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夺爱 by 悬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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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夺爱 by 悬泉(下)
业界精英☆、第五十五章·两人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纪绍辉还没坐稳,傅笑寒突然拿出一张报纸,递给纪绍辉:“你看这张报纸”·报纸头条赫然写着地铁招标爆冷门——博宇地产一举攻下10个标包,语气夸张怀疑,纪绍辉觉得挺可笑的。
“这是早上的新闻,明天可能又会更改·”·“哦,16个标包,这个数量应该能排在所有竞标人之首吧·”·“你看新闻的配图。”
傅笑寒道··纪绍辉打开折叠的报纸,配图是两人率领博宇代表走出会场的那一瞬间,其中,他与傅笑寒走到最前面,气度夺人眼球,与众不同,自信沉稳,似乎中标他们意料之中的事。
“这张照片,记者把你的脸照的有些变形·”纪绍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随口道··“我不是说这个·”傅笑寒指着两个人的头:“合照,有了”·“什么合照”·“我回去让人剪好,装个框子,挂在走廊上。”
纪绍辉猛然咳嗽了几声,心里莫名发虚:“你不用这么认真·”·傅笑寒把报纸装进公文包中,心里十分得意开心,配图中的合照可比张家界那种游玩照有意义多了。
“点菜吧,我今天叫了红酒,一定要灌醉你·”收好报纸,傅笑寒道··“灌醉你对我个老男人有企图”纪绍辉笑问。
“你喝醉就知道了·”·纪绍辉用服务员送的毛巾擦手,“我明天还要坐飞机,你千万别乱来·”·傅笑寒勾勾唇,“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两人吃的都不多,倒是不慌不急把一瓶红酒全部干了··傅笑寒与纪绍辉酒量过人,一瓶酒喝完,整个人意识清醒,毫无影响··“纪绍辉,今晚跟我走吧”傅笑寒低声道。
“呵,还说不趁人之危·”纪绍辉打了一个酒嗝··“纪绍辉,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两人身后的服务员立刻变了神色,眼神四处飘,装着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傅笑寒不依不饶,“我给你这个机会·”·纪绍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愿意做0”·傅笑寒道:“嗯。”
“算了,我不信你·”·“纪绍辉,你害怕了”·“胡说,我怎么会怕你·”·“不怕的话就跟我走,让我看看你的男人味儿。”
酒精的麻痹下,纪绍辉有些犹犹豫豫··“我只让你做一回1·”傅笑寒道··“放心,一次也会让你食髓知味,”纪绍辉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这算是给我的惊喜”·“不是。”
傅笑寒摇摇头··“可是你明天还要参加投标会,还是算了……”·“天台上,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要求你,今晚和我做|爱。”
两个服务员不自然地捏着衣角,眼神乱瞟的更厉害了··“要求,你忘了”傅笑寒较真地强调··“那好吧你可千万别后悔。”
纪绍辉拿出钱包,对服务员道:“小姐,结账·”·傅笑寒把纪绍辉带去他在长沙买的房子,两人洗完澡,一起走进设计风格简单冷峻的卧室··纪绍辉把傅笑寒按坐在床上,温柔地摸着他的脸:“你放轻松,别紧张。”
傅笑寒咬住纪绍辉的手指,“紧张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没紧张·”·“没紧张为什么手心里全是虚汗·”·被人揭穿的纪绍辉十分尴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要上你”傅笑寒一字一顿道··纪绍辉急忙点头,额头不禁冒出一点汗珠,“先脱掉衣服吧。”
傅笑寒笑了笑,“那我自己脱衣服·”·说着,他大方地解开自己的浴袍,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由于两人之前有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差,坐在床上高低不一致,纪绍辉看傅笑寒不得不仰起头,傅笑寒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上,一只腿洋洋的搭在床边,动作风情而慵懒。
纪绍辉忍住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并道:“小傅,你躺在床上·”·傅笑寒理解男人的用意,乖乖平躺在松软的床上··“躺好了,纪绍辉,你快点抚慰我。”
傅笑寒不耐烦地说··“抚慰”·“我作为0,你要先让我舒服·”傅笑寒道··“为什么,你也可以先让我舒服。”
“我从g|v里学的,里面的1要cao|0,都是先把对方伺候舒服,自己才能享受·”·纪绍辉无可奈何地笑道:“你看了很多片儿”·“对,我需要提高技巧。”
傅笑寒双手枕在湿漉漉的黑发下,幽幽地道··“你都甘愿被我压,享受就好,不用学习·”·纪绍辉先与傅笑寒来了一个缠绵动人的法式深|吻,一开始,僵硬的傅笑寒没有啥反应,可是后来,体内的欲|望被男人唤醒。
他一个劲儿吮吸男人的舌头,似乎要将对方吞进肚子里般渴求··纪绍辉小心翼翼扶起傅笑寒的rou|棒,未料,傅笑寒用指使的语气:“亲下去,别用手摸,用嘴。”
