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之专情独爱 by 古攸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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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之专情独爱 by 古攸兰(下)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第070章 危频·蓝政庭犹豫了很久,关泽予也提心吊胆了好久··两人在众目癸癸之下相视,站在外围的黎涵紧紧的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关依琳也慌了,想起关泽予和蓝政庭之间的亲密举动,她心里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男人··她抓紧关泽予的手臂,她把他抓疼了,关泽予吃痛,他有了一一丝丝反应。
蓝政庭醒过来,他醒过来后,很快作出决断,他说,“依琳,给你·”·关依琳险些被卡在喉咙里的一口气噎死,关泽予面上一黯,却很快又释然,蓝政庭和关依琳,天方夜谭,两人关系如同亲兄妹。
关依琳不好意思的接过花,眼下只能这样,要不然,蓝政庭真把花转到关泽予的手上,那就惨了··关泽予收住自己的视线,蓝政庭微笑着看向关依琳,他说,“希望你找到好姻缘。”
关依琳为了转移众人的眼球,她过来挽住蓝政庭的手,她说,“你刚才吓死我了·”·蓝政庭温然的笑,“有那么严重吗”·关依琳紧偎着男人,外人看起来,他们两人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刚才他们看到蓝总和关总相视的眼神,当以为看错了,那不是深情,那是探视的眼神,因为关依琳是关泽予的妹妹,而蓝总想要得到人家的妹妹,自然要征询兄长的意见。
关依琳不放心的问,“你和我二哥”·“我们是合作伙伴·”·蓝政庭的答案一如既往,关依琳把人拉出人堆里,她说,“有这么简单吗,蓝二,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蓝政庭沉默了良久,他说,“依琳,我们……”·“蓝二,说实话。”
“要是我说有呢”·“啊”·关依琳不敢相信,“你开玩笑,对吧,你知道,蓝伯伯和蓝伯母会反对,我爸爸也会反对,政庭,你们别干傻事……”·关依琳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她说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蓝政庭说,“没有的事,你不用紧张。”
“好吧,你们也真是……”·关依琳心里一团乱,心里不觉得他们在一起不合适,相反是很合适,毫无违和感,而说出来的话,全是不应该,或许,人就喜欢这样口是心非。
关泽予过来找两个人的时候,关依琳不再多说,她把花塞给自己的二哥,她说,“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唉,烦死了·”·关泽予看着撒手不管的妹妹,他问,“她被你洗脑了”·蓝政庭回,“我有这本事吗”·关泽予看了看转交到自己手上的花,这是第二束了,他送他的第二束花,这一束意义非凡。
蓝政庭过后的几天,再不来冠鹰找人··关泽予看着花朵凋谢,花枝枯萎,他举起一支花根,他说,“我心要死了·”·原曲凡看着病入膏肓的男人,他说,“你活该,叫你折腾。”
“原曲凡,你良心喂狗了”·“是啊,被你吃了·”·关泽予立马出手,毫不客气,“绕弯骂我是狗·”·“哪敢啊。”
原曲凡逃窜,他说,“不开玩笑了,别闹别闹·”·关泽予不追了,他走回办公椅里坐下··“找我有事·”·“哟,没事就不能找你。”
“你最近不是在热恋吗”·“是啊,你羡慕嫉妒恨吗”·关泽予揉着眼睛,他就吹了吹被揉碎的枯萎叶子,不想,碎叶飘进眼里,刺疼刺疼的,眼泪飘飞。
原曲凡看不过去,他说,“我看看,你再擦下去,眼睛就被你弄瞎了·”·关泽予仰头任由一只小受检查自己的眼睛,他问,“有吗”·原曲凡左看右看,他说,“没有啊,你哭什么哭”·关泽予被人家捏住眼睛,他不敢乱动,要是可以,他想杀了面前的人。
蓝政庭推开门进来,他见到这样一副画面,关泽予抬起脸,原曲凡给人家吹眼睛,画面唯美,闪瞎人眼··蓝政庭想了想,他退不出去,只好假装咳嗽··关泽予条件反射,他推开身前的人,原曲凡也闪得飞快,他不顾手中的眼皮子,戳了一把,也不管人家死活,退开了一步,他看向站在门口的蓝总,嘿嘿的笑。
“我在帮他看眼睛,他眼睛进沙子了·”·关泽予在心里直骂给自己栽赃嫁祸的罪人,这六十七层高的办公室,哪里来的沙子·蓝政庭抱歉的说,“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原曲凡和眼睛瞎了的人异口同声说,“不是·”·关泽予看向原曲凡,原曲凡回看脑子又不好使的关总,活该··原曲凡借口说,“我回去工作。”
他溜之大吉,留下关泽予继续揉眼睛,刚才叶子已经刺得够疼,现在再有原曲凡的一戳,他更难受··蓝政庭看着眼睛发红的人,他走过去,拿住不安分的手。
关泽予一愣,他说,“眼睛进碎叶子了·”·蓝政庭看到桌面上的叶子屑,他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帮人吹了吹,他说,“不要擦眼睛,过一会就没事了。”
关泽予还想让人继续吹,他说,“再帮我看看·”·蓝政庭不理,他捡起桌上的枯枝,这不是郁金香的花枝吗·“花枯萎了。”
“这么久,也该枯了·”·其实花期很短的,它生命力很脆弱,维持不能长久,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关泽予心里不安,想起原曲凡刚才跟自己的亲密举动,更是忐忑,他怕蓝政庭误会,别人看见自己和蓝总暧昧不清可以,独独与外人不行,这多偏心啊。
蓝政庭说,“再过三天就是腊月了,想好要回家过节了吗”·关泽予正担心人家吃醋,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问,这不是说好了吗,除夕那天,他要出行。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啊,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他可以期待,期待和她一起度过,母子俩做最好吃的东西,摆上桌齐全,一边看春晚一边庆祝除夕,再等着大年的初一到来,可自从她走后,他就没有了期待,往年,一个人平平常常的过,每每思及,并无值得纪念想念的地方。
·“泽予”·“嗯”·“回家过年·”·“政庭,我跟你说过了。”
“是,你说过了,为何就不能放下心里的固执呢”·“我不想·”·“你在逃避·”·蓝政庭今天打算追究到底,他就想这个人能放下那些所谓的仇怨。
“泽予,我陪你过大年初一,你回家好不好”·蓝政庭想尽了一切办法,他说,“依琳希望你回家·”·关泽予抽出手,“你请求我,就因为她请求你”·“泽予。”
“这是我的事·”·蓝政庭看着生气的人,每每提到回家的事,他就生气,他心里的怨恨,时而平息无波,时而破浪滔天··蓝政庭还想说什么,关泽予借口去开会,他离开办公室,留下过来探望的人,他杵在原地,落寞的目送离去的总裁。
蓝政庭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他把桌面上的叶子碎片扫到一张白纸上,再把枯萎的花枝扔进垃圾桶里,穆聆提出垃圾,她说,“蓝总是不是有心事”·蓝政庭坐着发呆,他问,“人固执的时候是不是六亲不认”·穆聆把茶水端上来,摇头,“不是啊,重要是看他为什么而固执”·“这样吗”·“嗯,蓝总是在担心关总吗”·“你知道”·“额,知道一点点,原经理跟我提过,不知蓝总是为哪件事”·蓝政庭想了想,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回家过年”·穆聆为难的摇头了,“这事,原经理也没有提起过,不过,您可以去问问又父,我觉得又父应该清楚缘由。”
蓝政庭如醍醐灌顶,他说,“多谢·”他出门去,直接去行政部,找罗又父··罗又父对于突然到访的映辉总裁,感到讶异,他说,“蓝总这是”·蓝政庭开门见山,“我来找又父问些事”·“是吗,不知蓝总要问什么”·“是泽予的事。”
罗又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是为了工作的事,要是这样的话,他真不好回答··关泽予和蓝政庭相处融洽,这是好事,当然,好事是好事,到时合作上有什么冲突,难免会摩擦相撞,那结果很难说。
罗又父去倒了杯水,他说,“蓝总想了解哪一方面”·蓝政庭说,“他为什么不愿回家过年”·罗又父一怔,想不到,这人心急火燎找来,就为了这么一桩小事。
蓝政庭说,“依琳让我劝劝他回家过年,我以为和他谈得来,想必这件事很容易说通,谁想,他不肯听从,而且一提到就不高兴·”·罗又父听了听过程,他说,“这也不能怪他,他十五岁就开始一个人过除夕,那么多年,突然叫他回去跟家里人过,他心里不仅不适应,还会觉得悲哀。”
“蓝总你想想,一个少年,他十五十六岁的时候,本该在家人的关怀下成长,而他,却经历了漫长的孤独侵蚀,在这座大城市里,就算每家每户不互相走访,可各家各室热热闹闹,而那时候,谁能想到,谁能看到,角落里那孤独的少年,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独处着,独自坐着。”
“这之前我也和曲凡都劝过,我们叫他释怀过去,可他没办法释怀,再说了,这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那就像是一个枷锁,岁月将他锁在团圆荣乐的外围,要想突然间让他转身去适应,他绝对做不到。”
“别人没有走过他的路,当然无法理解他的心情,而我,也以旁观者的角度理解·”·“记得他十九岁的时候,我去买一些东西送到他住的地方,当时,他就一个人坐在租的单间房里,听着外面的热闹,一个人伏案看书。”
“那样的情景,让人看着心酸,他还有父亲,还有其他亲人,他一个人,独自坚守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落寞的过着日子,你说他什么心情,他不可怜,也不悲哀,他是被逼着在冷清里沉寂,那么,谁有权利指责他的不孝”·“他心里刻着过往的冷清,怨恨着,排斥着,也孤立着……”·蓝政庭听了很多事,他不知道这些过往,就算是自己,也还有爸爸妈妈陪伴,他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人,怎般在大年里度过普通平常的日子……·关泽予回到办公室,他赶着回去,他怕被冷落的人难过,可回到办公室,人去空空,他心里不是一般失落,想到刚才的不该,他打电话,就想道歉。
蓝政庭回到办公室门口,他开门进来,他说,“我刚出去走走·”·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把电话断掉,“你生气了”·“没有,还不至于。”
“那就好·”·蓝政庭合上办公室的门,他说,“会议开完了”·关泽予点点头··两个人相对静默无言,各不知该说什么好,蓝政庭想了想,他说,“我为之前的行为说声抱歉。”
他实在说不出别的话,唯有此意,能表达心里的沉重··关泽予不明所以,“我没有怪你·”·“那就好·”蓝政庭需要时间来梳理梳理自己的心情,他说,“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说吧。”
关泽予目送着逃离似的人,他不明白又是哪里做错了··不舍得对方生气,不快,难过,他已经尽力的缓和僵局,可现在……又犯错了··蓝政庭过后几天,不再来找人,和前面的情形一样,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关泽予这回主动发信息,他说,“你说了不生气,那为什么不过来找我”·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人家过来找,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映辉找人说到底,是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二十岁时候的事。
蓝政庭看着信息好久,他说,“最近一时抽不出时间·”·年底,审查一年一度的总报表,因为是半路接手,有些数据不明,因此叫来蓝政轩解答,兄弟俩忙着核对统计出来的数据,甚至比较前几年的报表,直到整合出最终结果,他才松了一口气。
·蓝政轩一而再审核今年的业绩报表,他将映辉的业绩报表对比冠鹰,很显然,今年映辉的业绩比冠鹰突出,而且,上升趋势平稳··蓝政庭不知,自己的三弟会拿这一份报表轰炸了冠鹰,在媒体上造起偌大声势。
                   ··☆、第071章 目的·关泽予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好多天不见的人发信息,他想约他出来吃饭。
过年前,最后一场大会开完,所有工作如期完成,他说,“提前放假两天,预祝大家新春快乐·”·公司里,各部门员工欢呼起来,关泽予走过部门办公室前,员工个个欣喜雀跃的问好,“总裁,新年大吉大利。”
关泽予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才回到办公室,原曲凡即刻迎上来,他说,“你看到消息了没有映辉跟媒体核爆了两家公司的业绩报表·”·关泽予才想拨号码,听到原曲凡的话,他转头看着跟自己汇报最新消息的人。
“你说什么”·原曲凡说,“映辉对比了冠鹰的业绩报表,总体上,我们今年业绩不太理想,再加上其间高层人事异动过激,有关我们的报道,全是偩面消息。”·原曲凡把报纸递上去,他说,“我们的业绩报表,为何映辉能获知,关关,你……”·关泽予翻看了报纸,他上网搜索已经满天飞的报道,这多像是开始的时候,又多像前几年自己为难映辉的时候。
那时候,蓝政轩跑来冠鹰大闹,他说,“关泽予,你等着·”·关泽予无法想象,这仇来得这么快,比预期的要早了好几年··原曲凡说,“冠鹰每年总业绩报表不能随便流露出去,往年报出去的数据,不是虚高,就是虚低,总之不是真实的数据,这也是为保证公司的机密不被别有用心的人窃取分析。
而现在,映辉给出的基本数据完全对得上我们总结出来的真实数据·”·原曲凡问,“你跟蓝政庭说了·”·关泽予呢喃,“不,他不会。”
“是,他不会,那么其他人呢关关,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冠鹰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虽然说,你不在乎公司的外在形象,可冠鹰这么多年都走在映辉的前面,在海市,我们占据第一宝座,并不是说,我们每年给出的虚高数值,那是因为确实有实际的数据做底,我们才敢报上虚数。”
在大年来临之际,捅出这么大篓子,过完年后,就要想尽办法堵住漏洞,而且不仅应对外界的质疑,还要应付内部高层的疑问··“你往年可没那么傻,竟然敢在年底玩出这么打的声势,你……”·“我说了,这不是我泄露。”
关泽予第一次高声反驳还在跟自己说明事情的严重性的人,好友,信任的人··他不知道,蓝政庭会这样做·他根本,想不到··转瞬之间,之前,所做的蠢事,就这么成为了笑话;之前,为对方所担的心,所忧之虑,都成为了一把刀,一把剑,那把刀,那把剑,如今反刺回来,将他割得鲜血淋漓。
就因为清楚今年的业绩跟不上往年,而且比不上映辉,他才报了一个虚数上去应对记者,他万万没想到映辉,或者说蓝政庭,他会放出这么一颗隐形炸弹··这影响到的不是他个人的过年心情,这会影响到来年跟合作商大客户之间的合作谈判。
关泽予捕捉报道出来的信息里的关键词:‘那么说来,冠鹰往年报出的数据,都是造假成分’是,冠鹰造假了,就这么一个词,将他轰击得粉身碎骨。
关泽予关了电脑,他回想蓝政庭勤奋来冠鹰探望的每一次,还以为是为了个人情分,谁想到原来是为了不可靠人的目的··蓝政庭在下班以后,他让大哥去学校接女儿,他说,“我要去冠鹰找关泽予。”
他来到冠鹰,六十七层,已经静悄悄的陷入了空前的死寂,而冠鹰总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手上的钥匙,有一把是开庐园的大门;另一把是开启冠鹰总裁办公室的门,他掌握了两把重要的钥匙,关泽予说,“放心,我绝不会怀疑你。”
蓝政庭迟疑的掏出钥匙,他想敲门,又想直接开门进去,在想很久之后,他径直推开门入内··关泽予坐在办公椅里,他看着不速之客的到来··蓝政庭打了很多个电话,在报纸分发出来后,他就开始打电话,关泽予今天本想回电话,想约人出来,可他现在认为,任何的付出,都可笑至极。
