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笔记(密码战)+番外 by 空灯流远(4)

分类: 热文
灰塔笔记(密码战)+番外 by 空灯流远(4)
·    “我明天会早点回来,可以一起看电影·”他站起来,吻了吻我··    那天晚上电影院上映的是一部意大利语的悬疑片,拉法洛·玛塔拉佐导演的《羁绊》。
开车回家的路上,安德蒙突然说:“Catene从意大利语翻译过来,除了《羁绊》,还有一个译名·”·    我对文学不感兴趣,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是什么,亲爱的”·    他沉默的开了一会儿车,回答我:“《枷锁》。”
    “我更喜欢前一个·”我说··    安德蒙笑了,他放开握方向盘的右手放在唇边吻了下,微微侧过身看我:“我也是。”
    距离世界大战结束已经四年了,伦敦已经从战争中恢复过来,有一些街道依旧保持了战时破败的原样,围墙和房屋上都有砖头补砌的旧痕迹,矗立在那里像一座座纪念碑。
一些街道的路灯依旧不亮·安德蒙的车沉默的在长街中穿行,黑暗中我点了一根烟,他突然制止我:“艾伦,熄掉它,很危险·”·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你不是在为政府工作吗,会遇见什么危险”·    我说这句话时,刚好一颗子弹穿过汽车挡风玻璃,从我耳边划过去。
    我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    二·    “我们被跟踪了·”·    “什么时候”·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
安德蒙的声音很冷静,“亲爱的,趴在后座上,不要抬头·”·    我不知道当时安德蒙到底在为政府做什么工作,以至于会引来暗杀。
    我们的车在深夜街巷中疯狂的横冲直撞,时不时能听到子弹击中汽车玻璃的破碎声·安德蒙不能停车,因为一旦停下来,面临的只有死亡·这里是伦敦西区,我以前失业时经常在这里晃悠,但是安德蒙很少经过这里。
我不知道他打算在漆黑的夜里把车开到哪里去,车猛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废弃仓库一样的建筑,旁边终于亮着一盏橘黄色路灯·他敏捷的下车,非常娴熟的取出钥匙开门,示意我进去:“我们在这里等待救援。”
    房间里散发着陈旧的灰尘气息,一楼什么都没有,顺着楼梯走向二楼,只有及其微薄的星光从头顶天窗渗透进来·安德蒙拉亮电灯,灯光照亮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子,一张钢丝床和一堆重叠在一起的废旧大木箱。
黑暗中我摸索过去时,撞倒了其中一只箱子,杂物都倒了出来,全是旧衬衫、书和过期报纸·木桌上摊开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散乱的演算草稿纸、钢笔和一架老式电话机。
    这张书桌是对着一扇紧闭的铁窗户的,于是走过去,想检查窗户关得是否严实··    “别过去,艾伦·”安德蒙叫住我,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窗户是画上去的。”
    我突然发现,整栋楼都没有窗户··    安德蒙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个号,不知道向谁简明的说了我们的处境:“情况非常紧急,不要惊动警察,我需要六处派特工来。”
    我搬动箱子,抵住木门··    安德蒙一直在沉默的接听电话··    街道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陆续有车停在仓库的门外,开始有人用东西砸门。
·    跟踪我们的不是一辆车,不是一个人··    安德蒙放下电话走过来,从身后抱紧我:“没事,艾伦·救援很快就会到。”
    我觉得安德蒙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进入仓库的瞬间,他的脸非常白,我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想安德蒙是在害怕,漫长的等待中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于是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语气轻快一点:“亲爱的,这里放着谁的东西”·    “一位朋友的。”
安德蒙说··    砸门声越来越响··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演算草稿纸看,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亲爱的你看,你朋友这里算错了。
我认为整个数学模型建得就有偏差·”·    安德蒙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    “跟我谈谈你的朋友吧”我说。