纪绍辉彻底石化,怪异地看着黑色床单上完美无暇的年轻男子··“我第一次当0,你要让我舒服·”傅笑寒理直气壮地说··虽然纪绍辉有心理阴影,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求自己弄他,纪绍辉的男子自尊心爆膨,毫无犹豫按傅笑寒的要求,将对方从脖子舔到胸口,再穿过肌肉紧致的小腹,越过略为腥臊的草丛,用湿热的口腔唤醒傅笑寒沉睡的rou|棒。
没舔几口,傅笑寒那里很快硬起来,顶着纪绍辉的喉头深处,纪绍辉难受的想吐,但又想到傅笑寒接下来要承受开苞的痛苦,便忍住心头的不适,卖力伺候傅笑寒傲人粗长的yang|ju。
一个受,长这么个残忍的凶器,有点不协调,纪绍辉心想··但是他又想到,就是这条家伙干|了自己两次,不由心里来气,嘴下加重力气··“呼呼——”傅笑寒加重呼吸,双手不断抚摸纪绍辉柔顺的头发。
“刚才真舒服·”傅笑寒声音沙哑,感慨道,“纪绍辉你好棒,喜欢死你了……”·听到喜欢二字,纪绍辉也跟着呼吸加重,心中紧绷的弦“呯”一声断裂。
“我的东西大不大”傅笑寒突然坐起身,由于角度问题,那根东西完完全全插进纪绍辉的喉头··纪绍辉点点头··“好好舔,舔完了,自然会让你舒服。”
傅笑寒笑的十分邪气,认认真真打量为自己服务的男人,并微微弯腰,一只手下移,摸向男人微微抬头的胯部,另一只手则掐住两颗挺立在空气的红色小豆··纪绍辉轻呼一声,嘴中的rou|棒滑落出来,青筋饱满,紫红雄伟,打到纪绍辉的脸上,留下明亮湿湿的唾液。
“你别摸那里,痒·”纪绍辉不悦道··傅笑寒玩味一笑,掐的越厉害了··“我刚发现了,我一摸你的ru|jian,这对小可怜就能肿胀起来。”
“傅笑寒,你反了你,要摸也是我摸你·”纪绍辉道,“肉麻麻的,真恶心”·“你摸我”傅笑寒绵长的反问,突然抓住纪绍辉的胳膊,然后从床上取出一副手铐,可怜的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笑寒牢牢锁在床头的镀金栏杆上。
纪绍辉心头涌出不详的预感,“傅笑寒,你耍我”·“耍”傅笑寒冷冷一笑:“我可没耍你·”·“那就把手铐解开,你个0还想反攻”纪绍辉抬起下巴,凶狠地说。
“我是说过让你在我上面,但我没保证,你能稳居上面的位置·”傅笑寒缓缓地说,两只手情|色地抚摸纪绍辉的胸膛与腰部··纪绍辉咬牙切齿,“你再敢上我一次,我们试试看”·傅笑寒愣住,然后俯下身,额头贴在纪绍辉的耳边,带有讨好意味,道:“纪绍辉,对不起,以前是我技巧不好,这次,我一定会让折服在我的胯下。”
纪绍辉正要呸一声吓唬傅笑寒,但傅笑寒捧起男人的脸,痴迷地看了会儿,对准那张唇狠狠亲了上去(省略数百字……)·******·两一人直做到快天亮,傅笑寒打算来第六回的时候,纪绍辉有气无力,嗓音嘶哑地说:“我求饶,这次算了,我真的很累,早上还要赶航班。”
傅笑寒指着自己十分有精神的小弟弟,“可它还没下去·”·纪绍辉抬起一条虚弱的腿,大腿根部狼藉不堪,踹向傅笑寒的下体:“对自己去洗手间解决。”
傅笑寒直勾勾盯了纪绍辉的脸一会儿,然后下床,真的跑去洗手间里··二十分钟过去后,傅笑寒才从洗手间走出来,腰部松跨跨系了一条白色的浴巾··“现在四点多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时间。”
傅笑寒道··“做够了”纪绍辉问··“没够·”·“你还真是老实,骗我上床时怎么没见你这么老实。”
傅笑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银色钥匙,“纪绍辉,我给你解开手铐,你好好睡一觉·”·傅笑寒绕开男人从另一侧上床,打开了银色的情|趣手套。
纪绍辉突然抬起胳膊,手掌握成拳状,傅笑寒像是预料到男人下一步的举动,从背部紧紧搂住他,不给对方一丝挣扎的机会,道:“别打我,否则我再锁你一次·”·“你敢”绍绍辉被锁了将近5个小时的胳膊酸痛不已。
“我不想你讨厌我·”傅笑寒缓缓地说··纪绍辉愣住,随即放下胳膊,闭上眼睛,“我累了,要睡觉,关灯·”·傅笑寒立刻喜笑颜开,轻轻地给纪绍辉按摩。
两人不再说话,纪绍辉是真累了,也懒的再计较什么,很快,便熟熟的昏睡过去··听到枕边人匀称的呼吸声,傅笑寒睁开眼,露出一个难得真心的笑容··☆、第五十六章·在博宇员工小张的搀扶下,纪绍辉一瘸一拐地走进vip候机室。
小张傻巴巴地说:“傅总您小心点,傅总昨天晚上给我交代了好几次,这一路要把你平安送到龙城·”·“辛苦你了,小张·”看来昨晚的事,傅笑寒早有预谋。
小张爽朗一笑,“不辛苦,我顺带还能去龙城旅个游呢·傅总给我准了三天假·”·“你扶我去那边坐一坐·”·“好的。”
小张伶俐地应声,“我去买个早点啊,纪总你想吃什么”·“随便,谢谢你小张·”·“傅总是我们博宇的大功臣,千万别和我客气。”
小张道··业界精英·小张去买早点后,两名西装革履的机场工作人员提着一只黑箱子,走到纪绍辉面前,恭敬地说:“请问您是纪绍辉先生吗”·“正是。”
“这个箱子是一位先生委托我们机场交给您的,说让您亲自打开·”·“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姓傅。”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回答··“哦,知道了,放那里吧”纪绍辉随手指着地上,继续低头小憩··简单地解决完早餐,恰好到上机的时间,纪绍辉提起行李箱打算出登记口,小张一把抢夺掉他手中的行李。
“纪总,您身体不舒服,我帮您·”·“好吧·”纪绍辉也不勉强,应声道··“对啦,这个箱子也是您的吗”小张指着纪绍辉脚边的黑色皮箱。
“你们傅总临时拿给我的·”纪绍辉没好气道··小张提了提黑色皮箱,“哟,还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鬼晓得,傅笑寒神秘兮兮的,一切都是预谋好的,这箱子里肯定没装什么好东西。”
