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番外 by 赭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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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蜜语+番外 by 赭砚(3)
·    “你说我干嘛”我怒吼,“你受不了我他妈也受够了,你以为我这两个月怎么过的我也快被折腾死了你能不能体会” ·    “干我屁——事。”
他在盛怒之中依然对粗话谨慎使用,认真可爱的· ·    “不干你事那你电话里对我同学哭什么”我就不该给他留面子,“我才一次没按时回来,你干吗跟媳妇似的喋喋不休,你怕我出事怕有意外我死了不最好你干吗还哭你该放鞭炮——” ·    “滚。”
他扶着桌子,长睫毛颤抖· ·    “肖小龙,我烦了,这种游戏没意思,我要听你说真话·” ·    “真话就是我忘了。”
 ·“真话是你假装你忘了·” ·“我没那么说” ·    “你也就差没说出来而已。”
我冷笑不再陪他耍嘴皮,直接冲到床边去拉床头柜抽屉,他紧张的拦过来,你干嘛你别这么流氓·“我要真流氓,三年前就强上了你”我怒吼,他的脸一阵恐惧。
 ·    ——哗啦,抽屉被我用暴力扯出,松散的木屑一阵飘飞,飞到眼里,水就那样漫出心窍,模糊一片湖光,所有看到的都在蜿蜒扭曲,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捞起。
 ·    那些不值钱的,却对他来说无比宝贵的·是一副铁丝弹弓,那大半年里我总拿在手上,嬉皮笑脸的对他威胁·是一张揉成弹弓子弹的小纸,写着歪歪斜斜的“教你骑车,往后你带我”,想起来,他在清晨的校园里懊恼得弯腰揉脚踝,天地间朗朗少年读书声。
是一粒扣子,碎掉的线头飘散,他在夕阳窗前被我推开·是一张模拟考卷,“走了,你保重”,“重”几乎认不出,考卷折满被伤心愤怒揉皱揉碎的叠痕,而终究整齐铺平。
 ·    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藏着么锁起来忘不掉么放在夜晚最近最深的地方么 ·    “呜……”他蹲到地上,匍匐般地抱紧膝盖,小动物哭出凄婉的惨不忍睹。
“乐扬,你走吧,我求你·” ·    “我不要·”我抓着他的肩膀,去抬他脸,他死命不肯,倔强如拼命狂驴,“小龙你别赶我走。”
 ·    “你别再烦我·” ··    “可是,”我捏着他的脸,“我喜欢你·” ·    他凄惨摇头,我拿起弹弓凶狠对准他,手一直抖,他的身影准星不齐,摇晃着的他野蛮吼我,“给我留点脸” ·“要那干吗,我也早撕了。”
我血红着眼拼命摇他· ·“快滚·” ·    “我不要” ·    “让你滚” ·    “我不要” ·    “……”他终于放弃,抬起哭到肿的脸,双手颤巍巍的伸出来,我一把搂紧,把他抱在怀里,密实得灰都钻不进来,喘息也困难,“乐扬……我不敢……我好像是一个人的命,我不敢……” ·    “放你的屁。
我仇视迷信·”我捏紧他的脖子,逼他抬头,专心凶狠的亲下去· ·    那么美好的黄昏,金色的一片海洋,我俩滚在灰尘飞扬的地上亲吻,舌头钻在喉咙口几乎死掉,“去不去床上”,“有什么要紧”哪儿不是爱啊,满星辰的光芒闪耀在他的眼眸里,害死人了害死我害死我,小龙啊……我再不会走开。
我俩就是这个命·他甜蜜的叫着疼,那样明媚欢喜的神态,蹙紧的眉头和泪水都在伤痛里玫瑰点点,乐扬啊……·嗯,我在……。
都给你……都给你……·我冲到他体内的瞬间,哭了出来,我说小龙,其实我也都给了你· ·    “真他妈肉麻……”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夜幕一片漆黑,我抽着烟,火星点点掩映,认真想不通,“我干那事的时候,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屁话。”
 ·    “……” ·    “你倒是给我分析分析嘿·”我推他· ·    “……我,怎么知道……”他钻在被窝里,头都不敢出来,整个人红成醉虾子,我一掀被子他还紧张,弓着身体用酿了酒的媚眼斜我,我海晕了头脑,不认载都不成,这哪是驴啊,分明一天仙。
 ·    “去……” ·    他踢开我不安分的手,咕噜噜一阵肚子叫唤,我跳起来拿过盒饭,趴在床上喂他吃,“你要再敢这么糟踏身体就试试,”我小人得志地淫笑,“有了治你的办法。”
 ·    “咳咳……”他又怒又尴尬,剧烈咳起来,我笑着给他顺背,好一会儿都不停,我觉得有点不对了,赶紧端水,他喝下稍微顺当些,一个喘气,又开始剧咳。
 ·    “怎么回事”我着忙给他灌了几大杯白水,又是拍背,闹腾好久他才停下,脸上已经挂了咳出来俩行眼泪,我心疼的不成,“这阵子一直看你有些咳。”
 ·    “……嗯,”他别着下巴小心看我一眼,“两年前有次发烧很厉害,嗓子咳哑了,我没去看,随便吃的药,就好像……一直没好透,一旦身体弱,就……咳没完……” ·    “我靠肖小龙”我竖起毛就发怒。
 ·    “我会当心”他赶紧举手发誓,“可能喉咙有点发炎,我以后按时吃饭生病去医院,不再乱吃药·多喝水多休息。”
 ·    慌乱的小白驴月光下虔诚,被子滑下半个瘦肩膀,我扑腾就灭了他,笑容和陶醉和痴迷和喜悦,午夜时分头挨着聊天,他无意中轻鼾声起,我别过头看,他睡着,二十岁的脸上,醉满银白月色,我摸了摸那张挚爱的脸,认真亲了一口。
 ·时至今日,所有感情都在他身上,我在心里面这样想着,有些东西再难改变,这个天性高傲的男生,找再多理由我还是一句喜欢· ·    *** ·    日子彻底过舒坦了,心情一愉悦,看什么都美丽灿烂,我成天夸赞小乔玲珑心窍颠倒众生,那小子精致的脸蛋布满黑云,“别逼我夸回你。”
 ·    “谁稀罕你夸不夸我啊·”我抖着腿,得意无边· ·    “过河拆桥,”他呸我,“你这周回不回去陪他” ·    我摇头,“不回了,大家都考试。”
 ·    “嗯,真快啊,这日子过的,”小乔摘了一棵青草衔在嘴里嚼,然后吐掉,手搭凉棚看看天空,淡淡笑起来,“乐扬,考完试我就走了,护照签证都办好,来送我吧” ·    可能所有人都没想过小乔真的会走,他就跟我们这堆人里最宝贝的小弟一样,即便日夜过去,我们看他一直就是那个漂亮的孩子,耍赖可爱,真到那天,总是哀愁笼罩逐渐散开。
 ·    当时的乔敬曦在机场地勤部门已经工作一段时期,熟门熟路带着小乔办完登记手续,道别的时候,他深深看着小乔,等我们把话都说完,才哑着嗓子,“你厉害。”
 ·    小乔天真无邪,“我哪儿厉害了?我觉得我就是太不厉害才走上这条道·” ·    乔敬曦就突然笑了,他笑着垂低下巴,看着小乔脚边的行李箱,“小子,等着,你会知道你多厉害。”
 ·    “怎,怎么不厉害·”非票子天外飞仙的招数越发炉火纯青,“容桃都喜欢你,你成那样了·” ·    “没辙,”小乔耸肩,“人格魅力。”
说着还瞟着他哥,再度无邪笑容· ·    我藏不住乐,推他到一边,“你够了啊,收敛点,不然老乔当众就得疯了·” ·    “是么没觉得他有失常的征兆。”
合辙这小子还非常不满足,我亲昵地给他一个小嘴巴,“也许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大人物,可在已经是大人物的乐扬哥哥看来,你还就是小朋友·” ·    “————呸抱一下吧,乐扬~”我不舍得地伸出单手,环着他摇了摇,他笑起来挥手道别,留下如此难忘的温度。