“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业绩数据,你从哪里得到”关泽予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那样的话,他会好过一些,至少那是自己的错,因为是个人疏忽或者相关部门统计数据而不小心透漏了出去,可蓝政庭说,“数据是从我这里提供出去,泽予,我……”·“蓝政庭,千方百计,终于还愿了,对吧”·关泽予把今年四月份的报道扔出来,“那时,媒体上报,记者胡说八道,他们说你回来是为了挽回映辉输给冠鹰的面子,你知道吗,当时我把这样的信息当成一个笑话,我根本不当回事,然而现在我信了,你有这个本事,而且,完全超出我的预测。”
本以为,彼此间相遇交识深交是因为惺惺相惜,原来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一招这一步局··“你知道我很在乎今年内外人员的反响,因此特意给我造了那么好的声势,全是偩面消息,所有人都质疑,所有人在认可你的地位,借我之名,助你开路,你棋高一着,我棋差一招,所以,我活该得到这一份报纸。”·关泽予把最后一份报纸扔出去,他翻了一堆报纸出来,他整理出了这一年,逐个月份来,有关映辉冠鹰的报道。
“我狂妄自大,妄自尊大,而你,悬梁刺股,卧薪尝胆,这比历史的哪一出戏都精彩·”·关泽予闭上眼,他在想着这一路所干的傻事,看似两厢情愿的彼此,一切不过在演戏。
他心里期待,而人家借此亦步亦趋,他陪着上演,那暧昧的浓情··关泽予冷笑,“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冠鹰,为了关企和蓝企之间的合作,才不远千里千里迢迢的去找我回来,终究是我太天真,还是你把自己藏得太深”·关泽予想过自己一厢情愿的悲惨下场,他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蓝政庭说,“不能听我解释吗”·关泽予把取下来的外套扔在地上,“听你解释,听你解释说,你为了映辉,正如我为了冠鹰,对吗”·“听你解释,听你解释说,你为了冠鹰和映辉的合作,不,更大一点说,是为了关企和蓝企,你是为了我们的合作关系。”
关泽予后退,他冷笑,“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给我教训,给我一次最深沉的打击,难怪,你在找我的时候,我不论在哪里,你都能找到,而我找你,只要没空,我想都别想,你说,你安排的那么好,好到,好像是我一直在缠着你,我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疯子一样,缠着你对吗”·关泽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这么多年,那么多年,各自变得面目全非,连自己的心也变得冰冷,他凭什么要求别人心如初衷·蓝政庭看着愤怒的人,他在听着他讽刺,数落,责怪,而自己一丁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泽予·”·“蓝政庭,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数据,不仅仅是业绩的数据对吧,还有很多很多,你大可等过完年,继续抛出去,你请便,我认了·”·关泽予拉开办公室的门,他大步走出去,蓝政庭一愣,他是记下了冠鹰的业绩数据没错,可其它的数据,他根本没有……·“泽予。”
他想追上去,可专用电梯已经关闭,等着其它电梯,追到楼下的时候,人已经消失无踪·                    ··☆、第072章 恼怒·关泽予回到庐园,他把门反锁,他把冰箱里东西全部扔掉,他把书房里摆放的防辐射的一盆植物扫下地板,他把卧室里的窗帘,狠狠拉下来,他想把有关于别人的东西,全部扔掉,扫掉,可不管走到哪里,哪里都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即使他们不曾住在一起,可那人占据了他的生活,因为连心都占据了,所以他已经没有什么空地可以让对方全身而退。
蓝政庭说,“是,数据是我记下的,我就是想对比一下,我……”·蓝政庭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记者会这么报道,他们会这么发表见解看法。”
他说,“对不起……”·关泽予松开手,他转身环顾着满屋子的狼藉,他坐在楼梯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原曲凡说,“关关,如果真的喜欢他,就抓住吧,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也不容易,你看,你等了那么多年,不就为等他回来吗”·关依琳说,“说真的,关二,你和政庭在一起很般配,但是,你们都是男人,你们……”·他居然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人家也是个男人,他有那龌龊的心思,人家怎么会跟着自己有那般龌龊心思,这种事能想到一块儿吗·蓝政庭第二天,再打电话,他打了很多遍。
关泽予按了很多次拒接,到最后,干脆关了手机摘了电磁扔了手机卡··原曲凡怕有人想不开,他来到庐园,爬过围墙,再爬上窗户,他吊在书房的窗户外面说,“你再不开门,我就吊死在你窗户外面。”
关泽予看着站在窗户外的人,他去开了房门,蓝政庭站在门外,原曲凡爬下木梯,他也跑到家门前,他说,“终于开门了,真不容易·”·关泽予要关门,蓝政庭反应快,他按住门面。
“泽予,你可以骂我,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不会骂人·”·原曲凡先窜进去,他去巡逻一圈,走到客厅里坐下,他说,“我简直走进了垃圾场,这什么破地方啊这”·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蓝政庭也走进来,他进来就见到满地跑的抱枕,凌乱扔一地的酒瓶,还有满地的沙泥,呃……那应该是从盆栽里跑出来的。
原曲凡坐在沙发里,他说,“方寸之地,只有这地儿稍微干净一些,蓝总,你什么感想”·蓝政庭环顾了一圈,从一楼看到书房再看上二楼,楼上的栏杆,还挂着一件衣服……·原曲凡哇了一声,他瞠目结舌,“这什么情况”·关泽予站在门外,他站了很久,两个人自主侵占了房间,他只能站到外面晾着,外边的寒风阵阵,北风一股接着一股撩人,他坐在干枯的草地里,闷闷的坐着。
原曲凡拿了一个橘子,他跑出门去,留下蓝政庭自己收拾房间··原曲凡问,“关关,你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嚣张了”·原曲凡剥干净一瓣橘子,他送到生气的人的嘴边,关泽予瞟了一眼坐到旁边的人,他不理会。
蓝政庭收拾了两个枕头,再看一眼书房和卧室,这满地的凌乱,他无法打扫干净,因此取了一件外套,走出门,他把衣服递给穿着睡衣随意坐在寒风阵阵中的总裁··“泽予,恼怒于我,又何故为难自己。”
蓝政庭心里不好受,而生气的人,他更恼火·关泽予不接衣服,他回房间,想着回来了把门反锁,不想,原曲凡看穿了意图,他追上来,卡在门口不放。
关泽予说,“滚开·”·原曲凡嘴里咬着大半个橘子,他说不出话,只摇头··蓝政庭站在远处,他帮忙打电话叫来家政清洁工,他走到门口,看着两个对峙的人,他说,“是我叫曲凡过来帮忙,既然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
蓝政庭只能离开,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原曲凡目送被欺负得落寞悲伤的人离开,关泽予回房间里,原曲凡摔上门,他说,“你发什么疯,蓝政庭过来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关泽予丢开被收到沙发里的枕头,看到吧台上放着一个杯子,他恼火的扫飞它,原曲凡躲得快,他跳得很远,抬头看着暴怒的狮子,他努力咬断香甜可口的橘子··关泽予气愤难平,他再一挥手,手长,碰到了角落里的一瓶酒,酒瓶子落下地板粉碎,瓶子里面的红酒流出来,淌了满地。
蓝政庭回到家中,蓝政轩上前问,“事情解决了”·蓝政庭摇摇头,他说,“恐怕说不清了·”·蓝政轩哦了一声,他接过哥哥的外套,回头,继续陪着两位侄子拼图。
蓝政庭去书房,办公桌面上,放置着一叠报纸,那是关泽予扔出来的报纸,蓝政庭不曾阅读过这些报纸,他不知道,原来做事粗心大意的关总裁,他也会去收集这些信息。
·大年初一,后天就到,明天是除夕夜,蓝政庭想到那人又要独自一个人过春节,他发信息给关依琳··“依琳,初一的时候,我带女儿过去拜年。”
关依琳正在家中陪着老爸剪纸,她浪费了一箩筐的纸,却总剪不出一套衣服,收到蓝政庭的信息,她惊喜的问,“真的”·蓝政庭回话,“嗯,你跟泽予说一声,他会回家的。”
“好·”·关依琳丢下剪碎的满地纸屑,关英杰继续咔嚓着剪刀,他说,“这比下棋好玩多了·”·关耀聪正剪着衣扣,他说,“英杰不喜欢下棋”·“不,都怪爷爷你总是不认输。”
小孩子举起剪刀,再咔嚓一声,他说,“爷爷,今年叔叔回家过年吗”·关依琳上楼去打了个电话,她说,“关二明天回来过除夕,张妈,去打扫他要住的房间。”
关英杰活蹦乱跳起来,他说,“这样的话,我今晚去庐园找叔叔啰。”·关英杰负责去拉回关泽予,他说,“保证把叔叔带到·”·小孩子立正敬礼,所有人被逗乐了。
关英杰跟随许管家去庐园接待,他说,“叔叔,我后天起来,第一个给你拜年,祝你越来越帅”·关泽予心情低落,他不跟孩子开玩笑,沉闷闷的嗯了一声,穿上外套,他牵起小孩子的手,三人一起回关家。
关依琳打电话来,她说,“关二,蓝总说明天想给你一个惊喜,你要不来的话,就错过了·”·关泽予冷笑一声,他倒想看看那男人还能给自己什么别样惊喜,想起他三番五次劝说自己回家过节的热情,心里难免阴暗的猜测着,是不是又要撒出惊天动地的大王牌·关泽予心里时起时沉,他领教过太多的诡异算计,自然不怕再受到最信任的赋予他一片真心的人一而再捅刀子。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耍手段,走到今年最后一刻,还不忘再狠狠偛上一剑,蓝政庭,你还有多少招数?·关泽予给关英杰卷起袖子,一家人,又如往常一样,陆续入座,其实和普通的家宴没什么两样,也许不同在于,今天的氛围,有节日的喜庆··关家大院,附近大片别墅坐落,各家各户,可以在方寸之地燃放鞭炮,只要不把鞭炮扔到电线杆上导致电路故障或者引起火灾就好··关泽予陪着一家人吃过晚饭,再无事可做,既然不能回庐园,他也只能留下来,餐桌前,他第一次被要求坐到关耀聪的旁边,关依琳挨着,她说,“别老板着一张脸。”
关泽予拉来侄子,让其夹在自己和父亲中间,总算是隔开了距离,他没想过有一天要陪着亲生父亲一起过节,更没想过那所谓的父亲会给自己夹菜··他顿了好久,在关依琳用胳膊猛撞之下,他勉强把菜夹起,忍着没有放到侄子的碗里。
关英杰敲着面前的大腕,他说,“叔叔,鸡翅,鸡翅,给我夹鸡翅·”·关泽予握住孩子的手,他说,“给·”·关大嫂看着调皮活波的儿子,关英杰在关泽予面前,总会闹,爱撒娇,而且特别顽劣,只是,在其他人面前,他少有这般活跃。
关泽予教孩子燃鞭炮,放烟花,他说,“点了·”·关英杰拿着香烛,远远退开,他说,“胆小·”·关泽予把侄子拉过来,“没事,点上。”
关英杰颤颤惊惊的伸出手中的香烛,他点燃后,哇哇大叫,最后埋在叔叔的怀里捂住耳朵,关泽予乐开怀,他说,“是不是男子汉·”·关英杰坐在自家叔叔的怀里,他说,“我距离成为男子汉,还要几年时间。”
关依琳坐在阶梯上观看叔侄俩玩耍,她听着忍不住笑骂,“关二,你存心教坏孩子·”·关泽予放开了孩子,他走到阶梯上坐下,留下关英杰在空旷的地方挥舞着手中的烟花棒呼哇哇奔跑欢叫。
关依琳问,“你和蓝二是不是闹矛盾了”·关泽予坐下旁边,他反问,“他说要给我惊喜,那是什么惊喜”·关依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明天会给你答案。”
                   ··☆、第073章 女儿·大年初一,如同往年,关家选好酒店,然后关蓝两家的长辈一起出面聚餐。
这天早上,关英杰拍着叔叔的房门,他说,“叔叔,新年好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关泽予给孩子封了一张卡,他收紧小侄子的领结说,“嗯,今天英杰最帅,祝你快快乐乐。”
关英杰啵了叔叔一个,他说,“走吧,出门去啰。”·关泽予抱起孩子,他负责开车,关英杰负责蹭车,他说,“叔叔,今天我们回家继续放鞭炮好不好”·关泽予应了一声,他专心开车,经过七拐八弯,绕过一处小区,跟随导航仪,他很快找到关泽启预定好的聚宴大酒店。
当把孩子抱下来,这才关上车门,回头,即见到心里念念不忘的人··蓝政庭站在车旁,他正把女儿抱下车··蓝政岩后面跟着,他从后备绕过来,给自己儿子扣上了一顶帽子,他说,“书禹,去,跟关叔叔打声招呼。”
蓝书禹是蓝政岩的儿子,七八岁年纪,身子骨好,个子长得高,才七八岁大,却有了十几岁孩子的架势··蓝书禹转了转头上的鸭舌帽,他上前一步说,“英杰,关叔叔,新年好。”
关泽予放下侄子,他点点头,看向走到面前的少年,他说,“新年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为什么,声音突然间就变了··蓝政庭怀中抱着女儿,他说,“他是关叔叔,婷婷,过去问好。”
关泽予摸着关英杰的头发,他给蓝书禹封了一个红包,在听着那陌生的女孩问,“爸爸,那位叔叔是谁啊”·关泽予瞬间双手发抖,他莫名的全身僵硬。
这就是惊喜,蓝总说要给的惊喜,他这是在告诉他,“关总,我有女儿了,以后再不能跟你玩暧昧·”·蓝政岩转身去把侄女的小背包拿来,蓝政庭借此先上来一步,他说,“泽予。”
关泽予微微握了握手,他抬起视线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蓝素婷说,“关叔叔,新年好呀·”·关泽予转头看向小公主,女孩扎着两束马尾,五六岁的样子,粉雕玉琢,可爱得紧,却一点也不像蓝政庭。
蓝政庭说,“新年好·”·关泽予转头看着突然间变得陌生的男人,那熟悉的面孔,在最近的距离里,变得模糊不清··惊喜,女儿,这就是真相吗·关泽予看着熟悉的陌生人,那个给了自己无数错觉和希望的男人。
“蓝政庭,你真了不起·”·为了这一天,你准备了很久吧,就像我,为了面对这个真相,需要用尽炼制多年的意志力强硬抵抗··我所有的信念在转瞬间被你摧毁,就因为你的惊喜,只是一瞬间,一切轰然倒塌。
蓝政庭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上,有那么一点点煞白,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关泽予当下快刀斩乱麻,他把一份新年见面礼送给初次见面的女孩,他说,“新年快乐。”
蓝素婷眨巴眨巴着眼睛,那可爱的模样,只是一个孩子,她不是他们的羁绊··关泽予话不多说,他抱起站在地上的侄子,他说,“英杰,走吧,我们进去。”
他抱起侄子,当即快步走去,似是在逃离是非之地··蓝政庭目送面无表情的人转身走开,这一刻,说不清心里的想法,只是随口说说的惊喜,这其实并不是惊喜,只不过是事实而已。
关泽予抱着侄子快步走上台阶,他心里起了一团乱麻··原曲凡昨晚说,“可能,可能就是关于他女儿,你别被吓死了·”·关泽予想了一整晚,他说,“他女儿”·原曲凡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他说,“之前,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蓝政庭要求,他说不能把蓝素婷存在的消息透漏出去。”
关泽予辗转难眠,他失眠了一夜,一夜醒来后,他假装淡定的等待惊喜的到来,然后,就是现在了,惊喜到来,他淡定而从容的样子,显得有些过分的滑稽可笑··最后的一点点期待,都化为了乌有。
原曲凡说,“他女儿,应该不是亲生的·”·关泽予冷冷的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曲凡想道歉,他说,“这不在你们合作敌对的战争之内,难道蓝政庭睡过多少女人我也要调查清楚给你报备”·关泽予最后狠狠的摔下了手机,他听到剧烈的声响,那就像他心脏碎裂的声音,叭哒一声,所有完好的一切,那看似完美的人生,突然间变得四分五裂,破碎不堪。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原曲凡说,这不在调查之内,我以为你调查蓝政庭只为了获悉他之实力的深浅,我不知道你还要打听他个人私事,有无恋爱史,结婚史…·原曲凡说,“你还不承认,你对他上心了。”
关泽予说,“你闭嘴·”·他转瞬间,就像坠落入无底的深渊,当把期盼全部赌压在表面的美好现象里,只等事实真相揭晓那一天,他一如既往的为了表示自己还刚强活着而表现出近似无情的满不在乎,他不承认自己已经深受打击。
蓝政庭看到快步走上楼梯的男人,在最后几级台阶,身子不平衡的歪了歪··关泽予抱紧怀中的侄子,他一声不响的样子,那种莫名的悲戚冷情深深影响到了一无所知的关英杰。