“不打开看看”小张敲敲皮箱,道:“好像设置了密码锁·”·密码锁送给自己的箱子还设置了密码,纪绍辉感到疑惑,便想打开箱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收件箱里是傅笑寒的短信,告诉他箱子的密码是六个8··“888,发发发,这个数字还真吉利·”·密码锁打开后,纪绍辉毫无心理准备地打开皮箱,等他看清楚箱子里装的东西,呼吸骤然停滞,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百元大钞,纪绍辉随便摸了两张,竟然全部是真的··虽然这箱钱的数目不算多,但换成这么多钞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力。
“啊——”小张高呼尖叫,揉了揉眼睛,然后结结巴巴地说:“这么多……这么多……钱……”·小张的举动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虽然vip室中不乏大富大贵之人,但普通人一辈子也就可能在电视里看到一箱现金,几个人好奇地围住纪绍辉,小声说着什么。
“先生您快收好这箱子·”一位女乘客提醒··小张立即附和,“就是就是,万一有不法分子想抢我们的钱怎么办”·纪绍辉无语一笑,又锁好密码箱,这时,一张小纸片从夹缝中掉落出来。
他把箱子交给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张,自已捡起那张纸片,纸片上面的字迹潇洒豪迈——劳务费,给爱钱的纪绍辉··虽然他喜欢钱,但劳务费可以直接打到他卡里,有必要如此夸张,好像要用现金砸死自己似的。
小张哄散了乘客,凑到纪绍辉耳边,“纪总,该登机了·”·纪绍辉又看了眼这箱钱,心想这箱钱就是傅笑寒一直念叨的“惊喜”吧,还真是又惊又喜·纪绍辉毫不客气收下这箱巨额现金,上机前,飞速给傅笑寒发一条短信,“钱收到,挺重,还不如开张现金支票。”
最后两个标包,傅笑寒单枪匹马上场,正如纪绍辉所言,这两个标包竞争的公司不多不强,最终被傅笑寒轻松拿下··16个标包,全部中标·傅笑寒欣然一笑,这些项目足够他做上好几年。
16个标包,虽然其中毫无利润可言,可是却能奠定博宇地产在长沙甚至整个湖南的地位·更何况,这些项目早期赚不到什么钱,但从长远来讲,翻倍的利润将远远大于今日的付出。
傅笑寒平时不喜欢零食小吃,但是,当他想到自己和博宇即将扬名湘土,心血来潮,让助理帮他买了一份臭豆腐··可能是心情好,傅笑寒吃着不觉得麻辣,反倒意犹未尽,吃得十分过瘾。
第二天,嘴中也没有上火起泡,看来他的身体也适应了长沙的水土气候··或许几年后,他就能称为半个地道的湖南人··吃完臭豆腐,傅笑寒又翻开一张旧报纸,纪绍辉的三个字蹦进他的心头。
纪绍辉很快要来长沙投资,这意味着两人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只是想着,傅笑寒的呼吸渐渐急促,心里迫不及待立刻见到他··******·一个月后,天气入伏,纪绍辉带领了宏业的一个小团队,来长沙开辟商业疆土。
物业公司的相关手续办的十分顺利,法人是纪绍辉,傅笑寒只是入了股,公司的名字简称辉乐物业··辉乐物业剪彩的第一天,就接到三家地产公司的商谈邀请,开门大吉、运势良好,纪绍辉看在眼中,心里有股胜券在握的激动与喜悦。
虽然每周都得赶两次飞机,在龙城、长沙两地辛苦奔波,但纪绍辉不觉劳苦,依然把工作的节奏把握的十分紧凑、合理,两个公司的大小业务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工作弄妥当了,纪傅二人之间的发展速度如猛涨的潮水,他们顺利成章同居,工作时各忙各的,闲暇时就去运动健身、做顿家常饭或聊聊楼市动态之类的,生活也算过的顺心快乐。
除了一直被压这点,让纪绍辉心生芥蒂之外,两人之间几乎没发生过任何争吵··这天,傅笑寒下班的早,回到家中,纪绍辉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傅笑寒脱掉外套,淋了个简单的澡就冲进厨房,鼻子凑到纪绍辉的脖颈间,一个劲儿地嗅:“回长沙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提前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忙着工作。”
“我是总经理,可以早退·”傅笑寒一只手摸向纪绍辉的臀部··纪绍辉轻咳一声,“别闹,吃完饭再说·”·“我想现在要你。”
傅笑寒性|欲旺盛,此时像条见到主人的小狗,对纪绍辉的语气殷勤撒娇,就差没有摇大尾巴··纪绍辉翻了个白眼,一胳膊肘顶开身后的口香糖,道:“我累。
明天再说·”·“我憋了五天,你明明说好周二回长沙,但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不就是拖延三天,又不是三个月,傅笑寒,还真没看出来,你心眼这么小。”
纪绍辉拿起一只锅铲,敲了敲傅笑寒的头··“做一次·”傅笑寒道··“你没有信誉,一次都不行·”脱了裤子,傅笑寒比禽兽还禽兽。
“我最近研究了个新体|位,能让你五分钟就she出来·”傅笑寒面不红耳不赤地说··纪绍辉真不客气了,用锅铲直接砸傅笑寒的脑袋,凶悍地道:“再和我谈条件,以后连一次也没有。”
傅笑寒吃瘪,阴沉着脸,钻进浴室,闻着纪绍辉挂在里面的浴袍,才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回··☆、第五十七章·吃饭的时候,傅笑寒问:“纪绍辉,你最近回龙城的次数特别频繁。”
“有吗”纪绍辉道,“最近全国楼市不景气,房价已经两个月毫无涨幅·”·“龙城最近破产的小公司极多,银行方面也是,看着市场不好,就见风使舵,贷个款比前半年难多了。”