    “他破译了‘迷’·”安德蒙想了想,“这是他留下的东西,我存放在了这里·”·    我听到了楼下门锁破裂的声音。
    “你朋友有记笔记的习惯吗”·    演算纸似乎曾经被夹在一个笔记本里,有墨水透过笔记本劣质纸张印在演算纸上,我读了出来:“我只想告诉看见这本笔记的人......他怀念剑桥湛蓝的天空......”·    大部分的字迹模糊不清了。
    “艾伦,把演算纸放下·”安德蒙说,他望着我,原地一动不动,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亲爱的,把它放下·”·    “他的笔记本现在在哪里”我问。
    “我一直没找到·”·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张掉了漆的长条桌,这些散乱的纸张,和画在墙壁上的铁窗户,非常熟悉。
就好像本能的,非常自然的指导某件事情·我拉开抽屉,把手伸进抽屉上层,桌面的背面,那里有一块松动的,被胶带封起来的木板··    就好像有人曾经小心翼翼的拿削笔刀刻过这张桌子,在桌面下掏出一小块空心的空间,放进了什么东西,再用大小相同的木板盖回去,用胶带封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    我撕掉胶带,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向他抛媚眼:“亲爱的,你要找的是不是它你看,跟着我会有好运气,奇迹已经发生一次了,还会发生第二次。
我们会等到救援,会活着出去的·”·    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安德蒙深碧色眼眸里所呈现的东西,我想那应该是绝望··    三·    这是一本非常旧的笔记本,以前流行过的硬皮,黑色封面。
    纸张已经因为时间而发黄,带着当年木屑的味道··    我听到了锁落在地上,仓库被推开的声音·楼梯上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在空洞的仓库里回响。
    安德蒙总是随身带着枪,我想他是要拔出枪,向入侵者还击··    然而他非常缓慢的,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他没有回头看楼梯的入口处,而是看着我,声音非常轻:“亲爱的,如果你翻开那本笔记本,我就开枪。”
    安德蒙的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他的目光温柔,语气柔和,就像是在面对一条总有一天会面对的末路,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做好了接受这种结局的准备。
    “艾伦,你有权利翻开它·”他注视着我··    有一刻我甚至觉得,安德蒙的眼神,是在鼓励我翻开这本笔记本。
    就好像身后的追杀者,政府的特工,已经都没有意义了·他只是在安静的等待一个,自己为自己设置好的结局··    那一刻我吓慌了神。
    我立刻把笔记本丢到一边去··    枪声骤然响起··    一颗子弹插着安德蒙的头发过去,打进墙上画的窗户里,嵌在那里。
    低压的帽檐,风衣,领子竖起来一直拉到鼻子下方·追杀者一共有三个人,开着三辆车·黑洞洞的枪口冒着烟,指着安德蒙站得笔直背··    安德蒙把枪放下,但是他并没有还击,而是似乎想走向落在地板上的笔记本,把它捡起来。
    枪声响起了三次··    一枪打中他的肩部,一枪打偏了,又一枪从后面击中他的腰··    他没有迟疑··    第三次时,安德蒙晃了晃,倒在地上。
    我冲过去,抱住他,为他捡起笔记本:“亲爱的,你的人会马上过来的,坚持住·”·    我问一个字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安德蒙看上去也没相信。
他抬起手,握住我的手,侧过头,放在嘴唇边吻了吻,没有说话,然后他将我的手,放在自己握住的手枪上,轻轻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睡着了一样··    我突然明白安德蒙的意思。
    他是让我开枪,杀死他··    我拿过他手里的枪,指着黑手党,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坚定:“我的枪法不好,但是至少能结果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四·    楼下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如果政府的特工再晚来一分钟,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安德蒙立即被送往医院,直到一个月以后,我才再次见到他,我去他留给我的政府机构找他,秘书小姐很漂亮,看了地址,惊奇地说:“加西亚显示不,安德蒙·加西亚先生不在这里上班。”
    “我是他朋友·”我把名片递过去,“他让我有事来这里找他,我认识给他开车的司机,叫彼得,蓝眼睛,不爱说话·”·    秘书小姐皱起眉头纠正我:“彼得不是司机,是上尉。”