关英杰拿着手中的玩具,他转了转玩具,他说,“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关泽予蓦然站住,他站在最后一级阶梯上,他站住了,站稳了,背对着后面走上来的几个人,他低头看一眼纯真的孩子,那单纯的眼神,莫名间,心里的负重减了大半,他说,“没有,就是想等下还要喝酒,叔叔怕扛不住。”
关英杰一听原因,他裂开嘴笑了··“叔叔的酒量不是很好吗,那些叔叔爷爷都不在话下哟·”·关泽予不再多说,是啊,那些人都不在话下,他们不在他的人生计划里,所以他从未在乎把他们的存在。
蓝政庭牵着女儿的手,他慢慢的走上阶梯,在看到走在前的男人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外,莫名的,心里一疼··昨晚,原曲凡在深夜凌晨打来电话,他说,“蓝总,素婷是你的女儿”·蓝政庭愣了好久,他反问,“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原曲凡问,“那你要给关关的惊喜是不是就为告诉他,你有女儿了”·蓝政庭当时接着电话,他回答不上来,他沉默了好久,原曲凡说,“蓝总,你有点过分了。”
蓝政庭不知道自己过分在哪里,他就是因为信任,才把女儿带出来,让对方知晓,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是被小心翼翼的护着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蓝政庭有一个女儿。
假如,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何必在乎一个孩子的存在·关泽予有点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意图,在大过年的时候,说好的带给一个惊喜,难道就这么一个浅显易懂的告知吗·两个人的意识,互相平衡相对,他们的意思无法相交通融,以致,误会继续延伸。
关泽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放心吧,我还没有恶贯到那般地步·”·他说,“原曲凡,你最好在年后上班的时候,重新给我提交一份详情报告。”
原曲凡心里可怜兮兮的反问,“那要是人家真有女儿妻子,你会怎么做”·关泽予沉默了很久,他反问,“关我什么事”·是啊,关他什么事,不就是蓝政庭有女儿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或许就像一部戏,他无意中在戏中投入了真情,然后演到最后,忽然有人跑出来说,记住,这从头到尾都是戏,你还当真啊·关泽予顿然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因果的是是非非。
他不过做了一场梦,等醒来,现实生活还需要继续··只是,他不该为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而参加这一场家族聚宴··之前,一直把自己当作关家外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要走出这一步,去迎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真相,然后随时迎来诸多未知变数。
关氏和蓝氏都是地地道道的海市人,逢年过节,总有他们相交深情的宴场,两家世交时常聚在一起,只不过为吃一顿饭,说好了是交流感情,说坏了是互相打探底细··像这种大年节日,按要求,所有参与管理家族企业的人员都必须参加的,那些长辈,会在餐桌前互提当年,说起当年打下江山的艰辛与苦乐。
·关企和蓝企,两大家族企业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更何况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外人多半被排挤于外··关泽予当年就因为接受不了其中的裙带关系,他才决定离开关企总部。
他不想成为那些人的牺牲品,在这些家族势力斗争中,他们有一道规则必须遵循,那是传统的尊卑有别之分,他们会分出三六九等级,只为了证明权利主导一切··这场大年初一的聚会餐,堪比一场勾心斗角群雄逐鹿的谈判盛宴,能在这里得到两方长辈点头称道的,想必他们在新的一年里,接手工作会容易很多。
关泽予一时没想到那么多,这突然的决定参加聚宴,就为了蓝政庭要给的惊喜,他倒忘了该如何在餐桌上跟这些荡在滚沸油水里的老油条周旋了··当心情此起彼伏的走入宴会场,关泽启迎面上来,见到难得出场的弟弟,他说,“你来了”·关泽予点点头,当下放下侄子,他说,“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第074章 发火·蓝政庭走到宴会场的门口,他让女儿先进去,随后转身去找往洗手间的人。
“泽予·”蓝政庭快一步追上去,他说,“还在生气”·关泽予心里一冷,他问,“你说呢”·蓝政庭心里一紧,他说,“那事是我不对。”
关泽予洗了洗手,要走,蓝政庭把人拉住,“事情没那么严重,就一些没有根据的偩面新闻而已。”·关泽予推开面前的人,“只是偩面新闻而已?蓝政庭,你说得真轻巧,你想没想过,关家的人怎么想?你让我留下来过春节,是不是就想着我在关家人面前出丑,让他们看尽我的笑话?”·“你”·“蓝政庭,我败给了行吗,我今年运气特别差,上次被卓啸算计,败得一塌糊涂,失去了大好机会,我没能成功收购讯飞艇。
而这次呢,又败给你,我才知道你一而再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从我这里获悉冠鹰的商业秘密,我没想到你的一切好心好意,全是为了个人利益·”·关泽予说完想走,蓝政庭把人拉住,他把他扯回来,二号将其按往墙上。
“关泽予,你说什么”·蓝政庭心里还想着好好说话,可是那个想让自己好好说话的人,他给机会了吗·关泽予被用力的按在墙上,他有些震惊,当后背被迫贴着墙壁,他看着遽然出手的人。
“蓝政庭,你干嘛”·“我干嘛,我还要问你啊,这把一切怪到我头上,我要解释,你就不听·”·“你放开。”
“我不放,我就想问你,在你心里,我的目的就为了你所说的吗”·蓝政庭心里不好受,他痛恨别人怀疑自己,根本没有的事,无中生有就让人恼火,更何况,这无中生有的人,还是自己重视的人。
关泽予被挟制的难受,他想挣开,蓝政庭不让,他说,“回答我·”·关泽予心火也上来了,他隐忍着,那是因为他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不像别人,心里承受着巨大痛苦就要必须发泄发愤出来,他猛然甩开身前的人,可是蓝政庭不堪示弱,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反抗的人的意图,因此,为了控制住,他用身子贴上去,就为了压住想挣脱的人的动作。
“关泽予,你怎么可以把我看成是那样的人”之前的那些信任呢走过来的一路交情呢·“蓝政庭,你想要怎样我承认,我关泽予情商比较低,不,是很低,智商也就是在狠方面特别高一点,其它的,我比较笨,也难怪被你耍得团团转,怎么,你还不如愿吗”·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种想要恨却恨不得彻底,想要爱却不能去深爱的痛苦,你体会得到吗,蓝政庭·关泽予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想告诉他,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吗·你不知道所以,你凭什么要求我重视你我的交情·关泽予想拿开脖子上的手,蓝政庭盯着冷冷直视自己的眼神,那样的眼神,陌生而残忍,残忍得就像是自己是他的仇人,他在面对着一个杀了他全家的仇人。
“关泽予,你居然把我想成这样……”·蓝政庭紧紧抓住男人的衣领,他强忍着要挥起的拳头··他想问,为什么·可来不及开口,门外,突然间闯进来的蓝政岩,他站在门口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蓝政庭蓦然放开抓住的衣领,他说,“没事,就想说清楚一些事情。”
关泽予冷笑,“说清,你们蓝家对我做的事能说清吗千算万算,我怎么都不如你们三兄弟联手·”·关泽予推开身前的人,他走出去。
蓝政岩侧开身子,他说,“泽予,你不能怪政庭,那件事是政轩的错,不是政庭放出去·”·“那么,是谁偷走了数据”·关泽予看着还想辩解的蓝家人,他说,“你们一个个逃脱不了关系,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合作的关系,到明年为此。”
蓝政庭震惊的目送大步离开的人,他喊,“关泽予,你站住·”他要追上去问清楚,什么叫合作关系到明年这事能让他做决定吗·蓝政岩拦住冲动起来的二弟,他说,“泽予生气,你也跟着一起起哄,你们这样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蓝政庭心口里憋火,他生气,不是为关泽予的威胁,而是他的误解··这人要是认定一个理儿,他就往死里给人扣帽子··回到饭桌前,两家人,出席的大长辈,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关泽予换了位置,从蓝政庭身边换到一位关家长辈身边,在席间给长辈敬酒,他虚以委蛇,纵横捭阖。
蓝政庭喉咙里头咽着一股火气,这种场合,还是在长辈前,他一向懂得自持,只是今天,真是被戳到心尖上了,越想越不堪心,因此,回敬满杯,一干二净··蓝政岩看不下去,他不知自己的二弟怄起气来也是这般强悍,在看着对方把酒当成白开水喝,不得已,他走过去把人带走。
“政庭,你什么情况,还真火了·”·蓝政庭心里不舒服,他说,“我也是人·”·“可你以前遇事不是一直很冷静平静的吗”·“那是没遇上值得生气的事。”
蓝政庭真被惹恼了,他得罪了关泽予是错,那对方得罪自己呢,就不是错吗他又不是神仙,能无悲无喜·蓝政庭站在外面好久,远看在外边玩耍的三个孩子,他心里稍微平复了些,再回到酒桌旁,却不见关泽予的身影。
关泽启说,“他有事,先走了·”·蓝政庭想追出去,蓝政岩把弟弟拉住,“人家走好几分钟了,追不上了·”·“大哥,你不早说。”
“得了,早说早说你们是不是要准备打架了,看看你刚才的架势,你和政轩得罪他,他不动手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倒好,你和政轩一个脾性,火气一上来就送拳头。”
蓝政岩还纠着刚才的一幕不放,蓝政庭刚才在洗手间,似乎是真要打人了,那情景,让蓝政岩吃惊,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冲动的二弟··关泽予离开了饭局,他一个人开车漫无目的走。
原曲凡正陪着高特,他说,“你要是寂寞冷,可以来我们这里取暖·”·高特非常很不乐意,他说,“我们二人世界,他来干什么”·关泽予听到了电话那头的抱怨声,他心里不快了,他就是要去给他们添堵,大过年的嫌弃人家,礼貌和道德呢·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高特在家里装罗着晚餐,他摆上了鸳鸯火锅,关泽予进门,就见到高律师拿着一口锅当镜子照,关泽予看着又一神经病攻,他说,“请我来喝酒,酒呢”·原曲凡正配着火锅菜,他说,“自取。”
高特瞟了一眼来当电灯泡的总裁,“关总,听说你和蓝总闹别扭了”·关泽予才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他还没开,当即把啤酒砸过去,“高律师,说话注意点。”
高特反应快,他躲过了,目送飞向墙壁上的啤酒,他说,“暴力,太暴力,小心我起诉你·”·关泽予再开冰箱,“行,你有本事就去告,就怕你最后名誉扫地。”
关泽予走到沙发里,大喇喇的坐着等吃,刚才跟那些人喝酒,早上起来,东西又没吃,空腹喝酒已经够难受,在想起蓝政庭要揍自己的架势,心里更瘆··印象中,那个人那么冷静自持,想不到今天被激怒得要动手了,蓝家人就这么冲动。
关泽予躺在沙发里,他翻了翻丢在沙发里的一本法律书籍,他说,“哎,高律师,人家说你名气响当当,可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啊·”·高特正在摆弄着火锅,他懒得理会专门来打击人类的总裁。
关泽予得不到回应,他抽了抽书本纸页,一不小心,他撕了纸张,他撕了··高特听到声音,他咆哮,“关泽予,你手怎么这么残”·关泽予坐起来,他提起手上被撕破的书本,他说,“真抱歉,这书是盗版的。”
高特捧起个冬瓜就要砸过来,幸好原曲凡出来阻止,他说,“别乱来,那是我的冬瓜,熬汤的·”·关泽予喝了一口啤酒,他看着那边小两口争抢,就一个破冬瓜,至于吗·高特咬牙切齿的隐忍着来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他说,“起来吧,吃饱喝足了赶紧滚蛋。”
关泽予听着从一位律师口中吐出来的粗俗恶言,他骂,“衣冠禽兽·”·高特扬起手,作势要动手,原曲凡把所有菜端上桌,他拉住举手的人,他安抚着,“乖,别跟小孩子计较,他就这性子。”
关泽予坐在餐桌前瞟着怒不可遏的律师,他刚才瞄了一眼原曲凡领口的吻痕,他就想,这么明显,办事这么用力·原曲凡夹了一把菜给琢磨着事情的总裁,他说,“想什么呢,表情这么猥琐。”
关泽予伸出长腿,他那叫猥琐吗,他猥琐吗·高特摆出一打啤酒,他说,“敢吗,关总”·关泽予咬住原曲凡喂过来的食物,他还没回答,高特又咆哮,“小凡,你居然给他……”·原曲凡不理会这两只活宝,果然,这种高大威猛的男人,外表英武雄壮,内心就一三岁小孩,争斗起来,唉,拉低人智商。
高特开出一瓶啤酒,他掷地有声的砸在桌上,关泽予选了一瓶,他鄙视的先干为敬··原曲凡说,“哎,别喝多了,没人送你回去,外面冷,我不负责送人。”
关泽予说,“我直接睡这儿了,高律师,来吧,干·”·高特犹豫了,说老实话,他不希望关泽予留下来··关泽予扫着滚沸的锅里,他问,“曲凡不回家陪父母。”
原曲凡这回夹菜给自家内人,他说,“昨晚就陪着他们了,我小姑带她小孩来,活宝在家里耍得天翻地覆·”·关泽予看向高特,他说,“那高律师呢,你家不是在意大利吗”·高特不想回话,关总这人,嘴欠抽,他一开口说话,准要人命。
三个人围着桌子度过了大年初一的晚上,关泽予醉扒了,高特也扒了,原曲凡没喝酒,他清醒的看着两个人醉倒,实在没办法,把关泽予搬进了客房,再走下楼,要搬走高特。
高特躺在沙发不肯走,他说,“我没醉,关泽予,我一定打败你·”·原曲凡无奈的挠头,他坐在旁边,由着赖在沙发里的人,他去抱了棉被出来,给人盖上,然后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守着。
晚上十一点,蓝政庭打来电话说,“关泽予不见了·”·原曲凡蹙眉头,他说,“放心吧,他死不了·”·蓝政庭找不到人,自己开门进了庐园,关泽予没有换锁头,虽然那天看到他扔掉买给的东西,而今晚,再走进去,东西又恢复原样,枕头回到了沙发上,小盆栽换了更为精致的白瓷容器,还有卧室里的窗帘,已经安装回去。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关泽予早已关机,他呼呼大睡,雷打不动··夜里,醒来,他走出房间,四处寻找洗手间,找不到,差点敲开人家的卧室,可张望了一眼,发现一楼还亮着,他想下楼找,谁知,走到楼梯口,见到人家小两口在客厅里吻得天崩地裂。
关泽予睡意全没了,他往后退,再往前一步,偷偷瞄了一眼两个男人浑然忘我亲吻的情景,他打了一个寒颤,在二楼里四处寻找卫生间··这解手怎么也能想到蓝政庭·关泽予洗了把脸,他甩甩头,强制性甩掉脑海里的人和刚刚看到的一幕,他们是他们,自己是自己,能和他们比吗·不要多想·他回到房间,躺下去,开了手机,才启动完整,信号恢复,接连的震动,就像是地震一样,他抖得扔下手机。
蓝政庭问,“泽予,你在哪里,我错了,你回一下信息好吗”·关泽予一手枕着头,一手举起相机看着人家发来的短信··“蓝政庭,又想对我用骨肉计,你省省吧。”
他扔下手机,翻身睡觉,他一无所知,蓝政庭在庐园里等了一夜··早上,蓝政庭早早回家,蓝政岩问,“你经常不在家住,外面买房子了”·蓝政庭怔然的点头,天知道,他买的房子是关泽予的家。
关泽予初二早上起来,他走下一楼,客厅里已经不见那两位的身影,他留了纸条就走,顶着一双熊猫眼,心里骂了蓝政庭千百回,没事装得那么可怜,谁害谁了                    ··☆、第075章 下药·关泽予回到家中,他才放下钥匙,看到玻璃桌上搁一张纸条,“泽予,你去了哪里,回家给我一个电话。”
关泽予看着纸条上的字迹,他把纸条揉起来,想扔到垃圾桶里,可走到垃圾桶旁,伸手了,又打开纸条看了一遍,最后没扔,也不知收到了哪里··他走到卧室,又是一张纸条,蓝政庭说,“台灯被你摔坏了,我买了一对,已经给你安上。”
关泽予咬牙切齿,摔坏,摔坏,那还不是因为你·他继续走,走去书房,书房的小盆栽上面,贴了一张便签,写着,“仙人掌不用浇水太多,它耐旱。”