(那个……拿自己的文写同人会不会罪恶啊……可我认真想着把小乔和乐扬撮合……) ·    从机场出来,我和肖慎回家,“小龙,”走在路上,我边看墙上的海报边说,“有事跟你商量。”
 ·    “嗯”他勾眼梢,背着阳光看我,特别迷人· ·    “我俩都快毕业了,我想跟爸妈说,把我们家房子收回来不租了,我俩住。”
 ·    他一愣,似乎没听明白,好一会儿才紧张的抿了抿嘴,“你爸妈……他们……” ·    我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我爸这几年干的挺热火,看单位意思,暂时不会让他调动,那俩老的也已经生活得很习惯,我估计吧,不定往后准不准备回来了,那屋子咱俩住够宽敞,你也别待这地儿了。”
我顿了顿,尴尬的浮红脸说,“不隔音,每次都得特小心·” ·    他的脸唰的比我红上几百倍,极品小雏,“这个……这个……我也知道……那么……你干吗老想这个……你爸妈……我俩的……事,他们不知道吧”他紧张的揪着衣服,掏出钥匙。
 ·    我走进屋子反脚踢上门,“现在还不知道是你·” ·    他惊讶的“啊”了一声,涨红的脸变粉白,“这话什么意思” ·    我纳闷看他,“就这意思啊,我早坦白了有喜欢的人,要为这个人回来工作。
他们还挺高兴,只是还不知道具体谁·” ·    我笑着打开电视,他冲过来“啪搭”关掉,站在我跟前,眼神直愣愣的,“他们是不知道是我,还是不知道是男的” ·    我一皱眉头,这话击入心底最深隐藏不面对的恐惧,一直拖着用暧昧的态度敷衍父母也就是斟酌怎么绕开这一层,我没想过逃避,但必须慢慢来,直接说明我和肖慎在搞同,且搞的万分认真不能离别,那俩老的准在撅过去之前先冲过来灭了他, ·    我推开他,继续弄电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
 ·    驴性大发,他拧上了,绕过身“啪搭”关掉电视,我窜起来怒吼,“怎么说法” ·    “没说法,什么都不准说,跟你父母面前就说没这事。”
 ·    “去吃药,”我指碗橱,“你烧晕乎了·” ·    “乐扬……”他忍耐的看着我,我一下子火了,肖慎你再放这种屁,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跟俩老的说清楚,“你敢” ·    “为你我什么不敢啊”我说,“全天下只该对你好。”
 ·    他的脸上一下子浮现出要哭出来般的表情,又欢喜又忧伤,默默地摇了摇头,怅然跌坐在床上,我盛怒,把电视开到最响,黄梅戏哇里哇啦吵个没完,邻居一男的生气砸门骂脏话,我关上电视,那爷们还在不干不净地嘲讽着“大学生了不起啊,有种别住啊。”
 ·    “操”我对着门狠命踢一脚,外面立即没声了·我极力控制,冲那头喊,“说清楚啊,怎么意思” ·    他慢悠悠开口,似乎每个字都用了全身力气,“乐扬……,其实,我没想过我们能一起到老伯伯,这个社会很主流,要一起变成那样俩位老伯伯太难了,我不敢觉得可以拥有那样生活……我其实是希望你能找到平静安稳的幸福的,所以……其实我一直相信你最终会离开我。”
他越说越接近梦呓,自言自语般,“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实的喜欢着我,所以……真得很谢谢,我这个人大概是太胆怯,总不敢相信自己能拥有幸福到最后的,我以前全心全意想跟你一起,后来不行,所以……我也不敢相信现在能一直到底……。
乐扬……你总是会找一个女人结婚的,生个孩子,可爱的……符合你父母的期望……”泪水满出来,他擦掉,“你别生气……” ·    “我不生气,”我闭闭眼睛,从没这么疲惫过,来回十几小时的火车颠簸也不曾这么累过,就像会倒塌再也站不起来,“你是真心这么觉得” ·    他悲伤的点头。
 ·    “四年前,我不辞而别,你还恨着害怕着想要报复回来” ··    他惊讶的张张嘴,不可置信的摇头,“我从没想过要报复。”
 ·    “那我最近有没有做让你赌气,让你伤心,让你想要说气话的事”我冷静地问· ·    “没有。”
 ·    “所以……”我张嘴,忽然喉咙口一阵腥味浓重的甜意,冰凉的液体从胸腹汹涌推上来,舌尖苦腥到发甜,我闭上眼睛,费力吞咽,勉强将那股冰凉挤回去,“刚才那些话是我们在一起这一年多来,你一直埋着的真实想法” ·    他抬起眼睛看我,老屋子一束光线,那么虚幻,我掏出钥匙放在桌上,可惜没有米糕让我直接扔他一脸,“拜了您。”
 ·    不再看他,我走了· ·    坐在回途的火车上,我放弃靠窗的座位,愣是一节节车厢找到厕所背面的空地,我麻木的坐在那片小小的铁板,哭都哭不出来。
那股冰凉的液体又狂嚣地腹腔冲上来,我用力吞咽,最后精疲力竭的张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我想我的血大概都干掉了· ·    回到学校,行尸走肉的度过一周,期间不记得是哪天了,肖慎打来过电话,路程迢迢,声音因为模糊而显得虚弱,“乐扬,我……” ·“滚,”我冷酷的说,“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话。”
 ·挂上电话没一会儿,铃又响·我摘起来切断· ·毕业设计展开,导师们成天来教室抓人去海聊,我一脸严肃神往张嘴就吹,上天入地把导师都给吹懵了,“这位同学你的毕业设计主题是?” ·    “……嗯,”我看看稿纸,“可持续发展模式经济延伸。”
 ·    “那你说一通马列主义邓小平理论贫富发展不均匀干吗” ·    “老师你这可太打击我了,”我一脸受辱,“我还没进入本章呢,铺垫而已。”
 ·    “你铺垫够多的,”老太太头疼的推推眼镜,“得了,我也没空听你神侃,后面还好多学生呢,你把稿纸直接让我看吧·” ·    我把那叠纸放讲台上,走了。
隔天,老太太揪着我怒,你怎么意思毕业论文纸上全都空白· ·    “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空白就是可持续发展的本质。”
我据理力争,老太太直接给我一零分· ·    我拿着那叠写着光荣零分的稿纸回宿舍,颓废地躺在床上发呆,路霄咬着笔正苦恼,“仇乐扬,帮我看看还能怎么吹,我就差八百字了。”
 ·    “你就一二三四五六七,笔直写到八百了事·”我有气无力· ·    他眼前一阵黑,撅了半天说,你那朋友也是这么被你逼病的吧 ·    “什么朋友”我愣愣地。
 ·    “医院刚打过电话来,说你有个性肖的朋友高烧不退……” ·    他话没说完,我就疯了,“你不早说” ·    “人医院说几天前就打来找过你,你自己挂断了不搭理,能怨谁”他无辜的辩解,看我拿了书包就要走的样子,才恍觉状况严重,“你等会儿,医院马上会再打来,说不定没事呢,你听完了再计算。”
 ·    “管他有事没事,”我走定了,“路霄,我真他妈被你害死·” ·    “喂”他怒的追到走廊上喊,“不讲道理,往后谁也不能帮你接电话。”
 ·    **** ·    干净的白色病房里,他睡在那身灰蓝条纹的病号服里,安静的一张脸,睫毛上扑腾着小蝴蝶,我把书包扔在床头,探探的额头,正常体温,才虚脱地松口气,拉过椅子坐下,低声诅咒,“肖小龙,你真他妈活该。”
 ·    说了这句话,我却自己想哭,活该,活该,也不知谁该了谁,我把头埋在他的病床上,八个多小时的路程,又吊着心,头疼到像要裂开,迟早我也会垮掉,住院来陪他,真的是活该,眯着眼我快睡过去,四年来一幕一幕跟过电影似的放映,我悲哀地发现自己从神气活现一尾飞龙变成了如今可怜求人喜欢的灰溜溜狗,梦里面都不甘心,飙出一滴男儿泪挂在眼睑,直到有人用力推我肩膀,我才猛然醒转,“小龙” ·    我叫,奇怪的是手肘底下似乎有劲儿在呼应,真正推我的力气却来自头顶,俏生生的护士姐姐善意微笑,“他怎么了”我脚一阵发麻,只能坐着问。