    ·    彼得告诉我,让我回家等··    有一天,我从研究机构回去,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安德蒙回来了,在壁炉前喝红茶。
他穿着军装,比前段时间消瘦了很多,显得颧骨很高,眉眼深邃·安德蒙的伤没有完全痊愈,因此壁炉边靠着了一根帮助行走的手杖··    那本笔记本就放在餐桌上,旁边是我早上出门时留下的冷咖啡。
    “艾伦·”·    他看着我,然后一直不说话··    我也非常认真回望他:“亲爱的,你怎么脆弱的看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想上你。”
    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奇怪··    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小孩子收到梦中的圣诞礼物,不可置信的不敢去拆开礼物包装纸一样·他身体没有恢复,但是坚持不用拐杖,非常艰难的向我走过来,一直挪到我面前,抱住我。
    安德蒙在我记忆里一直很强势,但是那时的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就像一张竖起来的薄纸片,轻轻一推,就能倒··    但是他还是把我推到沙发上,坚定的说:“这个不行。”
    ·    “我不理解,亲爱的你简直是个疯子”我对他说,“为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竟然让自己中了两枪。”
    “空白的笔记本”他有一刻钟非常迷惘··    “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我觉得安德蒙当时一定是疯了。
那只黑色硬皮笔记本是新的,上面只染上了安德蒙自己的血迹,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它的前主人为什么把它藏在那里,或许那里原本有另一本笔记,不知为什么又被取走了,它作为一个替代品被留在那里。
他朋友似乎在千方百计想藏好那个笔记本··    有一刻我甚至很好奇笔记的内容··    我问安德蒙:“亲爱的,你后悔吗”·    “不,我不后悔。”
    他低头吻了吻我 的头发,“亲爱的,你知道我是一个疯子·刚见面时就告诉你了·”·    第二天的泰晤士报上,公布了猜谜活动获奖者名单。
    我相当不满意,拿着报纸追门安德蒙:“我的答案明明和标准答案是一样的,如果第二天早上就寄的话,邮戳比获奖的人还早一天·为什么报纸上没刊登我的名字”·    安德蒙挑起眉毛:“一定是报社弄错了。”
    “今天早上,我在你的大衣口袋里翻出了我给你的信封·”·    他面不改色:“我竟然忘记了·”·    安德蒙告诉了我一个故事,说第二次世界战争时,英国的情报机构通过在报纸上刊登猜字谜游戏和解密游戏,网罗了一批密码破译的天才。
后来战争结束,百废待兴,很多当初的情报员回到原有的生活中,泯然众人·数年以后,国家已经从低谷中走出来,渐渐又需要这类人才··    “谁知道这个字谜竞赛背后是什么呢”他说,“艾伦,我希望你专心数学,不要轻易走到黑幕里去。”
    “你怎么知道有黑幕”·    安德蒙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笑得高深莫测··    那时候有位叫约翰·纳什的数学家正在研究冯·诺依曼提出的对策理论,我在看他的论文,安德蒙递给我两张电影票,问:“艾伦,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Catene。”
我皱起眉头,“我们已经看过一次了·”·    他弯下腰,非常柔和的吻了吻我的脸颊:“亲爱的,我还想再和你看一次·”··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西方罗曼1、第一章 ... ·战前的伦敦还算繁华,人们流连在剧院和酒吧,白兰地和葡萄酒的价格也没有飙到1940年的高价。
而离伦敦只有九十英里的剑桥,在记忆中就更像一个世外天堂···我被剑桥国王学院录取的时候叔父以为那又是一个恶作剧·他暴跳如雷,差点把封着红色火漆盖着剑桥印章的信封扔进炉子里。
然而两个月以后我还是从贝德福德郡搭火车到伦敦,拖着行李箱挤出车站,搭上长途汽车,半路在剑桥跳下来·下车的瞬间,傍晚的霞光扑面而来,远处高耸的塔楼尖顶和礼堂落满温暖圣洁的橘黄色,耀眼得我几乎要用手指遮住眼睛。
浮云之下,世界显得那么安宁美好···我拿着介绍信费力的找到了灰鸽子街72号·房东是叔母的朋友,和善的伦敦单身老太太·两层红砖楼房,门前有白色栅栏围成的小花园,种满了金雀花。
栅栏上斜挂了个送牛奶用的小木盒···我在这里住寄住了五年,第二年我遇见了安得蒙,第四年他离开了我·然后我又在这里等了他一年···我在剑桥国王学院学数学,成绩不算差。
叔父说过,我是个除了数学什么都不会的白痴·遇到安得蒙后我才发现,原来和他比,我数学上也是白痴···第一次见到安得蒙是在图书馆外的开满粉色小花的苹果树下。
