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之专情独爱 by 古攸兰(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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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之专情独爱 by 古攸兰(下)(2)
·蓝政庭依言,既然来了,那便,随了心愿,就用三支香烛,将就着红尘中的情深缘浅,将其偛入香尘之中,从此寄托和祈盼。·关泽予取了两条许愿带,他说,“把你的愿望挂树上吧。”
蓝政庭接过,关泽予走远一点,他拍照··蓝政庭问,“泽予,你的许愿带呢,不写吗”·关泽予想也不想,他说,“我没有愿望,反正,我很有钱。”
蓝政庭不开玩笑,他说,“写一写·”·关泽予被迫无奈,他说,“我去系上·”他偷偷看了另一条许愿带上的愿望,那上面写着一句话,行到水穷处,坐看云时起。
关泽予回头望了一眼,他微微笑,把许愿带挂上树,其实,这不过是人的愿景而已··每个人都有心愿,他们寻找到一个寄托愿望的场地,比如这颗许愿树,如今它承载了无数人的愿望,可惜,它一个都不会帮他们实现。
茕茕孑立的古天大树,它玉立在夏热寒冬里,它见证着曾在此许愿的人的一生,或许他们成功了,或许他们再想不起,曾经,各自在一颗古老的苍天大树下,他们把一份心愿系在了树上,总以为这样能实现一时的祈盼,然而,人生的种种,又岂是一条红色的许愿带能代表。
每个人的一生,从始至终,不一而同,不一而足,而最终结果,他们都是消失无踪··蓝政庭问,“泽予许了什么愿”·关泽予说,“我说我很有钱。”
蓝政庭看了看又开玩笑的人,“你这人……”·关泽予看到远处的店面,卖各种古董玩具,他走过去,蓝政庭看着走开去的人,他走向许愿树,拉下那两根树枝,他看了看与自己并排的愿望,那不是很有钱的愿望,而是一句,我希望你,平安幸福。
蓝政庭翻看背面,背面没有字,下面没有字,那么,该是最高处,最顶端,那是两个字,政庭··蓝政庭放开了手上的许愿带,树枝被放开跳起,它弹回原位,守在原地,带着这两个人的愿望。
蓝政庭的许愿带上,还有四个字,那是写在背面,关泽予没有留意,他其实很粗心,除了对工作比较细心··关泽予去淘了半天,他花了一块钱买来两根绳子,那是织毛衣用的红绳,对的,那是织毛衣用的。
蓝政庭被拉着到一处无人走过的场地,关泽予给人家系上绳子,他说,“这是平安绳·”·蓝政庭想阻止,听这么一说,又是由着了··鲜艳柔软舒服的织毛衣用的绳子,就系在那皓白坚韧的手腕上,它陪着一个手表缠在一起,关泽予把自己的相机扔在一旁,就顾着做这些事,蓝政庭说,“你这么喜欢把着这些古玩意。”
关泽予回话,“玩意自然是要让人拿来把,小时候,我常常被妈妈要求系上这种绳子,其它玉佩玉石不愿戴,我妈没办法,只能系上绳子,我知道,这是她简单的关心之情,我也知道,这绳子不会过很久,它会断开,掉落,丢失。”
蓝政庭摸了摸绳子的质感,很柔软,毛茸茸的柔软,柔软到心里去,他说,“既然知道要丢失,为什么还要系上去·”·关泽予笑,“正因为知道它会断,所以才敢给你带上,我敢把拿不下来的东西带在你手上吗”·蓝政庭追问,“为什么不敢”·“因为我……”他回答不出来,他说,“走吧,下去吧,回去了。”
蓝政庭却把人拉住,他说,“你的绳子给我·”他取过剩下的一条红绳,他也扣住那皓白的手腕,将其系上··“它即使丢了,也是为了护我们周全,它承载着喜气,在渐渐失色以后,是因为沾了我们太多不好运气,所以,它要丢失。”
蓝政庭边说边打了一个死结,关泽予刚才打的是活结,还能解得开,他说,“政庭信我的鬼话·”·蓝政庭去捡起相机,他回,“即使是胡说八道,我也相信你,这是我们人最美好最简单的愿望,不过是想过得平安喜乐。”
关泽予心事此起彼伏,他不知道,自己该欢喜,还是深怀期待,或者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这个为了自己一而再让步退步尽情纵容的男人··如果是一个人的任性,那么作为陪伴的人,他要是不跟着开玩笑,这会被匹配成一对吗·他们回到了旅馆,早已回去的斯瞳,见到两个人晚归,他说,“你们两个去哪里厮混了”·关泽予眉开眼笑,“我们游遍了小县城。”
斯瞳正想讽刺几句,他却看到了两人手腕上的绳子,那鲜红鲜红的绳子··“哇呜呜,你们,你们手上那是什么东西,呀呀呀呀,这偷偷去私会了不算,还偷偷成亲了”·关泽予不理会小神经病,骂晁宏熙是神经病就可以了,再不用骂斯少爷了,他推开门,要进去,斯瞳不让,他说,“快快如实招来,说,你们手上这什么破东西”·斯瞳捏了捏那柔软的绳子,“好软好软。”
关泽予盯着神经病患者,他说,“你够了·”·斯瞳抱住人家的手臂,不够不够,他贴进去悄悄话,“快告诉我,在哪里买的这种绳子,我也去买一根,好装饰装饰我的爪。”
关泽予错愕,他不想说,我带着,还有蓝政庭带着,我们成双成对就行了,至于外人,就不用了吧··“关总关总,快告诉我,告诉我·”·斯瞳继续凑进去,靠上去,差不多要爬到人家身上去。
晁宏熙黑着一张脸,他陪着旅馆的老板娘端菜上来,他说,“斯瞳,你在干什么”·斯瞳还抱着关泽予的手,他想到了地地道道的当地人,“老板娘啊,瑶大姐啊,你知道他手上的这种绳子在这里哪里有卖吗”·斯瞳拉扯着那根可怜的绳子,关泽予赶紧阻止,“你你小心点,会断的。”
斯瞳松开了夹住的手指头,老板娘说,“这种绳子啊,在我们这里,也就是一种代表平安的绳子,需要请道师做过法事才算,是传统留下来的吉祥物,现在很少有人相信了,少数人就图那个意思,希望平安。”
关泽予撞开还抱住自己胳膊的人,他说,“观望台那里有卖·”·“真的,你不早说·”                    ··☆、第085章 敬酒·蓝政庭自顾一人走去就餐房间看看,他才到门口,往里张望,桌上已然布满了几道美味珍馐。
晁宏熙和旅馆的老板娘把其它菜端进来,蓝政庭惊讶的问,“这么多菜”·老板娘笑容满面,她说,“是啊,就是这么多,总要对得起你们花出的银子。”
蓝政庭仔细看了看菜品,大多是土菜,绝对是土色土香,嗯,色香味俱全··晁宏熙把手上端的大盘扣肉放上桌,他说,“蓝总,你经常见到这样一桌桌丰富多彩的美味佳肴吧。”
蓝政庭点点头,“见过是见过,在大城市里,虽然有厨艺高绝的师傅,但他们做出来的美味,缺少了一种风味,那是传统的味道吧·”·大家帮忙去把做好的菜都端上来,老板娘说,“这些都是我们这里的特产美食,各位小伙,你们尽兴。”
关泽予跟着斯瞳一起入座,他们两个吃货,一看到吃的就忘爹忘娘··一桌子,大概七八个人,全是汉子··关泽予和斯瞳一起拿了筷子,他们的目标一致,对着一盘扣肉就戳…………·晁宏熙说,“你们不用这样吧”·关泽予咬了一口,他油腻腻的嘴唇,看起来闪闪发亮,蓝政庭坐在右边,他递了一张纸巾,“擦擦嘴,流口水了。”
关泽予一手拿筷子,一手和左边的斯瞳争抢;·斯瞳右手抱住身强力壮的总裁的左手,他说,“下一次动筷子,我先来·”·关泽予捏住人家的手指头,他说,“谁速度谁先来。”
斯瞳嗷嗷大叫,“关泽予,你个熊汉子,欺负我比你弱小,你这是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你造吗”·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边吃着嘴里的,边扫了一眼可怜被自己捏住手指头的小弱受。
蓝政庭看着咬一块扣肉弄得满嘴油亮以致蛊惑人心的总裁,他说,“泽予,注意一下形象·”·关泽予看不到自己的嘴巴油光发亮的样子,他说,“没事,餐桌前,男人就是这样子。”
蓝政庭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到对面的卓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至于其他人,都在忙着吃,哪还会顾及早就被认定成一对的两总,就卓啸盯着关泽予不放,而关泽予压根看不到对面的人虎视眈眈,他给蓝政庭夹一块最好的猪脚,他说,“尝尝。”
蓝政庭再次递纸巾,关泽予说,“你帮我擦,我没有第三只手了·”·关泽予的左手被斯瞳的右手穿绕缠住,为了吃,这小受也够拼,既不想输了面子,更不想放过欺人太甚的总裁,所以,两个人左右手像喝交杯酒的手势环在一起,这让外人看着怎么都有点叄P的阵营。
蓝政庭无奈,他拿了纸巾帮忙擦擦,两个人的亲密举动,全部落入卓啸的眼里,卓啸说了一声什么,听不清楚,桌前很热闹,几个人大吃大喝,就为了畅快,尽兴,开心。
关泽予说,“斯瞳,吃过满汉全席吗”·斯瞳嘴里塞满了食物,他哼哼了几声,把自己的右手拿出来··关泽予穿着白衬衫,而且是领口开了几只扣子,他不再和斯瞳相争,他说,“哟,有点冷呢。”
蓝政庭转头看一眼,他看到频频给自己夹菜的总裁只穿一件单薄衣衫,当起身去翻来一件外套,他说,“把外套穿上,越是晚上,天气越冷·”·关泽予依言穿了衣服,坐在旁边举起筷子敲着碗的斯瞳观察着到处秀恩爱的两总裁,两人手上的红色绳子,闪瞎人眼,仿佛是天上的月老下凡,给两人扣上了姻缘锁。
这八个男人围着桌子庆祝今天的十五,他们有的人,不是第一次经历在外过节,倒没什么感慨,但蓝政庭是第一次在外面陪着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萍水相逢的朋友相聚,他说,“敬各位一杯。”
蓝政庭先干为敬,晁宏熙也起来,他说,“正好,我也为上次的莽撞,代几位兄弟向蓝总赔罪·”·关泽予嚼着一根辣菜,他想,这恩仇的结梁与释怀,其实就像一杯酒,喝与不喝,全在个人,只要他们喝了,那就把一切恩怨尽消;而要是不喝,那就得罪人,从此对着干。
几人一起干杯释怀,晁宏熙说,“他们也是一时义气用事,希望蓝总不要放在心上·”·蓝政庭笑笑,他说,“就当做不打不相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晁宏熙终于松了一口气,看蓝政庭的外表,他就是那种不会为难别人的人,但是隐隐约约,又觉得他不会轻易释怀,本以为,在此之上,要想打动这表面看似温雅的总裁需要多费些口舌,看来,以貌取人不可为。
斯瞳撞了撞坐下的人,他问,“过节顺了,你还叹什么气”·晁宏熙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关泽予,蓝政庭,加上一个卓啸,要是他们真的战乱起来,不亚于第三世界大战爆发。”
·蓝政庭没想过那么多,他不认为自己该和卓总对着干,但是本身不想,却不代表别人不想··晁宏熙说,“我们这些人,也不算是知交好友,其实不过表面情缘,萍水相逢一场,在漫漫的长路上认识,既然有缘,当然在彼此有需要的时候,互相为对方搭把手,蓝总,关于那件事,也是我们头昏脑热,一时冲动,这事算是揭过去了,就是希望你能放下。”
聚餐结束之后,每个人吃饱喝足,各闲聊了一会儿,有的去计划明天的行程,有的到楼下散步,就只有蓝政庭站在走廊里,他陪着晁宏熙聊天··晁宏熙倚着栏杆,他面对楼下,蓝政庭则背靠栏杆,他面对着所住的房间,晁宏熙说,“蓝总没有外出旅游过吧”·蓝政庭转头问,“为什么这么说”·晁宏熙笑,“看你的样子,想必每天都忙于穿梭在高级大型的商务谈判会场里,或者在酒席间陪着那些有钱人合作商大客户觥筹交错,你身上的气质,确实跟我们这些人不符。”
蓝政庭沉默,晁宏熙说,“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卓啸的意思·”·蓝政庭不由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其实他也没说错,我跟你们格格不入,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关泽予在这里,上次,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怕他耿耿于怀,要是那样的话,他就算在外面玩,也不会尽兴的,刚好,我也想出来走走,所以,就这么参与进来了。”
晁宏熙说,“你也别在意卓啸所说的话,我们这些人,在外面走久了,见过太多人,他们完全不像身居在商场中每天筹谋着计划着接手几单大生意的老板,我们不会把话说得很委婉。”
蓝政庭说,“这我可以理解,泽予想必就是被这样的环境影响了,他身在商场的最高端,却依然秉持个人一贯作风,那种直,明,朗,是我所欣赏却绝不会拥有的风度。”
晁宏熙转头看一眼,他敲着栏杆问,“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关泽予很了解唉,你们谁更在意对方多一点”·蓝政庭疑惑的表情,他问,“什么”·晁宏熙挠挠头,好吧,也许是蓝总不想说,这么明白的话,不可能听不懂。
蓝政庭问,“这些人,他们的来头都不小吧”·晁宏熙点点头,“有的家世显赫,有的家道中落,而有的家势一般,不过,都是有故事有经历的人。”
“是吗·”蓝政庭忽然问起坎老龙,“他处理得怎么样了”·晁宏熙笑,“连你也知道”不过想想也是,蓝总是谁,他能不知道吗·“那事,你们就安心吧。”
蓝政庭追问,“那你的身份”·晁宏熙拍住手下的栏杆,他笑,“蓝总,我的这些哥儿们,他们有的还不清楚我的身份,就算关泽予真的知道了,蓝总你也知道了,我希望你们当做不知道,至于以后被揭开,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蓝政庭会意,关泽予跟这些人关系的界限分明,晁宏熙说,“关总这人性子比我们还直,而且身在那么高端的位置上,他离我们太远,说起来,要不是他个人脾性太过冷傲,说不定会跟我们玩得很愉快,你也清楚,我们这些人,包括我和你,言语之间,一半用真心说,一半尽睁着眼瞎说,这种事没必要追究透彻,毕竟我们不是为了参悟升修,各自为生活吧。”
晁宏熙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说完后,他拍了拍俊雅的总裁的肩膀,他去陪几个弟兄扯淡,蓝政庭站在原地,他靠着栏杆,当回头,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关泽予边擦头发边走出来,他问,“刚才晁宏熙找你麻烦”·蓝政庭有些错愕,他说,“没有,我们随便聊聊。”
“是吗,他为难你了”·“恩别人能为难我”·“不能吗”·“能,那个人就是你。”
关泽予笑,这个答案他很满意··蓝政庭拿过干毛巾帮忙擦头发,“冷不冷,冬天还用冷水洗澡”·关泽予摇头,“习惯了。”
两人并靠在走廊的护栏边上,关泽予说,“听到了吗,欢度元宵节的童歌·”·“啊有吗,在哪”·关泽予指向灯火闪烁的县城,家家户户,挂着灯笼,度过春节最后的欢宴。
蓝政庭仔细听,他听到了一声声的童声歌谣:·十一嚷喳喳,十二搭灯棚,十三人开灯,十四灯正明,十五行月半,十六人完灯··“嗯,我听到了·”·关泽予转头看着身边的人,蓝政庭说,“听着这样的童谣,仿佛回到了儿时岁月,那无忧无虑的时光,那般年纪,不知何谓愁苦,何谓悲离。”
关泽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他看着心情沉郁的人··“政庭·”·“额,我没事·”·他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处,待到夜晚来临时,万家灯火暖春风。
他仿佛看到了提着灯笼的小孩童,他们头上扎着两簇总角,身上穿着新春佳节才买的新衣,如同吉祥宝宝的装扮,他们欢欢乐乐秩序井然的围着一堆温暖的火光跳舞欢庆。
关泽予心里有一点点疼惜,他知道蓝政庭小时候过得很孤单,原曲凡说,“蓝家当年传出不少谣言,最轰动一时是蓝董事婚外遇,为此蓝夫人跟丈夫闹,她无心理会孩子,听说蓝总小时候体弱多病,蓝董忙于公司,再应付其它乱事,他常常顾不上身体不太好的儿子,为此,蓝总小时候有过一段孤僻岁月。”
关泽予对此了解不多,原曲凡说,“关关要真觉得蓝总虚伪,那就不要靠近他,而要靠近他,就不要刻意去伤害他,每个人走来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艰难困苦,蓝总不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子,你不要为了心里一时的气愤或者想要的所谓平衡而一而再针对他,虽然他今非昔比,可是,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你要真看不惯他,那就躲得远远好了,其实他对你真没有任何恶意,而你……”·关泽予蓦然地把身边的人抱入怀里,他就想抱住他,心里慌乱,有点不安,所以就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求取片刻安宁。
蓝政庭怔鄂,他突然间被搂住,他想说什么,但当心口撞上抱住的人的胸膛,陡然一瞬,突然就想靠着这个人,暂时的享受依赖这怦然的触动··这就好像漂泊多年的旅人,他孤独了多年的心,就此找到了依靠,他好想靠一会儿。