 ·    “高烧·” ·    “可我刚才探他额头,体温正常啊·” ·    “烧早退了……” ·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疑惑。
 ·    护士姐姐看看我,叹气说,“他拖延不肯来医院,声带烧坏了,以前就有炎症,这么一来……” ·    我听不懂,听不懂,脸色铁青的说你别跟我说他哑了 ·    “就是哑了……” 护士姐姐挺不落忍的。
 ·    ——滚,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话·他病了,虚弱的声音,我在电话里那样骂他· ·眼前一阵发黑,天地旋转,我赶紧闭上眼,分明觉得手肘下面有劲儿挤我,我顺着看过去,肖慎躺在那儿,勘勘抬起一点脖子,虚弱苍白一张脸,长睫毛密着眼睛,地久天长的看我,我的影子浅了深了映到他乌黑的眼睛里,他慢慢笑了。
 ·    “他刚才就醒了,被你压着,坐不起来,手不够推你,我正巧走过,见他一直看着你,努力张嘴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才赶紧来推醒你·”护士姐姐给肖慎放下一份营养素,走了。
 ·    我转过头看他,天地之间一阵沉默,我终于那么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浅浅的,一声,一声就是一生·像叫唤我的名字,乐扬,……乐扬……乐扬…… ·    “你这头驴。”
我哑着嗓子,喉咙口血腥味蔓延,“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守信用,王八驴” ·    他使劲张嘴,啊啊地尽力想说话,脸憋通红,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我知道他是在叫我,乐扬……乐扬…… ·    “笨蛋啊”我崩溃地哭出来,他给我擦擦脸,然后伸长双手,我呜咽着紧紧抱他,湿漉漉的眼泪埋进他的颈项。
 ·    乐扬……乐扬………… ·    喜欢· ·    原谅· ·    相信。
 ·    从现在到以后· ·     ·    一起变成老伯伯和老伯伯·         ·    乐扬……乐扬…… ·**** ·“郑医生和我谈的很仔细,”我坐在病床边,给他削苹果,他已经吃到想吐了,抗拒的摇头,我当作没看见,“这种手术在临床说来是小型,危险系数不高,你的情况不算严重,毕竟不是天生缺陷,虽然两年多来一直有炎症没好好医治,”我凶狠瞪他,他心虚的拿过苹果小口小口啃,“不过郑医生说了情况比较乐观,当然,只要是手术就一定存在风险,所以必须在你考虑清楚的情况下,签字答应。”
 ·他嘴里塞满果肉,鼓着腮帮子,滴溜溜转眼睛看我,我瞅病房里没别人,赶紧扑上去蜜了一口,他刘海飘过额头红扑脸,指指我,在空中打个问号,这种自创的简单手语是我俩现在的主要沟通方式。
 ·“当然做啊,”我用手臂枕着后脑勺,靠在墙上翘腿,“医生都说了是小手术,你难道真甘心一直当哑巴啊当然了,风险这种东西……嗯,总之这么说吧,你真哑了我就当咱俩的嘴,你听就好,反正你从来也不肯说什么好听的话逗我高兴……”他专注的看着我,乌黑的眼睛两粒酿酒的醉葡萄,我鼻子有点酸,“如果手术不成功,你真不能再说话,我不是咒你啊,随便比方比方,如果那样,就只剩我要你,嗯,如果手术成功,你可能会不要我了,咱们之前分开就是你说不要跟我一起变老,我要狠毒点,肯定不让你动手术,让你残缺了只有我肯要你,别人谁都嫌弃,你知道杜拉斯那句最经典的句子吧,爱人穿过大堂,站在面前,吟一句,我更爱你摧毁的容颜。”
我嘿嘿恶毒笑,又说,“我被这主意激动了两天没睡好,天地光芒花香芬芳,迷人啊~~~这日子·可一看到你就……算了,随你高兴吧,你要不要我都不及你完整健康来的重要。”
 ·我肉麻到了用无耻都不足以形容,他咬着苹果眼神都被恶心成两柄利剑,忙不迭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生怕我再深情告白一番· ·我满意的点头,给他来了一段流行歌曲排行榜,他听到越发眼神痴呆。
 ·“不好听” ·他用力点头· ·我被表扬满心欢喜,眼睛明亮,“那就是好听我再唱一段给你。”
 ·他生不如死,满脸发黑· ·笑着,他却突然在掌心写了“费用”两字,抬眼询问的瞅我· ·“那个……”我抓抓头发,“你先别……” ·“乐扬”一阵忧虑焦急的叫喊飚过走廊,直接飞入病房,他妈的,我记忆宝盒里的催债声活生生响在门口,我爸我妈风尘仆仆站那儿,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俩。
 ·肖慎赶紧起床,搬来椅子礼貌地看着俩老,他们迟疑的打量肖慎,不坐也不说话,我知道不对了,拦在肖慎面前推他俩到走廊上,“咱们外头说话。”
 ·肖慎站在窗前,手紧紧扶着椅背,睫毛长长盖下挡住暗淡的眼神· ·“仇乐扬你个死孩子今天得把话给我俩说整了,”我妈气的噗噜噗噜,“电话里不清不楚的,什么要钱给肖慎动手术……” ·“妈你也看到了,”我急吼吼,“他住院,同意书也签了,就差钱,你也看在他做了我们家小半年孩子的份上,再不然这钱就当我问你们借的,我往后还你” ·“你别跟你妈提钱,我养你这么大,你闯的祸少啊钱——钱就算我们家全出,送给他动手术也没事,”我妈较真地拉住我胳膊,“这都不重要,爸妈都能答应,但你要说清楚,什么叫要跟他在一块儿。”
 ··“就是我喜欢他·”我淡淡的说,“我打算这辈子跟他一起过·” ·——啪· ·我爸一句话都没有,抽上来一耳光。
 ·“你干吗,和孩子好好说”我妈哭叫着拉开我爸,我挺直背脊站稳· ·“你现在就进去拿包,跟我回家·”我爸面色如水,我知道他但凡这种表情,一定是冷断心肠,“你妈留着照顾肖慎,直到他壮成牛,你尽可以放心,走,跟我回家。”
 ·“爸,”我闭了眼睛缓缓摇头,“如果能,我也想跟你回去,可是不行,我离不开他·真要分开,死的那个会是我·” ·“作什么孽……”我妈捂着嘴,眼泪留下来。
 ·我恳求地看着我爸,他刻凿岁月沧桑的脸上满是哀伤失望,像刀割在我心上,“爸,对不起·” ·他一挥手不肯听,没等我反应过来,大步走进病房,我一愣,赶紧跟着,他笔直走向肖慎,肖慎还站在那儿扶着椅背,双手神经质的捏紧成拳,脸色逐渐死白,我惊恐地叫,爸 ·“肖慎,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我爸没打他,只是那么可怜的,放弃长辈的自尊,软声请求· ·“……”肖慎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张了张嘴,两道眼泪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滑下来。
 ·“爸” ·我受不了,冲过去拦,可我毕竟不敢用力,我爸一挥手就飞开我,他抓着肖慎,哀凄摇晃,“我们家就他一个孩子,他很皮,可是我们夫妻俩全副心思就指着他,我们不要他多发财多升官,我们只求他平稳踏实,有个安分的工作,以后找个安分的媳妇。