关泽予握紧纸条,他想抓狂,蓝政庭,你到底想怎样,把我钥匙还回来··蓝政庭白天睡了几个时辰,起来,再打电话,他说,“回家了吗,昨晚你去了哪里”·关泽予不回信息,他悠哉悠哉的在阳台上享受新春的日光照耀,斯瞳说,“真不出来玩吗我们去爬山呀。”
关泽予敲着电脑,他说,“过几天吧,我后天还要去参加一位老总的生日·”·那是潘勇的生日宴,他真幸运,寿辰撞在大过年里,沾了十足喜气。
春节里的气温依然冰冷刺骨,这一天,他去参加寿辰,就穿了一件外套··蓝政庭发来信息,他说,“潘总生日,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关泽予依旧不回信息,他想咆哮,蓝政庭,你真是够了。
当神清气爽的出门,他开车到半路,不开导航仪,又迷路,在一条路上转悠半天,他打电话问原曲凡,“宴会地点在哪里”·原曲凡等了十分钟,还以为这人不来,他都打算跟潘总说,“不用指望他来给你助兴了。”
蓝政庭站在旁边,他说,“泽予真的不来吗·”·原曲凡把人家困在的路段说出来,“他迷路了·”·没办法,潘勇这人,不喜欢在闹市里庆祝,非要到偏远的地方,说是这里景色宜人,可这大晚上,谁去看风景啊,参加的人,还不是为了面子和生意需要。
关泽予坐在车里盯着可怜的导航仪,导航仪坏了,它居然在这个时候坏掉,他拍了拍,机器依然没有响应,他垂头丧气问,“小凡,你什么时候到啊”·原曲凡看着发来的信息,他鸡皮疙瘩四起,他想,自家的关关一定中风了那是高特专门用的昵称好吗·关泽予发出信息后,他即刻把信息删掉,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来,真是冒汗。
他坐在车里敲着导航仪等待救援,当看到不远处,蓝政庭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一惊,即刻低下头,但是那人偏偏走过马路,直接走到一辆黑色光亮的劳斯莱斯旁敲门··“泽予,开车门。”
关泽予不开,他想说,凭什么·蓝政庭走到车子的前面,他看着车里头的人,他说,“我来接你·”·关泽予心里痛骂原曲凡,敢出卖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车窗,他说,“不劳烦你。”
他想开车走,蓝政庭伸手进来,他说,“别闹了·”·关泽予嘴角抽搐,谁跟你闹,蓝政庭,你这么可怜的乞求,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怜,好像犯错的人又不是你,你一直在犯错,还不知进退。
关泽予下车,他换到副驾座··蓝政庭上车,系上安全带,他说,“把安全带系上·”·关泽予不听,蓝政庭动身过去,要全面服务,关泽予冷一眼过来,他把带子系上。
“这么恨我吗”·“我恨你干嘛”·“真的不恨吗”·“蓝政庭,你开不开车,不开就下去。”
蓝政庭叹了一声,“昨晚不回家,去哪里了”·关泽予随口回答,“跟别人去开房·”·蓝政庭才启动车子,又猛然刹住。
关泽予被晃得五脏六腑翻滚,他骂,“你发哪门子的疯·”·蓝政庭不再说话,他沉默的开着车,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关泽予忍了很久,他说,“你这是在开飞机”·蓝政庭缓缓减车速,他还是不说话。
关泽予莫名其妙,难不成又是自己错了·关泽予咬着牙,他想,自己的心还需要锻造锻造,心如磐石坚不可摧才能幸福生活··蓝政庭开车到了目的地,西湘苑,他停下车,把钥匙扔给主人,径直走进去,也不理会接了钥匙就是要耍大牌的人,他又哪里得罪他了,这两天,火气冲得能顶破天。
谁该恼火不是我吗关泽予收起车钥匙,他也走进去··蓝政庭进去后,直接走向沈赫川,关泽予跟随进去,看着那走向别的男人的身影,牙子又咬紧几分,他走到另一边,去跟潘勇客套。
潘勇今天荣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他说,“多谢关总能赏光·”·关泽予恭喜道贺,他才发现,自己如今也变得这般虚伪,笑脸迎人,这不是蓝总当初的模样吗,想不到有一天也传承了人家的‘美德’·蓝政庭陪着沈赫川言笑晏晏,他再不理会四处撒气的关总,沈赫川问,“听闻关总这些日子跟蓝总闹不和”·蓝政庭笑着,“沈大公子的消息不是一般灵通。”
“呵呵,报纸上都刊登了,我能不知道”·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是吗,有写我和泽予闹不和吗”·沈赫川频频给跟着自己唱戏的人斟酒,他说,“难得蓝总这么赏脸,不如喝个尽兴。”
蓝政庭毫不避让,他一杯接一杯,那不服的性子一上来,即使蓝政岩在此也劝不住··原曲凡走到关泽予身边,他说,“照蓝总的喝法,他多半要出事的。”
关泽予不说话,他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盯着那银灰色的身影咬牙切齿··偶尔有几位业界内的熟人过来敬酒祝新春,他也客气的回礼··在跟着第五位敬酒闲聊的时候,他转头,找不到蓝政庭的身影,原曲凡在别处跟其他人聊天,他也没注意蓝政庭去了哪里,关泽予一急,他四处找人,这心里掖着的火气,倒忘得一干二净了。
蓝政庭和沈赫川及苏序延、贺挺臻、乔析等人到露天场地坐着聊天,关泽予找遍内场,他问服务员,这里哪儿还有地方供休闲·服务员指了指另一道门,他说,“先生可往那边走,那是露天场地。”
关泽予走出去,他才跑到门口,就见到坐在一起围成一桌的四五个人,沈赫川举起杯,他杯中满酒,蓝政庭面前,也是满满一杯,看来是要干杯合作共荣了·蓝政庭拿起那杯斟满的酒,乔析看着已经喝了很多酒的映辉总裁,他想劝,蓝政庭说,“沈大公子说话算话。”
沈赫川说,“绝不会让乔析为难·”·乔析没办法,他就随口说说,谁知蓝政庭会去找沈赫川,而且还要在酒杯间挥洒出那么多刀光剑影··乔析成了星飞娱乐的重点培养对象,而这对象,不只他一个,还有六个,沈赫川说,“看李监制要选哪位了,我也希望他选的是乔析”·蓝政庭说,“希望给我推荐的新人一个良好契机,我想沈大公子也愿如此不是吗”·他拿起酒杯,要一干二敬,关泽予忽然冲过去,他抢过了那杯酒,他说,“沈赫川,这杯酒,我代他敬你。”
关泽予仰头,一口气喝光,所有人错愕的看着贸然插队的人··“泽予·”·蓝政庭阻止不及,他拉住站在旁边的人的手,关泽予倒下酒杯,一滴不剩。
沈赫川眼睛一眯,他眼里笑着,脸上皮笑肉不笑,计划被打乱··“关总,好酒量,佩服·”·关泽予把酒杯放回桌上,他说,“蓝总,记得等下为我开车。”
关泽予转身走进去,蓝政庭怔了怔,转头看着离开的人,沈赫川说,“看来,别人说的都不可信,原来真是我误解了,想想关总和蓝总的关系,怎么会出问题呢,对吧”·蓝政庭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人,沈赫川今天太过热情,他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像有不可靠人的目的·蓝政庭暗自思忖着,还好,想到关泽予不生气,等下还要为他开车,心情倒是有所缓和了。
沈赫川再让苏序延倒酒,蓝政庭推脱了,他说,“等下还要开车,真不能再喝了·”·关泽予回到内场,他坐在角落里,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他感到浑身烧热,他没有那么不胜酒力,那杯酒,也不是伏特加,为什么脸上好像有火在烧·他坐着十几分钟,之后,还要陪着旁边的人说说话,他有些承受不住,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强,仿佛火烧身,他别了旁边的人,去洗手间。
洗了把脸,他松开领带,走到卫生间门口,他脚步一晃,险些站不稳,脑子里像是被烧糊了,他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渴望,那是……··☆、第076章 禽兽·关泽予想到了一件事,沈大公子擅长使的把戏,酒里下药·当身子一歪,他靠向墙壁。
要是蓝政庭喝了他会怎样·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居然敢下那么大血本,这可是要得罪映辉的总裁啊·关泽予越来越烦躁,他解开领带,身上的热气,全部汇集到腹部,他难受的解开一只扣子,在走到场地中,他又转身走开。
他不能他需要·蓝政庭从外面进来,他四处找人,在见到那熟悉的背影,关泽予出了西湘苑,他向着附近的宾馆走去··蓝政庭追出去,他边追边接电话,乔析说,“蓝总,沈赫川刚才在酒里做了手脚,他想让我和你发生关系,好牵制于你。”
蓝政庭一惊,他急忙追上远去的关泽予··关泽予走到宾馆前台,他说,“开一间房·”·蓝政庭跑过去,他扶住意识昏沉的人··“泽予。”
关泽予推开身上的手,他说,“别碰我·”·“泽予·”·“蓝政庭,你最好别跟来·”·关泽予把人推出电梯,他按上电梯的门。
蓝政庭按了上楼键,两台电梯同时往上,他奔向楼梯··十八楼,他跑了七楼,再次拦电梯,等上到十八楼,刚好见到关泽予进去,他要关上门,蓝政庭冲过去,他按住门,“泽予。”
关泽予燥热难耐,他想强行关门,蓝政庭用力推开门,他说,“我才知道他们酒里下药,泽予……”·关泽予退步,他往后退,蓝政庭得以进去,他关上门,他说,“不会有事的,你……”·“蓝政庭,我叫你出去。”
关泽予猛掐着太阳穴,他有一点清醒,即刻把面前的人推向门口,他拉开门,要把人推出去,蓝政庭不肯,他压住门··“泽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说了,那是我的错,你怎么骂我都行。”
关泽予难受的靠着墙,他低头,紧紧的咬住牙关,再百般自虐的咬了无数次牙子,他即刻走向浴室··蓝政庭跟着过去,关泽予把门关上··他走到水龙头下,开了冷水,直接淋浴。
蓝政庭拍门,他扭着玄关,不停的叫着浴室里的人开门··关泽予感觉全身火烧火燎,他颤抖着,解开身上的衣服,他低头,任由头顶上的冷水喷洒下来,难受的感觉,侵蚀着四肢百骸,燃烧着神志。
他咬住自己的手,想用痛感来转移那种强烈的渴望,可,手上传来的刺痛感,并不能消除腹下传来的难受,他慌乱的解开皮带,想着用手缓解的时候,蓝政庭在外面,直接用脚踹门,他说,“泽予,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关泽予下不了手,头上花洒还在猛烈的喷着水花,他头顶上,汇流下来的水,沿着他的太阳穴,脸颊,滚滚淌下,他看着浴室的门,这种酒店的浴室,门本来就不坚固,再说,他并没有反锁,他走过去,想把门反锁,可是,颤抖着手,哆嗦着,却是扭开了玄关。
蓝政庭即刻冲进来,他看着全身湿淋淋的人,关泽予眼光发红,像是被焚烧了心智,他只剩迷茫的意识··“泽予,泽予·”·蓝政庭把人抱住,他看着那咬伤的手臂,关泽予抓紧着抱住自己的人的胳膊,他明明想推开,他想推开,可是,推不开。
“蓝政庭,蓝政庭·”·关泽予咬上抱住自己的人的肩头,他一口咬下去,蓝政庭吃痛,他生生忍住··他说,“泽予,泽予,会没事,不会有事的,泽予……”·关泽予抱紧怀中的人,他摩擦着与自己相拥的人的脖颈,他扒开身前的人的衣服,他吻住被自己推向冰冷的墙面的人的嘴唇,他不停的呢喃着,他叫,“政庭,政庭,政庭……”·蓝政庭忍受着几近嗜咬的疼痛,他抱住裸着的背,他说,“泽予,很难受吗”·关泽予把人推向床上,他缠着上去。
浴室的花洒,还在喷着水,一直开着一整夜··关泽予做梦,梦里,自己痛苦的嘶吼,他咬住自己痛恨的人的脖子··他头痛欲裂,在痛苦中醒来,却什么也看不到,梦是梦,哪里有可能发生这种事·他起身,那开了一夜的花洒,水还在喷,他把花洒关掉,他站在浴室里,望着镜子里的人,眼神深邃,手臂上的伤口,青肿的痕迹,看起来,应该不会留下伤疤。
他洗了把脸,在梳洗完毕,穿了拜托服务员去买的衣物,他出门,才走了几步,却见到旁边的房间,里面有道熟悉的人影··那门虚掩着,他看到了沈赫川··关泽予握了握拳头,他停住脚步,心里正想着找人算账,这下好,打扰人家好事也算报仇,所以,他踢开门,靠着门边,一副我来找茬的样子。
他并不知道,门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沈赫川刚被揍了一拳,嘴角流血,他掐掉挂在嘴边的血,他笑了,他笑着看向门背后,完全不理会关泽予的算账架子。
关泽予好奇,他探进脑袋,往门背面看了看,正想着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揍了沈大公子,这人……·这人,除非斗得过自己;·否则,他哪里有那样的本事,敢得罪沈大爷·关泽予看了一眼,他迅速收回头,他以为看错了,心里一抖,再猛然缩起,他的心一阵刺痛,他再犹犹豫豫的走进去,看过去。
没错,那人是蓝政庭,衣衫凌乱的蓝政庭··关泽予全身的血,仿佛瞬间被冻结··他看着衣领不扣,满身是吻痕的人··他就看着他··蓝政庭低头看了自己的白衬衫一眼,他若无其事的把衣领边的两个扣子扣上。
关泽予不相信,他不愿意相信,因此,冲动的跨进去,粗暴的把人家才扣上的衣领拉下来,他看着对方脖子上的吻痕,他突然回头,骂,沈赫川,你个禽兽··沈赫川想不到人家反应这么激烈,那一拳,实实打中鼻子,他疼得呲牙咧嘴,连连倒退了几步。
关泽予还想再打,沈赫川想还手,蓝政庭快一步,他把人拉住,他挡到前面警告,“沈赫川,这事,就这么算了,别让我再看到你·”·蓝政庭说完,捡起被扔在地板上的外套,他拉着关泽予走出去。
关泽予走到门外的走廊里,他甩开手,“蓝政庭,你居然”你居然敢让他碰你·蓝政庭不知要说什么,他看着满脸泛白的人,他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关泽予火上心头,他说不出话,当即一走了之··蓝政庭想追上去,不想,追了几步,腰酸背痛,到底由着怒气冲天的人先行离开··关泽予回到自己的车上,启动了车子,看到旁边泊着的银灰色轿车,想到那人身上的痕迹,心口里的火苗又腾起,嘶,心里不爽。
难道他们真做了不可能·关泽予打了一拳,捶到方向盘上,方向盘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他的手指节却被撞疼了··蓝政庭深呼吸了一口气,几次把浮现在脑海里的情景给压下去,夜里,疯狂的人,情不自已的人,他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他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原谅他,先原谅他。
他如此反复的这样告诉自己,他走到酒店门口,乔析这时从不远处跑过来,他说,“蓝总,你没事吧”·蓝政庭穿上了外套,衣领也已经扣好,束上领带的领口,那暧昧的痕迹倒是遮住了,就是身上的伤,他说,“我没事,帮我开车。”
乔析接过钥匙,他说,“好·”·关泽予气火旺盛的等着落在后面的人追上来,怎想,人家早就有伴了··看到乔析,关泽予心火又旺了几分,他倒车,调了车头就走,蓝政庭站在路边,看着开过身边的车子,他张了张口,终没喊出来。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第077章 痕迹·蓝政庭让乔析送去医院,他说,“你回去吧,我不要紧。”
乔析不肯走,他说,“我陪着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沈赫川陷害·”·蓝政庭劝不走,只好由着,沈赫川安排好了一切,他万没想到,关泽予会喝那杯酒,整一盘局,终被搅得乱七八糟。
蓝政庭早上醒来,他去问服务员才得知,关泽予预定的那间客房是提前被安排好的,里边装有摄像头··沈赫川欺瞒不过去,他交出录像带,蓝政庭毫不客气的挥起拳头,他这人性子温和,不会随便动粗,除非被逼急。
乔析把人送回蓝家,他本想问是谁做蓝政庭不等对方提问,他走进家里,此刻,才感到病痛难受,蓝政岩和蓝政轩不在家,就两位父母在,蓝妈妈说,“儿子,回来了,先吃早餐吧。”
蓝政庭走到餐桌旁,他此刻是饿,但吃不下··“妈,两个孩子呢”·“他们还在睡懒觉,昨晚玩得太晚了,再让他们多睡会儿。”
蓝妈妈端上来一碗清粥,她深知儿子喜欢喝粥,蓝政庭对着一碗粥愣很久,他喝了几口,实在扛不住,只想回房··蓝妈妈担心问,“身体不舒服吗”·蓝政庭否认,“没有,我昨晚喝多了,头有点痛。”
蓝妈妈叹气,她急忙转去厨房熬汤,“你呀,为了生意也不能不顾身子,先去睡会儿,我熬点汤,待会端去给你·”·蓝政庭站在楼梯口,他想说,“不用了。”
蓝妈妈已去厨房忙开,他无奈,跟还在吃早餐的父亲说,“爸,我先去休息了·”·蓝爸爸抬头看一眼儿子,“去吧,好好休息·”·蓝政庭无力的进房间,整个人脸色不太好,握着手机,想打电话,又不想打;想发信息,又不想发,辗转反侧的想了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蓝妈妈把汤水端上来,看着儿子正熟睡,便悄悄为其盖好被子,她把汤水端下去··现在,他生活很安稳,安安稳稳的,平静又恬淡,没有大风大浪冲袭,不像以前那样天天想着哪天会突然倒下,突然的死去,要是这样,是不是就这么彻彻底底化成灰·这种让人恐惧的细想,只是在偶尔细思极恐。
