蒙声音总是很轻,柔和得像当年学院外酒吧窗户上悬挂的风铃:“告诉我不要结婚。”
·“我说不要,你就不娶女人了吗”··有时候安得蒙执拗得像个孩子:“我想听你说·”··“好吧。”
我耸耸肩:“亲爱的,不要管什么女人,嫁给我吧·”··现在想起来,这句玩笑话听起来像是求婚···安得蒙放开我,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好。”
·他突然拉起我的左手,仿佛仪式一样,轻轻吻了吻手背···然后他走了···第二天我就搭阿诺德的车去了唐宁街7号,内阁作战办公室,接受C本人的亲自召见。
·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木有收到长评了,怨念一百遍啊一百遍··灯泡读者群:110715279·敲门砖为任意角色名,或者写“灯泡总攻不解释”也可以。
28·28、第二十七章 ... ·内阁作战办公室···“以为会看到一个没意思的老头子,艾伦”男人从山胡桃木办公桌后站起来,和我握手···“我以为你会很严肃,先生。”
我老实承认:“你是情报局的顶头上司·”··C和我想象差别很大·我以为会见到一个鹰钩鼻秃顶的老男人,不苟言笑,架着半月形眼镜,透过镜片上方看人。
C是鹰钩鼻,但是比我预想得要健壮一些·我估摸他不到五十岁,深棕色头发,确实是鹰钩鼻,架着眼镜,眼神犀利,但是笑声很爽朗···他穿着这种天气里稍显厚实的毛料上衣,端起咖啡杯。
这让我想到叔父贝肯福德郡乡下酒馆里喝黑啤酒的大叔,而不是在小房间里处理帝国见不得人事物的头儿···“很多人都那么以为·”他认真的打量我:“艾伦,你长大了。
长得更像你母亲·”··我有点不自在···“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婴儿,躺在简怀里·”··“你见过我母亲”我大吃一惊。
·C示意我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咖啡”··“不用了,谢谢·”我说。
·“我见过你母亲,”他语速很慢:“处理卡斯特夫人的命令,是我下达的·”··我坐在他面前,大脑一片空白···我能听明白他的每一个单词,但是不能组合成确切的意思。
·“艾伦,我知道你很痛苦·当年我也痛苦过,签署处决命令的钢笔在颤抖,一份文件签了三次才成功……我想,再也见不到简和你父亲了·我至今仍然这么认为,你母亲是天才的密码专家,全英格兰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样有才华的人。
处决她,对于情报局来说是巨大的损失,这种损失直到安得蒙.加西亚到任才弥补过来·”··“你母亲掌握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手里有她和德国间谍联系的证据。
安得蒙给你看过录像了,不是吗”··“是的·”··“你知道她在为德国情报系统工作·”··我痛苦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是的。”
·C摇摇头,转向窗外,只给我留了一个侧影···“艾伦,我和你一样痛苦·”··“你不理解,是吗”他喝了一口咖啡,把咖啡杯推到桌面最远处,仿佛那是什么让人伤心的东西,放得越远越好:“让我来告诉你……你母亲叛国的真相。”
·C的陈述这件事情时很平静,他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回头···我突然想起安得蒙···每当我问安得蒙的问题很难以回答,他也会侧过脸去看窗户外面,掩饰脸上的表情。
·我想这也许是情报系统的人共有的习惯···只是C叙述时,他突然显得苍老起来,像是突然发觉扛在肩膀上的沉重时光···“情报局在《数学家报》上提出了最速降线问题,公开挑战说没有人能够求解答。
之后六处一共收到了三份答案,一份我的,一份你父亲的,还有一份盖着剑桥郡的邮戳,那是你母亲的·这么多解答当中我的解答被评判为最漂亮,类比了费马原理,运用了光学方法。
现在来看,你父亲的解法才是最棒的,真正体现出了变分思想,非常了不起……”··“但是最快的是你母亲·她的解法很随意,过程胡乱写在一张纸上——上午杂志送出去,她下午就解出来了,丢进邮筒里正好赶上末班邮差。
第二天情报局收到了你母亲的答案,第五天才收到我的,又过了一周,才收到你父亲的邮件·”··“一个月后,我们同时接到军情六处的邀请,问愿不愿意通过特殊方式为国家服务。