肖慎,叔叔阿姨没有对不起你过,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我们生怕委屈你,疼你比疼乐扬多,你不能这样害他……” ·“他没有害我” ·“你闭嘴”我爸怒吼,我妈在一旁捂着嘴痛哭,肖慎如同受伤的小鹿般缩起背,惊慌的眼神渐渐疏离,那样看着我们,我爸敏锐,察觉出那份动摇,“你答应我,放过他,放过我们家,好不好” ·家……一个家……父母恩爱,完整的,我爸用了最残忍最有力的武器,扎进肖慎的心里,他的眼神涣散开失去焦点,阖了阖下巴…… ·“肖慎,不准你点头”我倔强的拦在他跟前,他恍然醒来,眼神痛楚的看着我,张张嘴,乐扬……,我心痛遍体鳞伤,看着我爸深吸口气,“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多喜欢我喜欢他喜欢到坏掉” ·“乐扬……”我爸震惊到呆了。
 ·我站在那儿,用全身的力量支撑着肖慎,“我不会放弃他,也不会为他而说出请你们当作没生过我这儿子那类话,让你们伤心我不愿意,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就这样了,你们不能接受,我慢慢争取,十年就十年,二十年就二十年,我们能活多久我就争取多久,除了儿孙满堂之外,我什么都能给。”
 ·我的掌心湿了,分不清是谁滴下的眼泪· ·我爸把钱汇在我的账户,“要还的·” ·“一定·”我点头。
 ·我爸说我还不能接受你俩那叫什么事但是乐扬,你长成了我期望中的儿子,“……除了儿孙满堂·”上火车时,他犹自抱怨了一句。
我垂下眼睛笑了· ·——别人说你不好,也没关系,我中意·我俩的事情没人懂,你就算在别人眼里是泡那什么,我都当你宝· ·送他进手术室之前,我问他记不记得这话,肖慎脑门光溜溜地戴着塑料帽,光洁可爱像只月亮白哈密瓜,乌突突的眼珠一转,点头。
 ·“很好,”我满意,拍拍他光脑门奖赏赞许,“我等你一星期,一星期后你要不能开口说话,我就找别人,丢掉你这哑巴,我也不是没那么干过,你自己看着办。”
 ·他直抖·认真被我吓唬笑了· ·*** ·    “乐扬,我到了·” ·    “……你谁啊” ·    “你睡糊涂了吧,哥们的声音都认不出了,忒他妈伤人的心了。”
乔敬曦沉沉的声音千里迢迢之外传来· ·我调侃地笑着,“你又有心了这日子过的,我都傻糊涂了·” ·    “肖慎情况怎样”乔敬曦问。
 ·    “还成,手术后的常规性低烧,医生让好好照顾·” ·    “那……个呢能说话了” ·    “……”我沉默一会儿,“其实吧,走到今天,能不能说话也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我怎么都要他·” ·    “……去你妈的,跟哥们来这套·” ·挂上电话我擦擦额头的汗,自行车停在医院门口,我把手上的一叠纸卷巴卷巴筒起来,三步并俩地跨上楼梯,直奔肖慎的病房,他正悠闲的吹着电扇看书,见我就乐滋滋一笑,指指柜子上满满一杯凉水,我端起来,咕噜咕噜猛喝,杯子见底,我一擦嘴,“今天怎样” ·他张大嘴,憋红脸想发出啊的声音,却一片寂静,我笑着拍拍他的驴头,“很乖,很乖,够努力。
继续加油·” ·他闷闷低头,又开始拿纸画俩个铅笔人手拉手的图,手术后第十天了,他每天都画,各种各样的铅笔人,高矮胖瘦,浓发秃头,手拉手,变成老伯伯和老伯伯,我提醒自己笑,可是胸口一阵阵发闷,裤兜皱巴巴的,多少天没回家好好梳理,我又脏又累,掏出香烟给自己提神。
 ·点燃,小红星芒一灭,即便亮着也分外暗淡· ·肖慎一张纸画完,冲我要,我随意地把手上拿着的筒状卷纸递过去,他展开,在空白的背面开始画,头,身体,脚,手,拉着另外的手,另一个人的头,身体,脚,我吸一口烟,认真地凑过去,看他铅笔栩栩如生描绘咱俩的将来。
 ·“别吸烟·” ·“…………” ·“对我嗓子恢复不好·”哑哑的· ·“…………” ·“自觉点啊,乐扬。”
有点不流利· ·“…………小龙·” ·“嗯” ·“你跑到我梦里来了。”
 ·“别装纯情少年·”嘲笑我倒很顺畅…… ·“我靠”我窜起来扑他,灭了灭了,非灭到蜜死你,“不带你这样玩人的,你看看你手上那广告画,我都去手语班报名了” ·小小的红色星芒一点一灭。
 ·手中香烟燃尽,幸福汹涌而来· ·——嗯,嗯,我对你有刻骨的爱情· ·甜蜜的语言,亲爱的你,终于如约盛放· ·——END ·赭砚 ·2007.6.18 ·    另一则: ·    “乐扬,我到了。”
 ·    “……你谁啊” ·    “你睡糊涂了吧,哥们的声音都认不出了,忒他妈伤人的心了。”
乔敬曦一擦脸上的汗,紧了紧肩上的背包,他风尘仆仆,站在陌生的土地·这个校园绿荫菁菁,真是漂亮的地方,他想起那个漂亮的孩子· ·    “你又有心了”仇乐扬千里迢迢之外调侃的笑了出来。
 ·    “嗯,这不来找了么·”乔敬曦看着来往的人群,一律抱着书本,满脸轻松的笑意,“乐扬,你真别说,人说外国的月亮是圆的,这不假,这儿的人个个看着特悠闲。”
 ·    “你已经到澳他妈大利亚了” ·    “废话,你不让我到达以后给报个平安么·” ·    仇乐扬似乎呼噜了一下嘴,发出咕哩咕叽的声儿,疲惫地说这日子过的,我都傻糊涂了。
 ·    “肖慎情况怎样”乔敬曦问· ·    “还成,手术后的常规性低烧,医生让好好照顾。”
 ·    “那……个呢能说话了” ·    “……”乐扬沉默一会儿,“其实吧,走到今天,能不能说话也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我怎么都要他·” ·    “……”乔敬曦闭了闭眼睛说,“去你妈的,跟哥们来这套·” ·    “嗯,嘿,澳大利亚什么样遇到袋鼠了么”仇乐扬还是那吊儿郎当样。
 ·    “遇到了,美着呢·还那样,前前后后缠着让我给它们签名·”乔敬曦笑嘻嘻地顺着他一通混侃· ·    “遇到他了么” ·    “……”他看着前方,“还没,乐扬,我有点怕。”
 ·    “去你妈的,哥们真替你害羞·” ·    他笑着张嘴,然后他看见那边走来一个穿白色背心牛仔裤的男孩,然后他不笑了。
 ·    那个男孩是真漂亮啊,乌黑的眼睛灵活的转了一转· ·    “乔,怎么了”同学问他· ·    他心神不宁的摇摇头,眨着眼睛,又眨了眨,吞吞吐吐地,“我看见……” ·    “谁” ·    “我好像看见一个不可能在这儿出现的人。”
 ·    “那是谁” ·    “奥特曼,”他大笑着抹了抹脸,金发碧眼的同学一脸迷惑,别人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他从小时候一直看的卡通英雄,儿时的他在家里的镜子面前模仿一招一式,有一个比他年长两岁的坏的男孩趴在窗上偷看,然后笑话他。
 ·    “乔,去不去聚餐” ·    “不去·” ·    “女朋友在家等你”同学笑得友善,他摇头说不是女朋友。
说着又回头往那颗大树下望了一眼· ·    “不会,”他喃喃,“真得不可能……不可能·” ··    不可能的,不可能吧,不可能么 ·    他停下脚步,同学离开了,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敢回头再看,往来的学生奇怪的打量这个漂亮的中国留学生,他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出别样光泽,低头盯住脚尖看。
 ·    过了多久多久,脚尖旁边,出现了另一双球鞋· ·    “…………小王八蛋·”球鞋说话了,声音哽咽。
 ·    乔楚没抬头也不动弹,一滴水掉在脚边· ·    “我来接你·” ·    “…………” ·    “你说话。”
 ·“…………” ·“难道你也不能说话了”那声音惊天动地恐慌起来,抖,“你随便说些什么。”
 ·“……”还真是随便都说不出什么来· ·“你哪怕答应哥一声·”他弯了腰,抱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乔楚我来接你,你就答应我一声” ·    “——哎。”