关泽予低头,嘴唇贴近怀中人的耳际,他说,“元宵节快乐”·蓝政庭抱住,他嗯了一声,彼此两颗心,交叉相对··过了许久,关泽予把人放开,为了避免尴尬,他说,“冷吗”·蓝政庭摇头,“不冷,对了,今天是元宵节,那灯笼……”·“灯笼有啊,在大明山广场,听他们说,那里白天就摆放了好多五颜六色的灯笼。”
“是吗”·“恩……你要想看,我陪你去·”·“真的”·“嗯。”
关泽予双手搭在那双单薄的双肩上,他说,“去吗”·蓝政庭想了想,“好,我想去·”·关泽予笑,“那好,我去换衣服。”
“嗯·”蓝政庭等人去换鞋出来,他说,“斯瞳,你要去看灯笼吗”·斯瞳站在自己住的宿舍的门口,他偷窥了两个搂搂抱抱的男人好久,当走出来,关泽予已经把人放开,蓝政庭也不觉得尴尬,他说,“你又吃东西。”
斯瞳是一刻也不休停,他嘴巴里不含着开胃的酸草莓,就是吃着各种土特产,他分给蓝政庭一枚柿子,他说,“赏你的,我必须去,去当灯泡·”·蓝政庭笑,他说,“恐怕不成。”
蓝政庭笑里露出了一点点恶意,他走到几个人聚集的房间,蓝政庭往里喊一声,“晁宏熙,斯瞳说要你陪他去放灯笼·”·晁宏熙正和兄弟研究地图,听到自家宝贝要去放灯笼,他鞋子也不穿,从床上蹦下来,赤脚走到门口问,“小瞳瞳,你想去看灯笼”·斯瞳颤抖的指着祸害自己的温雅男人,他喊,“关泽予,你不管管你家人。”
关泽予边拍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下楼梯,他说,“你自找苦吃,我家政庭岂是你能欺负·”·斯瞳嚼着又软又带劲的软柿子,他把一颗干瘪的葡桃扔下去,关泽予闪开,“斯瞳,你多少岁了”·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小爷三岁,你要跟小孩子计较”·“弱智。”
关泽予开车,蓝政庭请两位上后座,他说,“晁宏熙,你那几位弟兄不来吗”·晁宏熙摇头,“他们说爬山可以,放灯笼什么几个单身汉去不合适,又不是去把妹子。”
晁宏熙边说边瞧着时刻吃东西的小瞳瞳,他问,“你肚子不胀吗”·蓝政庭低笑,“那是开胃零食,晁公子·”·四个人坐车离开了旅馆,留下守房子的几人,其中有一个,站到走廊上吸烟。
卓啸孤独的站在走廊里,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存在,蓝政庭没来的时候,他和关泽予搭话就很少,蓝政庭来了,连半句也说不上了,刚才在餐桌上,蓝政庭大方的敬酒,他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唯独自己,没有回敬,为此遭到几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指责,纪恩重说,“卓啸,凡事见好就收,结果于你于他都善终。”
纪恩重说不向着谁,“蓝政庭、你卓啸,关泽予,我和你们就是萍水相逢,我不可能去解开你们之间困局,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也希望你们不要把我们牵扯入内。”
卓啸为了一己私益而连累朋友,这一件事,已经让那几个弟兄存了心眼··卓啸始终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想留住人没错,他错就错在,利用了江湖上的朋友。
                   ··☆、第086章 灯笼·四人赶到大明广场,关泽予抬头望着那高高挂起的灯笼,蓝政庭站在旁边,他说,“泽予,其实卓啸心里也不好过,他……”·关泽予收回视线,他问,“他不好过,是我让他不好过吗”·关泽予难以理解那人的可怜,卓总自己作茧自缚咎由自取,那还怪得了谁,不理他,他可怜兮兮;给他一分薄面,他却还人一刀,这样的人,当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他着想吗·“你生气了”·蓝政庭板着愠怒的人转过来,他不是故意要提起不相干的人,就是刚才一起吃饭,敬酒的时候,卓啸不与相敬。
卓啸在餐桌上说,“蓝政庭,你一个安守本分的总裁,跟我这些人来凑什么热闹,我们以前的队伍里可没有你·”·他话说得实在难听,关泽予为此发火,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蓝政庭当时拉住要动手的人,他说,“泽予,你又想干什么。”
关泽予握了握拳头,他冷静下来,他作了一番解释,“政庭之所以到来,是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会带他去一个地方旅游,我关泽予一向言出必行,是我让他过来,你们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冲我来,没必要针对他。”
关泽予把杯子放在桌上,掷地有声,餐桌上,局面一瞬陷入僵局,好在纪恩重反应快,他说,“蓝总,我敬你一杯,斯瞳说,你酒量很好,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斯瞳在晁宏熙的示意下,也举起了酒杯,场面回暖,就此渐入和局··想起餐桌前的剑拔弩张,蓝政庭心有余惧,他怕自己的半路插队而致使关泽予陷入两难中。
关泽予跟这些人没有仇怨,要是为了这么点小事而被他们排齐在外,那么他以后外出的路肯定不方便··斯瞳陪着蓝政庭散步在广场中,他说,“这事也怪我,本是我邀约大家出来,却没能控制好局面。”
斯瞳转头,他说,“别想那么多了,走吧,去选几个灯笼·”·斯瞳拉着人去挑了两个灯笼,他把它交给面前的总裁,“不要再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这里不是谁的地盘,由不得谁说了算,是我叫关泽予过来,也是我同意卓啸参与,说起这件事,我更为难,发起的人是我,可面对突发情况,我总是呆头呆脑地,蓝总,临行前砚哥一再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你看,我不仅没照顾周全,反而让你为难了,实在对不起。”
斯瞳抱了抱身前的人,他说,“之前你说关泽予发生那啥,他是不是一无所知啊”·蓝政庭拍了拍怀中人,他坦言,“当时他喝醉了,而且是因为我才被下药。”
·“那你……”·“斯瞳,这些事不要对他说,也不要跟他追究,我和他都是男人,根本没什么负责不负责·”·“可是你……”·“我会处理好的,这需要你帮我,总之不要把真相告诉他,或者告诉别人,可以吗”·斯瞳愁着一张脸,他说,“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坦白呢”·蓝政庭接过一个灯笼,他看到灯笼里面的光芒,微弱的,朦胧的,就像人的心,微弱的心跳,朦胧的心意。
斯瞳不知该怎么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他们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作为旁观者,能给的也就是建议··蓝政庭说,“去吧,晁宏熙等你去放灯笼呢·”·斯瞳撇嘴,“是关总在等着你去牵手呢。”
斯瞳回了一句,他提着灯笼向着不远处的晁大爷走去··关泽予坐在广场边上,他躲在光线比较暗淡的地方候着,转头看了好几次,直到看到蓝政庭提着一盏灯笼过来,心里才安然下那么一瞬,而后又是一番七上八下,此时的心情,就像海浪,它想要滔天疯狂。
蓝政庭走步走得优雅,如同他天生具备的高贵气质,绅士的风度,优雅的形姿,还有俊美雅逸的脸庞,这个男人,看起来完美得无懈可击··关泽予默默的坐在原地,他刚刚被晁宏熙说了一顿,心情正不爽。
晁宏熙说,“关总,卓啸在意你,你应该理解他·”·关泽予反问,“他在意我,我就必须同情他我被他算计的时候,他同情我吗你去问问他他计算我时有没有想过我的好意,我给他那么钱就希望他好好做人,而他怎么对待我”·晁宏熙头皮发麻,关泽予质问在理,这种事,“看来说不清了。”
他逃去找斯瞳,他说,“那好吧,你就当我多嘴·”·关泽予臭着俊脸,当蓝政庭到来,他说,“回来了”·蓝政庭笑了笑,他把灯笼放下问,“还在生我气呢”·关泽予哼了一声,他说,“以后别理会卓啸。”
“泽予·”·“蓝政庭,听不听,你说一句·”·“好,我听·”·蓝政庭把人扳回来面对自己,他说,“灯笼。”
关泽予心情有所好转,他拎起手中的灯笼,两人走到广场中央,不远处,举行欢乐晚会,少数民族那些能歌善舞的女子都赶着上台一展歌喉,关泽予听不懂她们唱什么,他点了两个灯笼,眼看它们飞走。
蓝政庭抬头仰望着飘摇向高空的灯火,他说,“今年是我过得最美满的一个春节·”·他说,“小时候,在家里,一家人吃过了除夕吃初一,年年如是,完全没有新鲜感,更不会有值得欣喜惊奇的新花样。”
他在国外的时候,也就陪同几位好友聚餐谈笑,却从未像今年这样,经历这么浪漫的旅程,走过这么美好的一天,陪着一个,自己想要随同的人··关泽予蓦然握住手边的手,他想说,“那,从今以后,我来陪着你。”
他把他拉过来抱紧,却是没有说··蓝政庭似乎渐渐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睐,好像,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值得斟酌的地方,怕追究起来,彼此都不能顺其自然。
“走吧,回去吧·”·关泽予拉着人就走,也不管还在疯玩的斯瞳和晁宏熙···☆、第087章 登山·从广场回到旅馆,已是十一点多,关泽予准备好明天早上爬山的东西,两副骑行手套,一个背包,装了两件厚外套。
山上的气温很低,这个时候,冰海雾凇是常见胜景,延迟了两天时间,他们改变行程,早上,先去观冰雪雾凇,然后下山途中,再考虑要不要露营··蓝政庭穿了一套男士休闲跑步装,那是关泽予亲手买的一套浅灰色运动装,他说,“特意买给你。”
蓝政庭有一些意外,他在此收到了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总裁赠送的两份贴心礼物,一份是一串佛珠;一份是一套符合自己品味的运动装··关泽予穿上一套彩兰的休闲运动装,那是蓝政庭同款不同颜色的跑步服。
蓝政庭穿上衣服,他说,“我以为那套蓝色也是我的·”·关泽予笑,“介意我们被误认为情侣吗”·蓝政庭怔了一下,“你介意吗”·关泽予掩饰着心里的波涛汹涌,他说,“我是故意的,蓝总要是害怕,你最好把它换下来。”
蓝政庭接过一副骑行手套,那是全指套,关泽予说,“你的手太冷了,山上的气温低,我怕你受不了,所以不能像我这样戴着半指手套·”·蓝政庭不能拒绝,所有的工具,关泽予都准备好了,他说,“其实我没那么脆弱。”
关泽予帮着男人戴手套,他说,“其实,你也可以表现得弱势一点,这样我会以为,你敌不过我·”·一行人相继出门,斯瞳和其它人先走到半山腰,他们站在上面问,“关总蓝总,我们绕路,你们自便。”
关泽予回应了一声,他拿出自己的手套戴上··蓝政庭看着身姿超拔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圆领短袖衫,身姿巍然,笔直的身材,再加上那一副冷峻外表,怎么看怎么王者气势十足。
关泽予穿上了运动服外套,他说,“走吧·”他把不大不小的背包挂到背后,蓝政庭问,“看你动作这么熟练,每次出行都要配备这么多东西”·关泽予拉着唯一的同伴,他们走小路,“不一定啊,要看去什么地方,有的地方,像去往繁华都市,寻找都市中的华丽风情,我一般什么都不准备,最多是两套衣服,其它东西,只要有钱,很容易搞定。”
蓝政庭抓住往回伸的手,他们走过一处陡坡,再上去一段路就是山顶··蓝政庭初见高山上的朦胧风景,那就像是一处仙域,如梦如幻,人置身于其中,有种脱离尘世超然逍遥的感觉。
关泽予抓着身边人的手,他说,“那里,看到了吗,我们就到那座山去,在山顶上,可以四观周边的霜山雪景·”·关泽予微微起伏的气息,他的气息化成飘渺的水汽,这一路上,他一直走在前,拉着从未爬过山的人,斯瞳在开始上山时问,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同行关泽予拒绝了,他说,我带着政庭,你们自己走预定的路线就好。
·蓝政庭说,“不用因为我……”·关泽予笑,“我就想和你爬山·”·他的心思,就这么一点,只想和这个人行走在专属他们的山路上,不管有多曲折,不管有多泥泞艰险,他都愿意拉着他去尝试,去经过。
蓝政庭问,“你以前喜欢登山,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关泽予拿起相机,他回,“怕不小心就死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要说值得冒险,经营一个公司,筹谋着大业,更有征服感。”
蓝政庭沿着小路跨步过去,关泽予问,“累吗”·蓝政庭先行一步,他再表示,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山路是难走了点,但这还难不倒他。
当到达指定的那座山头,蓝政庭身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一眼壮阔,他第一次领略到这般壮阔美景,周边的山顶和山腰,就像是两个世界,山下春夏秋,山顶冰天雪。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他心里有那么一刻,瞬间加快,那么多的第一次,他第一次放灯笼,他第一次在高楼上听钟声,他第一次陪着牵紧自己双手的人并肩观赏那波澜壮阔震撼心魂的奇景……·关泽予伸出手,他抓住看风景看得出神的人的手。
蓝政庭手上戴了一双保暖厚实的手套,关泽予不怕冷,可他担心被抱住的人冻坏··他牵着他走下被冰霜覆盖的阶梯,走到盘桓在高山峭壁上的古道亭台,陪他一起站在高处,看一场风花雪月,目一场云烟流年。
蓝政庭到这一刻,恍然间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喜欢行走在遥远的路上,他不畏险途遥远弯曲,他跋涉在千山万水之中,他喜欢山水之间的风景,他走过那么多路,就为目睹眼前的壮丽美景,那一瞬间,惊心动魄,永生难忘。
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为了另一个人为了这大自然奇秀风光还是为了自己的心·其实,都有可能。
关泽予看着怀中的人,他双手环过那人的腰,他低头看着沉浸在那波澜壮阔的自然美景里的总裁··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自私,想尽一切办法,只为了达到心里的目的。
蓝政庭站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冰雪风景·”·他记得他一直很怕寒冬的到来的,走过二十七年人生岁月,眼里触及过的风景,寒冬里的风光,满目疮痍。
春去秋来,秋去冬来,秋天里还有枫叶飞红点缀,可寒冬里,除了雪,还是雪,他举目四望,每每看到都是堆积得厚厚的一层雪,它们没什么可看,也没什么好玩··以前总喜欢看着那飘飘洒洒的雪花,无声无息的落在人的头顶上,他看着步履匆匆的路人,他们渐行渐远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们模糊在自己遥望的远方里。
关泽予说,“你没有堆过雪人,打过雪仗”·蓝政庭摇了摇头,“没玩过,那些,好像离自己都很远,就算是小年纪,也觉得,那种游戏与自己无关。”
关泽予收紧环抱的手,他问,“那你,见过什么样的风景”·蓝政庭想了想,他完全没有印象··“应该,从未见过吧。”
就像眼前的银装素裹,他也从未见过,那晶莹洁白的琼瑶,高高覆在枝头上,包住含苞欲放的花,裹着一夕春花繁荣··关泽予抬头看着远处的浩瀚烟云,他抱着一个人,就这样贪婪的偷取片刻时光,同他俯瞰这片壮阔天地。
蓝政庭的愿望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时起,这一刻,他实现了,他实现了一个简单又深切的愿望··斯瞳和晁宏熙站在另一座山岭上,他们距离相守在古亭台上的两个人不远,这里山脉连绵,山顶连成一大片,曲曲折折被人踩出的山路,道路交相汇集在不远处的山台。
斯瞳举起相机,他定格住远处的美景,他相机里存下两个男人的相拥情景··晁宏熙看着抱住蓝政庭的关泽予,他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一对,还是暧昧的假象而已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能这么做拥抱在一起,睡在一起,难道不觉得尴尬吗·蓝政庭收回遥望的视线,他说,“泽予,谢谢你。”
他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他下巴搁在自己肩上,闭上了眼睛··蓝政庭低头,他低头看着腰间的手,他也抬起双手,当轻轻的脱下手套,他握住腰间的双手。