“近来,傅家给我打电话的频率也变多了”·“寰宇集团”·“九叔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爷爷想让我回龙城协助他打击九叔的势力。”
傅笑寒道··“三年了,寰宇已然达到行业龙头的位置,但外界人都知道,你们集团内部斗争非常严重,两位最大的股东意见不和·”·“那你的打算呢博宇现在发展的势头良好,你们傅家倒是一滩浑水污泥。”
傅笑寒立刻说:“当然是继续留在长沙·”·“楼市不景气,龙城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很多人都瞄准了内地·你没发现最近长沙新注册的地产公司如井喷。”
·“嗯,我听说了·”·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纪绍辉随手打开电视,音量调到最大,边吃饭边听新闻··新闻播到天气预报时,纪绍辉感慨地说:“长沙的天气就是热,已经连续六天38度了,我今天下飞机跟进了烤炉似的,如果能下场大雨降降温有多好。”
“对了,下周三15号是你的生日吧”纪绍辉突然问··傅笑寒迟疑地说:“15号”·“对啊,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我不过生日,没意思·”傅笑寒冷漠道··纪绍辉问:“为什么,你年轻人不是很看重这个日子·”·“那是别人。”
傅笑寒敷衍地说··听出傅笑寒语气中的不愉快,纪绍辉才不会自讨无趣,放下碗筷,扔了一句“你洗碗”,便回自己的房间··纪绍辉偷偷拨通了陈杰的电话,先问了会儿陈杰的近况,然后把话题转移到傅笑寒的生日上。
“纪总,我们总裁从来不过生日·”·“从来,是指从小到大”·“嗯,你应该听闻过,傅总小时候在傅家的地位比较特殊,父母不在身边,也受不到老爷子和族人的重视,自然没有几人记得他的生日。”
纪绍辉想起自己的童年,虽然双亲早年逝世,但在他生日那天,寄住的亲戚家至少为他会做一碗长寿面··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纪绍辉无语的笑了笑,肯定是傅笑寒洗碗时又打碎了碗。
陈杰道:“纪总怎么谈起这个话题”·“临时想起来的,就想给小傅弄个庆生会什么,主要目的是想宴请些长沙的朋友,当做一次应酬而已,就怕他不愿意。”
虽然纪绍辉嘴上是这番说法,但心里还是想让傅笑寒开开心心过个生日··“如果是这样的话,傅总应该没有异议,只要对他工作有利的事,他都乐意为之。”
和陈杰通完电话,纪绍辉走进厨房··前脚还未迈进厨房的门槛,只听到“呯”的一声,紧接着响起水花四溅的声音··只见傅笑寒混身湿答答的,两手拿着抹布捂紧水龙头,却依然止不住白花花的自来水。
水池里的水很快漫出,流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透明的水洼··“快拨打家政的电话·”傅笑寒急色道··“大少爷,你又做了什么坏事”·“我好像把水龙头拧坏了,现在根本关不上。”
傅笑寒的话中流露出丝丝懊恼··但是纪绍辉纹丝不动·傅笑寒着急了,“快打电话啊,不然这水会流一个晚上”·纪绍辉无语地叹气,摇摇头,打开靠墙的一个壁橱,壁橱里有几条水管,水管上面安装着阀门,纪绍辉把手伸出去拧了拧其中一个阀门,水花声立刻停止。
傅笑寒的脸瞬间变成粉色··“去换干衣服吧·”·傅笑寒听闻,以为自己不用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家务活儿,未料,纪绍辉像会读心术似的,斜眼道:“别想偷懒,衣服换好了,再来把厨房收拾干净。”
******·博宇的职工餐厅,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聊天··“韩玉,小张最近好像追求你哟”·“别提了,自从上次从张家界回来,他和我搭了一次讪,现在天天来烦我。”
大美女韩玉嘴上说着烦小张,但嘴边却露出羞涩的笑··“下个月1号就是你的生日了,小张最近天天挂念着给你送什么礼物,才能追到你的芳心·”·韩玉拿出粉饼盒补妆,笑道:“心意到就好,我也不指望他送我多贵重的礼物,只要他能陪我就好”·业界精英·“哈哈,真羡慕你,我也得快点找个男朋友啊。”
两人忘我的聊着私密话题,没察觉身后坐着面容冷峻的傅笑寒··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九点了,纪绍辉还未回家··傅笑寒给纪绍辉打了两个电话追寻他的下落,一直盲音,无人通话。
不回家也不给自己说一声,傅笑寒心中微怒··直到半夜凌晨两点,纪绍辉才风尘仆仆地打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傅笑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睡觉,在等我吗”纪绍辉脱掉西装外套,换上拖鞋,“今晚和胡董他们有个饭局,一直给你忘说了。”
“吃个饭能吃到两点”傅笑寒道··“后来我们又去他家打麻将,他们家住郊区,手机一直没信号·”·“让你等我,不好意思。”
傅笑寒别开眼,“你别自作多情·”·看到傅笑寒淡青色的黑眼圈,纪绍辉既感到意外又内疚,他没想到傅笑寒为等自己回家一直没有睡觉··“以后到家晚了,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傅笑寒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日清晨,纪绍辉为表示歉意,特意亲手做了一顿早饭,并说晚上会早点回家,给傅笑寒做湖南有名的毛氏红烧肉赔罪。
可是,纪绍辉的工作出了点问题,得临时加班,他只能让傅笑寒一个人去外面解决晚饭·而这个晚上,傅笑寒连家都没回,直接在公司里通宵··接连几日,纪绍辉每晚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就连周末,也被朋友叫去搓麻将,根本没有与傅笑寒独处的时间。