 ·    那个漂亮的孩子啊,他大声答应,他大声哭了· ·    相信你会来,就每天在等,等到老死等到底· ·《相性100问—陈默&秦瑞》·1 请问您的名字·陈默:陈默。
秦瑞:秦瑞··2 年龄是·陈默:28··秦瑞:28··3 性别是·陈默:男··秦瑞:男··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陈默:让他说,自己概括不好。
秦瑞:普通人的性格,没什么特殊··5 对方的性格·陈默:清高,想太多··秦瑞:暴躁,冲动,流气··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陈默:他18岁生日,大学。
秦瑞:大学报道那天,校园··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陈默:干净··秦瑞:招惹人··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陈默:专注地看着我。
秦瑞:会为了我野蛮地动手打人,哪怕他自己伤痕累累··9 讨厌对方哪一点·陈默:少爷德行··秦瑞:一旦来劲就不分场合没有分寸。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陈默:什么是相性(黑脸上布满问号)·秦瑞:一般吧……不过想到被问和除他之外的其他人的相性的话,觉得挺恶心。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陈默:少爷··秦瑞:陈默··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陈默:主人··秦瑞:总之不要阴阳怪气地叫我少爷。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陈默:麋鹿··秦瑞:土狼··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陈默:我所有的岁月。
秦瑞:我的心脏,它很健康··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陈默:他所有的岁月··秦瑞:他的心脏能健康··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陈默:有,一不高兴就会不说话,最讨厌那怪样子,就不能爽爽快快吐出来啊,他妈的憋在心里玩我啊。
秦瑞:很多,他经常窜,不高兴了丝毫不克制脾气,更不会有耐心问清楚缘由,就在那儿炸,十八二十岁那样还就算了,现在都二十八了,还一点不长进,有时候觉得挺没辙的。
17 您的毛病是·陈默:心脏··秦瑞:高中时候曾发过三次急性肠胃炎,所以一直很小心不再复发成慢性··18 对方的毛病是·陈默:他壮得像头牛,而且异常重视准时三餐。
秦瑞:心脏··19 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陈默:恩,怎么说,现在生活上不太会有分歧,就是他吧,有时候工作遇到问题,很正常,这年龄的男人谁不被头儿当佣人使,磕上压力了你回家跟我说啊,我又不是文盲,帮不上忙我起码也听你发泄一下对吧,可他就不爱开口,非在那儿自己想出点二三四才说清楚怎么回事。
真他妈讨厌··秦瑞:让我想想,其实不多……嗯,对了有时候我工作上遇到难题,不是不相信他,但得给我点空间,我自己还没理清头绪让怎么说的清那回事,可他老跟炮仗一样,问一声没搭理的话,立马脸就挂下来了。
还有,他故意作难吃的食物,起初我以为他水平有限,心意总是摆在那儿的,硬是吞下去还装一脸阳光灿烂,后来才知道他故意折腾我··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陈默:跟女人调情。
(蘑菇惊:你你会这么做么陈默:经常·蘑菇气哭了:你是坏孩子,妈妈讨厌你了。
)·秦瑞:跟女人调情·(蘑菇= =:你…………会这么做么秦瑞:经常·蘑菇:…………妈妈明白了。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陈默:男人和男人的最高程度··秦瑞:做过爱,会做爱,未来的日子将继续做爱·(蘑菇捂脸:儿子你好奔放~~~~~~妈妈喜欢~~~~~~)·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陈默:屁不干那么恶心的事。
秦瑞:约会太肉了,不干··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陈默:老子揍人了。
秦瑞:别再问了,再问他会揍人的··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陈默:……·秦瑞:……·蘑菇>_<:这不是我出的问题呀5555555·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蘑菇:那什么,一起来跳钢管舞吧新时代新生活~~·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陈默:下一碗面。
秦瑞:买他喜欢的东西·(蘑菇:很贵的话呢秦瑞:欠债也给他买·)·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陈默:他。
秦瑞:…………当时我疯了··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陈默:…………想到他如果不在,会心痛起来。
二十岁的时候说过为他,做同性恋也就认了··秦瑞:愿意把心脏换给他··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陈默:滚蛋废他妈话·秦瑞:从来不会承认。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陈默:陈默,我们两清了··秦瑞:你不许走··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陈默:掐死他,绝对残酷的那种,看着他一丝一丝气息在我面前耗尽。
秦瑞:离开··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陈默:他死了也不原谅··秦瑞:不会,一辈子躲开··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陈默:他奶奶的老子跟他从不约会,再问这个老子抽你。
蘑菇抱头痛哭:是说如果,如果的呀··秦瑞:找个咖啡馆,点蓝山,看书··3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陈默:腰·(蘑菇傻笑~~~)·秦瑞:恩,精确说的话,不是身体的一部份,是他的笑容。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陈默:有时候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特专注的那种样子,他以为什么都没流露,可是……我……说不好,总之那会儿,这小子让我觉得特别性感。
·秦瑞:…………洗澡的时候哼pretty woman·还有故意作难吃的食物时,脸上会不自觉地露出孩子一样的天真··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陈默:我洗完头,没耐心晾干,坐在地板上玩ps2的时候,他会走过来,给我擦头发,好几次,我就那么心一痛,然后怦怦加速。