关泽予问,“你喜不喜欢”·蓝政庭想了想,他嗯了一声,那一声,后面好像是一个问好,又好像落的是句号··关泽予摸住指间的手,冰凉凉的感觉,他如梦初醒,在摩挲了一会,他把脱下的手套拿过来,重新戴上。
“你的手指很冰·”·“有点·”·“冷吗”·“不冷·”·关泽予拉着人,他们沿着千万人走过的路,一起身入冰霜覆盖的世界里,不远处的高塔玉立,上面覆盖薄薄的霜雪,剔透的冰霜,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蓝政庭跟随环山绕水,从西南,走过山花烂漫,跋涉到西北,经过仙人台,再过东北岭,踏上飞鹰峰,之后沿山路而下,到杜鹃长廊,可还未到春季,杜鹃花未盛开,关泽予说,“来这里,这个时候,最好的景观是冰霜雾凇奇景。”
蓝政庭转到汗流浃背的人的身后,他取出一包纸巾,“你一天能走多长的路”·关泽予流了很多汗,他站着不动,安静的享受着细心的总裁照顾。
蓝政庭说,“能走三公里吗”·关泽予想了想,“应该没那么多吧,开车不更好·”·蓝政庭梻了拂那微湿的碎发,关泽予说,“我头发碍眼了”·“没有。”
蓝政庭向前走··一起远离了高山的寒冷,到山脚下,气风回暖,关泽予流的汗更多,蓝政庭帮忙擦汗一次又一次,即使是一滴露水,他也跑到好脾气的总裁面前说,“帮帮忙。”
蓝政庭直接把一包纸巾塞到绝对是上梁揭瓦的总裁的衣袋里,他说,“有手有脚,自立自强·”·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到达汇合地点,蓝政庭问,“以斯瞳的体力,他能走这么远吗”·关泽予坐在阶梯上,他笑了,“我敢说,他绝对不能。”
蓝政庭才想反驳,但抬头就看到晁宏熙正背着一个人蹒跚走来··“唉……”确实真的不能·斯瞳累扒了,晁宏熙乐意奉献劳力了,他背着累扒的少爷,五个人在天梯处汇集,纪恩重说,另外的几人在标志塔那里拍夕阳,晚上打算在山庄上度过。
关泽予拧开一瓶矿泉水,他递给蓝政庭,眼瞧着气若游丝的少爷,他走下两级阶梯,关泽予笑笑,他看着躺在阶梯上的小狼崽,斯瞳瞅到放大在自己天空上的俊脸,他翻白眼。
关泽予笑,“你还行吗”·斯瞳捶了捶腿,他表示,“这简直不是人走的路·”·关泽予坐到小弱受身边,他挑眉问,“这么说,你是把我们当成超人,而你不是人了”·斯瞳大口大口喘气,他瞟一眼没事老来拔自己狼毛的总裁,当突然的抱住人家修长的右腿,他爬起来,关泽予差点滑下去,他喊,“斯瞳,你想害死我。”
斯瞳双手撑在地上,他站起来,再卯足了劲儿往上走两级,他走到蓝政庭身边,摇摇摆摆的扒拉着靠在蓝政庭的身上,他又蔫下去··蓝政庭摸了摸气息有进无出的少爷的头发,他接过晁宏熙递过来的矿泉水,他说,“先喝水。”
斯瞳拿过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他问,“蓝总,你没事吧”·关泽予从下面走回来,他说,“我家政庭不像你·”·“不会吧。”
斯瞳摸摸蓝政庭的额头,他捧着蓝政庭俊美无铸的脸,他凑近去问,“你身上不是带病吗”·蓝政庭笑了笑,他说,“我经常锻炼。”
关泽予听不到两人悄悄耳语,就看到斯瞳趁机揩油偷腥,关泽予后槽牙疼,隐隐作痛,能别这么当面揉我男人的脸吗,我还活着··关泽予走上去两步,他拍掉那只不安分的手,“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
斯瞳摆了摆被拍痛的爪,“关泽予,你真带着蓝总绕了整座山”·关泽予夹入中间隔开两人,他瞥一眼多管闲事的主,“那也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斯瞳想嚷,蓝总生着病,你这么做会累死他懂·蓝政庭抢话,他说,“我和泽予坐车上山,又坐车下来,我们没怎么走路。”
关泽予勾了勾鼻子,他看向撒谎的人,意思在问,“我跟你坐过山车吗”·蓝政庭笑笑着摸了摸关总的头发示意,“不要揭穿。”
关泽予眉眼含笑,他懂,在冰霜雾凇那一带,关泽予走一段停一段,蓝政庭当时双脚发麻,他怎么也站不起来,关泽予当时就在冰山上,他把人抱入怀中取暖,他把人抱住温暖将近一个小时。
·☆、第088章 温暖·蓝政庭看起来很疲惫,关泽予心里不安,他说,“是不是病了,难受吗”·他把人抱在怀里,拥得紧紧的,蓝政庭叫打开包里的一瓶药,他吃了两粒,他说,“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关泽予坐下来,他反复看着手中的瓶子,那不是国文,也不是英文,绝对是小国家语种··蓝政庭昏昏欲睡的说,“你看不懂·”·关泽予哑着声问,“是什么药”·蓝政庭嘴角浮起一丝丝笑意,他靠近挨着的肩膀,就这么把脸埋在人家的颈项里闷闷的笑了好一阵才说,“其实是维生素。”
“蓝政庭你……”·“我妈以前喜欢翻我买来的药瓶,她叫我不要乱吃药,没办法,为了瞒她,我只能买一个外国药品的瓶子,装下各种维生素,她问我的时候,我就跟她说,都是同一种。”
蓝政庭边说边笑,关泽予担忧的表情慢慢裂开,如冰雪融化,他摸了摸怀中的脸,“你比我还恶劣·”·蓝政庭蹭了蹭靠着的颈项,他说,“我们彼此彼此。”
关泽予坐在铺地的野营垫上,他怕蓝政庭冷,所以将包里最后的一件外套掏出来,为对方裹上,蓝政庭说,“我又犯困了·”·“那睡会,睡醒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蓝政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其实他头很痛,指间闪着冰冷的刺痛,就像针刺一般··关泽予不知道,他只能尽力的收紧自己的手臂,不停的紧了又紧睡过去的人的围巾、衣服。
蓝政庭靠在厚实的肩膀上,胸怀里,他睡了好一会儿,在梦中,他又听到欧阳砚说,“政庭,动手术吧,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蓝政庭抬起手,他摸了摸脸上的水,一片血红,满鼻子都是血,他摸了又摸,以为是看错了,他说,“不可能。”
欧阳砚说,“如果你再不动手术,这血会更多·”·蓝政庭低头看着滴下洗手池的血,一滴一滴的,漫溢在水里,融合成鲜红的颜色··那满池的水,好像全是他的血。
关泽予颈项上一紧,那深入衣领里的手,猛然扣紧,关泽予吃痛,却生生忍住··蓝政庭左手环抱着搂住的颈项,他靠着那温暖的颈窝,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关泽予轻轻拂开怀中人的额发,他看一眼紧闭着的眼,蓝政庭想起身,可是浑身无力,关泽予说,“靠都靠这么久了,不妨再靠一会。”
蓝政庭问,“你肩膀会发麻吗”·关泽予微微抬了抬肩说,“不会·”·“那就好·”·蓝政庭继续靠着,他转头远眺重峦叠嶂,山脉连绵中,云雾飘渺,河道蜿蜒如云带,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他和他。
关泽予扬了扬手中的瓶子,他说,“刚经过两三个旅游者,他们问我,你怎么了,我说我大哥缺氧,他们说,要不要帮忙,我说,你休息一会就好,你看,人家好心,施舍给了两瓶水。”
关泽予歪下头,侧脸磨蹭着靠在肩膀上的头顶,他说,“我们像不像街上那些假扮残疾乞讨的乞丐·”·蓝政庭被逗笑了,他问,“我是你大哥”·关泽予回,“你比我大一点点嘛。”
“哎,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怎么肯定我比你大”·“听依琳说,你的生日不是二月份就是三月份·”·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你猜一下。”
“这种事,我猜不出来·”·“你怎么肯定别人说的就是对的·”·“政庭指的是什么”·“我比你大,这是谁说的。”
“依琳说见过你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数可以报假·”·“真的,身份证能作假”·“泽予,正面回答问题。”
“好吧,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到时,我给你买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蛋糕·”·蓝政庭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挨着抱住的人,他说,“你刚才说的话,漏洞百出。”
关泽予单手艰难的开启矿泉水瓶,他在坚持不懈努力下,终于如愿把瓶盖的盖子旋开,他单手旋开了瓶盖,再把水递给靠着自己的人,他说,“来,喝点泉水。”
蓝政庭摇摇头,他说,“你说这大明山,山势高吗我会缺氧”·关泽予窘,“我那不是随口胡诌吗,我怕他们热心过度,要把你搬走怎么办。”
蓝政庭失笑,“你当他们在抢劫呢·”·“反正就是我随便乱编的借口,我就怕说你双脚发麻,走不动,你没面子·”·“你这么为我着想”·“应该的,我心地这么善良。”
关泽予边喝水边自夸,蓝政庭笑个半死,“在我面前,你自卖自夸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别人知道你并非高贵冷艳吗”·关泽予喝了大半瓶水,他再问,“不渴”·蓝政庭坐直了身子,他拿过瓶子喝了几口说,“说实话,要是你在路上,遇见这么两个人,他们就这么坐在地上,你会施舍两瓶水,还是一点钱”·关泽予想了一会,“在这山上,肯定是施水。”
“你这分明是打劫,我们包里不还有一瓶水吗”·“他们给我的,我不好意思不要·”·蓝政庭试试站起来,听到强词夺理的人‘实言不惭,’他差点摔倒。
“我这才知道,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关泽予还要回击,“我脸皮薄嘛·”·蓝政庭双脚不麻了,然而,站起来,还是有点麻痹感,关泽予把人抱住,他说,“我背你。”
“不用·”·“我又不是背不动·”·“我没有让人背过·”·“那让我成为第一个·”·关泽予把包给坐着的人背,他说,“你背包,我背你。”
蓝政庭环住背着的人的脖子,他贴着那红通通的耳朵问,“我重不重”·关泽予摇头,“刚刚好·”·蓝政庭低眉听着一步一步踏下石径的脚步声,那就像是这个人的心声,一声一声,有力沉稳。
关泽予感觉背上的人老是在动,蓝政庭说,“走过这条小路,就放下吧·”·关泽予不想,感觉厮磨着鬓边的人,气息温润,暖暖的感觉,就这么荡漾在心里。
蓝政庭要求放下来,他说,“到大路了,我陪你一起走·”·关泽予坳不过,他把人放下,两人之后沿着大路走,直到天梯处,与同伴汇合·                    ··☆、第089章 出国·晚上,不敢在野外露营,因为天气太冷,关泽予干脆把人带回旅馆,他说,“我们后天就回海市。”
蓝政庭问,“斯瞳的公司什么时候启动”·“这要问他·”·“哦,这次回到海市,我就要出国了·”·关泽予削甘蔗的手一顿,“那么快”·“嗯,舍不得”·“我要承认,你会不走吗”·蓝政庭一时哑然。
“我还会回来·”·关泽予把甘蔗削好,他砍下一截,递过去··“是,你会回来,你说可能是半个月,一个月,最多两个月,你离开的时间在递增……”·他想说,你会不会像七年前那样,一去就是七年,这次一个月推到两个月,那半年推到一年,然后两年推到七年,最后,七年推到十四年,时间加倍累积……·他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那种变质的感情,由不得控制。
无从去挽留,无可去期待,当把人送到机场,离别的场面总煽情,却又不知该如何避免··蓝政庭看着不高兴的人,本来不想他送,但拗不过,就随了··关泽予经常进出机场,每次出差,他多半是坐飞机,经过那么多次,走过那么多地方,从没有不舍哪一个离别站点,而这一次,却生出了万分不舍。
怕,真的怕这个人一去不复返,就像七年前,他们说再见,然后一别七年··关泽予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不知为什么,就是难受,那呼之欲出的答案,终究被所谓的理智压制,他生生的扼止要爆发的冲动,再深的执念,也泯灭在一点点理智之下。
蓝政庭说,“要照顾好自己·”·关泽予蓦然把人拉过来抱住,他说,“这话该我对你说·”他张了张嘴,再没有多言语··蓝政庭,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在映辉大厦下,在那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你拉着我说,会陪着我。
时光真是把残忍的刀,一遍一遍的把人切割得鲜血淋漓,直到雕刻出冷漠深沉的人模,它就此完成使命,刀落人立,就像丰碑··关泽予抱紧怀中的人,他而后把他放开,他帮他放了行旅,他对他挥了挥手,就此转身,走出这压抑的地方。
蓝政庭转头目送背身而去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彷徨··聪明的两个人,做事比较绝对,却没有一次绝对的肯定彼此之间的关系··关泽予站在机场外面,他抬头仰望着高阔的天空,那飞机慢慢上升,滑向远处,最后化成一点点星芒。
一天的生活被一分为三,早中下,他开始忙于工作,去年捅下的篓子,今年势必把所有损失挽回··二月份即将结束,韦海震剪辑出元旦录制的宣传片,他说,“原少,你负责邀请总裁过来一起审核。”
制作组决定在多功能会议厅里进行讨论,原曲凡思索片刻,他说,“行,我负责拉他过来·”·几人拍掌达成协议,有关公司文化的宣传活动,自然要最高领导参与才有意义。
原曲凡第二天早上好说歹说,他说,“你不想看看蓝政庭的背影吗元旦那晚,他在现场听你唱歌……”·关泽予正审批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听到这么一说,他心里动了。
自己献丑的样子可以忽略,但蓝政庭坐在台下的样子,就想一睹为快··原曲凡把人说服了,关泽予穿上外套,当即跟随出门··“其实公司的文化宣传,交给广告策划公司做就好,我们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精力。”
关泽予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原曲凡反驳,“大家也是为了公司好,各尽一份绵薄力,就你浑不在意·”·关泽予无话可说,他承认自己不在乎别人对关企和冠鹰的评价,他只相信数据,业绩数据。
“我们不是影视公司,没必要做那种花边新闻·”·他被骗到会议室,放映出来的宣传片,蓝政庭的影子一丁点也看不到,就只看到自己在台上胡说八道的录像,韦海震说,“总裁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关泽予说,“既然要做,就把员工的风采放上去吧,我的录像删掉。”
原曲凡否,“我和韦总监不同意·”·关泽予罢,他观看着荧屏上的宣传片,想起了斯瞳准备启动的新公司··广告策划公司业务项目仍较单一,而且广告公司运营起来,首先要找到策划经理,还有业务经理,这两个缺一不可。
斯瞳说,“本来我就想开广告公司,你非要给我添加策划”·“广告公司,你的客户资源呢”·斯瞳耸耸肩,“去拉。”
斯瞳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关泽予说,“如果你想要公司正常运营下去,就不能靠认识的那几个熟人,他们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却不能一直支持下去·”·“可是,这样的行业不靠熟人,如何打响品牌。”
关泽予把转不过弯的人转过去,他指着远处的河流问,“你说那条河好看吗”·斯瞳莫名其妙,“你说好看吗”·关泽予说,“不好看,也好看。”
“这什么破答案·”·“这就是你想经营一个公司的基本答案,那条河就这么一个方向,北往南,而你的思维也就这么一个方向,你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反正你有钱,可以随便玩,但玩过一段时间后呢,玩累了呢,你又如何斯瞳,你先把我列举给你的问题,一一作答,之后呢,我给你一个完整的方案。”
斯瞳欧型嘴,他问,“不用这么麻烦吧·”·关泽予反问,“你要不要听我的”·斯瞳只好点头,“听你的。”
他回去把答案整理好,关泽予问,“你在海市没有地方吗,现在寄居酒店”·斯瞳可怜巴巴的眨眨眼,“求收留·”·关泽予瞧着可怜的孩子,“你大哥在这里不是有大把产业”·“有啊,夜店,酒吧,我去那种地方,能安心搞创作吗”·关泽予收留无处可去的小弱受入住庐园,他先声明,“我书房可以进,但电脑不能乱碰。”
斯瞳退开一步,“哟呵,里边存着毛片·”·“低俗·”关泽予带人上二楼,“左右两间,你自己选,浴室,洗手间,游泳池,那里,那里,还有那里,不懂可以四处逛逛。”
关泽予把行旅推入房间里,他说,“被单好久不用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将就着用,要是介意,拿去洗衣店干洗后再用·”·斯瞳去查看洗手间,浴室,还有游泳池。