总觉得人生里缺少了东西,缺少了一份想追求却又不懂如何追寻的感情··蓝政庭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茫茫然的环顾房间,熟悉又陌生,那种无法言喻的心情,渴求积淀在心底最深处,在思维清醒时刻,时不时翻腾出来,扰乱心情。
蓝妈妈再次上来看儿子,她说,“起来了,吃点东西吧·”·蓝政庭没有醉酒后大睡的习惯,今天初例,蓝妈妈说,“有心事”·蓝政庭赶紧否认,“没有,妈,你别多想。”
蓝素婷和蓝书禹相继起来,两个孩子起来,就奔着去看昨晚埋的果核,蓝素婷问,“桃子什么时候发芽呀”·蓝政庭看了一眼被两个孩子翻过土的地方,他说,“春天。”
“那现在不是春天了吗”·蓝政庭一愣,是啊,现在也算春天了,二月份的时候,冬末,新春佳节正好,他想起了木棉花开时节,也是这个时候开花。
蓝妈妈陪着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蓝素婷吃一口饭玩耍一会,身为奶奶的无可奈何,她说,“婷婷,先吃完饭再玩好不好”·蓝素婷不愿,看到坐在远处的爸爸,她跑过去,“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去游乐场好不好”·蓝政庭摸了摸女儿的头,“不行,今天爸爸有事。”
“好吧,我去找蓝叔叔·”·蓝政轩刚好回到家,他又拎一堆杂七杂八的礼物回来,大年初二初三是去娘家探亲日,他陪着女朋友绕了一圈,今天携着女朋友回家,又是一堆礼品,他向着二哥炫耀,“看看,有女朋友的好处,多半是珍稀礼品。”
蓝素婷和蓝书禹屁颠屁颠跟随小婶婶去掏东西,蓝政庭拍住蓝政轩的肩膀,他说,“喝了多少酒,脸红脖子粗的·”·蓝政轩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喝了不少,再看看二哥的脸色,不是很差。
“咦,你脖子上,这是……”·蓝政轩作势要拉开衣领看一看,蓝政庭把那只手拍掉··“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那是被蚊子叮的。”
蓝政轩坐下旁边,他不信,“那看起来不像蚊子咬,倒像人吻出来的……”·蓝政庭听着又是口无遮拦的弟弟嘀咕,他瞪一眼,蓝政轩缩起脖子,他盯着二哥的眼神,那眼神躲躲闪闪,分明在说谎。
“喔……二哥,你交女朋友了对不对,难怪最近总夜不归宿,而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唉哟,看看你现在,脸上天天挂着笑容,原来是交女朋友了,哎,那是谁家的女孩啊亲家家底怎么样她有几兄弟姐妹…………”·蓝政轩转瞬间变成了老妈子,他一口气追问了一大堆,蓝政庭哑然失笑,“你这人……”·“二哥,老实交代,我告诉你,谈恋爱我最清楚,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保准给你支最好的招……”·蓝政庭被弟弟抓着胳膊听他推销自己的恋爱经验,他敲敲没个正经的老三,“你行了啊,别跟查户口似的。”
“我这是为你好,真交女朋友了”·蓝政庭思索了一会儿,他反问,“要是交了,你能变得懂事吗”·“你这什么话,我几时不懂事了。”
“是吗,那可不可以不要再针对泽予”·蓝政轩一听到仇人的名字,立马来气,“不能,他以前整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在记者面前的难堪,今天换到他活该,反倒让我们蓝家人给他赔礼道歉。”
“那时他还年轻·”·“那我现在也还年轻,他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蓝政轩忍了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撒野,不想,这才出口恶气,接着轮番被大哥和父亲批评,他就想关泽予以前犯错针对自己的时候,他被关伯伯这么批评吗这嚣张跋扈的人,不给他点颜色,还真以为别人好欺负。
蓝政庭靠着秋千椅背,他笑,“你和泽予这辈子八字不合·”·蓝政轩气鼓鼓的把那人骂一通,“我跟他岂止八字不合·”·蓝政庭为弟弟顺毛,“那报仇了,也该消消气了。”
蓝政轩靠着旁边的椅杆,他想起了头等大事,“二哥,关泽予为难你了吗他是不是来找你出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蓝政庭看着撸起袖子的弟弟,他想说,“就你这架势,我敢说他欺负我吗”·蓝政轩看着忍俊不禁的二哥,看样子,是没被欺负了,“那,他还追究吗”·蓝政庭拍拍弟弟的肩膀,“他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蓝政轩撇了撇嘴,蓝政庭转头看,他看到三弟的女朋友正向这边走来,颀芯瑜抱着几包小特产过来,她说,“二哥,这是一些小地方特产,拿来给你尝一尝。”
“好,谢谢·”蓝政庭接过礼物··蓝政轩帮忙接过另一份,他说,“二哥,别客气·”·他支开了女朋友,使唤着未来的妻子去照看孩子,那两个小鬼,能把家里翻底朝天。
·蓝政庭尝了一枚干果,他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蓝政轩又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说,“听她的,她才坐上新的岗位,可能要忙着一段时间。”
蓝政庭含着酸酸甜甜的干果,滋味甜润,看着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三弟,他欣慰而笑·                    ··☆、第078章 混账·休养了三天,发了一场低烧,烧退后,他即刻开车去庐园找人,他想,事情总能解释得清,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关泽予离开了家,他拖着行旅,跟原曲凡吱一声,又出去玩,原曲凡说,“你不会去寻死吧·”·关泽予第一次骂人,他说,“你去死吧·”·原曲凡听听爆炸起来的狮子,他说,“完了完了,我家关关被鬼上身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无情无义的人不见了”·蓝政庭自己开启庐园的大门家门,本以为那个人会在家,怎想,家里静悄悄的,一丝人气也没有,查看杯子,很多天没用了。
他去书房,看到电脑后面的盆栽,上面的便签已经撕去,还有卧室中的床头台灯下的纸条也不见了,这撕得真干脆··蓝政庭打电话,他说,“又去了哪里”·关泽予正陪着一帮男人鬼混,听着电话里头的声音,他噤声,就三天彼此不闻不问,这像熬过了三个秋。
“蓝政庭,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吗”·关泽予开着手机,就为了等这个电话,为了出口气,想着自己被暗算了一把,还看着那人抱出女儿来炫耀,而且还亲眼目睹对方跟臭名远扬的男人牵扯不清,“蓝总,你没权利管我,还是管管你自个儿吧。”
蓝政庭听到了卓啸的声音,他说,“你在岭城”·关泽予不吭声,他现在想报仇,心里窝火,他气不顺··卓啸夹了一块腊肉,他说,“泽予泽予,这块不错。”
他要把美味的腊肉喂给旁边的人,斯瞳见之,他嫌弃啧啧,“你们别恶心了行吗·”·关泽予躲开递过来的油腻腊肉,听着蓝政庭在电话里解释,他只听着,不说话。
蓝政庭说了一大半,他不说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欢呼嬉笑,那种场合,就像是在酒池肉林里,一群人在声色犬马里浸婬··关泽予问,“说完了,怎么不说了”·蓝政庭蹙眉头,他不说了,反而关心起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和谁在一起”·关泽予看着面前的一排长桌,桌上美味珍馐,应有尽有,旁边还有穿着少数民族的美女陪着介绍美味佳肴,她们被几个长相粗犷言语间却是礼貌非常的男人请入桌,她们介绍着桌上的家乡特产,说一些这边的民俗风情。
“泽予”蓝政庭还想说话,关泽予手机自动关机,没电了··晁宏熙揍到旁边,他用筷子叉了一大块猪蹄子过来,他说,“赏你的,关总,多谢上次陪着我出生入死。”
关泽予挥开被舔过的蹄子,他说,“斯瞳,过来·”他把晁宏熙推开,拉着吃不得辣的斯瞳少爷欺压··斯瞳知道没好事,他说,“险恶用心。”
关泽予夹了一根凉菜,他说,“这野菜真的很好吃·”·一桌男人吵吵闹闹的扫荡着满桌的年菜,因为入住农家舍,因此吃喝都农味十足,总之不像城里的肉类,加了多种药品。
晁宏熙跟着兄弟猜码,他说,“输的连干三碗·”·关泽予扔下挑剔的斯少爷,他说,“我的位置呢·”他站到晁宏熙身边,甚至把人家挤开,挤进去,晁宏熙也挤,“关泽予,你行吗,醉了没人抱你回屋。”
关泽予学着人家出手,他出一个剪刀布,把大家伙笑死,“关总,别开玩笑,这不是石头剪刀布·”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斯瞳听着哄堂大笑的野蛮壮汉,他们扎成一堆,聚在一起,酒情豪气干云。
斯瞳站在人群的外围,他走开去,接起蓝政庭的电话··“蓝总,我确实和关总在一起,但求放过,我要是再告诉你,关总非撕了我不可·”·斯瞳苦苦求饶,蓝政庭不为所动,他说,“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斯瞳走到更远处去接电话,他说,“蓝总,你何苦呢,关泽予这人就一性子,冷酷无情,你想改变他,没用的,他想要的是自由,并非关家的束缚,你这样,他会很为难。”
欧阳砚说过,蓝政庭这样为了关泽予不值,之前斯瞳还不认同砚哥说的话,可现在,他接触关泽予久了,他也认同欧阳砚的说法,关泽予这人对感情一窍不通,而脾气好得近似无欲无求的蓝政庭若非要跟这样的冷酷总裁磨合,他们彼此都痛苦。
蓝政庭沉默了稍许,他说,“我这是为他好,他跟你们开心一阵后呢,他还是不会开心,他回家了还会落寞,那时你们在身边吗我知道,他出去玩就为了缓解心情,但是这不是他舒缓心情缓解心里郁结的最好办法,他最该做的是如何放下对关伯伯的怨恨,这样他才会过得好……”·蓝政庭说了很多,斯瞳听不进去,直到最后一些话,他炸了。
“蓝政庭,你们……”·“告诉我,他在哪里”·斯瞳磨着牙,他看向学会猜拳跟着一堆驴友混成一团的总裁。
关泽予弄死了一大帮粗汉,他毫不留情的一人灌倒周边不服的各大爷说,“跟我斗,你们还不行……”他往晁宏熙的碗里倒满酒,他说,“再来。”
晁宏熙脱下外套,他说,“我就不信了,关泽予,整不死你我今晚就去跳河·”他提脚丫子上凳子,不雅的举动,让走过来围观的斯瞳皱眉··关泽予站着,再出手,他说,“再输了,今晚就跟斯瞳把洞房给闹了吧。”
斯瞳听到自己被扯进去,他拉出拿自己当笑料的男人往外走··关泽予不明所以,他正要问,“干嘛呀斯瞳”·斯瞳气不打一处来,他想不到关泽予是这样的人,居然跟蓝总睡了,还丢下对方一个人跑出来。
“关泽予,你就是一个混账·”·斯瞳二话不说,他把人打了,打得对方抱头鼠窜··关泽予躲开了第二个拳头,他说,“你疯了”·斯瞳再打,打不到就追着,他正气头上,力气大,冲劲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对气宇轩昂的总裁穷追不舍……·大家好奇的观看,晁宏熙不明所以,也只能挠头旁观,他说,“关泽予犯什么罪了。”
关泽予也想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家伙了,斯瞳不轻易暴躁,他暴躁起来,所有人退避三舍··卓啸说,“斯瞳,你倒说个所以然啊,这么不由分说打人可不好。”
关泽予站离斯少爷三步远,他说,“你站住,再过来,我还手了·”·斯瞳恼火的操起一根木头,那是烧柴棍啊,过年煮粽子的时候,就要用这样的大木头,关泽予冷汗直流,他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斯大爷了。
“关泽予,你禽兽不如·”·“……”·“关泽予,你衣冠禽兽”·“……”·关泽予听着这形容自己的新鲜词汇,他对谁不负责了,把他骂成这样·晁宏熙好奇了,他跳起来,“关泽予,不会是你动了我家瞳瞳吧,啊,你个色鬼。”
关泽予仿佛遭雷劈,他黑线满面··“晁宏熙,你别捣乱,斯瞳,把话说清楚,我关泽予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干过坏事,更不会对不起谁,再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关泽予靠着身后的木柴堆,斯瞳怒视着一无所知的人,世上真会有这种人,自己做了还不自知··斯瞳怨愤非常的把木头扔过来,旁观的人哇了一声,关泽予伸手接住,他手被那毛碎的木屑扎伤。
他咝了一声,丢下烫手的棍子,晁宏熙见自家小瞳瞳手上没有凶器,他跑过去安慰,“怎么了,真的是关泽予欺辱你了·”·斯瞳指了指装无辜的人,他说,“你活该受罪。”
关泽予莫名其妙,他夹出刺入肌肤里的木头··卓啸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啊”·关泽予也不清楚,“他吃错药了吧,刚刚还好好的。”
各人小打小闹的吵了一阵,远看斜阳渐尽,他们相继回宿舍里鬼混··宿舍是两层高的平房,一整排过去,就像小学时代里的教师宿舍··关泽予独住,卓啸跟着几个人一起,晁宏熙黏着斯瞳,斯瞳把人家行旅扔出来了,晁宏熙干脆穿着睡衣走进去,他说,“我行旅暂时寄存在关总那里。”
关泽予站在走廊里,他旁观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真是,炫耀什么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站在走廊里,他独自观看着山下的村庄,灯火亮起的县城,陷入夜里的宁静,这是建造在高处的旅馆,住宿费比以往住的地方低得不能再低,他们找不到五星级酒店,就此将就着,况且,这样的旅馆,接地气,近人情,过得更有味。
楼下,负责张罗他们今天大餐的几位阿姨正在收拾桌面,这一桌花去了斯瞳好几万块,他说,反正我有的是钱··晚上八点,关泽予自顾走下楼,他想走走,斯瞳和晁宏熙在房间里乱扔东西,斯瞳把枕头砸过去,晁宏熙把刚接住的棉被丢回床上,他接住枕头,他说,“你放心扔,我接得住。”
斯瞳气不过,他捡起地上的鞋子就砸过去,晁宏熙接了一只拖鞋,他把鞋子放在自己脚边,斯瞳胸口起伏,他说,“把鞋子给我提过来·”·晁宏熙提着两只鞋子,他笑嘻嘻的走到床边坐下。
“小瞳瞳,每次见到我就气汹汹成这样好吗”·斯瞳穿了鞋子,他摔门出去··晁宏熙急着问,“晚上这么冷,你要去哪里”·斯瞳丢了一句,“去找关泽予算账。”
                   ··☆、第079章 试吗·关泽予站在一条小溪边,泠泠的水声,汨汨流淌,他坐在小河边,手中被摸热的石头,他一挥手,石子投到水里,打起一朵水花,而后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生活所引起的风波,也如这朵稍纵即逝的水花,奔溅起来,不一会儿,就归于常态··蓝政庭那件事,他已经不生气了,要不是再看到对方抱着女儿出来炫耀,他也不会气焰复燃,这火,原来的还没熄灭呢,转头,又见人家身上的吻痕,火气一下子,窜遍全身。
他说,“我到现在才知道他有女儿了·”·斯瞳坐在旁边,他本是来质问的,可,这问都没问,又听到了最新的消息,“蓝政庭有女儿”·斯瞳心里一沉,他想,这俩人的关系还能再复杂吗·关泽予心烦意乱,他就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为了那个人,心潮起伏,心里整天惴惴不安,好像真的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根本没对他做什么好吗·斯瞳问,“那你,真没有和他睡过”·“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睡他了,就和他同床共枕而已。”
“你开玩笑吧·”·“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关泽予回答很严肃,他冷冷的表情,全然没有一丝轻佻,斯瞳撑着手,他退开身子,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难道,你对他没有感觉”·“……”·“关泽予,你是不是男人”·关泽予用看着一个神经病患者的眼神打量今天行为异常的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验证一下”·斯瞳打了一个寒颤,眼睛不由瞟到人家休闲裤上的那里,他笑着摇手,“不,不用了·”·关泽予起身回去,他还没有洗澡,回到房间里,查看手机,蓝政庭说,“我买了飞机票。”
关泽予心里陡然悬起来,他想问,你要去哪里·斯瞳说,“关泽予,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会永远错过,我听说蓝政庭过完年又要出国了,这是砚哥说的。”
关泽予提心吊胆,他颤抖着,就这么惊慌的按了拨号键··蓝政庭正陪着女儿一起拼图,他接起电话,“你好·”·关泽予不知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慌乱的把电话挂断。