秦瑞:这人有时候跟狗似的,洗完头发也不擦,湿漉漉的坐在地板上乱甩,水珠四处飞,我抬头看,就见他跟大娃娃一样坐在地板上玩游戏机·我就拿毛巾去给他擦头发,他会抬头冲我痞里痞气的笑,那时候心跳就飞了。
 ·37 您会向对方说谎么您善于说谎么·陈默:不·不··秦瑞:有过,结果是两个人都差点死掉··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陈默:做饭给他,故意弄得很难吃。
秦瑞:喝咖啡,看书,抬头休息的时候,看到他也在屋子里··39 曾经吵架么 ·陈默:经常··秦瑞:不可能安静度过三天··40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陈默:什么都能吵。
有时候觉得我俩超级不对,火堆撞上火堆··秦瑞:多了,他故意找事,我故意找事,反正都习惯了,不吵就不是我俩的生活··41 之后如何和好·陈默:…………你是希望我说“做一次”吧·蘑菇>_<:你又误会妈妈……·秦瑞:反正不是做一次。
蘑菇燃起熊熊的火焰:那,那是做几次·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陈默:没想过,但如果真的有那东西,希望还能遇见他。
·秦瑞:不相信转世··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陈默:几年前,被朱萧撞破我俩是那什么的那次,朱萧以为是我强上他,冲过来抽我,用的劲特狠,我没还手,然后他就疯了,扑到我身上,硬是挨了两下,还骂我脑子塞了。
秦瑞:恩,你知道,他心脏不好,有一阵,他工作忙得黑天白夜,成日成日的加班,累过头了,状况很不好,我陪他去医院定检,医生说不休息就等发病·那天我逼他上床睡觉,然后自己在厅里帮他打报告,我俩学的是一个专业。
关上电脑都半夜了,我就窝在沙发上睡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也挤到沙发上来,抱着我一快儿睡·当时我听着他的心跳··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陈默:滚蛋,表现那个干吗。
秦瑞:……对他,用不着表现··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陈默:他敢·秦瑞:以为他和杜菁菁结婚的时候。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陈默:……·秦瑞:……·蘑菇:……妈妈也觉得这问题很难为人……·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陈默:没有。
秦瑞:没有··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陈默:老子从来不自卑··秦瑞: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自卑·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陈默:一半一半吧。
秦瑞:朱萧知道,原之靖知道,宁远安还被瞒着,阿南……我估计他看出来了··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陈默:到我死掉。
秦瑞:到一个人陪着另一个人死掉的那天,终止··51 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陈默:(流气地冷笑一声,掏出香烟,叼在嘴里·)·秦瑞:听不懂。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陈默:劳动是第一生产力··秦瑞:因为我先动感情··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陈默:(又流气地笑了一下,点燃香烟。
)·秦瑞:不回答··54 初次H的地点·陈默:床上··蘑菇:呃……儿子,具体一点……·陈默奇怪地看蘑菇一眼,蘑菇一哆嗦,战战兢兢期待地看着秦瑞。
秦瑞:钢丝床上··蘑菇>_<:那什么,我补充说明一下,439寝室,陈默的床……·55 当时的感觉·陈默:爽··秦瑞:痛。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陈默:说不上来,就觉得我会死在他手上··秦瑞:刺眼··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陈默:忘了。
秦瑞:谁记得那么早的事情,总之不是好话··蘑菇:有奖竞猜吧……………………·58 每星期H的次数·陈默:(冷笑)为什么以周为单位·秦瑞:你确定是问每周·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陈默:不在乎,有感觉就上。
秦瑞:干吗那么刻板算清楚··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陈默:在星空下,天地为被,肆无忌惮,像明天就要死掉那般痛快淋漓的做一次。
秦瑞:他趴着墙,让我上··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陈默:耳朵··秦瑞:腰··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陈默:腰,还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眉梢。
秦瑞:耳朵,还有一处他自己不会承认,……(些微尴尬),那儿……·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陈默:让人心痛。
秦瑞:野蛮,但是……他妈的就是招惹人··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陈默:巨他妈爱··秦瑞:没他那么喜欢··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陈默:床,桌子,地板,浴缸。
秦瑞:除了厨房··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陈默:车,明年一定要买车··秦瑞:游泳池里··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陈默:后。
秦瑞:一般都是后,我俩很动物,感觉来了耐不住还花时间去冲澡··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陈默:没特别约定过,但常常捂住他的眼睛··秦瑞:没,但他说过不准胡乱咬,尤其是他脸。
我从不搭理,一直咬··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陈默:他敢·秦瑞:有的话,就不会再在一起了。
70 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陈默:赞同··秦瑞:反对··71 如果對方被暴徒強姦了,您會怎麽做?·陈默:杀了暴徒,但是会掌握在让自己坐牢而不是被判死刑的分寸上··秦瑞:杀了暴徒,哪怕自己死也杀··72 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陈默:别他妈开玩笑了·秦瑞:刚开始的几次会,那时候太年轻。