“关总,你布置错位了吧”·“恩”·“通常游泳池最好开在一楼,可是你把一个游泳池开到别墅二楼,这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有人还开在楼顶呢。”
“那书房该在二楼才对·”·关泽予扶额,“我承认,这样的布局有问题,冰箱在一楼,想吃东西自取·”·关泽予去自己卧室抱来一床棉被,他说,“没用过。”
斯瞳下楼去开冰箱,他问,“有巧丽糍吗”·关泽予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棍,“没有,你多大了”·“报告总裁,本少爷年纪不大,二十二岁,很快二十三了哟。”
斯瞳去吧台选了一瓶酒当饮料喝,关泽予泡了杯咖啡,他进书房工作··斯瞳不好打扰,他取了车钥匙出去买东西,一大袋零食中,少不了各种巧克力冰棍、还有各种雪糕冰淇淋,他为冰箱塞满了食物,再去放置自己的牙膏、牙刷、毛巾,还有两双萌萌哒拖鞋。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在书房忙了一个下午,晚上六点钟了还不给自己下班,斯瞳探望了好几次,第七次,他终于忍不住问,“关总不吃晚饭吗”·关泽予推出请勿打扰的牌子,斯瞳被那四个血红的大字踢了一球,他远离书房。
蓝政庭打来电话时,关泽予还在书房,斯瞳捡起落在沙发里的手机,他说,“蓝总,我跟关总同居了·”·蓝政庭平波无澜的问,“你住在庐园”·“嗯,这不是筹备开公司吗,关总脑袋那么好使,所以就托他的福啰。”·“行,你把手机交给他,我跟他谈谈。”
“可他在书房工作,一个下午了都·”·“你说什么”·“我说他工作起来真拼命,连吃饭的时间都忘了。”
关泽予正在书房里翻阅关企的报表,不知为何,眼皮不安的跳起来,抬头,又见到寄住的猴子偷偷的推开书房门··斯瞳摇摇手中的爪机,他说,“蓝总的电话。”
关泽予伸手,他接起电话··“政庭·”·蓝政庭很久不作声,关泽予以为电话断了,可是,还在通话中··“政庭……”·蓝政庭问,“现在多少点了”·关泽予抬手看了看,他很小声的回答,“晚上时间,七点将近八点。”
·“你忘记了什么”·关泽予不安的忐忑起来,他想起了一件大事··“不是,我没有忘记吃饭,刚刚吃完~”·蓝政庭黑线满面,“你现在说谎一点也不紧张呀。”
斯瞳靠着门槛,声色具足的舔着手上的巧克力冰棍,关泽予指着害死自己的人,“你存心要害我是不是”·斯瞳缩起脖子,他跟黑着俊脸的总裁走到就餐厅,“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乱叫,不行的话,就换麦当劳将就。”
关泽予打开饭盒,他压根不想吃饭,突然想吃粉··斯瞳问,“蓝总很贤惠吧·”·关泽予选择吃麦当劳汉堡,他才咬一口,险些咬到舌头。
斯瞳说,“蓝总这么关心你,你什么时候娶他过门呀”·关泽予盯着舔木棍的青年··“斯瞳,知道的秘密太多,个人安全没有保障,懂”·斯瞳吧碴吧碴的品味着沾来的辣椒酱,他说,“不要威胁我,我背后有人。”
关泽予挑起一根菜叶扔过去,“那你也闭嘴,我的事由不得你八卦·”·他和蓝政庭之间的事,不想外人乱说,即使他们没什么,可是相处间,却像有那么一回事,那人,真就像自己家人,他给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斯瞳说,“说真的,蓝总从来没有这么关心别人”·关泽予端起饮料喝一口,他问,“你早就认识他”·斯瞳把玩着手上的木棍,“嗯,我出国玩的时候就认识了。”
“你们在国外就认识”·“对啊,哟瑟,你羡慕嫉妒恨”·斯瞳咬着手中的木棍,他说,“蓝总在国外,有很多金发美男追哟,而且他们个个绅士彬彬,风度翩翩。”
关泽予沉默的消灭手中的汉堡,他盯着没事找事的少爷,他的眼神就是在说,“斯瞳,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赶紧老实交代蓝政庭在国外的私密生活·”·斯瞳嘴里咬着冰棍的木条,他摇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斯瞳想逃,关泽予紧随起身,他把人拎到沙发里坐下,“说,你知道了什么”·斯瞳摸了摸被夹住的后颈,凉飕飕的,好像有一把刀横在上面。
“好吧,蓝总在国外,你知道的,他做生意嘛,生意上,肯定会遇到各型各色的商业伙伴,我就知道有一人追了他三年,追不到,然后人家放弃了·”·关泽予冲了一杯咖啡,他说,“继续。”
斯瞳硬着头皮继续胡编乱造,“我要说,蓝总在国外有男朋友,你信吗”·斯瞳小心翼翼的问,关泽予喝着咖啡的动作顿了很久,他脑袋一转,眼睛一眯,眼神里一片冰冷。
斯瞳急忙改话,“咳咳,开玩笑,开玩笑,蓝总那么正经的人,他会随便乱来吗”·关泽予不说话,他静静地的喝着咖啡,斯瞳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后颈,好像怕那把无形的大刀砍下来。
其实有关蓝政庭在国外的目的,并非完全为管理公司,而且这次出去也不是参加重大会议··关泽予不清楚这些,他也无权过问,他可以关心对方有事没事,他可以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除了问你在国外,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如待我这般,百般的关心和容忍                    ··☆、第090章 想念·斯瞳天天窝在庐园里晒太阳,他问,“关总,天天按时上早班,你累吗”·关泽予沉默不说话,他吃着难以下咽的外卖,此刻,无比想念蓝政庭在身边关照的日子。
斯瞳挑着碟子里的青菜,他忍不住唉声叹气,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闷慌··关泽予吃着粗糙的晚餐,心里想念着那个远在国外的总裁··也不知对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每次通话,都来不及询问彼此的近况,许是不愿提起,许是不想破题。
斯瞳像黑猫警长一样在客厅里摆正步向前走,他昂首挺胸的阔步军姿,走过去,再走回来,如是反复··关泽予揉起手中的一张废纸,眼看无聊至极的青年玩耍累了,他建议,“你要是闲得发慌,大可以去帮园丁师傅砍树,再无聊,就扛着相机去取景。”
斯瞳扒在石桌上,他说,“这个不好玩·”·关泽予剑眉微蹙,他说,“那,去打扫房间,也不用劳苦家政清洁工了·”·斯瞳说,“太累,不适合我。”
关泽予把揉成团的废纸掷过去,“那你可以去跳河了,反正活得太腻味·”·斯瞳眨了一下眼睛,纸团砸到他脑袋上,他说,“要不我们去K歌,听说你唱歌很好听。”
关泽予睥睨的眼神,“你听谁说”·斯瞳想了想,“蓝总·”·关泽予心里一沉,他起身走回书房··他继续忙着工作,上次想过要投资其它行业,如今想到了要投资汽车行业。
斯瞳说,“你的兴趣爱好和汽车行业不搭边啊·”·关泽予回,“我兴趣爱好广泛·”·斯瞳没办法跟脑回路分叉过大的人交流,整天观看着忙碌的总裁早起晚睡,甚至看到他时常加班加点到深夜,虽然看他睡觉没几个小时,但他天天精神俱足,从不会表现困乏疲倦迹象。
斯瞳跟随去参加几场酒宴,陪同去参加各种商务聚会,眼看衣冠楚楚的男人,他从容不迫的走过金碧辉煌的商宴中,他雷厉风行的处理各项工程业务,他每一步,无一不稳重,无一不有序,那一番精思熟虑的斟酌,只为步步为营。
斯瞳无法想象,这男人七年就是这么过来,这样的人生真可怕··斯瞳说,“蓝总,你跟关总碰撞也有一年了吧,难道你没有发现他是一个工作狂”·斯瞳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他给大洋彼岸的总裁打电话,他说,“你再不回来,关总势必要成仙了。”
蓝政庭蹙着眉头,他知道关泽予一投入工作就不要命,没想到他还敢入汽车行业,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蓝政庭再打电话,他说,“又在加班”·关泽予点着太阳穴,他翻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文件,只嗯了一声,就没声了,蓝政庭等了好久,他就想等来这人的一句玩笑,哪怕讽刺也行,可最近联系,不是说开会,就是在和老总谈事,他好像很忙,忙着逃避。
·“泽予,你在忙什么”·关泽予翻开书页的手一顿,他终于从资料上的数据堆里回神,“政庭,这么晚,你还没睡”·“刚才我跟你说要睡了吗”·“没有。”
“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啊”·“嗯,有点,一边给斯瞳装罗新公司,一边想为公司拓展投资新渠道·”·蓝政庭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冠鹰你还要入股其它行业”·“我就想找点事做。”
“所以,忙得不吃不喝不睡”·关泽予合上桌面的资料,他不知如何回答,是,他最近很忙,忙得辗转难眠,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他想说,政庭,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他开不了口,一静下来就想,为此逼自己去忙,去忘··斯瞳的公司名称取好了,也选好了地址,他不想留在海市,因此,关泽予跑去外省出差,就为筹备那广告策划公司。
海尔斯里的二十几个人,陆续去参加,他们说参加开幕式,顺便大家聚聚··关泽予借此跟一些人探讨了投资汽车行业的利弊··关泽予不知要说什么,好像他和蓝政庭,已经没有话可说,他们不过分开两个多月,从一月底到二月份,再到三月,很快就要到四月,蓝政庭上次说,我出国大概要十几天,当然,他后面补充,可能长一点,其实也就个把月。
关泽予当时就害怕时间累积下去,他没想到,蓝政庭真的推迟了回国的时间··关泽予有那么一瞬,感到异常痛苦··他好像被抛弃了,从默默的等待,到莫名其妙的对抗,再到与之若离若即,再而一起靠近着相互摩擦,最后又分别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他咽下从胸口郁积的沉痛,说不清这种委屈和痛苦源于为何·这算什么其实和蓝政庭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掌握着关企的冠鹰,一个管理着蓝企的映辉,他们因为公司间的合作关系交缠到一起,他们因为公司才交集到一起,从一开始,并不是为了这个人··蓝政庭看着手机,已经结束通话,关泽予说,我有点累,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蓝政庭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束··明明拥抱的余温还有,明明还记得言笑晏晏的欢喜,为什么要这么疏离·一会儿热情高涨,一会儿情绪低落,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不会这样随心所欲·本来想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去年,从五月份到十二月份,都没听你提起过生日,那么,真正的生日该是一月份到四月份这段时间。”
蓝政庭每个月都问,泽予,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那次,在大明山上,他让他猜自己的生日,其实就想趁机询问,你的生日呢·可是,话题没能顺利进行。
原曲凡说,“他的生日每年按照身份证上的时间随便囫囵过去,他说不是身份证上的日期,我问不出来,他也不想告诉别人·”·关依琳也不知道,当然,关耀聪更不可能知道儿子的生辰,在关泽予的童年里,他没有父亲。
蓝政庭去买了飞机票,四月,天气转暖,繁花盛开,他想起了木棉花的花语:珍惜,珍惜身边的人,珍惜所爱··关泽予正在汕城,斯瞳公司就开在汕城··关泽予躺在新办公室的皮质沙发里,他拿着平板电脑,翻看着最近新拍摄的照片,这办公室的主人,他坐在办公椅里,连连唉声叹气,他说,“当老板一点也不好玩。”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笑,他笑声特别低,低低的有点沉,极富磁性的嗓音,声色缭人··斯瞳瞟一眼来霸占自己沙发椅总裁,“唉,关泽予,你最近没有跟蓝总联系”·关泽予返回查看照片,他嗯了一声,将看图页面退出来。
斯瞳问,“为什么”·关泽予登入海尔斯,他看着一帮大男人在大白天聊成人话题,这些男人,过得也非空虚寂寞冷,就不知为什么总聊起女朋友,老婆,男朋友,他们有的已经成家,有的还在进行中,而有的八字没一撇呢,这些思春的雄性简直不能再可怕·关泽予第一次参与话题,他说,“结婚的靠边站,没结婚的可以参加会展。”
他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炸出来,是的,所有人,各个句子前面加俩字,卧糟·关泽予不解,他说,“嘶,大家为什么都这个反应,我提的不合理吗。”
斯瞳坐在老板座位里,他玩着手机翻译,“你提得岂止不合理,分明把所有人吓死,你说说,这么多年,你几时说过话”·关泽予一手枕头,一手捧着电脑,他仔细回想,确实,他从未在群里说过话,而第一次,竟然说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霸王轮调,不吓死人才怪。
关泽予转头看向窗外,他心里突然有些戚戚··斯瞳说,“你知道蓝总要回来了吗”·关泽予才想起身,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从沙发里翻下地板。
斯瞳瞥一眼遭难的总裁,他说,“唉,可怜的男人,有爱不懂爱,深表同情·”··☆、第091章 推倒·他的整颗心,不由缩起来,他的心紧紧的拧在一起,挤在一起,有点呼吸不过来。
连夜赶回海市,他不停的拨打熟悉的手机号,但回复总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慌乱的打电话到映辉,无人接听,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点是下班时间,哪还有人在办公室接电话呀。
他坐在车里,扒在方向盘上,突然间有些无助和痛苦··已经三个星期没有联系,记得上次换手机卡,也是一时气愤,因为打电话过去,居然是空号的回应··他忘了当时的怨愤和难过,好像瞬间明白,他被抛弃了,无情的被抛弃,虽说他从未和那个人一起拥有,或者他未拥有过他,可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此换了一张手机卡,将那号码删除,他以为再不拨打那个号码,可最终打了,既然他已经回来了。
人就喜欢自欺欺人,为了心里那点浮浮沉沉痴情,百般的自我折磨,自我毁灭··他推开车门下车,浑身乏力的靠着车子,当抬头,看到别墅亮着灯,他看着家里的灯光,想到有可能是原曲凡在里面捣乱,他也没有心情,只无精打采的往家里走。
拎着脱下的外套,有气无力的走向家门口··当掏出钥匙,搜了搜外套的口袋,没有钥匙卡,想到可能扔在车头了,他懒得去拿,因此,按门铃··靠着墙壁,等着房间里的人开门,他不知道来开门的会是日思夜想的人。
“政庭”·他脑眼一起昏花,瞬间险些摔倒,那所有的颓废和萎靡之气,转瞬间一扫而光··激动和喜悦交杂在一起,猛烈互相冲击,他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很快又恢复平静。
蓝政庭打开门,他站在门口,眼望着回家的人,他说,“回来了·”·关泽予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站在门口,怔怔的站着,怕做梦,怕是看错了,他闭上眼,又睁开眼。
蓝政庭看着那可爱表情,他笑了,直接给人满怀的拥抱,他说,“我回来了·”·关泽予被抱住,他眨了眨眼,手上的外套掉地上,他愣了好久,不由想起,不久之前,大概是几个月之前,他去映辉大厦下,他去寻找附近的面馆,他进了一家粉店,他喝了一点酒,接着站起来,他起身离开,他走到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就站在门口,他说,“我回来了。”
关泽予后来清醒,他清醒的认识到,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微笑说着我回来的人,他是幻觉··那么多次,满怀希望,又满是绝望,那么这次,他再听到,他说我回来了。
这次该不该信呢·以前,做过很多梦,梦里,他放肆的吻住他;梦里,他任性的抱着他;梦里,他还和他一起,交缠,缠绵不休……·关泽予有些糊涂了,他说,“政庭,这是真的吗”·蓝政庭感觉抱住自己的人,抱得很紧,微微蹙眉,到底任由。