蓝政庭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泽予他赶紧拨回去,关泽予扔下了手机,他去洗澡··卓啸闲着无聊,陪舍友摸了几副牌,他窜到斯瞳房间门口,见房门紧闭,他转去关泽予的房间,那门闯开着,里面的浴室,听到哇啦啦的水声,丢在床上的手机,旋转起来,震动不止。
卓啸好奇,他接起了电话,蓝政庭说,“泽予·”·卓啸看了一眼水声震天的浴室,他回,“他在洗澡·”·“卓啸”·“呵,蓝总,听得出我的声音,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嘛。”
“你让泽予接电话·”·“我说了,他在洗澡·”·“不可能,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好啊,不信是吗”·卓啸喊一声,泽予,你的电话。
关泽予正冲着泡沫,他抹了一把脸说,“不接·”·卓啸举起手机,他说,“蓝总,满意吗”·蓝政庭声音一滞,他扔下手机。
关泽予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说,“谁让你动我手机”·卓啸摊摊手,“你说了不接·”·关泽予不多说废话,“要没其它事,就滚出去,我要关门。”
卓啸坐在电视机的桌子上,他说,“泽予,不如我们再谈谈合作的事·”·关泽予一顿,他想不到这人还来谈合作,可惜,他不会再答应,教训经过一次就够,傻子才会犯第二次错误。
之所以选择不追究卓总倒打一把,那是因为考虑到他所承受的所经历过的侮辱,说来他也悲哀,父母不在,妻离子散,剩下一人,孤苦伶仃··关泽予开始同情起别人来了,他的同情心又要泛滥成灾,他冲了一杯咖啡,想听听合作方案。
“你让我跟你合作,我得到什么好处”要钱,他不缺;要渠道,他路子多的是,而且之前也说了,他不会再管讯飞艇··卓啸说,“斯瞳不是要开公司吗,我也入股投资。”
“你要是参与,我退出·”·“关泽予,你怕了吗·”·“我怕你卓啸,别把自己抬得太高·”·关泽予喝完了咖啡,他说,“还不走。”
卓啸盯着人家的胸膛,关泽予确实很性感,那种俨然的作风,配上他的冷酷,很有禁浴的气质,而且男人刚毅英俊的脸上,他的眼睛,特别迷人,摄人心魄··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很多男人想要征服的对象,只可惜,他是关泽予,不是那些随便乱来的下三滥。
关泽予眯起眼睛,他发现人家正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关泽予眼神锋锐的射过去,卓啸转开目光,他直入主题,“泽予,要不要和我试一试·”他单刀直入,其实这种事,遮遮掩掩没什么意思,直白露骨才更有感觉。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有一瞬间微微惊愕,他知道卓啸对自己有企图,但那紧急局限于看得出来,对于人家敢于坦言还明着求同床温暖这倒没想过,今天终于看到人家露出了狐狸尾巴。
卓啸男女不忌,他吃得消,而且平时玩得很疯··关泽予把手中的咖啡放下,他说,“卓总今晚忘吃药了吧·”·关泽予感到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居然想到了蓝政庭,要是对方这样跟自己说,想必会是另一种反应,是心跳加速或者脑海空白·那都是无法想象的情景,有关于感情的,有关于两个人纠缠的,他都不敢深想,可是每每想到蓝政庭那天跟沈赫川的暧昧,心里就不平衡,他知道蓝政庭不会轻易让人碰,除非他自愿。
是不是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关系这些关泽予都无从知晓,他可以派人去打听关于蓝政庭的谋算策略,却不会去打听对方的感情喜好,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曾知道对方有一位女儿,那天,跑去原曲凡的家里,其实就为了确认蓝政庭的女儿是不是亲生的·可原曲凡说,“那孩子不是蓝总亲生的,那是他收养的。”
关泽予无法理解身为一个黄金单身汉,他为什么要□□难道这辈子都不想娶了吗,或者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是否对他极其重要·关泽予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沉问题,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里,一个网子里,他被网住了,他挣扎着,可他越是挣扎,就越烦躁。
每个人都有后顾之忧,而且是经过一次教训后,足矣让他警惕一生,想到蓝政庭的暗算,心里不可能没有后怕··在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身与身的距离,还有心与心的距离,他们的心,距离得太遥远,谁也看不透谁,为此,彼此间不停互相试探,直到落得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卓啸等了很久,他等不到对面的人回答,他看得出关泽予在犹豫,男人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对于好奇会产生一种近于自我毁灭的探求理念,卓啸不怕自己被当成小白鼠,他是怕关泽予不愿去试炼感情,他把感情藏得太深了,他从来不谈关于感情的恩怨。
卓啸不想失去机会,此刻最该趁热打铁,关泽予眼里迷茫,正是最好下手的机会,有些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关泽予心里有所动摇,卓啸说想试试,这其实没什么不可以,试试而已,又不是杀人干违法勾当。
卓啸悄无声息的靠过来,他清晰的闻到了男人身上的香味,那是沐浴露的香味,刚洗澡出来的男人,全身上下,带有一种让人沉迷的侵略性,那刚毅俊美的脸上,眼神像蒙了一层雾,合着他身上的清香沐浴露,轻易让人迷失。
卓啸喜欢这样的气息,专属他关泽予的气息,这个人,一度让自己感到遥不可及,而今,慢慢的靠近他,就想掠夺他,把他的骄傲捏碎了看到他痛苦的表情,然后自己享受那种扭曲的快感。
关泽予拇指轻轻抹过咖啡杯的边沿,新买的咖啡杯,他很喜欢,因为那是按照蓝政庭推荐的那款型号去买,他就是忍不住要跟随那个人的意愿,去改变或者装点自己的生活,他想让死寂沉沉的人生,不再枯燥死气。
卓啸站到靠着案桌的男人的背后,他缓缓地动手,解开对方的浴袍,先拉开绳子,在慢慢的滑下那软绒绒的浴袍··关泽予摩挲着咖啡杯的边沿,他低头,看着腰间的手,准备探入,就差那么一点点,那双手就要碰上自己的腰腹,关键时刻,关泽予把那只手抓住。
他拿住他的手,冷笑,“既然卓总自主热情的找上门,那该有□□的态度吧·”·关泽予把那只手丢开,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穿的一丝不苟的男人。
卓啸想不到这平时看起来无情无义的总裁,他也有这么迷失情调,当讶然一瞬,卓啸笑了笑,他举手松开自己的浴袍带子,他说,“泽予,在这方面,你该尊我为师。”
关泽予笑而不语,他观看着人家解开浴袍,再脱下衣物,只一眨眼,卓总便是上身不着寸缕,他身材是不错,可惜比蓝总差远了,蓝政庭的肌肤白皙,他拥有最完美的身材,他……·关泽予瞳孔缩起,他是看过蓝政庭的身子没错,可根本没有触过,但为何有那种亲切的触摸感,他觉得自己亲切切切的触摸过,那是真实的质感,美好得让人心醉。
关泽予猛然握住咖啡杯的手柄,不可能,那是梦,他承认自己在梦里那样对待过蓝政庭,然而那是梦··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晚,喝了那一杯酒,也第一次吃了那种药物,要不是替蓝政庭喝了那杯酒,他不会遭那样的罪。
卓啸看到了对面人的反应,这么剧烈·卓啸以为关泽予的反应是为自己,他哪知道,人家是为梦里的蓝总··关泽予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混乱的脑海里全是自己向蓝政庭索取的情景,这怎么可能,蓝政庭会允许自己这样对待·当握紧手边的杯子,他神智微微清醒,他看到果呈面向自己的卓总,卓啸的皮肤有点黝黑,或者说是古铜色的黑,那不是健康的麦色,就是黑了点,关泽予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把玩着咖啡勺,他审视着同样身为男人的上半身,当目光下移,他看到人家裤子下,关泽予瞬间,有反应了。
                   ··☆、第080章 吓到·他的反应是——恶心··卓啸脸色一白,他诧愕的看着冲向洗手间的人。
关泽予反感,他……·“你不适”卓啸难以置信,“难道你和蓝政庭·”·关泽予呕了几声,他说,“把衣服穿上,然后滚出去。”
关泽予扶着洗手台的边沿,他确实感到恶心,他说了,不喜欢··卓啸脸上一阵难堪,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他想不到关泽予会是这种反应,假设他赶走自己,骂自己,却没想过,他会是恶心的反应。
卓啸尴尬的杵着,等关泽予把人推出门外,关泽予把房间的门关上,他靠着门,抬头望着天花板··真奇怪,本以为是浴念猛生,原来,心底里的感觉,还保持着最理性的选择。
不想将就,不想谈感情,不想尝试,只想等着那个来挖走自己心脏的人,他等着他来剜走自己的整颗心··蓝政庭发来一条信息,他说,“睡了吗”·关泽予靠在床头,他拿起手机,翻看发来的微信,他犹豫了良久,拼了两字,没睡。
蓝政庭说,“晚上不要喝太多咖啡,要喝就喝茶·”他发完了信息,又想起外出的关总哪里会买茶,故而又说,“其实喝白开水也很甜,但是睡觉前,不宜喝太多水。”
关泽予心里漫溢着,充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他说不出那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只能体会,只能深切的感受··他想说,蓝政庭,你不要再挖陷阱了。
可是蓝政庭说了很多,他说今天出去陪亲戚喝了几杯酒,头有点疼;我并不是那种不胜酒力之人,可能是从未喝过白酒,今天就喝了几杯,竟然有点醉了··他说,泽予,你喝过白酒吗你觉得好喝吗·他说,那酒水淡淡的,我爸说,有米酒的味道,也有家的味道。
我品味不出爸爸说的那种感觉,只觉得那酒水很淡,很无味,但是细细品尝,又感觉味道绵远,那一丝丝的醇厚滋味,有着无穷无尽的值得回味的质感··关泽予来回翻看着发来的信息,他不知该回那一句,他想说,我喝过,我也有那种感觉,淡淡的味道,细细品味,味道绵远。
这一刻,他心里如此平静,就想和这个人聊下去··可蓝政庭说,“很晚了,睡吧,晚安·”·他道晚安的信息,发来语音,他清冽又磁性温暖的嗓音,在关泽予听来,他认为那是最好听动听的声音,他的心仿佛冰雪消融,逐渐崩坍的冰雪,融化成一滩水,水光潋滟。
政庭·他想说话,他想跟他聊天,然而那头像暗下去,不在线了,他睡了··关泽予不停的播放着那一声晚安,他就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要对方在自己的枕边,对自己呢喃,那样的感觉如此强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既然对男人没有感觉没有反应,那对蓝政庭为什么有那般急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是他说的对手情意,朋友之情·关泽予茫然了,他茫茫然然的睡过去,早上七点多,听到公鸡鸣晨,他揉了揉眼睛起床。
今天,计划好了要爬山,去游览大明山,观赏山里的风光,他们安排出三天时间,第一天,往飞鹰峰方向;第二天,往神女峰方向,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去往天地峰林,他们计划好了行程,今天先去瀑布龙潭附近拍照。
想起斯瞳说要开公司,他过后还要跟斯瞳商酌一番,那孩子,他有的是钱,他需要一个人给他指条明路,斯瞳心思单纯,他不懂商业场上的游戏规则,开个公司容易,而要维持下去,只要有钱也容易,难就难在获利。
晁宏熙帮着斯瞳背大包,他说,“你这身杆,买这么大包,也不怕累死·”·斯瞳卷起裤腿,他走下溪边洗把脸,几人打算在山里露营,关泽予特意慢下脚步,他说,“你开公司,乌鲁石有没有什么可行性的建议”·斯瞳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说,“我不想大哥偛手,砚哥也希望鲁大哥不偛手,我只能找你了,你做事比较正派。”·关泽予挑眉,“拐弯抹角,夸我还是损我”·“你听不出来”·“恕我愚钝。”
“行了关泽予,文绉绉的酸不酸·”·“唉,欧阳砚和你什么关系,他很护着你·”·“他护着我你有意见”·“好,我没意见,你别误会。”
关泽予不敢惹毛了这只小狼崽,斯瞳毛起来,就像只刺猬··“对了,蓝政庭要出国了·”·斯瞳随口一说,关泽予刚好踩上一颗石头上,他站不稳,脚下一滑,整人倒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路间。
·斯瞳讶异的扶住,他说,“你摔倒了,你居然摔倒了”·关泽予躺在凹凸不平的石怪上,他问,“你刚才说蓝政庭要去哪里”·斯瞳淡定的再次陈述,“他要出国啊。”
关泽予双手撑在石头上,石子滑,他的手一颤,滑下去,继续埋向大地的怀抱··遥遥领先的伙伴们,他们走到大老远的地方,回头,看到躺在路上四仰八叉的总裁,还有站在一旁素手无策的斯瞳。
斯瞳说,“起来啊,躺地上舒服吗”·关泽予看着旁边叮咚作响的溪涧,他毫无反应··蓝政庭要出国,他要出国他出去是不是再不会回来了,上次一去就是七年,这次一去是不是要十四年·斯瞳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说,“关总,你这表情,这么丧,你造吗”·关泽予没心情开玩笑,他坐起来,却站不起。
斯瞳蹲下,他说,“我骗你的,蓝总今晚应该能到这里了,你需要下山去接他,不然,他找不到路·”·关泽予缓缓转头看向戏耍自己的青年,他说,“斯瞳。”
接下去,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叫,嗷呜,悲恸山谷··晁宏熙跑回来,他大喊,“关泽予,不许欺负我小瞳瞳·”·关泽予松开手,斯瞳泪眼欲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男人看着心软,偏偏,始作俑者不心软,他心,硬如石头。
“关泽予,你卑鄙无耻下流·”·关泽予站起来,他拍了拍手,晁宏熙抱着梨花带雨的小瞳瞳,他说,“关泽予,你对他做了什么”·关泽予上下打量跑回来充英雄的好汉,他说,“神经病。”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继续往前走,斯瞳破涕为笑,“哈哈,关泽予,我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了·”他活蹦乱跳的追上去,留下晁宏熙孤零零的欲哭无泪。
                   ··☆、第081章 无奈·蓝政庭一个人走出车站,外面暗沉沉的天,天□□晚··关泽予坐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人影,他下车四处寻找。
蓝政庭说,“我到了·”·他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形单影只的人,既然世事没有过不去的槛,没有解不开的仇怨恨,那深深浅浅的感情,一方深切了一方浅淡,他想,相遇不易,知交更难,那么何苦这般怨愤不解相思·关泽予在人流拥挤里转身四顾,他说,政庭,你在哪里·蓝政庭没有坐过旅客车,习惯吗,受得了吗关泽予来接人的路上,脑海里一直盘桓着这些疑问,习惯了坐飞机的人,他应该没有穿梭过这样的人潮。
蓝政庭看到了玉立在人山人海中的身影,他欣喜的走过去,“泽予·”·关泽予听不到,他渐行渐远,就要融入人海里不见,蓝政庭丢下拉箱,他跑过去追。
“泽予·”他伸手拉住背对要离开的人,他把他拉过来,即刻抱住··关泽予身子一晃,巨大的拉力和冲击同时挤压身心,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本想推开,然而全身的力气丧失在那熟悉的味道里,他也把人抱住,紧紧抱住,好像为了解这几天的思念之苦。
“泽予,等很久了吧”蓝政庭放开怀抱,他看着还想板起脸色的人,“怎么,又想生气”·关泽予漠然的样子,他转头四顾问,“你行旅呢,空手来”·“额”蓝政庭急忙回头四顾,他见到有个人推来自己的箱子,关泽予无语,他去把箱子领过来,而后牵起丢三落四的男人,他们一起上车,去往旅馆。
蓝政庭坐在车里,他说,“你怎么会来这样的城市旅游”·这座城市的级别应该归类为四五线,大晚上的也看不清周围的风景建筑,就知道比较噪杂拥挤,经济实力自不能跟一线城市的大海市相比。