73 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陈默:抽他··秦瑞:抓住他衣领,塞到冷水龙头下··74 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陈默:绝对·秦瑞:看和谁比…………·75 那麽對方呢?·陈默:看和谁比…………·秦瑞:…………绝对。
(蘑菇又神经质地哭了:儿子,你们好幸福~~~~~~~~)·76 在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陈默:我不会走··秦瑞:老子会痛··77 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陈默:恩,眯起眼睛,挣扎着不认输。
秦瑞:很嗜血地舔嘴角··78您覺得与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陈默:可以,但我没兴趣··秦瑞:没什么一定可以一定不可以的,各人想法而已,暂时我没这打算。
79您對SM有興趣嗎?·陈默:~~~嘿嘿··秦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sm··80 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陈默:弄坏他··秦瑞:改为我上他。
81 您對強姦怎麽看?·陈默:………………我干过·对他··秦瑞:遭遇过,因为是他,忍了··82 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陈默:来电话。
而且是他父母的那种·别人的电话我俩都不会接,可他父母的话,来电铃声是特殊的,他……嗯,一直对于不能回家陪在那俩老的身边觉得内疚,所以一有家里电话,怎么也要接的……有一次我都快崩不住了,他硬是推开我,…我操·秦瑞:就是,已经到那个点了,他套住我不让射,非逼我求他。
83 在迄今爲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陈默:去他们公司,把他拉到洗手间··秦瑞:大二那年,有一个周五晚上,停在校园餐厅口前的校车里。
84 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陈默:有我去年生日··秦瑞:我记得没有··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 ·陈默:那得问他,反正我当时的心情是一口一口吞下大象的蛇。
秦瑞:我记得不曾发生那样的事··86 攻方有過強暴的行爲嗎?·陈默:他妈的,老子说过有,怎样·秦瑞:有··87 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陈默:反抗,但是强不过我··秦瑞:前一半时间反抗,后来是做出反抗的样子··88 對您來說,「作爲H對象」的理想像是?·陈默:他··秦瑞:他··89 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陈默:是··秦瑞:算··90 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陈默:有,不告诉你··秦瑞:不记得··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陈默:和男人的话,是他,大学一年级。
秦瑞:大一,和他··92 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戀人嗎?·陈默:……·秦瑞:是··93 您最喜歡被吻到哪裏呢 ·陈默:眉尖。
秦瑞:额头··94 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裏呢 ·陈默:嘴··秦瑞:嘴··95 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陈默:摸他的腰,画圆圈··秦瑞:还是耳朵吧……就那样耐心的亲··96 H時您會想些什麽呢?·陈默:就算死在他手上,我也认了··秦瑞:不要再分开,不想再分开了。
97 一晚H的次數是?·陈默:时多时少,没数过··秦瑞:谁记那个= =·98 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陈默:互相撕。
·秦瑞:基本上用撕的··99 對您而言H是 ·陈默:折磨他,有时也取悦他··秦瑞:只能和他做的事情··100 請對戀人說一句話·陈默:不许离开我。
秦瑞:一辈子也不见得长到哪里去,就这样过吧·还有,我们都是28岁的男人了,不要再在超市卖按摩减肥腰带的柜台前,十足流氓地嘲笑那些中年妇女,说什么“如果男人震三分钟都震出反应来了”这样的话。
·《甜言蜜语》★★完结★★BY 赭砚·第一章 ·那年我俩十八岁,下巴上滋拉出青色胡茬,怪恶心的,我们却觉得挺美,仿佛没了着层刺就不够男人· ·那时港片流行,经济也没这会儿发达,科学是第一生产力,生产力的儿子——盗版想当然也落后,看碟都是用租的。
那张片子是小龙借回家,名字叫甜言蜜语,古天乐演一哑巴,一身操性感的麦铜色皮囊,从始至终闷骚着蒙嘉惠,死的时候也说不出我爱你· ·看完后,我浑身起毛,小龙站在窗前,有夕阳西下,我都觉得他故意算好了时机。
那样的小龙发了半晌呆,然后贼凄凉地说,有时候有些人一辈子,真是打从心眼里的喜欢,喜欢到了超过喜欢,但就是不敢说不能说· ·……我瞬间有些脑颠,觉得他是小龙又不是小龙,抬起头瞧见一片空洞的白色。
 ·后来,他敢说了能说了,我把他一扔,逃了· ·再后来,我敢听了能听了,回来,他哑了· ·——仇乐扬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我记得空气里的湿寒像蚕丝一样侵入皮肉,刺的我骨头痛,一点一点敲打心脏。
其实后来的很多年,都挺冷的,可我一概淡忘,只有那年的腊梅花,从来都是湿漉漉的艳丽· ·那一年,我爸用钥匙开门,冰凌子结在他身后的小孩的头发,眉梢,睫毛。
 ·我正帮我妈包饺子,举起擀面杖,“快关门,快关门·爸,我今儿看见咱班主任跟一黑人亲嘴呢……肖慎你……是肖慎吧” ·他一愣,赶紧抬起脸对我笑,然后才拍掉身上的碎冰屑,我瞧见他右边一个虎牙,笑起来的羞怯有点像咱学校最好看的女生容郦。
 ·“你们认识就太好了,”爸脱下鞋,示意我倒水,然后把我妈拉到里屋,商量什么事儿去· ·说认识谈不上,但我们院里的孩子,谁能不知道肖慎啊,隔壁大屋的少爷,官老爷的独苗,尖子班的三好生,特完美一主,就是清高,也没准是内向,放学休息从不出家门,我们这些疯孩子瞎玩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在大屋里弹钢琴,那动静,跟仙乐似的,人那不是一个层次。
 ·今儿算让我看清仙乐演奏家长什么样,我凑过脸细看,他明显紧张起来,苍白的脸上,两眼珠子乱眨,我发誓瞧见他微怒,恼我的不礼貌,却碍着他自己得讲礼貌,不躲不避地任凭打量。
 ·我心里讥笑,少爷,欺负的就是你这份高尚· ·“你怎么来我们家了啊”看够了,也就一眼睛两鼻孔,不比我美多少,唯独睫毛长点皮肤苍白,一瞅就是四十出头会生大病的薄命样,“这么冷的天。”