那时我第一次见到简·她有着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和柔和的卷发,让我想到像教堂壁画上的天使,而不是数学家·当时我在牛津任教,你母亲已经在剑桥发表过几篇论文,小有名气。
我读过她的论文,非常有才华·”··“艾伦,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能解除你对我的敌意·我和你母亲曾经是亲密的同事,战友和朋友·我们一起工作了十年,是六处最早的几名密码情报专家,普林顿庄园创始人。
后来我调到了情报总局,你母亲在普林顿庄园负责一号和三号办公室……你听说过凯明斯这个名字”··凯明斯叔叔··我似乎有印象,很小的时候他常来家中做客,把我高高举起来转圈圈。
·高大,络腮胡子,脸色红润···“好像是父亲的朋友·”我说···C点点头:“对,是你父亲介绍他进了情报系统,做了他的担保人。
他被怀疑叛国·情报局高层决定对他和你父母进行非常严酷的隔离审查·你知道安得蒙最近这次隔离审查,是吗……同样的审查你母亲经历了四次。
第四次审查后后我几乎没有认出简,她整个人消瘦下去,像一朵正在枯萎的水仙花·她看着你时,你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流失·我劝她和你父亲离婚,撇清关系。
我告诉她虽然这四次审查结果都是清白的,但是以后再出现对卡斯特先生不利的证据,她和她未来的孩子都会遭殃·我甚至还提出过……离婚后娶她·艾伦,别这样看着我。
我承认我曾经被她深深吸引过·”··“简已经不受组织信任了·她相信你父亲和那位凯明斯先生,也相信英国·后来她求我,希望能退出普林顿庄园,从事数学研究工作。
那时她刚怀上你·”··“我瞒着上级擅用职权批准了她的离职申请,压下了所有对你父亲不利的消息——就像安得蒙这次压下对你不利的情报一样。
后来我在普策利数学勋章颁奖仪式上又见到了你母亲,她还是那么甜美娴静,当时你已经五岁了,她看起来更像一位母亲·”··他打铃叫了人送咖啡··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或许你先喝一杯咖啡,再听后面的故事”··我听见自己说:“不用了。”
·C叹了一口气,没有反对:“凯明斯确实叛国了·他逃往德国,带走了很多高度机密的资料·他给你父亲写信,说可以派人接走你的家人,去柏林从事密码学研究。
信里还说帝国在进行一个巨大的密码学工程,需要他们的力量·这封信的内容被当局截获了,从此你的家庭彻底失去信任·”··“当时的很多情况说明他们要叛逃德国……我得到的情报是卡斯特夫妇在收拾东西,并且退掉了长期租住的公寓。
后来的事情安得蒙应该告诉了你,当局下了处理命令·”··我想起安得蒙曾经对我说的话——这里的人是为国家工作·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
会有外国特工企图接近你·如果有必要,你的私人生活会受到严密监视·如果你叛国,你会被秘密处理·如果上级怀疑你叛国而没有证据,你可能有一天会不小心从长途汽车上摔下来,正好摔断脖子。
这是组织的制度,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火灾前的一个月,母亲把我送回了乡下叔父家”我猛然站起来:“如果他们真的要去德国,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英国的”··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茫然而绝望的重复:“你不知道,她爱英国……”··C一针见血:“可是她现在在为纳粹工作。”
·“她有可能是被迫的”··“对,有可能……”他点了点头:“如果当时能更多的表示出对你父亲和母亲的信任,或许情况会很不一样。”
·我突然想起:“母亲还活着,那我父亲呢他在哪里”··“我不知道·艾伦,你需要镇静。
你的手在发抖·”C按住我肩膀,让我重新坐下来:“我们从来没有获得你父亲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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