“政庭·”关泽予双手再上去,他右手搂住怀中人的脖子,左手揽紧那颀长笔挺的腰背··蓝政庭低低的嗯了一声··关泽予说,“真的是你吗”·蓝政庭微微转头,侧脸贴着怀中人的鬓发,他说,“是我。”
关泽予左手环紧那修长的腰,他说,“你手机打不通·”·蓝政庭摸了摸抱紧的人的头发,他说,“我换卡了,手机不小心从高处掉地上,本来换手机而已,可不小心,把卡也弄丢了,我就记得我买给你那张卡,其它卡号,我都没记住,我让秘书查过你其它的手机号,但她们不知道。”
关泽予看着面前的人,他想摸他的脸,他想吻他·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当即低下头,掩饰过分的冲动··蓝政庭毫无察觉,他说,“你是不是也换卡号了。”
关泽予点点头,他不说,就因为打不通你电话,所以一气之下也换卡号了··两人走进家里,蓝政庭拉着人去吃饭,他说,“你从汕城赶回来”·关泽予看到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他饿得发慌,急忙动筷子。
“斯瞳说你回国了·”·“嗯,我昨天就回来了,今天发信息给斯瞳,才知你在他那里·”·“我以为,你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你开始不是说可能就十多天而已,谁想你的十多天是两三个月·”·关泽予用吃饭的动作掩盖自己幽怨的眼神,蓝政庭笑,“你是不是经常挨饿,瘦成这样。”
关泽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没变化,“有吗,哪里瘦了”·蓝政庭摸了摸那瘦一圈的脸,“这里·”·关泽予笑,“那你要好好补回来。”
吃完了夜宵,关泽予拉着人到客厅,他说起这几个月发生的大事··蓝政庭对这些不关心,他最想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关泽予正滔滔不绝,谁知,沉默听的人,却问起了不相干。
“泽予,你生日是不是过了”·关泽予摸了摸额角,他说,“我先去洗澡·”·蓝政庭只好点头,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不出来。
想必,这十几年来,他一个人过,过得害怕了,因此想忘记来到世上的日期,这样也许心里会好受一些··关泽予在浴室里,他低头,靠着冰冷的墙壁,热水换成了冷水,想起客厅中的人,他抬起脸,让冰冷的水冲唰着。
他的生日,如果蓝政庭不问,他也会忘,如同往年一样,过了那一天,才想起,哦,原来,昨天,前天,前几天,是我的生日,可惜,错过了,就此,不想再提··外表光线亮丽,谁不知冠鹰总裁身家过亿,谁不知他是金贵的单身汉,就除没人知,他这个人其实很悲哀,他一直在自怜自艾,因为有关于节日的欢乐,有关于自己生日的快乐,有关于爱情的幸福甜蜜,他一概不知;·有一天,他会不会忘记自己,忘记所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不管是喜和悲,仇怨或和愤恨,他通通不记得,也不再想起这些年自己像孤僻患者,抑郁患者,或者疯子,他一路孤傲冷沫淡情的走过来。
对于蓝政庭产生的念想,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发,不是对方回国他们重逢开始时,也不是七年前就开始,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其中从量变到质变,走到今天,这质变开始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蓝政庭等着洗澡的人出来,他帮他擦头发问,“在想什么”·关泽予回神,他说,“你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忙着公司的事”·蓝政庭笑,“你又懂”·“又”·“上次,我说忙,你就不理我,这一回又想怎样,是好几天不想理我动不动就出差旅游”·“有吗”·“没有吗,你每次外出都像是落荒而逃。”
关泽予端正坐着,他盘坐在沙发里,享受着细心的男人伺候,当举起遥控器,随意换台,他换了好几台,这下半夜,没有电视可看,他换到电影频道,床戏·关泽予正想着撑下巴,他想认真看一会儿电影,他哪知道,会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蓝政庭也转头看一眼,他才坐下沙发的边沿,双手正好搭在坐沙发里的人的肩膀上,他看着电视画面上的两个人,他们交缠在一起,那情热的戏份演得声色十足,加上画面感的强烈冲击,在外观看的两个人,各相错愕。
关泽予好不容易回醒,他想换台,可遥控器不听话,它跳地板上··他弯身想拿,却不知,此刻的坐姿不适合这样捡拾遥控器,那样会一头栽在地板上,一定是头顶先朝地。
蓝政庭察觉这个动作危险,他要把人扶住,不想,横过对方胸口的手,却触摸到了大片胸膛,关泽予本能的阻止,他想阻止他碰,刚刚在洗澡抬头的兄弟才软下去,这会儿要是再来,他这夜里别想睡。
蓝政庭本来就坐不稳当,微微挨着沙发的边缘坐着,因此当被沙发里的人提起手阻挡,他险些往后倒去,而他要真倒去,一定被玻璃的桌角撞到后背的脊骨上,或者肩骨上。
关泽予担心,他猛然把人拉住,再迅猛一拉,他把人拉到自己身上,他则躺到了沙发里,颈上枕着柔软的抱枕,身上,就压着一个人··蓝政庭看着身下的人,不小心摩擦过的地方……·那里……·那清晰的触觉,分明硬了。
关泽予身子一僵,他垂下视线,跟随着上面人的视线,他往下看,看他们的下……·当动作剧烈的推开身上的人,也不管蓝政庭会不会受伤,关泽予只想把人推开。
蓝政庭也想起开了,因此,没有被推飞,就是手打到了桌面上,一阵剧痛,桌上的两杯咖啡,全部倒下来,流到被推开的人的后背··关泽予伸手,想挽救,来不及。
两个人相视着,各自心里,一阵翻天覆地··“对,对不起·”·关泽予道歉,他不知是为身体上的反应道歉还是让把人推开了弄出这么一大乱子而道歉。
蓝政庭说,“没事·”他起身,重新去洗澡··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他抹了一把脸,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他低着头,气息急喘··不是讨厌男人吗不是反感吗不是反胃恶心吗为什么会有反应,为什么会这样·他烦躁不安的去吧台取了一瓶酒,手碰到冰冷的酒瓶,他只觉下腹一热,当即迅速抓过酒瓶,慌乱似的逃出了房间,想去外面冷静一下。
蓝政庭洗完澡出来,他找不到坐在客厅里的人,他去书房,没有人影;再去卧室,也不见人··他四处找遍了,差不多要打电话了,走出阳台,才发现,那人坐在草地里。
关泽予边吹着冷风边喝酒,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清醒了,他想冷静下来,但不幸,他抓了一瓶不该抓的酒,伏特加,那是他一喝就想睡觉,甚至会犯错的酒··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蓝政庭看到坐在远处的人手上拿着酒瓶,他眼睛缩起来。
关泽予喝了很多,一口接着一口,冰冷的酒水滑下喉咙,他感觉冷,他感觉到很冷,但是,身体的表面,却在散发着热量,那热量就像一团火,滚过人的皮肤,滚过人的心间,就是烧不到心里的最深处。
蓝政庭把客厅整理干净才出门找人,他以为对方就想吹吹风,没想到,他出来喝酒··关泽予把一瓶酒喝得精光,他把酒瓶倒过来,一滴滴的酒,落下来,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他迷迷茫茫的抬头看站在旁边的人,蓝政庭脸色一片阴沉,他说,“你又这样·”·从不清醒的面对,从不清醒的为所欲为··“泽予,我该拿你怎么办”·蓝政庭拉起坐在地上的人,他说,“你能不能不要在酒精的作用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关泽予靠着长身玉立的男人起来,他靠着人,摇摇晃晃的回房间,他说,“政庭,你出国,你要出国,你是不是一出去就不回来了”·他跌跌撞撞的,脚步虚浮,挣扎着,怨念着,他想推开抱住的手,他说,“你真行,丢下我,就这么丢下我。”
“我就像一个笨蛋,我就是一个混蛋,我就是一个……”·他脚软下去,不走了,就坐在地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日子过得的不安··蓝政庭惊愕的看着坐在地板上的人,他听着他说出心里话,他听他把藏在心底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在酒精的刺激下,在酒意的怂恿下,他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藏着的话,要是清醒时候,他会把这些话深深埋在心底,一丁点都不会露出来··关泽予很累,他累得想扒下去,他想睡觉,他就想躺下,蓝政庭一惊,他赶紧把人扶起,“泽予,这里不是床,地板凉,我们回房间,回床上。”
他把人扶起来,关泽予推开,他阻挠着已经费尽气力的人,“蓝政庭,你这个人深不可测;你回国,你回国是为了谁是为了映辉,还是,为我,为我吗……”·关泽予拉着楼梯的扶栏,他抓着不放,就是不想动。
蓝政庭把人抱在怀里,他摸着酒红的脸,他说,“泽予,你这是在怪我吗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怪我,怪我总是丢下你,怪我每次跟你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捉弄你,你看看,每次,你闪躲的表现,就为了不让我看出来,你怕我看出来,看出你的心思对不对”·关泽予转着脸,他贴着脸上的手掌,那手不再冰冷,有了点温度,那温度慢慢变得热烈。
蓝政庭问着眼神迷离的人,他问着喝醉的人,“哪一次,你不是在喝醉的时候,这样的为难我泽予,你就不能清醒的对我说出心里话吗”·关泽予一手抓着楼梯的护栏,他一手搂住蹲在面前的男人的脖颈,他看着他,努力的看着,想看清楚这个人的面目,想看清他脸上是难过还是温柔的笑意,可看不清啊,就是看不清。
蓝政庭抱住神志不清的人,他把人抱起,他拿出抓住扶栏的手,他拿他的手绕到自己脖子上,他劝他走上楼梯,他说,“我们回卧室,回卧室好吗·”·关泽予手不安分,他勾住要抱起自己的人,他环住那好看的脖子,他扒拉他的衣服,他手掌到处乱摸。
蓝政庭低头,他看着在身上乱爬的手,他心上再一沉,当即把人抱起,快步走上楼梯,才到卧室门口,关泽予又抓住门关不肯放··蓝政庭适才知道,这人也会发酒疯,而且难伺候,之前几次,不都闹腾一会就睡了吗为什么这次这么激烈·“泽予,我们去睡觉好不好”·他把人推到床边,才想让执拗的人躺下去,不想,却被推倒。
蓝政庭先倒下去,然后反控的人急迫压下来··关泽予吻着被自己压住的身体,他吻住那优美的颈项,他辗转吻着被逮住的唇,身体不安的磨蹭……                    ··☆、第092章 威胁·终究,燃起了烈火。
蓝政庭听着肆意乱来的人不停念叨自己的名字,他任由着他,他问,“泽予,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从此以后,我陪你过好不好”·关泽予不回答,他吃干抹净之后,呼呼大睡………………·蓝政庭无力的靠着枕头,他深深的,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忍,没事,不跟喝醉的人计较。
早上醒来,关泽予抱过旁边的枕头,搂了一会,没有梦里抱的舒服,他睁开眼,才知道是真真正正的枕头,不是人··“政庭·”·“政庭……”·“政庭”·他下床,走出卧室,四处找人。
蓝政庭做着早点,他穿戴严实,关泽予松了一口气,他拉开桌边的凳子,想吃饭,蓝政庭收走早餐,他说,“先去洗漱”·关泽予看着面前的人,真真切切的人,他起身抱住,他说,这是早安拥抱。
蓝政庭似笑非笑看着为了占便宜而找出冠冕堂皇借口的总裁,“嗯,理解·”·关泽予太阳穴一痛,又是理解·关泽予翻白眼,他酒后头痛,心气儿堵,边揉着太阳穴边刷牙。
蓝政庭看着转身走去的人,无可奈何的叹气,又是不记得··关泽予早晨进行曲演奏完毕,他坐到桌边,正想吃早餐,蓝政庭说,“昨晚,你喝了很多酒,还记得吗”·关泽予咬一口松软的面包,他萌萌然然的表情,摇头,“我酒后一般会睡觉,难道昨晚发酒疯了”·蓝政庭喝了一碗粥,他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
关泽予感觉气氛微妙,莫名觉得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蓝政庭却又开口,他说,“泽予,你要是再不肯告诉我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就不再给你下厨了·”·关泽予一顿,“政庭,你威胁我。”
蓝政庭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对于被人酒醉后随便在身上耕耘,自己的这点威胁算什么·关泽予想发飙,蓝政庭取了外套,他说,“我走了。”
关泽予咬牙切齿,他说,“等等·”·蓝政庭背身站着,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不到的··关泽予咬着杯子的边缘,他转头看着背对自己一派玉树临风的男人,今天穿得这么好,去干什么,难道又想去找沈大公子关泽予瞟着人家的腰际,外扎的裤腰带,正好把男人修长的身材衬显无余,修长笔挺的身姿,关泽予越看越口渴,他就是做梦,做春梦而已,至于吗·蓝政庭等了很久,很久后,听不到在吃早餐的人做声,他回头看,他看到喝着早餐牛奶,正盯着自己后背眨眼睛的总裁……·“泽予”·这声音,第一次响起·声势不对·关泽予迅速拿下嘴边的杯子,他唇边沾了一条白色的线。
蓝政庭转过身看着又跟自己装无辜的人,“生日·”他走进去,擦去那嘴唇上的白线··关泽予身子一僵,他脱口而出,“四月二十六日。”
蓝政庭终于温柔的笑,他说,“比我晚了七天·”·“什么”·“我们同年同月生·”·“是吗,关依琳说你比我大一岁。”
“你身份证上的生日是真的吗”·“随便填·”·“那我的也是随便填·”·“……”关泽予头顶上,一群乌鸦呱呱叫过。
“你追问我的生日,是不是有礼物要送我”·蓝政庭笑,笑得温文俊雅,“在想着我送你礼物之前,你该想想送我什么礼物”·“一个蛋糕。”
关泽予竖起一根手指,那修长的手指,挂着一把钥匙··蓝政庭把钥匙给摘了,他说,“走吧,我送你去上班·”·关泽予赶紧拿起外套穿上,换了一条领带挂上脖子,他急匆匆赶出门。
蓝政庭关了灯,他跟随在后面,眼见衣衫不整的人站在门外边扣衣服边看天,蓝政庭走到面前,他帮忙打领带,“在看什么”·关泽予望着天上蔚蓝的天空,一丝丝的白云漂浮着,这样的天气看起来干净晴朗,很适合野外烧烤。
“政庭,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先去准备准备”·蓝政庭正细心的束起领带,他一不留神,把领带给拉紧了,关泽予岔气,“喂~”·蓝政庭赶紧把领带松出来,“对不起,一时用力。”
关泽予被勒得满面通红,他看着面前的人,那文文俊俊的脸上,毫无表情,怎么这么冷啊,天·关泽予眼皮不安的跳了跳,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早上感觉起来怪怪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蓝总的事,然后他生气了,他恼火了,他气得不行。
“政庭,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关泽予呼吸了一口气,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俊脸,真的很好看,高挺的鼻梁,五官俊美立体,还有那温柔的眼神,简直要把人吸进去,只是,有点冷冷的。
蓝政庭帮忙整理那黑色的西装,关泽予就喜欢这样的搭配,白色衬衫对黑色外套,俨然的精英着装,身势超拔,以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起夜里也里被这个人压得透不过气,蓝政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海浪滔天。
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做完了,吃完了,一点都不记得,虽说都是男人,但是责任也要负起来不是吗,要知道负负才能得正,如果正不了,估计这辈子就要这样互相平行下去,永无交集的一天。