 ·“……”他张张嘴,抬起眼睛,我心脏停了一下,他的眼珠特黑特大,凝神看人的样子,似乎把我吸进去,邪门,“嗯……很复杂,待会儿……你爸会告诉你,我……会在你家待挺长日子。”
 ·“干吗非得等我爸告诉我啊,”我把擀面杖塞给他,“你没嘴巴不能说哪” ·他举着擀面杖摇头,“我没洗手呢。”
 ·“洗了手你能擀面粉” ·“不能,”他看着我特诚恳,说的话却让人想殴打,“我在家从不干活。”
 ·“考试不及格,我家你不能留·”我挥手像拍苍蝇· ·他笑了起来,看着很伤感,不像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那我可真没地方去了,”说着,拿起擀面杖,坐到我身边,“你教我吧,我学着擀。”
 ·他一过来,我就觉着吧,…………人到底就是仙乐演奏家啊,瞧瞧那坐姿,腰挺笔直的,多大的人就能透出优雅来,我就算再怎么装,顶多也就是一喜欢听抒情音乐的码头工人形象,灰心不已。
 ·“哎,肖慎,”我想起刚才被我爸打断的惊天消息,特来劲,“你知道我们班主任吧” ·他点头,“三班的任老师,我知道。”
 ·“我今儿放学瞧见她跟一黑人拉着手走男的”我瞪大眼,热切的等待他惊呼,他就只“喔”了一声,对我的三八感到奇怪。
 ·“还亲嘴儿了” ·“亲就亲呗,”他真觉得没什么,“任老师挺漂亮·” ·“大街上那可是” ·“哪街啊” ·“咱校门口出来左拐。”
 ·他喷了,“那条死胡同什么时候被市政批准为大街了” ·“那我不正好路过,就瞅见了” ·“你甭看不就完了” ·“你就没想问问我细节方面的事儿”我不死心。
 ·他连忙摆手,“谢你了,千万别说,好好的事儿一分析细节,准恶心·” ·靠,没劲,果然不是一国的人,要跟非票子那伙哥们说,准带热血沸腾鼻涕一把的,我软回椅子里,“哪有你漂亮啊,哥哥。”
 ·他皱皱眉头,特不待见地批评我,“你这流氓劲儿得改改·” ·嘿,这谁们家啊,谁看谁脸色啊,我跳起来刚要炸,就见我爸妈一脸严肃的走出卧室,我妈一把拉住我打算扇那孙子的巴掌,满含阶级感情的塞到敌人的手里,“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肖慎,孩子,你尽管把这当自个儿家,乐扬不出息,要敢对你不礼貌,你千万别让着他。”
 ·“妈”我握着他的手,很硬,修长的手指优雅漂亮,直到多年后,我都记得从那双手传递过来的隐忍和坚强,在和他分开的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里,我很想念,可是当时我猜不到,“他叫肖慎,不是仇慎,我才性仇,您想起来了吗” ·我爸妈都笑了,边笑边使唤我摆桌子吃饭,肖慎就一直站在那边,安静的看我,墨黑的眼珠透出很专心很专心,然后他跟在我身后,轻声说,“我家里人都叫我小龙,你也这么叫吧。”
 ·“啊”我塞了一把筷子给他,“光看啊” ·他学着我的样子,收拾起来,这么简单的家事也一幅笨拙德行,我回头问爸,“您老给我找一兄弟回家也得说明一下使用手册吧” ·我爸一杯黄酒下肚,“急什么,坐下,慢慢说。”
 ·我看看剩下两张空椅子,其中之一是临时凑合的木板凳,当着爸妈的面,我咬牙假客气,“你先坐·” ·他丝毫没考虑,坐在木板登上,然后抬头安静的看着我,用那种专心又沉默的眼神,我有点恍神,挨着坐下,他才举起筷子吃饭。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就叫家教,我根本没想过他也不过是个饿了的半大孩子,他只是让着我·他一直让着我· ·那晚上,吃着肉馅的饺子,我听我爸把事儿说一来龙去脉,听着听着我就不明白了,说些个官场上的龌龊算怎么意思啊,我爸从来就是一野心不大手腕不强的老实人,鲜少听他说这,我都瞌睡了,把电视转到卡通频道,星矢正死也死不掉的趴地上挤眉弄眼,靠,小日本,没治了,雅典娜的胸部画那么大…… ·“所以,肖慎的父亲就……”我爸小心措辞,“因为某些政治原因,暂时……” ·“被关了。”
他自己接话,对我爸笑着说,“没事儿,叔叔,你尽管说,我早平静了·” ·我的精神从雅典娜的身上转回来,“被关多少年啊得。”
 ·“等判呢,搞不好就终身了”·他轻描淡写,放下碗筷,我想看他的手有没有抖,他却放在桌子底下· ·我爸还说了些什么,我都边听边过,大意是他和肖慎他爹曾有浅浅之交,如今肖家出事,独苗尚在读书,无自立能力,因之,我爹大发善心,把他领了回来给我作伴。
 ·晚上睡觉,我妈给收拾了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旧公房没客厅,沙发就在我房里,我妈边整边说明天去买个上下铺的床回来,肖慎你今晚将就点儿· ·“成。”
他坐在旧沙发上的样子,也都透出贵气,我眯着眼睛看他,真觉得不适应· ·等我妈一走,我倒在床上,歪头看他,他有点儿不自在,“你不睡么” ·“有你在,我睡不着。”
 ·他一听就更不自在了,拉扯睡衣的袖子,又撸平睡裤,“那要不我去外边走道打地铺” ·“你存心害我挨打吧——”我一转,俯趴在床上,“逗你玩都怕,你瞧你那秀气样,跟女孩儿似的。”
 ·他愤怒的抬头横了我一眼,我心理舒坦,这才像活人,“问你嘿,我爸肯收留你,是不是收了你家多少钱” ·他一愣,抬头看我,斟酌着用词,缓慢地说,“你爸是个老实人。”
 ·“切,”我鄙夷,“老实人也不是雷锋啊,越老实越怕事,要不是收了好处,他敢沾这活” ·他不言语了,低头把明儿要穿的衣服整齐叠好,动作很慢,白色的手指在灯光下跳动,“仇乐扬,你有没有看不起我” ·“看不起了,”我点头,“看不起你了你在乎啊” ·他说不上话,显然被我的风采折服,我跳起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我算什么东西啊,肖慎,小龙你得这么想我,我仇乐扬算个什么东西,配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你就不能活了啊我配这么影响你吗那我要告诉你,我觉得我爸为钱收养照顾你特聪明特出息,匀你一双筷子,我家能富裕老多呢,你鄙视我吧鄙视就鄙视呗,我身上不掉肉以后还能多吃红烧肉,你配这么影响我吗我配这么影响你吗你别觉得以前高高在上老端着,这会掉下来就是被天下人看笑话了,我们都忙着呢,没空观察你多狼狈。”
 ·他看着我的眼神,又露出那股子专注的沉默,我一咳嗽,拉起他,“不困的话,咱上屋顶看星星去·” ·“屋顶”他疑惑,“这公房的屋顶哪上的去” ·“那看谁”我挑衅地披上棉袄,指着窗户,“我家可是顶楼,从屋外爬上去,敢不敢” ·他犹疑,看看我,再看看锁好的房门,终于一咬牙,豁出去了,“走吧,我跟着你。”
 ·事后想想,我都觉得这举动特浪漫,寒冬,星空,两小无猜,喃喃细语,身边要能换成女的那就完美了,记在课堂练习册上,往后泡妞百发百中,“当时你有没有爱上我” ·“没。”
小龙斩钉截铁,声音里带有气愤· ·“那有没有看着我觉得心痛” ·“心没痛,脚痛·”他指着脚踝被墙角蹭破的皮。
 ·小龙的脚肿了两礼拜,他在我爸妈面前咬死了我绝对没有拉着他攀屋顶,脚伤纯粹自己崴的,尽管很怕引起双亲的怀疑,我还是天天给他背书包· ·我们还每天回忆坐在屋顶看着星星聊的那些话题,我俩的喜好截然相反,兴趣无一重合,于是日复一日的争辩斗嘴,试图改变对方,我们嘴角含笑,我们意气风发,青春在指尖跃动出缤纷光芒。
 ·**** ·“嘿,警察叔叔,抓前头那骑车带人的” ·一清早就听见拿噎的,我大笑之余,好斗的精神全串上脑门,抓紧车龙头,回身挑衅,“带人怎么了,我媳妇,管宽了吧。”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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