周一晚上,纪绍辉好不容易推脱了应酬,和傅笑寒去运动房健身··在运动房没待多久,纪绍辉就接到龙城公司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纪绍辉对傅笑寒道:“这几天,新公司的情况日渐稳定,明天我想回趟龙城。”
傅笑寒不悦地道:“回去做什么”·“开年中总结会,顺便结个工程款·”·傅笑寒道:“纪绍辉,你最近总爽约。”
“辉乐物业才成立,存在的问题比较多,我不得不加班·”·“那个胡董是什么人,你已经陪他打了三回麻将·”·“呵,你记的挺清楚嘛,胡董是辉乐的大客户,自然得和人家走近关系。”
傅笑寒跳下跑步机,走到纪绍辉身边,道:“你没必要这么拼命”·纪绍辉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不拼命的话,就等被强者淘汰,尤其现在这么多竞争对手。
宏业上个季度的指标都没有完成·”·傅笑寒觉得窝火,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或许是纪绍辉把赚钱的营生看的比自己重要·这样想着,傅笑寒颓丧地靠在一架健身器材上。
虽然健身房里开着空调,但他还是感到空气燥热,心头生出一股闷气··他与纪绍辉算是同居,虽然纪绍辉从来不把情爱挂在嘴边,但傅笑寒不是白痴,他能感受到纪绍辉对自己的喜欢,否则不会心甘情愿被自己压。
傅笑寒有些迷惑了·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贪恋纪绍辉的*,对征服男性感兴趣了而已,同居也只为方便自己求欢,等探索够了,自然会腻味厌烦··想做|爱的时候,纪绍辉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同意,他很喜欢和纪绍辉发生关系,只有和男人在床上运动的时候,恐怕才是他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
可是,两人有近一步的接触时,傅笑寒又觉得自己哪里变了·看不到纪绍辉就会焦躁,被纪绍辉指使做家务,他甘之如恰,两人在一起吃饭时,他有种恍若如梦的错觉,就连每次做|爱,他只觉得自已根本要不够对方,恨不得把男人操个七天七夜。
傅笑寒惶恐地发现,他对纪绍辉根本感不到厌倦··纪绍辉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由于料子薄,细细一看便能看到胸口凸起的两点,傅笑寒盯着那两点看了两眼,不由觉得口干舌燥。
“我的置物柜里有件新的背心,黑色的,你去换上·”·“为什么,这件白的也挺好,舒适又透气·”纪绍辉舒适·傅笑寒伸出一只手,对准那两点用力掐了两下,哑声道:“奶|头都能看到。”
纪绍辉连声痛呼,“你说话能斯文点儿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注意那里,健身房里还有上衣脱光的男人·”·傅笑寒黑着脸,高声喊道:“纪绍辉,你到底换不换”·望着傅笑寒略带醋意的表情,纪绍辉心中还是挺开心的,也没再辩解什么,走向更衣间换衣服。
“在想什么呢”纪绍辉已经换好了黑色的背心··“想你这次要离开多久”·“六七天吧,下周才能回来。”
“纪绍辉,这周三是我生日,你别走了,给我庆生吧”·纪绍辉万分意外,“你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吗”·“突然想过一个,你必须陪我。”
“哦·”·“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勉强,你不愿意吗”·“也不是……”·“那你把龙城的事务推后。”
傅笑寒把霸道总裁发挥的淋漓尽致··“好吧”既然傅笑寒主动提出让自己陪他庆生,纪绍辉欣然答应··******·周三,纪绍辉早早下班,去超市采购食材。
纪绍辉原本打算去餐厅吃生日宴,但傅笑寒说想吃家常菜,纪绍辉只能亲力而为,买完食材,他麻利地张罗出一桌色香味的食物··红酒、鲜花、蜡烛、气球……纪绍辉把餐厅布置得温馨宜人。
他对西式甜点颇有心得,还烤了个新鲜的巧克力蛋糕··轰——厨房的玻璃震的发响,随即传来雨水击打玻璃的声音··天气说变就变,转眼间,窗外已是电闪雷鸣。
纪绍辉便给傅笑寒打了电话,让他路上注意安全··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股潮湿的水汽扑进玄关··“来的晚了,天气不好,半路又堵车”傅笑寒道。
“你先去泡个澡,过会儿享用本大厨的美食·”纪绍辉打趣道,并给傅笑寒递上了一条干毛巾··傅笑寒接过毛巾,顺势拉住纪绍辉的手··纪绍辉笑道:“别肉麻,我知道你的意思,吃完饭我们再消食。”
傅笑寒抿紧唇,外表看着毫无反应,但全身的血液骤然变成滚开的沸水··傅笑寒洗完澡,走到餐桌前,看着饭桌中间精致可爱的小蛋糕,伸出一指沾了些香甜的奶油,打算放进嘴里品尝。
“别乱动·”纪绍辉急忙打掉傅笑寒的手··“凶什么,反正蛋糕是给我吃的·”傅笑寒小声道··“要先点蜡烛,再许愿,才能吃蛋糕。”
纪绍辉认真地解释··“许愿”傅笑寒蹙起眉头··“对·我现在点蜡烛,你再等一会儿·”说着,纪绍辉拿出一只金色的打火机。
“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小孩子·”傅笑寒闷声道,“何况我又不喜欢吃甜·”·纪绍辉抬起头,笑道:“你就口是心非吧,刚才你看到这个蛋糕的眼神,明明与平时就不一样。”
傅笑寒微露赧色,扭过头,不看桌上的蛋糕··“蜡烛点好了,来,让我们庆祝你24岁生日·”纪绍辉端起一杯红酒··两人碰完酒,纪绍辉找来餐刀,“蜡烛吹完,就可以切蛋糕。”