“政庭……”·关泽予得不到回答,他更加肯定自己犯大错了,他追上走向车子的人,蓝政庭坐在副驾上,关泽予打开驾驶座,他说,“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烦了”·关泽予戴上安全戴,蓝政庭正想闭眼睛休息一会儿,可要开车的人,他幽怨的眼神,他充满委屈的声音。
心还是软了,一次又一次,关泽予,你要哪什么来偿还我·“你要真的想送我礼物,那就送一份我喜欢的,至于我喜欢什么,你自己想,问我,我不会告诉你。”
·“啊……”·“怎么,做不到,难道,这么点事就被难倒了”·“不,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我也好,好找出来。”
蓝政庭靠着车座,他说,“我想要的,你找不出来·”·“为什么”·“因为,它没有形体·”·“……”·关泽予专心的开车,他把人送到映辉楼下,再开车前往冠鹰,一路上都在琢磨蓝总裁想要的礼物。
它没有形体·那是什么东西啊                    ··☆、第093章 筹备·关泽予回到办公室,他想了又想,再次打电话,他说,“政庭,给我一点点提示。”
蓝政庭想也没想,他说,我要开会,如果实在想不出来,那就不要送了··他扔下手机,转身面对着窗外,看着晴朗朗的天气,浩瀚的天空,辽阔而空旷,空旷得寂寞。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发来信息,他说,“你生气了·”·蓝政庭翻着短信,心里不是滋味,想了又想,他回复俩字,“没有·”·他不会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关泽予,你怎么就能做到这般毫无知觉呢·给了一次机会又一次机会,等了那么久,等得天都快凉了,而那个答案始终听不到。
关泽予小心翼翼的回复信息,“你别生气了,我一定给你送最好的礼物,我很有钱·”·蓝政庭低头看着手机信息,他啼笑皆非,这家伙……·他无奈的丢下手机在桌面上,拿了文件去往会议室。
关泽予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景象,那是抱着蓝总大肆横行在他身上的情景··怎么这景象这么真实,就跟真的一样·关泽予敲着办公桌,原曲凡悄悄推开办公门进来,他挤进半个身子,他问,“这么一大早叫我来,又想让我去干坏事”·关泽予停住敲打桌面的手指,他把文件上的签字笔丢到笔筒里问,“曲凡,你给我出个主意好不好我给你钱,你帮我出个好点子,让他过上一个难忘的生日。”
原曲凡手上拿着一瓶饮料,那是自然之水,它的广告词是这么说来着——不是所有特仑苏都叫牛奶··关泽予等着对面的人回答,原曲凡咬着吸管,他垂着眉,翻起白眼,对着那满怀期待的总裁,送之鄙视的眼神。
“关泽予,你以为钱能买到所有东西”·关泽予思索片刻,他点点头,当然,没钱你哪来的特仑苏·原曲凡刚吸上一口,他呛个半死,“卧槽”他毫不客气的把脚丫子踢过去,“你个没良心的,你给人家过生日,问我意见,这不够诚意,懂”·关泽予才合上文件,他把文件放下,“不是,原曲凡,你馊主意那么多,就不能给点建议”·原曲凡摇摇头,“当然不能,你是我的谁”·“嘶原曲凡你……”·“啧啧,威胁我没用,你就算把我灭了也没用,我没有点子,每年我过生日,怎么不见你这么上心”·原曲凡委屈万分,关泽予搅着刚送来的咖啡,他心里想,你能和我家蓝总比吗我那是把他当成我的人,而你充其量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亲朋好友。
“我发现,现在找你帮忙特别不靠谱·”·“聪明,你翅膀硬了,不要我了,难道还要让我跪舔”·“我说原曲凡,说话能别剔得这么难听吗”·“不能,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蓝总进行到哪个地步了”·“我说了,我和他没什么,就是想给他过个生日,他回国的第一个生日,我总不能薄待。”
“哟,那我陪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好意思每年忘记我的生日呢”·“嘁,别说你的生日我忘了,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啧啧啧,你看看你,还说对蓝总心思纯洁,这摆明儿就是想让人家掉入你多情的陷阱里·”·原曲凡大肆嘲讽,这种把自己心里一时畅快建立在别人的为难难堪之上的,还真特别酸爽。
关泽予眯起眼,原曲凡端走自己的饮料瓶,他说,“关关,你就装吧,心里明明装着人家,还一副我对他无情无欲的样子,你就演,到时自食恶果·”·原曲凡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他低头对着一张办公桌发呆。
原曲凡说,“放心,蓝总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应该是领养来的孩子,他没结过婚,根据我旁敲侧击打听出来,他压根没谈过恋爱,和你一样,纯得像张白纸,唉呀,你们也是天生一对,两个大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居然都没谈过恋爱,想想我都替你们惋惜,白白浪费掉了七八年的青春岁月。”
关泽予喝完杯中的咖啡,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老在心里头活蹦乱跳的温雅男人··“政庭,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他觉得找机会套个话总是好的,蓝总需要的礼物或者他最想要的礼物,是不是一份法定合约还是一起项目,如有所需,他作为冠鹰总裁,必当竭尽所能。
蓝政庭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他回复,“今天实在不行,我四点要开会,要是晚点的话,急着跟林总约见,下班时间已经决定推到八点多,所以……”·“没事,你先忙,我改天再请。”
蓝政庭食指在手机频幕上滑来滑去,他说,“好,说话算数·”·关泽予看了回复,他打开语音出声威胁,“政庭,你敢不相信我”·蓝政庭看着发过来的表情,关公耍大刀,这表情到底是谁给关总整出来的,这么有模有样。
关泽予开车出去乱逛,他第一次旷工不去上班,为了一个人的生日而烦恼··他开车到海市中心,远看着电视塔,这看着看着,终于想到了一个差点被忽略掉的绝佳胜地。
柏枫山的盛利新皇冠假日酒店,三年前,为了恶整蓝政轩,不惜高价认购下盛利新,那里现在已经成为富豪休闲胜地,记得前年去过两次,其间在那里遇见了同行,被跟踪的记者提问质疑自己是不是同志,后来,再没去过,每年就例行开总会,听取总经理的汇报,没想到如此过来一年多,竟要把那小宝岛给忘了。
·关泽予调转车头,他直接去柏枫山··柏枫山附近,就是盛利新皇冠假日酒店,每年,喜逢节日,游客流量巨大,酒店每日爆满,现在这四月份,人流量倒变少了。
关泽予泊好车,他打电话给酒店经理,“要是在这里办个生日聚会,有没有特别一点的安排”·关泽予想举办生日聚会,但想到蓝政庭的淡薄性子,估计他不会满意,而且自己能给人家办,那蓝家的人同样也可以,再者这样子的话,就不显得有新意了。
程经理简明的介绍了酒店的配套服务,他说,“总裁要想把生日办得独具匠心一点,可以通过策划部门安排·”·关泽予巡视了一圈,他敲着沙发问,“附近有什么好的景点”柏枫山就算了,现在不是秋天,枫叶不红,也不好看,那里没什么可看。
程经理却建议,“现在也是游赏柏枫山的最佳时机,上面的南半山,栽植的桃花,每年这个时候恰逢花开,风景独秀·”·关泽予听了,他亲自去走一圈,当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下面那一圈桃花园,他心旷神怡,确实,不错。
他乐得发癫,以致,滚下陡坡,好在坡地不高,他没死,也没残废,更没受伤··他随手抓了可怜的小树苗,想爬上来,这还没爬到岸上,蓝政庭电话就来了,他说,“我开完会议了,要不出意外,晚上九点的时候你还能请我吃饭。”
关泽予正拉着那根可怜的小树苗,就那么几根小树,被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扯住,它们欲哭无泪,人类太残忍··关泽予边听电话边踩上来,他艰难的站在危险之地。
“今晚就算了吧,改天,改天好吧·”·关泽予想踩到边上去,蓝政庭却不肯放人,他说,“今天才说承诺,怎么过几个小时后就反悔了·”·“我……”·关泽予抬头,上边站着一位从山上跑步下来的年轻人,他问,“先生需要帮忙吗”·关泽予一愣,他点点头,当即殷切的把手伸给救世主。
“谢谢啊·”·“举手之劳·”·那人走了,留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坐在上山道路的护栏边上大喘气··蓝政庭蹙眉头,他问,“你又跑去哪里了”·关泽予握了握手,那抓着树枝的手,被割得血红,一大条一大条红印赫然显现。
“没有,我在海市,随便出来诳诳·”·“那你刚才……”·“没事,爬山的时候,直走捷径,这翻不上来,边上的路人搭了一把。”
“是吗,海市哪里有山”·关泽予心里不安的跳,急着,“蓝政庭,这次你千万不能来找我·”·“为什么”·“我,我,我这是给你找庆生的宝地来了,你要来找我了,我想给你的惊喜全没意义了。”
蓝政庭正穿上外套,他正想出门,就是打算来找人,可听这么一说,他衣服没穿好,就怔了··关泽予说完了心里的秘密,他沉默了,他沉默得再说不出话来。
蓝政庭把外套脱下,他笑,低低的笑声,悦耳动心,关泽予听得心脏直跳,他不安的问,“你笑什么”·蓝政庭把外套挂回墙上,他说,“我很高兴。”
“真的·”·“嗯,我很期待,你要给的惊喜·”                    ··☆、第094章 迷醉·关泽予忙碌了三天,在四月十九日到来那天,他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是向蓝总问安。
蓝政庭看一眼起身坐着的人,他也说,“早安·”·昨晚,他很晚才过来,那么多天,忙着工作,就想过来看看饱一顿饿一顿的人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十一点的时候贸然到来,关泽予的书房,灯光通明,蓝政庭自主开门进去,他说,“你又不要命了·”·关泽予惊喜的抬头,他说,“你怎么来了”·蓝政庭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我要不过来,你打算通宵”·关泽予牵住那修长优美的手,他把人带出书房,他请生气的总裁喝杯酒。
“政庭,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蓝政庭看着比自己还欢喜的人,“我生日到了,你就这么高兴”·“当然,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值得纪念,不是吗”·蓝政庭喝完了杯中的红酒,他说,“大晚上,在忙什么”·关泽予放下酒杯,他去把刚整理出的新方案拿来。
“你知道我手中除了有冠鹰,其外还有一家酒店,那是盛利新皇冠假日酒店·”·“是吗,这我真不知道·”·蓝政庭看了方案,他说,“你是要我入资”·关泽予点头,“海市有很多自然景点,不过都比较偏远,住宿不便,又由于人流量不大,因此很多开发商不看好,在旅游景区附近建造高级度假酒店,这很多人都能想到,但承担不起风险。”
蓝政庭点点头,“就怕入不敷出·”·“所以没人敢做·”·“那你为何还要作出这份方案”·关泽予打了一个响指,他走到吧台里边,选了一杯酒,他说,“别人不敢做的事,却正好是我的机遇,我想,何不把盛利新投资成连锁假日酒店,规划可以根据景点的大小来决定,我要求假日酒店给人的第一感受是精致,舒适,而外在是气派庄严特色。”
蓝政庭坐在吧台的外边,他笑了笑,“理想很美好,现实太骨感,你如何丰满”·关泽予调了半杯酒,“我想,我们只要敢出头,必会造出新趋势。”
他仔细分析了利弊,蓝政庭一一听着,当抬头看着拿笔敲着地图介绍整个方案的人,恍惚间,好像看到那个人一路走来的风采,他挥斥方遒,指点得江山,他在很多人的心里,是不苟言笑、是冷酷无情,但眼前的他,哪是个看似无情无义的总裁,他分明成了一位才华横溢的演讲家,他在他的舞台上,从容自若,卓尔不凡,尽情挥洒属于他的风华。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关泽予敲定了几个地点,有的点,已经出了海市,但它属于本省··蓝政庭说,“好,我入资·”·“那说定了。”
“嗯·”·关泽予笑容明亮,他说,“那为我们的合作尽兴干杯·”·他举起酒杯,蓝政庭也拿起杯,他看了看酒杯,他的酒杯已见底。
关泽予伸手举过酒瓶,他说,“我给你倒·”蓝政庭阻止,“不用了,把你的倒给我一半吧,我不想喝太多·”·“好·”关泽予把自己的半杯酒倒过去一半,靠着吧台,他说,“合作愉快。”
蓝政庭举起酒杯,微微倾碰着那靠过来的水晶杯,清越的碰撞声,传入耳朵里,犹如天籁··关泽予仰头一口气喝完,蓝政庭看着那人豪气干云一饮,关泽予把手中的酒杯倒过来,剩下最后一滴酒,滴在地板上,落得真干脆,干脆而孤独。
蓝政庭也干了杯中的酒,他说,“我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份方案吗”·关泽予把杯子放在吧台上,他修长的手指,食指轻轻摩着杯柄,他笑,“是啊,刚才我给你方案的时候,墙上的钟声就响了,过了昨天,今天就是你的生日,这是属于你的美好一天。”
他说,“我就想给你一份意外的惊喜·”·蓝政庭坐在吧台的凳子上,他说,“可我一点都不惊喜·”·关泽予一愣,“为什么”·“泽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蓝政庭伸手拿过酒瓶,他给自己倒酒。
合作,原来真的就是合作关系而已··这份合同不用苦口婆心去谈,不用千方百计去算,就这么轻易的拿到手,而且它前景可观,前途无量··你怎么就不明白相对于利益,我需要的是一份真诚的祝愿,哪怕是一声祝福,那不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就可以。
都说知足常乐,也怪了,既不知足,那自然无法尝乐··蓝政庭客气的说,“谢谢·”·关泽予听着心里沉郁,这又是自己的错了,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呢·蓝政庭自顾喝酒,关泽予看着神色迷醉的人,他错愕了大半天,等把合同放回书房的桌面上,他再出来,竟看到那瓶红酒见底了·“政庭,政庭,你不能再喝了,唉,就算过生日也不用这么豪爽吧。”
一瓶酒都干了,真了不得·关泽予把酒杯抢过来,搁在桌上,他说,“不喝了好吧·”·蓝政庭坐在凳子上,他靠着身后的人,他说,“关总,今天是我来到这世上的日子,你不跟我高兴高兴”·“我当然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关泽予第一次看到怀中的人喝醉,以往都是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而今天,换作优雅自持力强的总裁,他醉得迷糊不清··上次,酒醉让自己开车,也没有眼下的醉态啊·“政庭,要不要洗澡再睡”·关泽予趁机揩油,来回摸着那柔软的头发,低头,看着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出酒红的色彩。
关泽予咽口水,怎么可以这样·“存心挑战我忍耐力是吗”他收了那解开两颗扣子的衣领,那精致的锁骨,怎么就盯上了那里怎么就……·关泽予正想在心里鞭打自己,这时,蓝政庭动了,他说,“泽予,带我去洗澡。”
“啊”关泽予愣住了,他彻底傻了,他要他陪着去洗澡·“你确定吗,政庭”·他真怕这人只是一时胡话,或者说,这是酒醉的话,不能当真啊。
蓝政庭踩下地板,他离开了吧台凳,摇摇晃晃的看向浴室··关泽予急忙扶住,他说,“好,好吧,我带你去洗澡·”·他狠下心,豁出去··其实,突然觉得自己喝醉了是一件比较好的事,至少可以为所欲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极力竭力的忍耐住,然后身子绷紧了又紧。
他感觉胸口心脏如雷战鼓,跳得厉害,好像要蹦出胸口,全身心上下,所有血液和脉搏叫嚣着,鼓动着,让他浴罢不能··蓝政庭站在花洒下,温度适宜的水,哇啦啦喷洒下来,淋了说要洗澡的人,也淋了帮忙洗澡的人。
关泽予身上的白色休闲家居衣服湿透,那衣物紧紧贴在他身上,透明的衣物,贴着修长的腰身,这下穿着比不穿着更引人犯罪··蓝政庭靠着墙,关泽予把人拉过来,他说,“墙壁冷,别靠。”
蓝政庭只好跟面前的人拥抱,他叫,“泽予·”·关泽予听着迷迷糊糊的声音,磁性的嗓音,富有温然之意,还有那么一点点清冽,让人魂牵梦萦。
此刻的心情,多像是一滴水,它突兀的落在平波无纹的水面上,随后,水面漾开一圈圈波纹,水光潋滟,春光旖旎,关泽予忍受着,他抱着怀中的人,他感受着对方靠在耳鬓说话说时那微暖的气息,喷薄在耳际,震撼住心身。