春天的剑桥很美,我抱着两本黄色小说从图书馆的拱门里出来,磨蹭着不想去见第二学年的新教授·高等数学据说换了学术界的大人物,不仅在数学逻辑学和量子力学上深有造诣,甚至对密码学都有涉猎,光得的奖项能把人压死。
我对胡子拉碴的老头子没有兴趣,连逃了四次课·埃德加帮我点名被逮住了,告诉我教授说不想上课可以,但必须要带着期末要交的论文亲自去见他·(对了,埃德加是我朋友,学油画,经常代我去数学系的课堂点名。
)··苹果树不高,安得蒙就站在树下,依着树干靠着,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肩膀上落了几片细碎的花瓣·他身材高而瘦,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阳光透过花瓣和椭圆形的树叶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埃德加的油画,色调柔和而温暖。
他身旁围绕着一圈学生,似乎在解答某个数学问题,埃德加也在里面·我挤了过去···我入学是在1936年,当时政治局势已经比较敏感,密码之类的东西一般很少有人公开讨论。
我走过去时埃德加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长串数字·我皱着眉头认了半天,拖长调子念出来:“I love Professor Andemund.Wilson”···周围一群人哄然大笑。
埃德加的脸色白了又白,说:“艾伦,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无辜摊手:“纸条上就是这么写的,我怎么会对那种老头子感兴趣·”··靠着树站着人突然插话:“他破译对了,这是个后移六位的凯撒密码,做了一次栅栏。
这是今天一个女孩递给维森教授的·你是”··“艾伦·艾伦.卡斯特·”我盯着他的脸迅速答道···可能是因为常年在资料室不见阳光,他的脸显得比平常人要苍白。
颧骨有些高,睫毛纤长,下面深绿色的眼睛像古董店里的猫眼石般好看·他笑的时候嘴角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线,刚刚够让我看到失神···等我回过神时,我们已经一起坐在咖啡店里了。
·他伸手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一口:“你平时对密码有研究”··他的声音很轻,让我想起在五月微风里悬挂在咖啡店旋转门外的玻璃风铃。
·我耸耸肩:“不,我父母曾是密码研究员,给我留下过类似的书……小时候看过·而且今天这个密码又不难——所有字母往后移动五位,分成两行竖着读。”
·“的确不难·”他似乎突然感兴趣了,碧绿色的眼睛狭起来:“原谅我冒昧,你的父母为哪个机构工作”··“不知道。
他们在我五岁时去世了·”我迫切的想换个话题:“嗨,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院”··“你姓卡斯特。”
他沉吟片刻:“卡斯特夫妇……似乎听起过·”··他匆匆起身,和我握了个手离开了·我默默叫来侍者付账,发现他走时已经付过了。
·而且我沮丧的发现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很快我就知道了·我去上了本学期第一节高等数学课,看见他夹着黑色皮质笔记本走进讲堂·他就是新来的,奖项压得死人的教授,全名安得蒙.维森,数学界响当当的人物。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挑了挑左边眉毛:“艾伦,你欠了五堂课的作业没交·或许你愿意下课留下来和我谈谈”··我可怜兮兮的问埃德加:“你觉得那天他听见我说他是老头子了吗”··之后几个月安得蒙把我盯得特别紧。
他是教授,上课点名第一个就是艾伦.卡斯特,交上去的作业改得前所未有的仔细,一旦上课走神就被叫起来回答各种问题···我有气无力的跟埃德加说:“我觉得追他没希望了。”
·埃德加的脸又白了:“你不要开玩笑·”··我们逃课在康河边上露天咖啡店喝下午茶:“我觉得亲爱的安得蒙宝贝讨厌我了,因为上次我说他是老头子。
哦亲爱的,你不理解一见钟情的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埃德加很严肃:“同性恋是犯法的”··他是个认真的人,待人有点拘谨,个子比我略高一点,粟色卷发,典型的希腊人鼻子,很讨姑娘喜欢。
我们在康河边上认识的,我免费当他画画的模特,他帮我上课点名···我调戏送咖啡的格子短裙女招待,他画画;我躺在草地上看书,他画画;我扯各种关于安得蒙的废话,他依然在一边画画——直到现在我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这种性格一丝不苟的人竟然能跟我混在一起,还混成了挚友。
·那时我以为自己对安得蒙也就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心理,埃德加也没把这件事当真·我平均每周追一个女人,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男人···我在白色躺椅上躺得很舒服,身上盖着一件旧外套。