关泽予开着车,久不久转头看一眼望向窗外的男人··蓝政庭就想看看夜景,可夜幕低垂,很多东西看不清楚,而且路灯迷蒙,这里没有海市的琉璃霓虹,从车窗飞掠而过的风景,暗沉沉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关泽予开车到了寄宿的旅馆楼下,蓝政庭很惊讶的转身四顾,他很难想象关总裁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旅居··关泽予看出了讶异的人的想法,他说,“住得比较简陋,你要不适应,可以回去。”
蓝政庭无话,他看到比这更艰苦的地方,那是在非洲,他当时跟随几位外国朋友去考察,他在非洲住过一段时间,说来,也算吃过苦头的人,虽然身上毫发无伤,却不能说他养尊处优,论打架,那些身上满是刀疤吸取了无数经验教训的人也敌不过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映辉总裁。
关泽予提起行旅箱,他说,“走吧,上楼,我们住在二楼·”他带人进自己的房间,其他人在山里露营,他们还没有回来,他们所住的房门个个紧闭··蓝政庭跟随进去,他说,“你一个人住吗”·关泽予应,“嗯。”
蓝政庭环顾五百平米大小的房间,确实很简陋,这里还比不过庐园别墅里的一个卧室··一张床,一台LED电视机,还有一张桌子,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座小县城,也不指望能找到五星级酒店,有的地方住已算不错。
关泽予去开启热水器,再下楼去打晚餐,蓝政庭坐在电脑前,他等出去的人回来,他说,“泽予,我们谈谈·”·关泽予把晚餐放到桌上,他说,“先吃饭吧。”
他转身要去床上玩电脑,蓝政庭抓住要走开的人,他怕再不开口就像前几次一样没有机会说了··蓝政庭坐在对面,他说,“你又像以前一样了,疏离而冷漠。”
“泽予,我不知道自己欠了你什么,好像我总是还不清对你的亏欠,开始时候是这样,到现在也是这样,你让我感到不安,是,业绩数据是我记下没错,我就是看了一下然后就记住了,之后拿它对比映辉的数据,这有何不可,在你看来,我居心不良,可我真没有这样叵测心思,我就想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加以改进,竞争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第一吗”·“不,我不会为了所谓的第一去和你争先,要是你认为我不配做你的对手,你可以跟我说,但请不要用这种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这样会令我不安,我会辗转反侧的猜测你的想法,我真的很累。”
·蓝政庭想了很多说辞,他想好了该如何解释,然而真正面对说出来的时候,他想好的话,被压缩了大半,并且没有按照之前想好的说··他握住关泽予的手,他说,“这次旅游回去,我准备出国了。”
关泽予双手猛颤抖,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心间又是一阵莫名绞痛··蓝政庭笑了笑,他说,“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可以吗·”·他想放开握住的手,想拿走自己的手。
关泽予心里觉得疼,那沉闷闷的痛感,自心脏起,麻痹向全身脉络,他想说,不可以,你不能再走,蓝政庭,七年前,你就这么对我说过一次,你说,你要出国了,而那次出去,就是七年,七年,等你回来,我们不打不相识,假如再来一次,是不是要打个你死我活·蓝政庭站起来,他抽出被握紧的手,感觉,那只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在颤抖,可他不要这样的反应,每一次心软和同情,总换来百般的不谅解,为何就不能顺我的局牌走一次·蓝政庭转去吃饭,饭菜有点冷,可满满的饭盒里,菜式别样,饭粒饱满清香,他低头,只顾着吃,不再理会旁边呆坐着的人。
关泽予心里发抖,他整颗心都在抖··蓝政庭转头看了一眼,他说,“你呢,不饿吗”·关泽予没有回答,他望着转头看向自己的人,他就看着他,那满脸的哀痛,让蓝政庭心疼。
总是这样,就不能说出来吗·蓝政庭放下筷子,他停下吃饭的动作,他起身走过来,他说,“我出去,又不是不回来”·关泽予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他颤抖着问,“要多久,你要去多久”他唰的一声,迅速站起来,和眼前的人平视,蓝政庭无奈,他无奈的叹息,到底不能比,不能追究,不能平衡,也不能强迫,就因为他是他。
蓝政庭无可奈何的把身前的人拉过来抱住,他抱住身子紧绷精神紧张的人,他说,“不会很久,十多天,半个月,最多是一个月·”·关泽予眼睛眨了眨,他抱住怀中的人,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他说,“蓝政庭,我不生气了,但是,以后绝不能再发生类似事件,你可以问我要数据,我会给你,但你不能把数据外泄。”
“好,那事是我的错·”·“还有,你女儿是怎么回事”·“她……”是收养来的女儿。
“不好说”·“我……”·关泽予再把人抱紧,他说,“行,你不说,我不勉强·”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止于此,当一场知己,交换一颗心,再逾越一步,怕万劫不复。
蓝政庭抬头,才看到站在门外的斯瞳,斯瞳张口结舌,他指着在房间里拥抱的人,“泥萌泥萌在谈情说爱”·斯瞳走进来,晁宏熙听到斯少爷的嗷叫,他从房间里跑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瞳瞳”·晁宏熙跑出走廊,不见自己的宝贝,他走到关泽予的房间,竟然见到自家的小瞳瞳虎抱住映辉的总裁,他乐得发癫,斯瞳说,“蓝总,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想死你了。”
关泽予黑线满面,他被拉开已经忍无可忍,而且自己的人还被这么抱住,他要动手把人扯出来丢出去,蓝政庭双手抱住才及自己下巴的斯少爷,他说,“斯瞳真的很想我吗”·斯瞳点头如拨浪鼓,他说,“我想你,非常想。”
说完蹭着温雅的男人的胸怀,宽阔的胸怀,最能包容人的最是温暖的胸怀··关泽予被甩在一旁,气得牙痒,他咬牙切齿,“斯瞳,你够了·”·斯瞳这才看到被当成空气的关总,他无视,“行了行了关泽予,我就占用一会儿,你急什么急”·斯瞳脱离了蓝政庭的的怀抱,关泽予问,“你们不是要露营吗”·“噢,外面下雨了。”
晁宏熙走进来,他和蓝政庭握手,“你好,我们见过·”·蓝政庭点点头,“嗯,你好·”·关泽予看着桌上的饭盒,他把不相干的人推出门,“你们滚出去,我私人空间,切勿再闯入。”
斯瞳头发湿透,他要回房间洗澡··关泽予扒在床上玩电脑,他说,“政庭,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不是说要我当你导游吗,正好,这几天我带你去爬山。”
蓝政庭在浴室里开着哇啦啦的水声,他听不到,关泽予转头喊,“政庭”他叫了几声,洗澡的人仍不见回应,他去敲门,“你还要洗多久”·蓝政庭关了水龙头,他开门探出脑袋,“有事等下再说。”
关泽予非要现在说,“我怕等下又忘了·”·“你记忆力这么差”·“嗯,间歇性失忆·”·“又诅咒自己,再给我五分钟。”
关泽予瞄进去一眼,就专门扫人家的腰下,蓝政庭眼睛眯起,他把门关上·                    ··☆、第082章 静夜·“哈哈哈,蓝政庭,我看到了。”
关泽予越笑越大声,以致斯瞳过来敲门,“喂,扰民呢,晚上十点多,安静·”·关泽予走到门口,他开门问,“你今晚睡得这么早”·“不行啊”·“行,我笑我的,你睡你的,行吗”·斯瞳啃着火龙果,他伸出去,又收回来,“想吃吗”·“幼稚。”
关泽予站到走廊里,外面飘起了渺渺细雨,昨天明明晴空万里,今天却下起了小雨,老天说变就变··“明天要是下大雨了,有其它安排吗”·斯瞳站在旁边,他吃完了,把果皮递给身边的总裁,他说,“给你的,火龙果皮可以做凉皮。”
关泽予眯着眼,“你拿去做,做成了,我吃·”·“你说的·”·两人下楼去找旅馆老板,旅馆的老板在左边开了一家小店,店里有大罐大罐的酸野,关泽予拿着夹子,斯瞳负责拎着篮子,他说,“菠萝好吃。”
关泽予问,“菠萝原名叫什么”·斯瞳抢过夹子,他说,“想不起来,他夹了三瓣·”关泽予再把夹子抢过去,“记住了,菠萝又叫凤梨。”
关泽予再买一个木菠萝,老板说,“刚我煮了木菠萝籽,两位帅哥要不要尝尝·”·“好啊·”斯瞳满眼星星,关泽予也揍过去,“老板,这是木菠萝的果核”·“是啊,你们大城里人,就吃菠萝肉,没吃过这里面的果核吧”·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剥了一粒,他说,“比番薯好吃,又松又脆。”
斯瞳扫要了半篮,他说,“老板娘,谢谢了·”·两人硬摔给两张红牛,一个双手托一只篮子,一个拎着一个木菠萝,蓝政庭洗澡出来,他站在走廊,等着出去的人回来。
“大晚上,你们还要吃酸野”·“这开胃·”·“晚上睡觉前开胃·”·“我比较明智,选了木菠萝。”
斯瞳去分发酸野,而后窜到关泽予的房间里,他手里拿了一把刀··蓝政庭给关泽予递了浴衣,他说,“斯瞳会不会开·”·斯瞳摇头,“实在不行,一刀砍下去。”
蓝政庭说,“戴塑料手套开吧,木菠萝的粘力很强·”·晁宏熙丢下几个弟兄,他奔过来凑热闹,他说,“我来·”·三个人在房间里抡起屠刀砍杀可怜的木菠萝,关泽予说,“你们一个比一个笨。”
晁宏熙抢了一半,飞走,他说,“剩下一半,够你们吃了·”·关泽予想抢回来,斯瞳拉住,他说,“算了,他们人多,我们这小半也够了。”
蓝政庭用牙签挑出一枚送到关泽予的嘴里,斯瞳站在旁边看不过去,“你们眼里有没有我”·关泽予仰起下巴,一副你是路人··斯瞳不跟一般人见识,他说,“蓝总,也喂我一颗,就一颗。”
他作势等着,蓝政庭把牙签递过去,“给,你自己夹·”·斯瞳心肝受到无情摧残,他说,“太狠了你们,他抱走了一小半,溜之大吉·”·关泽予把门关上,他说,“终于清净。”
蓝政庭还在挑出那一枚枚果形,他说,“泽予,再吃一颗·”·关泽予张嘴,顺应着,含住,那亲密的举动,做得那么平常,好像在他们之间不论发生任何事,都实属平常。
蓝政庭去洗手,他说,“第一次在大晚上吃这么多东西·”·关泽予翻起棉被,他抱着平板坐到床上,“很撑吗”·蓝政庭去拿了一本书,他走到床的另一边,然后靠着床头,深呼吸一口气,“是有点撑。”
关泽予查看了这周的天气情况,他说,“明天还会下雨·”·蓝政庭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他说,“那……”·关泽予笑,“那,睡懒觉”·“呵,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睡懒觉的人。”
蓝政庭翻书看,关泽予问,你看的什么书·蓝政庭把书合上,书名是《藏地密码》··“不是吧,映辉的总裁居然看小说”·蓝政庭顺手刮了一下惊讶的人的脸颊,“不用这么惊讶,我秘书推荐,随便看看,消遣时间。”
那天,中午去吃饭,蓝政庭看到秘书边吃饭边盯着手机看,他就过去问在看什么,谁想,欧阳卿离转头看到俊美上司,她才扒拉进去的一口饭差点把她噎半死,蓝政庭差点就叫救护车了,还好她自救及时,当时为了无意中的惊扰赔罪,蓝政庭就陪着欧阳卿离吃饭了,就怕她又一激动,然后真的噎死。
欧阳卿离不再盯着手机看,她说,“蓝总,你听说藏獒吗”·蓝政庭的第一反应是狗他认识的几位外国朋友,他们就喜欢那獒犬,那种体型庞大,看起来高大凶猛的动物,确实符合外国人的审美观。
蓝政庭也挺喜欢的,也许是有的藏獒不易驯化,显得特别的珍贵,所以他说,印象还不错··然后,欧阳卿离就推销了,不,推荐了,她把小说推荐给自己的总裁。
蓝政庭哭笑不得,那天看到秘书抱着一大堆书过来,他有些哑然,只好谢过秘书的八本小说,他说,有时间会看看·”·关泽予也好奇,他翻看一眼,“你很喜欢藏獒”·蓝政庭点头,“有点。”
其实,看着书,更多是对未知世界感到好奇,还有那高原之地的深处秘密引人入胜··每每看着书,都情不自禁想起到处旅游的男人,他想着他一个人走在遥遥无期的路上,想着他在徒步旅行中的身影。
蓝政庭问,“为什么你能和这么多驴友打成一片”·关泽予想了想,他回答,“其实也不算打成一片,我之前更喜欢登山,说起来,这些人更多是登山爱好者。”
蓝政庭翻开书,他说,“说实在,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追求和喜好·”·关泽予笑,“是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理解,许是因为向往那些未知,有些探险者,他们追求的不只是对未知的好奇探询,更多是一种历练,就为了满足心里想要到达的境界。”
蓝政庭低头看书,关泽予转头望着认真看书的男人,第一次近距离关注跟自己靠在床头坐着的人,他低眉的样子,那英挺的鼻梁,还有他薄如双剑的嘴唇,仿佛就是一把随时致人命的尖刀,它凌厉出击,就一不小心,他就这么被打中了,那是心甘情愿被伏。
蓝政庭翻开一页书,他问,“在看什么”·关泽予急忙转开脸,他说,“没什么”·蓝政庭笑,关泽予把自己的电脑关了,他躺下去,当双手枕头,他仰望着坐着的人的脸,这回,更加肆无忌惮,只要发现看书的人有所察觉,他就把自己的视线瞟向天花板。
蓝政庭捕捉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让人顺利溜掉,他合上书,低头看着躺下的人··“睡不着”·关泽予双手枕着头,他望着脸上的俊美五官,这样的画面,让人悸动。
“嗯·”他点点头,顺手把蓝政庭手上的书拿走,搁到床头的桌子上,他说,“睡觉吧·”·“好·”蓝政庭翻起棉被,他也躺下来,两个人共挤一个枕头。
没有暖气的房间,彼此依靠着,互相温暖,好在御寒的被子也够厚,关泽予侧着身,他潜意识里有那么一点点肆无所忌的想法,因此明目张胆的盯着枕边人的脸··蓝政庭任由人家横着胆子肆意,他说,“在这样宁静的地方,生活一段日子,确实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可是待久了,又会不习惯。”
关泽予继续双手枕头,他说,“所以说,喜欢上一座城,不是因为一个人,而是因为,心之所向·”·有人说,爱上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而在他关泽予这里,是先爱上一座城,然后贪恋一个人。
他不是留恋,也不是痴恋,真真正正的那是贪念而恋恋不舍··因为想要这么一个人陪伴,他能读懂自己心里所想,他能会意自己心里所愿,简简单单,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是千言万语的诉说。
关泽予很喜欢雨天,这种雨蒙蒙的天,再遇上好的假期,或者一两天的休息日,他每每都趁此偷懒,借口说下雨不便出行,再者无事可做,因此喜欢赖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听着世界上最美的自然音符,慢慢沉浸在千思万绪中,那些想明白的,想不明白的,都能在这片刻里,坦然,豁然。
蓝政庭不曾仔细听过雨夜的声音,他今夜第一次听,才发觉,这是最优美的天籁··他说,“泽予的这次旅行,计划要花多长时间”·关泽予想了想,他说,“游山玩水就算去了三天,再把玩着两三天,再往返程两天,仔细算起来,大约需要十二天左右吧。”
“每一次的旅行都要这么长时间吗”·“不一定,有的地方,去待了一天,往返再一天就够了·”·“这么短,单就来回的行程,已经够累人,那旅行又有何意义”·蓝政庭无法理解爱好旅行的人,以及那些穷游世界的人,他们放下一切,就为去环球一圈,那回来以后呢照样会回到原先的轨迹里行走,即使他们的人生路途弯曲了几段,然而终点是一样的,并无多大改变。
关泽予缩到棉被底下,他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旅行的意义,有些人,纯属是一腔热情,等走完一圈回来,比没有去走的人过得还难受,他们没有从路上收获任何东西,因为,他在开始行走的时候,并没有去想这一路上,所想要的,所追求的,还有,那些不曾刻意去想的意义。”
“有些东西,我们人,往往在强求的时候,得不到,求不得,而再想着要放弃的时候,偏偏,那追寻了很久的心愿,却在这一瞬间,全部实现,世事无绝对,这谁都懂,而这个懂,它需要例子为证,并不是说,我开口说明白,理解,然后心里真的就此豁然开朗,从此不为万事忧愁。”
关泽予走过很多地方,路过很多风景,留下很多画面,可至今,他想不起,哪里是最美,哪里的风景让自己印象深刻,他去寻找的,仅仅是片刻的心情·”·蓝政庭转头问,“那泽予是否想过,隐遁世俗,逍遥自在”·关泽予笑,“不想,在城市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累的时候,喝一杯咖啡,坐一个下午,养精蓄锐,隔天再精神抖擞的忙着工作,生活,到哪里不是往复的过程,其好与不好,分别在于我们如何看待,愿意喜欢上,爱上自己的生活,那么,自己会过得比较幸福,反之,则处处碰壁,觉得这生活没法过,天天恼火,气着,苦了自己,也伤害到身边的人。”