那感觉太强烈,以致站在喷洒着温暖雨水的花头下,他忍不住心身躁动··关泽予双手颤抖,他发颤的手,在不知觉丢下手中的洗澡巾,他双手环起,将怀中的人环紧了,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与他面对面的贴着磨着,互相摩擦的身体,就这样浴罢不能、不能自休的想要一生一世,缠绵。
“政庭,你是醉了没醉,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关泽予捧着搂住自己脖子的人的脸,他亲吻他的鼻尖,吻他的眼睛,再与他唇舌交缠,蓝政庭不作回答,而问的人,借口,趁着机会,清醒的犯错。
                   ··☆、第095章 伺候·第二天醒来,关泽予坐在床头想很久,他想该怎么解释夜里所犯的错,他要不要说,我不是趁·你之危,趁火打劫,我……·关泽予还没想好措辞,而在沉睡中的蓝政庭,他醒了,他长长的眼睫毛闪了闪,惯性的抬起手,盖住眼睛,挡住了窗帘遗漏进来的光芒。
关泽予心跳漏了半拍,他说,“政庭”·蓝政庭全然不察昨晚的事,他嗯了一声,关泽予扑通扑通蹦跶的心脏,他说,“早安·”·蓝政庭转头,他看向坐在床头的人,他微笑着回,“早安。”
·关泽予好像看到了躺着的人,他清澈的眼眸,有微微眯起的光芒,他在看着自己的脖子··关泽予警觉的低头,是,他脖子上有吻痕,那是夜里留下的,那不是昨夜,那是今天的夜里留下来的痕迹。
他慌乱的穿到棉被底下,关泽予收紧了自己的睡衣,他惴惴不安的问,“政庭,今天是你生日,不去上班了吧·”·蓝政庭看一眼背对自己的身子,他低头,看到身上的睡衣敞开,他看到身上的痕迹,若隐若现,却视而不见,他说,“好。”
关泽予又猛然坐起,他说,“我去,我去给你准备早餐好不好,煮粥,或者是早餐面包,我热一热就可以”·蓝政庭淡定的观看着手忙脚乱的人,他回,“随你,什么都可以。”
关泽予穿起鞋子,他飞快的逃出卧室,留下躺在床上的人,他双手枕头,却是笑了出来··关泽予跟厨艺大师学了这么久,终于学会下米煮粥,淘了米,开了火,这粥起了第一步,那么下去呢,配菜·他去打开冰箱,鸡蛋,面条,一把青菜,还有半块烧鸭,这烧鸭前天买来,他不会煮,本来想等蓝总过来给自己处理,谁知道,他前两天没空,以致那看起来有滋有味的烧鸭,被冻冰了。
关泽予决定炒豆角,虽然没炒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他拿出那把亲手买回来的紫豇豆,回到厨房,倒了满盆的手,却不知如何下手,是先洗呢,还是先拍呢,还是……·他正纠结的思考着,那不知何时走到厨房门口的蓝政庭,他穿着睡衣,就靠在门框边上,他说,“先把它洗过一片,确认有没有伤条,去外丝,断去两头的触角,然后,简单方便的做法是切碎了炒,或者一根一根的适度寸节拍断,不过,这后一种比较浪费时间,如果要节省时间想尽快的吃上早餐,那就一把用刀切。”
蓝政庭讲了一会,他最后站不住,走进去示范··关泽予难得一看就会,他试了两根,很快上手,这把豆角两头砍了,外丝不用去了,蓝政庭说,“这种豆角,两边的韧丝不比长豆角坚韧,所以不去也可以,现在可以用刀切了,前头排齐,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关泽予一根一根的切,这让蓝总想到了千年以后,等吃得上早餐,这个世界估计早已没有自己。
关泽予笨拙的一手拿刀一手拿着豆角,他问,“怎么做”·蓝政庭无奈的笑了笑,他把豆角全部握成一捆,用刀平整了切头,他说,“这样……”·他手把手的教着笨拙的总裁,关泽予握着刀,他右手刀,左手菜,蓝政庭从背后拥着怀中的人,他头探过怀中人的左肩,他说,“这样的话,豆角容易炒熟,也适合送粥,长的话,适合酌酒贪杯。”
关泽予听着那些自己不懂的常识,他说,“你懂得真多·”·蓝政庭侧头,他看着认认真真切菜的人··“你要是多学那么几年,很快也会精熟。”
关泽予把菜切好了,他洗锅,蓝政庭说,“热干了锅底,倒油入锅,把锅底油锅一遍,油汁爆起,下菜,要翻均匀,这第一次翻匀了,再盖上锅盖,让其蒸一会儿,再翻……”·关泽予按照老师的指导,他根据提示的步骤操作,电饭锅已经弹跳出声,粥是好了,就等着配菜上盘上桌。
关泽予舀了一勺子的盐,他说,“放多少·”·蓝政庭说,“看菜量适度下盐·”·关泽予看着大概一盘两个人量的菜,他要把整勺盐撒下去,蓝政庭赶忙阻止,“你要真全倒下去了,这早餐我们不用吃了。”
蓝政庭帮忙整理后事,他说,“去准备碗筷·”·关泽予飞奔而去,他喜不自胜··第一次做早餐,虽然全程不是由个人操办,但功不可没,关泽予先让对面的总裁尝,他说,“你先来。”
适毒·蓝政庭喝了一口粥,他用勺子勺了一羹豆角,他说,“入味·”·关泽予也夹了一粒尝尝,不咸不淡,正和蓝总的胃口。
关泽予说,“生日快乐·”·蓝政庭吃着早餐,他说,“说了两遍了·”·“那你今天的时间,全部给我好不好”·蓝政庭思索了一下,摇头,“不行,家里人要我回去,我已经不让大哥举办聚会,要再不回家吃一碗寿面,这实在说不过去。”
“哦,也是·”·关泽予倒忽略了,他不在乎家里人,蓝政庭不一样,他必须在乎··“对了,刚才我煮了两个鸡蛋,就当做祝贺你生日的第一份礼物。”
关泽予去拿来两个鸡蛋,他说,“是红鸡蛋,我前天买来准备·”·蓝政庭看着给自己剥开鸡蛋壳的总裁,他说,“这么精心”·关泽予把第一份礼物送上去,他说,“必须的,答应你了嘛。”
蓝政庭低头咬了一口,他嘴唇微微触碰到那手指头,关泽予心里又是一跳,险些把生日礼物丢地上··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蓝政庭看了一眼,他接过鸡蛋自己拿着,他说,“谢谢。”
“跟我客气·”·关泽予收拾了碗筷扔到洗碗池里,让家政清洁工收拾,他拉着今天的寿星出门··“政庭,第二份礼物,我带你绕海市一圈,沿线看风景。”
关泽予为上车的人关门,他关了手机,不想受打扰,蓝政庭刚起床前,给大哥和三弟发了信息,“晚上会回家过的,白天就不回了·”他戴上安全带,关泽予说,“政庭去过柏枫山吗”·蓝政庭摇头,“那座秋天枫叶满山红的柏枫山”·“嗯,我十八岁去过那里,那时刚好是秋天,满山映山红,确实好看。”
“可惜,这时候不是秋天·”·“但也有风景如画·”·“是吗”                    ··☆、第096章 差点·蓝政庭跟随爬上山顶,关泽予带着人来到一处高地,他说,在这里观看风景极佳。
蓝政庭转身四顾,他看不出哪里有绝佳风景··关泽予把人拉过来,他说,“从这里往下看,是不是有一种景色如画感觉,尤其是那一片粉红桃花,犹如心型,绚烂的点缀在漫山碧翠间”·蓝政庭面朝东南向,他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往下看,对,这样的角度,从这里看到下边的桃花林,那灼灼的桃夭风华,宛如一颗赤诚之心,它优雅的展开,它摊开在这春荣的碧玉里。
关泽予说,“这是我贺你生辰的第二份礼物,政庭,生日快乐·”·关泽予探过头,他对着今天的寿星说了第三次生日快乐··蓝政庭握紧了从身后抱过腰间的手,他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意识到某些行为很不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样的逾越界限,然后纵情肆意。
关泽予侧脸贴着耳边的鬓发,他说,“我知道这礼物有点不值钱,我……”·“泽予,这是一份最好的礼物·”·蓝政庭慢慢收起自己的手,他知道,只要再握久一点,身后这个浑然不觉的人又会变得慌乱不已,来来回回的说对不起,好像他就只有这三个字要对自己说。
想不出其它办法,想不出该用什么法子,让彼此都落向一个正常点上··是的,正常,他们现在这样子,其实很不正常··关泽予看了看怀中的人的表情,他恋恋不舍的放开拥抱的手,他放开手,随即走到一块大石头旁,他靠着石头,蓝政庭转头看着又变得沉默的人,他问,“我说的让你不高兴了”·关泽予摇头,他问,“我这个很没新意吧。”
蓝政庭走过去,他靠着石头,“你想听实话吗”·关泽予点头,“当然·”·“好,你给了我一个非常惊喜的祝福,我喜欢这样的礼物,真的。”
关泽予笑了笑,听到这么满意的回答,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所谓的完美不可求,说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境吧,心里所求那样,却在达到那个点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登顶了,又茫然无措。
蓝政庭说,“要是你再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就好了,可惜这里没有口琴·”·关泽予一愣,“你想听”·“嗯·”·关泽予转头看了看,他去摘了一片叶子,他说,“你想听什么,用这个,我为你吹奏一曲,祝你生日快乐。”
蓝政庭想了想,他想不起什么歌曲,他说,“就生日歌吧·”·关泽予笑一声,他把叶子放在唇上,只不过是一首生日歌,这自然是容易的,容易得就像对一个人说出生日祝福那般,然而,如果中气不够,那就像感情不够,说出来的话,叶子吹奏出来的歌,会不好听。
蓝政庭看着多才多艺的总裁,第一次知道他会吹口琴的时候就很惊讶,而今天再看到他还会用叶子吹奏,心里更加吃惊,到底是什么致使这个人去学会这些·转头遥望着山下的纷繁,遥望着那碧绿之上的桃花灼灼,心里无限的涟漪,漫漫的潋滟开去,合着那优美滑过的曲声,它们缭绕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就此蜿蜒飘摇而去。
差点,差点就守不住心里的防线,心里就有这么一些话想脱口而出,却又被生生的咬住··一曲终了,关泽予拿下叶子,他说,“好久没有试了,气韵不足。”
蓝政庭笑,“不,很好听·”·关泽予悬住叶柄,他说,“就只能是这些了,其它实质的礼物,我一时想不到,所以拿得出手的,就一片不值钱的叶子。”
蓝政庭看着那片被把玩着旋转的叶子,他伸手拿过来,碧绿厚实的叶子,就像这个人心里的真情实意,厚实而温润,他的感情并不如他表面给人的错觉,那厚实庄重的感觉,沉重得踏实。
“我收了,它比任何的礼物都珍贵·”·蓝政庭把叶子握在手心里,他说,“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我也有·”·关泽予转头笑,“我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
“知道错了吗·”·关泽予拉起笑得眉开眼笑的人,那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清澈而明亮··关泽予说,“我们下山吧·”·“现在就下去吗,才上中午。”
“正好,一起去吃午餐,早餐那么朴素,午餐补回来·”·关泽予拉着人,绕道下山,相反与上山的路,他们从南门进,从北门出··关泽予说,“一定给你过上一个难忘的生日,陪我走长长的路,累得咬牙切齿,记得清清楚楚,你一定不知道我心里有这么坏的打算。”
蓝政庭任由着恶劣的人拉着自己,他们并步下山,走过无人经过的道路,一起手牵手,没有一点犹豫和介意··“前天,你来这里就为准备这些·”·“对啊。”
他在假日酒店里特别预定了包厢,“本来想订个大蛋糕,怕你吃不完,就选了八寸蛋糕·”·他揭开礼物的神秘面纱,正好迎来陆续上菜的服务员,主管简明介绍了八道主菜,他说,“蛋糕是关总亲手定做,蓝总,生日快乐”五名服务员齐齐道贺。
蓝政庭笑容满面,“谢谢”他望着桌上的烛火,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人的面孔,表情柔和了七八分,连心,也跟着要被融化··关泽予等着其他人走光,他去关门,回来开启香槟,倒了两杯,再把生日蜡烛点上,暖色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被帘幕遮住,关泽予把蛋糕搬到寿星的面前,他说,“许个愿,吹蜡烛。”
蓝政庭犹豫了一下,他说,“我过生日从来不许愿·”·“为什么”·“没许过,所以今天可不可以免了”·关泽予放下蛋糕,他站起来,走到坐着的人的身后,他把他的手合起来,他贴着他的耳际说,“就当感谢我给你准备的生日贺礼划上一个句号,许一个好不好”·关泽予握着那一双白净优美的手,蓝政庭低眉看着握住自己双手的手背,他答应,“好。”
今年开年之初,一下子就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在许愿树下,希望此生过得如意,心境平淡而充实;而第二个,则是在今天生日上,他不为自己,却只为心里的人,再许下一个愿望,我也希望你平安。
关泽予走回座位里坐下,凝视着俊雅如兰的男子,双眉一字行,横生的气势,敛眉垂目下,睿智的目光里,变得温柔,气质儒雅·掩藏着心里的悸动,见他睁开眼,当即示意吹蜡烛。
·蓝政庭吹完了蜡烛,他说,“在想什么脸色这么凝重”·关泽予一时走不出心念,他怔了好久,当道,“吹完了,我给你切蛋糕。”
蓝政庭接过端给的香槟,关泽予切出了蛋糕,把一瓣带着水果的蛋糕搁在寿星的面前,举起香槟,他说,“cheers”·蓝政庭举杯与相碰,“cheers”·“生日快乐”这是今天最后一声生日祝福。
他第一次精心策划这样简单的生日宴,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日宴··关泽予想了很久,他不知该不该说出夜里的事··蓝政庭浅酌两口香槟,再吃几口蛋糕,他说,“有心事吗,这么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关泽予拿起酒杯喝一口,变换的表情,笑容绽开。
“没有,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蓝政庭把八道主菜尝遍,他握着筷子的手微顿,又是温和的笑,“怎么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关泽予正想着要不要说出口,听到那三个对不起,他心里咯噔而起,面色一阵发紧。
蓝政庭笑着,他注视着变得拘谨的人··“泽予,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关泽予夹起一枚板栗,他说,“我确实做了一件对不住你的事。”
蓝政庭切开一小块蛋糕,喂给心事重重的人··关泽予咬了一口,他说,“我想说……”·蓝政庭专心解决自己的蛋糕,他打断,“这家皇冠假日酒店,是你收购掌权的吧”·关泽予点点头,“你调查,应该清楚。”
蓝政庭笑而不语,算是默认··“我跟林总交流的时候,他这么评价你,他说你是风险投资家,最高的风险投资家·”·“是吗那你呢,就甘愿当投资人”·蓝政庭举杯,“我就喜欢做投资人,相对于你,避免了无数风险。”
两人谈着谈着,又扯到了公事上,关泽予把心里的私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蓝政庭放下筷子,他说,“很美满的生日,谢谢泽予·”·关泽予犹豫不决的样子,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摊牌,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一年多了,怀疑,质疑,嫌疑,哪一道没犯过走到今天,再经历夜里的一番折腾,要是再不说,关泽予,你就真混了。
蓝政庭去拉开窗帘,他俯瞰底下蓝宝石似的的水池··“泽予,庐园的游泳池,你花了多少钱建造”·关泽予也站到落地窗前,他说,“这要问依琳,她负责出账。”
“是吗,游泳,在夏天的时候是最好的休闲场所,但在初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不宜泡水,泡温泉倒是不错·”·关泽予问,“你喜欢泡温泉”·蓝政庭点头,“特别喜欢天然温泉,人造温泉就算了。”
“那好,我带你去,这里就有温泉·”·“真的”·“嗯,天然温泉,离这儿不远,见到那边小山岭了吗,那里一座三层高的楼,外看是别墅,实则也是酒店,属于盛利新,却另命名为月仙府。”
蓝政庭遥望向不远处的山岭,从盛利新酒店出发,赶去那里,开车也就三分钟的路程,要走,也是十几分钟二十几分的路程··他说,“我们走过去吧,当做散步。”
两人沿着一条看似单行道的小公路走,这条道,双向道,足够容两辆相向的桥车通行··道路程上升趋势,越走越陡,道路两旁,垒起高高的固土墙面,蓝政庭仰望着爬满墙面的翠绿繁花,他说,“那是什么花”·关泽予说,“攀藤月季,三季开。”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是吗,这条路是不是收费路段”·“你这是落得我毛病了吗”·“有吗,你说花那么大手笔,装点着一条路,繁花似锦,不浪费钱吗”·关泽予牵着人往前走,“有钱去月仙府的人,就我们这些人,你以为所有人能走上这条道啊”·“难怪刚才保安拦住,这么说,我是沾了你的光。”