“等等”傅笑寒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要给我唱生日歌”·“哎呀,我忘了·”纪绍辉假装拍头,他其实也不意生日怎么过,但每年王秘书都会操办,请些公司的员工,以及他交好的朋友,生日歌也是王秘书带头起唱。
傅笑寒与纪绍辉犟上了:“我就要听你唱歌·”·纪绍辉清了清嗓,“我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这个环节省略·”·“我不相信。”
“喂,大少爷,你能闹小孩儿脾气吗”·傅笑寒神色骤然黯淡,“纪绍辉,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过生日,你却要扫兴……”·纪绍辉尴尬地一笑,打算豁出去,便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胡乱哼唱:“祝你生日快乐——”·傅笑寒享受地眯起眼睛。
但纪绍辉只唱了一句,再也不好意思唱第二句··“你不唱也行,但得答应我个条件·”傅笑寒思索道··“什么样儿的条件”·“过会儿在床上,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纪绍辉扶额状,“小子,为什么每次我都得迁就你·”·傅笑寒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抬高声音,反问道:“迁就我纪绍辉,你自己心里清楚,每次做|爱,我射一次够吗”·“但你的持久力是普通人的三倍。”
·傅笑寒得意地笑了,“但我今天生日,你必须得答应我这个要求·”·纪绍辉自知理亏,道:“那今晚你要做几次”·傅笑寒毫不犹豫应声:“我也不知道几次,反正得做到我满意为止”·虽然两人嘴上小吵小闹,但傅笑寒心头涌出一股淡淡的暖意,他活了小半辈子,第一次觉得过生日是这么有趣快乐的事。
叮铃,客厅的房门响了,打断说说笑笑的两人··“大少爷,你去开门·我看看厨房的汤煲好没有·”纪绍辉道··傅笑寒“乖乖”地去开门。
外面的天气恶劣,会是谁来拜访呢可能是邻居,但他记得物业说过,对门的主人经常出国,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叮铃,叮铃,门外的人似乎特别着急。
傅笑寒狐疑地打开门··只见夏如笙站在门外,混身上下全部湿透,头发沾成一条条的,发尖不断滴着水珠,嘴唇不断哆嗦,模样儿狼狈不堪··“阿如。”
傅笑寒惊讶道··“笑寒哥,生日快乐”夏如笙双手端起一个污泥点点的蛋糕盒,努力扯开一个虚弱不堪的笑容··☆、第五十八章·“外面的人是谁”纪绍辉在厨房里喊问,但半天没得到傅笑寒的回答。
“笑寒哥,你家还有其他人”·“一个朋友而已·”傅笑寒随口道,“快进来,阿如,外面下雨,天气凉·”·夏如笙“啊啾”一声,吸吸流着清水的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
“阿如,你的手好凉,我带你去浴室·”傅笑寒着急地说··夏如笙不安地搓手,然后用力地点点头··纪绍辉盛好汤,端到饭桌上,闻声走向客厅,“到底谁来了”·绕过吧台,纪绍辉把沙发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夏如笙急忙站起来,惊讶地说:“纪、纪大哥”·“竟然是你,如笙”夏如笙的突然造访把纪绍辉也吓了一大跳。
“我来看看笑寒哥·”·“你都湿透了,先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胃吧·”说着,纪绍辉匆匆跑回厨房,给夏如笙盛了碗热乎乎的汤·但当他再回到客厅,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业界精英·傅笑寒把夏如笙带进浴室,帮夏如笙放热水,然后又回自己的房间给夏如笙找干爽的衣物··纪绍辉跟在傅笑寒身后,问:“如笙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
“先让他洗澡吧,出来我们再细聊·”·“嗯,只能这样·”傅笑寒锁紧眉头,关切地说:“阿如肯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不然他从来不会这么反常,一个人跑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
傅笑寒已经胃口全无,整个心牵挂在夏如笙身上,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冷寂地看着窗外的风起云涌··“小傅,你吃点东西等如笙吧·”纪绍辉劝说。
傅笑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没听见纪绍辉的声音··纪绍辉又喊了一声,傅笑寒才回过神儿,面无表情地说让纪绍辉先吃··夏如笙的出现,使三人之间的气氛多了些诡异的微妙。
啊啾,啊啾——夏如笙一连大力地打了几个喷嚏,小巧的鼻尖泛着红色,看着晶莹剔透,格外惹人恋爱··“家里有感冒药吗”傅笑寒问。
纪绍辉低头吃饭,道:“上次采购,我忘了买家用药箱·”·“纪绍辉,你帮我去趟药房·”·“什么”纪绍辉以为自己耳花了,随口反问。
夏如笙用纸巾捂住鼻子:“我没生病,不用给我买药·”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又结结实实地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傅笑寒看了满脸困惑的男人一眼,道:“你们先吃吧,我出去给阿如买个药。”
傅笑寒说着,快步走向玄关,出门的时候又特意叮嘱:“阿如,纪总的手艺很好,你多吃点·”·夏如笙乖乖点头,他正要说让傅笑寒路上小心,傅笑寒已然关上大门,楼道里隐隐传来低沉急切的闷声,那是傅笑寒发出的脚步声。