我对着太阳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突然就看到安得蒙的脸,吓得差点去见上帝···已经是春天了,他还穿着浅灰色大衣,惯例夹着黑笔记本·他把我的每句话都听得很清楚,俯身笑眯眯的看我:“艾伦,同性恋在我们国家的确是法律禁止的。”
·他从笔记本里给我一张纸,要我跟他走·我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看见他的脖子从大衣领子里露出来,线条纤细优美·我小跑到他前面,拦住路:“教授,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他不置可否的笑笑,绕过我径自用铜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把我留在外间,自己到里间打电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父母都是前天才密码破译员……虽然很简单,但的确只看了一眼就破译出来了,所以我打算让他试试代号十三。
我会把握分寸的·”··他挂了电话,把我叫进里间·我以为是要处罚我逃课,然而他却只让我看手上的纸片·我刚才只顾着看他,这才发现纸上都是各种各样难以理解的圆形和方框,星星和月亮。
蓝墨水的图形一直画满了整页纸· “艾伦·”安得蒙示意我坐下:“如果你确实不想写那篇关于哥德尔定理的论述文的话,可以帮我试着看能不能破解这份密码。
这是发生在伦敦的一起凶杀案,罪犯给报社寄送了这个·我朋友在苏格兰场,知道我对密码破译有研究,就把事情推给了我·”··他按铃叫了咖啡,看着我微微一笑:“我没破译出来,我想或许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手上有大量()存稿的灯泡得瑟表示——日其实我也是可以的·这个故事想了很久,手痒到等不及上个坑完结了,再不写出来我要憋死了——于是我又挖坑了TVT·2·2、第二章 ... ·安得蒙笑起来很好看,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花了一个星期研究那张纸条,叼着长面包坐在图书馆里把纸条倒着看正着看斜着看,然而他们依然只是画满星星和月亮的废纸片,看得我烦躁无比···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跟父母住在伦敦的一处公寓里。
冬天的晚上父亲和母亲总是习惯于做在壁炉前拿着本子和笔推演运算,就像其他家庭习惯于暖和的炉火前看报纸一样·突然有一天他们把我和几大箱子的笔记本与书送到叔父位于贝德福德的农场里。
母亲一遍一遍亲吻我的额头,保证等时局好了就把我接回去·父亲只是摸摸我的头,安慰她说我已经是一个小男子汉了,会自己照顾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在伦敦火车站。
··三个月后,叔父收到从伦敦来的信,我们住的公寓失火了,父亲母亲无一幸免···叔父对我其实算不错,他虽然不管教我,但从来没有让我挨过饿。
他严厉反对我学数学,然而越是禁止就越想尝试·我很小的时候经常躲在储物间的大木箱背后,背抵着箱壁蜷成一团偷看母亲的笔记本,用半截铅笔在地板上写写画画。
有一天叔父进储物间取斧头,发现整个地板都是数字,加号减号分号数字密密麻麻蚯蚓一样·他把我痛打了一顿,第二天送我去了当地公立学校···最后我来到了剑桥国王学院。
·小时候我并不明白母亲笔记本里的东西叫密码破译,我只觉得是很有趣的数字-字母游戏,孜孜不倦,乐此不彼···是的,密码就是游戏·一群人想尽办法隐藏一样东西,另一群人绞尽脑汁把它找出来。
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时,我把这个秘密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方式加工后传递给你,你拿到信息后按约定的方式把信息还原·加工后的信息叫明文,解密后的信息叫暗文,而我们约定的解密方法叫密匙。
·比方说,如果我要告诉安得蒙我爱你,我不会直接写明文的I LOVE YOU,而是写成密文的hknudxnt形式,即每个字母按字母表的顺序后移四位,I就变成了H,L就变成了K……当安得蒙拿到这张看似没有意义的纸条,把每个字母按字母表的顺序前移四位时,就能还原出我的意思。
这就是当年凯撒大帝给他的将军们传递机密时使的密码,经典的凯撒密码···这是在知道密匙是“后移四位”的情况下,可以轻松还原密码愿意·可是一般情况下解密员是没有敌方密匙的,他们直接拿着密文猜测对方加密方式,然后试图把密码破解出来。
我现在做的就是这种事情,对着一张画满星星和月亮的纸猜里面都他妈是些什么意思···密码与数学密不可分,解密人员往往有天才的数学头脑·他们必须从千千万万的明文中找出暗含的联系,从而破解密文信息。
·据说密码天才们都是数学精英中的变态,普通的数学难题已经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因此才涉足解密这个领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灰塔笔记(密码战)+番外 by 空灯流远(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