“损我能留一把手吗”·蓝政庭低头看了看被牵住的左手,他说,“我确实留了一手·”·本来是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他们给挤出三十多分钟。
关泽予帮忙拿外套,他说,“知道为什么这里叫月仙府吗”·蓝政庭摇头,“不知道·”·关泽予说明,“中秋赏月在这里特别有情调,尤其是站在仙崖台上,仿佛那轮圆月,触手可及。”
每年中秋,这里会举办隆重活动,全国各地富豪云集,有的人预定不到房间,就露宿在外,车子开不进去,走进去的各位富商,多是携着穿高跟鞋的女士,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君子如风,佳人如玉,一起偕行,那就像走向属于彼此的天宫,所以,这外看似别墅的府邸,其实是一家利益化酒店,人为的建造,巧夺天工,虽不似自然神斧出造,却更胜一筹,因为,这是人通过自己的智慧创造出的标新立异的艺术个体。
关泽予说,“往年,我一个人过中秋,如果不出去度假旅游,就来这里度过三天时光,好像,就此隐离了尘世喧嚣,获得了片刻宁静·”·此时虽然不是节日,这山岭上的客人也多,有的趁着春节来赏万紫千红,蓝政庭说,“山上种了这么多花,是谁的主意。”
关泽予骄傲的领赏,“当然是我,五年前,这里刚落成,被政俯喝令停止建造为私人会所,酒店的老板四处求助无望,不得不低价出售全盘,当时,很多人不看好,说是远离市区,不会有人来这里开房,我为此出高价收购了盛利新,说起来,想到那酒店的执掌人对我感激涕零的样子,我总忍不住笑,关企几位年长的股东说,都劝我不要乱拿企业的钱去做投资,我那时没花关企一分钱,全是我个人资产所投。”
蓝政庭坐在仙崖台上,他说,“你就不怕投进来的全部打水漂”·关泽予拧开了矿泉水盖,他说,“怕,不过,我更期待能一本万利。”
“你呀·”·蓝政庭不知说什么好,知道这个人敢于冒险,富于冒险,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认识,业界内的几位大亨,他们心里唯一认可的一位年轻人,他们看好或者由衷赞赏的人,其实就是疯子一样的关泽予。
·有人说,“他就像一只鹰,勇于搏击九天,翱翔天际,驰骋九霄·”·关泽予得意洋洋的说,“有些长辈,就是顽固不化,他们死守传统,总是不敢脱轨而行,怕死无葬身之地。”
蓝政庭远看夕阳西下,他说,“四点了·”·“嗯,时间过得很快·”·关泽予带人去泡温泉·                    ··☆、第097章 深入·关泽予带人走向预定的房间,经过迂回门道,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天然翠意,汹涌澎湃。
蓝政庭吃惊不小,他说,“别有洞天府啊·”·关泽予把人拉到热气腾腾的温泉旁,容纳两三个人的温泉,雾气渺渺漂浮,宛如仙境,云烟缱缱··“这是最顶级客房,仅有一间,金字塔型,往下五级、四级、三级……”·蓝政庭站在温泉边上,他问,“服务员还会进来吗”·关泽予笑,“会,送衣物,他们已经进来了。”
几位容貌颇为亮丽的女子,她们端来茶水和浴袍,还有一些小食品……”·关泽予接过金卡,他说,“不用再来打扰·”·几位服务员微微恭礼退出,蓝政庭去喝了一杯茶,他说,“茶的味道不错。”
关泽予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他说,“是不是饿了”·蓝政庭放下茶杯,“哪有那么快·”·关泽予看着脱衣下水的人,他站在边上,正想着如何面对·蓝政庭坐在水里,他说,“下来。”
关泽予一阵紧张,他迟钝的反应,迟疑的解开身上的衣服··氤氲蒙蒙的水汽,挡住了人的视线,隐隐约约的身影,看不真切,无形之中增添了一种蒙笼的意境。
关泽予心乱如麻,想到夜里的交缠,他趁着蓝政庭酒醉,糊里糊涂的把对方吃干抹净,这要怎么解释啊·关泽予,要再不说,你就是混蛋了·蓝政庭取过边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他坐到第二层高处,腰间围着浴巾,修长优美的身段,身材匀称修长。
关泽予坐在最下面一级,他望着高位上的人,喉咙有些干渴··他脸上的水汽,凝结成水珠,一滴一滴落下脸庞,他想,这要怎么说如何说难道要他说,夜里,我吃了你·蓝政庭修长的双腿落搭在一级阶梯上,他说,“泽予,在想什么”他伸手擦了擦那人眼眉上的水滴,关泽予一惊,全身紧绷。
他微微侧开身子,蓝政庭察觉,他说,“你不习惯泡温泉”·“不是·”·“那是不喜欢和别人泡温泉·”·“也不是。”
“这么说,你和其它老总泡过温泉”·蓝政庭问得上瘾,关泽予眉心闪过一条黑线,“政庭,别开玩笑·”·蓝政庭滑下来,和同坐在底部的人平齐,两人相互靠近的身体,不知是因为水太热还是身体太热,关泽予汗流滚滚,他手上把着一张被蹂澜得不成样子的浴巾,他边虐着它,边想着心里的秘密。
蓝政庭悠悠的品茶,他再喝一口,不小心呛到,咳嗽起来,关泽予回神,他说,“你没事吧”·蓝政庭咳得厉害,他说,“呛到了。”
关泽予急忙拍背,安抚,抚胸……·当习惯性的进行着动作,他惊觉地发现自己正在抚摸着……·关泽予停住,他的手就停在那光泽洁白的胸膛上……·蓝政庭静默地,默默的捶视搭在自己脖子下的手。
“我……”·关泽予迅速站起,他急忙慌忙的撤手,当站直了,才发现腰上的浴巾已经打开,它开了,并且,他身上就一条裤子,一条·蓝政庭仰望着站起来的人,他就看着人家那完美的身段,歪头看。
关泽予嘴角抽了抽,他复坐下去··“蓝政庭,不许笑·”·蓝政庭靠着池边,他就是忍不住要笑出来,正想说,形状不小,关泽予再指,“不许笑。”
“我为什么不能笑”·“因为你已经嘲笑过一次·”·“我那是嘲笑吗”·“不是吗”·“不是,实话实说而已。”
“蓝政庭”·关泽予抓狂··“蓝政庭,你存心刺激我·”·“我哪有,我的身上你不也看完了”·“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我……”·“你夜里是不是知道我对你那样做了”·“……”·“政庭,你不讨厌,对吧”·“……”·“我昨天忍不住,就,就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蓝政庭眯起眼,他缩起瞳孔。
关泽予看不清人家的微妙变化,他继续说,继续自话自说:·“政庭,我,我,我想,我需要你……”·关泽予变成了大舌头,他不知道有一天也会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蓝政庭正视着说话结结巴巴的人,他说,“你想说什么”·关泽予吞了吞口水,他说,“我说,我要你·”·蓝政庭以为听错了,他噢了一声,关泽予追问,“你不吃惊,你不……”·蓝政庭说,“我听不懂”·关泽予感觉五雷轰顶,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他说得不够清楚吗他表达有问题吗他说得不够明确吗·蓝政庭说,“你要我怎样”·关泽予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你,你把我的话听成什么了”·“……”·“蓝政庭,你不是常常说你理解,你明白吗,怎么到了这一刻,我说的你却听不懂,你竟然听不懂,你怎么就听不懂”·关泽予靠近去,他想说,你骗我的对不对,像蓝总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怎么可能·蓝政庭坐在原地,保持姿势,坚守阵地。
他说,“你想说什么”·关泽予后槽牙发疼,隐隐作痛,“政庭,你别后悔·”·关泽予横起心,他靠近去,一手拖着突然间理解能力降级听力降级的蓝总,他说,“我想说,我对你有这样的念想。”
他吻住他的唇,吻住许久··蓝政庭呆立着不动,他清澈的眼里,被蒙蒙的水汽遮挡,两道剑眉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他的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喉结……到处凝结着晶莹的水粒。
关泽予喉咙干涸,见被吻住的人没有反应,他当是人家害羞,所以,又犹犹豫豫的靠近去,这一次,吻住那润泽的双唇,他试着深入·                    ··☆、第098章 肆意·蓝政庭睁开眼,他双眼迷蒙。
模糊不清的视线,看不清抱住自己的人,感觉到热切的肌肤贴紧自己的身体,热烈的摩擦,随之而来的热流,无声无息肆虐··蓝政庭本想推开身上的热源,可辗转在唇上的吻,就像是过往的经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侵略着,就此占领彼此身心。
任由了随心所欲,放纵了为所欲为,这怎么能说是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关泽予越发放肆,他放肆的掠夺索取,此时两人处于清醒状态,如果其中一个不允许,那么就不会发生进一步对不对但是蓝政庭不阻止,意思是说,他理解了,他明白的。
蓝政庭看着靠过来的人,他想说什么关泽予又吻住,他纠缠着,纵情肆意··关泽予抱住被自己拉到怀里的人,他抱紧他,和他颈项交错,和他抱在一起,感受着炽烈的情怀。
蓝政庭右手攀住背靠着池水边的人的后背,他看着忘我的人··“泽予”蓝政庭想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关泽予下巴搁在被抱着人肩上,他说,“政庭,你愿意对吧你愿意和我交往对吧”·两人视线交接,关泽予捧着那近在迟尺的脸,气息喷薄彼此在面颊间,他们的气息互相交融。
强强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蓝政庭眨了眨眼,他明明想说什么,可开不了口,面对与自己肌肤相亲过的人,他居然会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冲动,多少次,他在酒精作用下,糊里糊涂地今天,是不是一时兴起·关泽予拿开那一条浴巾,他的手不安的摸索着,就这样纠缠着清醒的人,他们终于如愿的共相热情。
梦里,无数次这样,不顾对方的推拒,不顾对方的犹豫,他就想这样缠着他,就想这样和他在一起··蓝政庭远离肆意的嘴唇,他说,“泽予,你……”·关泽予低头,他说,“我想要你。”
他顺势拿开对方腰间的浴巾,他看到束缚在银灰色西装下的身材,袒露无余··健美的腰腹,修长流畅的腰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肌理紧致,隐隐约约,给人一种带感的结实。
明明说过不喜欢,却偏偏移不开眼睛,放不开手了··关泽予不知道,有一天会和一具与自己拥有同样构造的身体交缠在一起··隐约里,意识到哪里不该,哪里不对,可无法扼止汹涌的浴念,第一次,关注同性的象征部位,没有那种油然而升的厌恶,反而生出一种热切,那是最原始的渴求。
他说,“政庭,我想要你·”·蓝政庭睁开眼,他凝视着俊美无铸的脸··微妙的触感,摩擦过身体,意识渐渐崩溃··蓝政庭感觉身体有了反应,他试着移开,却反而更贴近,心率加速,心思躁动。
关泽予感到难耐,他说,“政庭,你不讨厌对吗”·蓝政庭此时亦有了同样的反应,他想说,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关泽予眼里多了一重光色,那是从未流露过的光色,那是浴望。
蓝政庭错愕,他有些喘不过气,不只是自己被抱紧,更在于他身体上的反应,竟然那么清晰··“泽予·”他还想叫醒他··关泽予双手收紧,他收紧怀抱着的双手。
蓝政庭一动不敢动的任由对方微妙的摩擦··关泽予说,“政庭,我好难受·”·他靠近去,他和他颈项交错;想要耳鬓厮磨,想要缠绵悱恻,更想要他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泽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蓝政庭微微松开搂住的脖颈,这一刻彼此都清醒,没有哪一个是借着醉酒的意思,那么还要继续吗·关泽予摩擦着相交缠的颈项,分明是两个爱人间的亲密举动,他在进行着,并且进一步追寻着。
感觉来了就来了,过多的表示不能不可以反而加剧情势恶化··蓝政庭推开手,还未使上力,关泽予顺势将人抱住,他抱紧了,随即攻城略地,强取豪夺··没来由的心窒,如果非要寻找相关蛛丝马迹,那么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第二次看到这个人,第三次再看这个人,心思莫名其妙的完全被他左右被他影响被他困扰,那些就是主因。
不相信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你追我逐的戏码,但不能否认所有的悸动至始至终都只为这一个人··他在意他,在意他的出现,在意他出现后给自己的不寻常反应。
恼意,恨意,会意,最后终成爱意,他在意了他,这个已经没办法否认,否则就不会有眼下的情势··关泽予冲动的不顾一切的把人拉进来抱紧,他断去他要逃离的去路,他将他带进自己过分热烈的情意里,他试探着浅尝辄止,最后深入沉沦。
用尽了身心,想要全心和全意去感受从未有过的情动,他霸道而近乎蛮横的掠取能给让自己变得温顺的人的唇,他强势而近于激烈的攫取男人口中那独特的浓烈温情··关泽予缓转手上的力度和角度,他确定,那坚持说喜欢女人的男人,他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人生该巡着最平常最正常不过的路途伸展,他以为这就是此生平凡。
可蓝政庭,他打乱了所有步伐,他打乱了那平安稳定的生活··他让他情不自禁,他让他大喜大悲,他让他甘愿放任放开一切也要靠近和犯错··“泽予”·蓝政庭完全反应不过来,形势的急速反转,关泽予突如其来的举动,亲吻,掠夺,用尽了强势并温柔。
·蓝政庭后背摩擦着池水的边缘,生疼分裂了神志,他才想离开吻住的人,关泽予便再压进一分,他霸道得不可理喻,他专横得失去了平日里谨遵的礼法守则。
关泽予拿住想要推开自己的手,他说,政庭··从未这样难以自持,也许只因为他是蓝政庭,所以肆无所忌··没有了最初的厌恶感,没有了清醒时的过分较真和偏执,此时此刻,有的仅仅是他和自己紧紧依靠在一起的知觉。
关泽予辗转的吻落在难耐仰开颈项的人的颈间,锁骨下,再往下流连贪恋着··蓝政庭仰开颈项,他任由他··深及心口的水,在倾斜下的身子,高度相对降低而水位变得高升,当他伸手环住猛然翻动的人的腰身,关泽予手滑到快要沉入水里的人腰间,手被温泉的边割碰着,他把处于被压制的人翻转过来,他靠向泉水边,继续寻索着能缓解体内烈火焚烧般的情热。
蓝政庭环住抱紧自己的人,他承受不住这种陌生的煎熬,因此难以抵抗来势凶猛的攻击··关泽予忘了自己,他忘了此刻吻的人是谁,他没想过事后的局面··冲动是魔鬼,他着魔了,而蓝政庭即便还有一点点清醒,也渐渐的被已经不能自已的人瓦解粉碎。
蓝政庭朦胧的看着闭上眼索取的人,他的手循着方向而去,蓝政庭还有一点理智,他拿住他的手,想要拿开,关泽予却是看出一般,他再次吻住,缱缱的温柔,像是在安抚,在恳求,蓝政庭制止的动作渐渐失去力度。
关泽予急忙抱紧放松开身体,他顺利而行、顺势而为,他伸手拿住还想阻止自己的人的命脉,那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亦是极乐的深渊··“不能”·蓝政庭猛然低头咬住触及的肩头,感觉在刹那间汹涌席卷。
捅破了这一层膜,再也不能找借口说,“那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难以抑制的情意浓烈蔓延,男人用二十几年锻造出的强健意志,终搏不过触手可及的疯狂和情动。
蓝政庭感到呼吸困难,他已经崩解的神识,在关泽予不停的呢喃中,迷茫成一片··关泽予不停的叫着被禁锢的人的名字,政庭;·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想念他·从未那么去思念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他就想看到他平安的站在面前,他就想看到他出现在面前,哪怕两个人就彼此互相的相视,他给一个简简单单的微笑,他也觉得心暖。
他的声色变得沉郁,他沉郁的声色合着低沉的声势以及残念和渴望,让蓝政庭听着感到茫然,他们以后的路呢·当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视线,眼角的湿意,融合着温水凝结成水滴,他转开目光,关泽予把伸手捧着那温润如玉的脸,他让他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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