蓝政庭静静地听着突然间思想变得明净简单的人,他心思不再深不可测,他想法不再难以触摸,现在,实实在在的能触手可及,而且还有温度··关泽予说,“这些话,不全是我领悟出来,遇见过很多人,听过他们说过很多话,忘记的,记住的,最后就剩下这些。”
“我也为难过自己,那时,不用人家绞尽脑汁计算,我便感到举步维艰,寸步难行,那种一步也抬不起来,走不下去的无望和悲哀,最让人疲倦·”·关泽予说了很多,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留下还在听的人,他只能听雨声嘀嘀嗒嗒的落在窗户上,瓦砾上,泥土上,最后渗入尘土里,不见踪影。
蓝政庭冬天里时常冰冷的手,被温热的手掌捂暖了,他转头看着枕边的人,关泽予说,“你女儿怎么回事”·蓝政庭不知如何回答这是在意,那这算是什么样的在意他问不出来,也不知怎么组织语言以而问出一个完整明确的答案。
关系是要一步一步推进,它需要两个人在一起,走在一起久了,在日久年长里,累出沉甸甸的感情,然后分出几种感情关系,然后确定彼此关系··关泽予总不记得,他犯错的时候,每次都是在酒醉里,他做过什么事都不记得,所以,只能让清醒的人,一面忍受着,承载着诸多繁重的深切和疑虑的互相挤压,它们有一天,会被挤压在一起,就像艺术建筑里,黑白交替,相汇,再相容。
蓝政庭抬起手,他拂开枕边人的额发,看着紧闭的双眼,明睿深邃,夺人心神的眼眸,不再闪光,紧紧的闭上了,就剩下一道长长的睫毛遮掩··关泽予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蓝政庭说,“你问吧·”·关泽予想了很久,他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转移话题,他最后没有说起他要问的问题,而蓝政庭也不再步步紧逼··他想,连冰冷都能被捂着发热,那么,还有什么不能温暖,既然是两个有血有肉的人,何妨让时间来回答他们心里存着的诸多疑问。
关泽予夜里睁开眼睛的时候,辗转着睡不着的蓝政庭,他终于朦朦胧胧的睡去,他的手被握着,他的头靠向一边,他的人,也倾斜向这一边··关泽予又做梦了,他梦里,见到旁边的这个人,他轻轻的吻了自己的额头,他说,“泽予。”
关泽予不曾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一个人念起,竟有种深深的悸动和暖意··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他握紧了手心里的手,他靠近共枕的人,即使贴不近身,可两个人走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相互依靠吗·关泽予左手卷了卷,他微微收拢的左手,指头轻轻滑过睡着的人的脸,这种感觉异常宁静,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形容不出来,说不出来,但能深切的感受体会。
他曾偷偷亲吻这个人的额头,也曾霸道的大肆对人家手脚并用压住对方,搂紧他,就为了能安心的入睡,现在,还是一样,这么做,而这一次,亲吻从额头,辗转到对方的嘴角。
·贪念很可怕,它可能毁掉一个人,也可能救赎一个人··关泽予闭上眼,他说,“政庭,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可以原谅·”·我心里想要你,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容忍你犯错。
·☆、第083章 情意·关泽予早上醒来,又起晚了··他现在变得越来越懒,早起晚睡是以前的生活习惯,而今,早睡晚起又是一种生活习惯··蓝政庭说,“早安。”
关泽予嗯了一声,他说,“你很早就醒了”·“没有,刚醒,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夜里也很宁静·”·“外面还在下雨。”
“那么今天”·“不宜出行·”·两个人一起赖床,关泽予继续埋头睡,他突然间说了一堆数据,他说,“知道这是什么数据吗”·蓝政庭笑,“冠鹰每年的业绩数据。”
关泽予昏昏沉沉的,他说,“你知道的太多·”·“怎么,泽予想杀人灭口”·关泽予闷在旁边的人的肩窝里,他说,“不,杀人是犯法的。”
“那怎么办”·“还好,你说过,你对比数据,是为了比较竞争,我无异议·”·蓝政庭低头看着又往下缩的人,关泽予抽出枕在人家颈下的手,麻了一夜,他翻身睡,蓝政庭推了推人,他说,“这样睡不好。”
关泽予不想动,这样睡比较舒服一点点··蓝政庭付出自己的右手,他说,“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吗,这么困”·关泽予咕哝了几次,继续枕靠着旁边的人沉睡,他说,“我夜里数了一群又一群的羊,它们边叫着边列阵往前走。”
蓝政庭低沉的笑,“你不去说相声真可惜·”·关泽予磨蹭着挨到了中午十二点,蓝政庭催着人起床,他说,“不能再饿着了,起来吃午餐。”
关泽予不想起,蓝政庭先下床,他说,“乖,起来·”·关泽予嘴角抽了抽,他没有了枕着的依靠,也只能起来··关泽予边刷牙边捡起盆栽里的石头往窗外扔,房子后面是大片林子,冬天里,树木仍郁郁葱葱,南方的树木,有的四季常青。
蓝政庭开门出去,斯瞳站在走廊外,他嘴里含着酸草莓,他说,“你们两只猪,起来了”·蓝政庭嗯了一声,他伏在栏杆边上往下看,雨已经停了,场地还湿滑,底下,很多人在忙,有忙着宰鸡杀猪,有忙着揉面团,楼上好多人,伏在栏杆上观望。
斯瞳说,“看着他们这么热闹,才想起今天是十五,我都忘了这还是新春佳节的末尾·”·关泽予洗漱出来,他拉着身边的人下楼,几人决定,趁着天晴,上街走走。
卓啸跟随,顺道拉了路人甲,晁宏熙自然是守着斯瞳,关泽予和蓝政庭一起,他们走在街上,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后窜入人影寥落的古镇巷道里··石板上的雨水,微积成浅滩,关泽予根据当地人的指引,他们来到县城的广场,那里有少数民族在跳竹竿舞,还有耀武扬威的舞龙狮比赛。
两人站在不惹眼的地方,关泽予始终拉着蓝政庭的手,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下,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观望··斯瞳混到了广场中央,凭借着秀气的面貌和满满稚气未脱的容貌,深得几位年轻貌美的少数民族姐妹羞怯的为他摆竹竿。
斯瞳试着跳了几次,蓝政庭和关泽予在远远处的地方观看着场中像跳梁小丑似的的在竹竿上一脚高一脚低起起落落的年轻人··二十岁的人,还年轻,而三十岁呢,渐渐的觉得老了,这人一上了年纪,即使偶尔还会跳脱出年龄耍小孩子脾性,可沉稳的心性,随着岁月沉淀下来,再不如年少那般,轻狂而张扬。
关泽予握紧手心里的指头,他说,“我出来行走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赶上少数民族欢度元宵·”·“正巧,我们一起遇见·”·蓝政庭转头,他微笑着,那缱缱的笑意,极富清雅和温柔。
关泽予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冲动,如果可以,就想低头,给他一个吻··可是,不可以·卓啸和另一位随行出来的驴友站在别处,后者在观看场中跳竹竿舞的斯瞳,卓啸则看着牵着蓝政庭不放的关泽予。
卓啸心里有些不甘,他不知道为什么蓝政庭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走进那个性情冷漠的人的身边他凭什么,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走进关泽予的生活里就这样占据他的全部同是可以陪伴他关泽予,为什么他蓝政庭可以,而自己不能·卓啸握紧拳头,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待一个人的痛恨,渐渐演变成想要得到他占有他的心思,以前跟那么多人斗智斗勇,很多人被自己整惨了,就除了关泽予打不倒,说不动,占不了。
蓝政庭反握住手心里的手,他看向不远处的卓总··卓啸的视线,太过专注,以致难以让人不察觉,莫名其妙的,蓝政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那个人的头号大敌。
关泽予看着神经病的晁宏熙和斯瞳在竹竿上蹦蹦跳跳,斯瞳学会了,晁宏熙没有学会,前者留在舞台上,后者被踢出局,晁宏熙只能在边上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瞳瞳跟着开心。
蓝政庭收回视线,他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关泽予说,“斯瞳确实很聪明,很多事,他一点就透·”·他拉起蓝政庭往别处走,他们融入人潮里,一起走过古道巷陌,寻着古旧的痕迹,走过经历无数风雨侵蚀的承载无数沧桑的道路慢行。
蓝政庭说,“斯瞳要开公司,你成了第一投资人”·关泽予站在船头,他脚下的船,迎风破浪而去··蓝政庭并立在船头,他看着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玉树临风的男人。
关泽予说,“他想开个广告公司,我建议是策划广告公司,这样的话,业务不显单一,又能灵活操作·”·“这么说,你对开公司有独到的的见解。”
“当然,我之前开过两家分公司,是以我个人名义开,不过,都倒闭了,入不敷出,我敢玩,就怕玩出个无底洞,再说,我忙着管理冠鹰,没有心思和精力顾及分公司,开始的时候,投入了十分心,在过程,慢慢就倦了,这是人的通病,喜欢做一件事,热情维持不到永久。”
·“那对人呢”·“什么”·“泽予对人,也不能维持永久的热情吗”·“不,人不一样,对一个人,比如亲人,就像小英杰,他是个孩子,是我侄子,我关爱他,即使他偶尔淘气,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孩子气而不管他,这是因为我对他有一种亲情之爱,而要换做别人,就像卓啸,我之前给他那么多钱,目的就想化解他心底的仇恨,再说他执掌的讯飞艇,前景可观,我就想尝试去并购,以而为冠鹰扩宽发展渠道,但我失败了,这对人的热情,因人而异,更是因情而异,这对人对事,它们可以相提并论,又不能一概而论。”
蓝政庭把人拉上来,他们一起并立岸边,他想问,那我呢,你对我,又是何种态度·终究,问不出来··有些话,不到时候说,那便不能说,只有到了时候,它自然而然的说出来,就像这一次谈话,这一场旅行。
关泽予脱下身上的外套,他把外套给身前的人披上··蓝政庭上身就穿着一件白衬衫,关泽予说,“现在是冬天时节,天气犹冷,你看起来就不比我耐寒·”·蓝政庭哑然失笑,他伸开双臂,把衣服穿上,关泽予穿着翻领的针织长袖,即使热着,他也套了件外套,蓝政庭则嫌热,他刚才把外套脱下放在手里拿着,这走着走着,也不知外套扔在了哪里,这一路为了看风景,他说,“我们不走回头路。”
关泽予只能听从,是,前行路上,绝不能走回头路,这就像人的生命,失去了不可再生,这就像人的一生,走完了不可再重来··两人弃了船只,踏上岸,走过青石桥,再步行过古镇,阳光洒满的地砖,旧时的街道,砖石被人踩过无处次,它被磨出光滑的痕,蓝政庭说,“滴水穿石。”
关泽予携着形影相伴的人站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前,客栈门前,凿出一条水道,水道环绕着附近的古朴房子建筑,水流到这里,汇集在一个潭子里,另一端,开出一口,它们绵远而去。
蓝政庭伸手触摸着面前的一大块石头,石头上写——滴水穿石,四个大字,旁边附上一行小字,非一日之功··其他旅客,后面跟着导游,导游介绍说,“这石头,其实是客栈老板特意设立出来,为了显示出标新立异,他刻意把后半句刻小,那是希望我们,除了看到这滴水穿石之功,也要看到如今被我们放小的传统。”
蓝政庭看到了地下构造出的滴水穿石之形,一块大石头,上边的假山石,水在上面沿着坑坑洼洼的表面,滴下来,滴在一块大石头上··关泽予拉着人走进客栈,他说,“听说这里的无色糯米很好吃,必须要尝尝。”
蓝政庭洗了茶杯,给两个杯子满上茶水,他说,“五色,都是哪几种颜色”·关泽予说出两种,“黑色和白色·”·蓝政庭笑,“白色这我知道,那是原色。”
“那黑色,你知道是用什么来染吗”·蓝政庭摇头,“你知道”·“嗯,我知道,那是枫叶,他们用枫叶染出了黑色。”
“恩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妈就做过这种的糯米,黑色的糯米·”·“真的。”
“当然,将熬制枫叶的水,泡糯米,想要什么颜色,用什么颜色泡制,这五色糯米,就是这么出来·”·“那么,五色糯米,另外的三种颜色是哪几种”·“这难不倒我,前几天吃过,还是知道的,红、黄、白、黑、紫;就五种颜色。”
店伙计端上来两碗五色糯米,他说,“两位请慢用·”·关泽予夹起一片腊味,他说,“糯米配腊味,天生一对·”·蓝政庭尝了一口,清香的味道,还能闻出枫叶的味道。
“好吃吗”·“嗯·”·“这种东西,久久吃一次,再赶上相应的节日,吃得入味,也更欢心·”·“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必须的·”他夹了一块腊肉,“尝尝,虽然有烧焦的味道,但是很香,这是晒制了一年的腊肉·”·“一年你不认为这种腊味是用火烧烤的吗,有没有闻出烧焦的味道这次你说错了。”
“好吧,这次我错了,但真的有晒制一年的腊肉,政庭不相信”·“我信,不过,我们吃不到·”··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这样,明天我带你去吃”·“你去哪里找”·“农家人,他们晒出来的肉,不出市场,留着自己吃,他们做的是真味。”
蓝政庭第一次吃完了一碗糯米,他说,“家里也做过,就是没有这种味道,可能是颜色不同·”·“你错了,我们做的糯米,没有天然风味,而这里,就地取材,黑色用枫叶,红色用黄花,紫色用子紫饭叶……”·关泽予说得溜,蓝政庭把手机抢过来,“查网上的忽悠我。”
“可黑色这个我真知道·”·“好,我信你·”·两人一起走出客栈,迎面飞来的斯瞳,他扑过来,“你们真不够意思,来找吃的也不叫我。”
关泽予把人挡住,晁宏熙背着包,他问,“你们这又要去哪里”·蓝政庭说,“到处走走·”他牵着关泽予就走,晁宏熙上下打量着手拉手的两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真好意思。”
“你有本事,恩……”关泽予回头,他指了指斯瞳,晁宏熙咬牙,他忽然把斯瞳搂过来,斯瞳踹了身前的人一脚,“公共场合,收起你的毛爪。”
关泽予转头,他大笑··蓝政庭不知内情,他说,“哪里好笑了”·“你不觉得晁宏熙像个神经病吗”·“泽予,你这是在骂人。”
“哈哈,我这是在夸他·”·人这骂人也是神经病,夸人也是神经病,“总之所有人在我眼中的区别是神经与不神经·”·蓝政庭无奈的摇摇头,谁说关总不会开玩笑,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第084章 祈愿·两人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了县城哪一端,拦了辆的士,关泽予问,“师傅,这里出名的景区,除了大明山,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出租车师傅想了想,他说,“观望庙,许愿台。”
“好,麻烦师傅先带我们去观望庙··蓝政庭掏出钱包,关泽予推开,他说,“当你导游,再当你特助·”·蓝政庭由着,两人到了观望庙,蓝政庭问,“这庙,为什么叫观望庙”·关泽予随处看了看,他说,“可能是立在高处的原因吧。”
他拉着人就踏上楼梯,蓝政庭快一步跟上,他说,“你这么急吗”·关泽予亮了亮手腕,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等下还要赶回去。”
蓝政庭只好快步跟上,他问,“去庙里做什么难道,你想烧香拜佛”·关泽予摇摇头,“既然是高处,照几张相吧。”
他走到了高处,取出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蓝政庭笑,“你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冠鹰总裁的样子”·关泽予选了一个位置,他问,“那我现在像什么”·“自由职业者。”
“是吗”他拍了几张夕阳照,再踏入佛声浩荡雄浑的殿堂里,“政庭要不要去点几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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