看来傅笑寒真的很在意夏如笙·原来傅笑寒刚才想让自己冒雨买药,纪绍辉有点儿喘不上气,胸口仿佛被砸了块铅石,难受又膈应··方才,两个人明明还在享受幸福的时光,只不过被几声敲门声打搅后,一切天翻地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平静的夜就被一个仅有三面之缘的男子硬生生打断、终止。
纪绍辉心里憋着一股怨火,有种想骂人的冲动,他傅笑寒算个什么diao,凭什么让自己给夏如笙买药·纪绍辉与夏如笙相视而坐,两人间的气流仿佛凝止不动。
“纪大哥,你做的菜真好吃·”夏如笙小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哦,好吃你就多吃点·”纪绍辉不冷不热地说··“全部都是龙城本邦菜的味道。”
夏如笙在交际方面的悟性极差,根本没听出纪绍辉对他的不欢迎··纪绍辉顿了顿,道:“笑寒喜欢吃·”·夏如笙指着桌子中间的小蛋糕,眼神流露出无限向往,缓缓道:“笑寒哥对纪大哥很特别呢,你们两人是住在一起吧”·“我刚才看到浴室里陈列的洗漱用品,全部都是双人份。”
“今天是笑寒哥的生日,可是我从来没这么正式的陪他过个生日·”·望着夏如笙眼中的落寞,纪绍辉好奇地问:“为什么”·“纪大哥肯定认识傅融吧九叔与笑寒同一天生日,每年的今天,我与笑寒哥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没有见面的机会纪绍辉听后觉得哪里不对劲··夏如笙虽然是男性,但气质宛若一朵出水的莲花干净,虽然眼睛红肿,好像哭过似的,但不影响他的漂亮与秀气。
夏如笙的神情恍惚,像是回想起往事,语速越来越缓,“小时候,我还会给笑寒哥准备些小礼物,唱唱生日歌,虽然得不到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但他依然很开心·”·“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笑寒哥变的似乎忘了这天的存在,也不会在乎有谁记得今天。
我又时常生病住院,接连几年错过他的生日·或许是笑寒哥的父母从未照料过他吧,所以生日对笑寒哥而言,只会勾起童年的伤心与痛苦·”·纪绍辉表情渐渐凝重。
“所以我才说笑寒哥对你是特别的,”夏如笙笑道··“不说了,我给你切块蛋糕·”纪绍辉内心骤然复杂,他把蛋糕递给夏如笙的时候,突然发现夏如笙空荡荡的领口下,有几个紫红色的痕迹,痕迹的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纪绍辉是成年人,尤其自己身上也有那些羞耻的红印,自然知道那些红红紫紫的小点是怎么弄出来的··是吻痕·门被呼啦一声打开,傅笑寒提了一大包药品向夏如笙走来。
傅笑寒心中牵念如笙的病情,也顾不上脱鞋子,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立刻多出两道泥水的痕迹··“如笙,快吃药吧·”傅笑寒仔细研究每种药的用量、功效,“刚才太着急了,也忘了问医师怎么服用这些药。”
“我就有点打喷嚏,你别小提大作·”夏如笙细声笑道··傅笑寒也不禁翘起唇角,“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你心里清楚·一定要吃药,乖”·夏如笙托着腮帮,“我当然清楚,不就是个药罐子呗。”
傅笑寒板起脸,用指尖顶住夏如笙柔嫩的唇瓣,“不准这么说自己·”·纪绍辉一直坐在傅笑寒身边观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傅笑寒好像从未如此温柔地对待自己。
他当然不需要情商为负的大少爷多么体贴自己,但他喜欢的是男人,是同性,本能察觉傅笑寒与夏如笙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亲密的有些不可议··夏如笙吃完药,傅笑寒招呼都没打一声,就陪夏如笙回房睡觉,宽大的餐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纪绍辉,以及一个被切的四分五裂的小蛋糕。
忙碌了一晚上,傅笑寒几乎没怎么吃他做的菜·纪绍辉过意不去,便敲傅笑寒的房门,让他先吃点东西再陪夏如笙··“嘘”傅笑寒伸出食指比划在嘴前,悄声道,“你敲门声音太响了。”
纪绍辉有些无辜,“可我敲了好几下,你根本不开门·”·傅笑寒皱紧眉眼,“我们出去说话·”·“好·”·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两侧,“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今晚我睡书房。”
“你问清楚了吗,如笙怎么会突然来长沙”·“不知道,他的心情似乎不好,明天再说吧·”·“那我先去睡了,你多吃点。”
傅笑寒食不知味的吃着盘中的蛋糕,心里像放电影般,一遍又一遍回想夏如笙狼狈不堪地站在他家门口的可怜样儿··夏如笙如此反常,肯定与傅家的人脱不了干系。
晚上傅笑寒也没有休息好,隔一两个小时就起床,悄悄地去自己的房间,观察夏如笙的反应··纵然他动作再轻巧,可是关门开门的动静还是惊醒了隔壁浅眠的纪绍辉。
纪绍辉听着心里怄着气,却又无可奈何,夏如笙身体特殊,又是与傅笑寒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傅笑寒对他特殊点儿是正常的··第二日,纪绍辉一早起床,看着窗外雨停了,想去楼下做个晨练放松心情。
纪绍辉穿着运动服,正弯腰洗漱,傅笑寒疲惫地走进洗手间··“怎么起的这么早”纪绍辉吐下漱口水问··“给阿如买早点。”
“哦·”纪绍辉拿出剃胡刀,又道:“我要淋浴,你先出去吧·”·傅笑寒皱眉瞥了他一眼,拿着洗漱用品,走出能容纳好几人的洗手间。
夏如笙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之际,傅笑寒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喝着咖啡,阅览报纸··“怎么不再睡会儿”傅笑寒温柔地说··“再睡都要成懒猪,会被你嫌弃的。”
“小懒猪也挺好的·”傅笑寒笑道··这时,纪绍辉走出更衣间,他穿了一套银灰色的高级西服,风格时尚轻奢,把整个人衬托的年轻了好几岁。
纪绍辉手里拿着一条宝石红的斜纹领带,随口道:“小傅,帮我系一下,今天我要参加一个隆重的场合·”纪绍辉领带系的不好,平时都是傅笑寒帮他系。
傅笑寒放下报纸,走到纪绍辉身前,手指灵活地转了几下,麻利地系好领带··“这套西装你穿挺好看的·”傅笑寒露出满意的目光··“是你眼光比较好。”
纪绍辉道,走到玄关,与傅夏二人告别,“那我先去公司了·”·“好,路上小心”傅笑寒道··纪绍辉离开后。
“怎么不吃了”傅笑寒回到自己的位置,问夏如笙,并帮他倒了一杯牛奶··“我已经吃挺饱了·”·“再把这杯牛奶喝完,然后换衣服,今天我不上班了,陪你逛逛长沙,顺便买些日用品。”
夏如笙站起来,傅笑寒开始收拾餐桌··“笑寒哥,为什么不叫钟点工”夏如笙好奇地问··“小事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哦·”夏如笙的脸色震惊··“如笙你怎么脸色变了”·“可能是水土不服,没什么的·”·傅笑寒语气担忧,道:“如笙,你能来湖南,我真的特别开心。
但如果你不开心,我的开心又会变成自责·”·夏如笙捂起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都成年了,你别再当我小孩子般对待·”·“好,那你快去换衣服。”
傅笑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把碗筷端进厨房··夜晚,纪绍辉凌晨一点多到家··傅笑寒听到关门的声响,悄悄地走出书房··“你回来太晚了。”
“这段时间应酬比较多,打扰你们休息,真不好意思·”纪绍辉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并且双手捂着胃,似乎那里十分难受··“纪绍辉,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傅笑寒把纪绍辉扯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三把形状各异的钥匙··“这是什么”纪绍辉把玩其中一把金色的钥匙··“我在长沙其他地方买的公寓,新装潢的,环境比这里要好,而且离市区也比较近,你,暂时搬走吧”·“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阿如没说要离开的事,你留在这里,不方便·”·纪绍辉冷声道,“我没有听错吧”·“三套房子,你随便挑一套,明天我就让秘书把产权证过度给你,如果你不想要,转手,也能卖个几百万。”
“呵呵,你小子真行”·傅笑寒眼神冷厉,不解地望着纪绍辉··“用一套房子打发我,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摇两下尾巴”·“你别说这么难听。”
傅笑寒嫌弃地紧了紧眉··“不然呢,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纪绍辉突然怒吼··傅笑寒撕住纪绍辉的领口,低声一字一顿,“你得疯狗病了吗,吵醒阿如,怎么办”·“吵醒又如何,告诉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敢”傅笑寒咬牙切齿道··业界精英·“说好听点儿,我们也算是腻歪歪的情人·对了,夏如笙还不知道你是gay吧”·“纪绍辉,嘴巴放干净。”
“你对夏如笙比对你亲娘都要好吧,凭什么不告诉他,道貌岸然如你,却夜夜操个老男人的屁眼儿”·傅笑寒收紧手中的力气,纪绍辉被勒的喘不过气。
“这三套房子都送你·”·纪绍辉涩涩一笑,觉得眼前说话的人无比陌生、冷漠··“三套房子,还不够”傅笑寒道:“你别太贪心,阿如走了,你再搬回来”·“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房子,我纪绍辉有的是钱,如果想买房,就是天堂地狱,我也能买到”纪绍辉愤懑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是被我干上瘾了,不想走·”傅笑寒的语气有些无奈,他不理解,纪绍辉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王八蛋,白眼狼,你他妈的根本就不配干我”·傅笑寒心头也冒出一丝火气,他鄙夷地瞪着纪绍辉,开始说狠话,“可我不每次把你干的又哭又叫,纪绍辉,请你搞清楚,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居关系,至于我是不是同性恋,轮不到你碎嘴。”
“日你仙人的”纪绍辉鲜少大怒,骂起人来口不择言·可是他内心深处知道,就算用脏话把傅笑寒骂死,傅笑寒恐怕还会让他搬走。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纪绍辉觉得自己丧失了理智,倒真如傅笑寒所言,一下子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疯狗病··傅笑寒拿起三把钥匙,放进纪绍辉的口袋里,“去睡觉吧”·纪绍辉怪异一笑,突然吻住傅笑寒,灵活的舌头钻进傅笑寒的薄唇中。
两人原本许久未发生关系,傅笑寒又经不起撩拨,很快沉溺在男人醉人的气味中,不能自拔··傅笑寒的呼吸越来越粗,不老实的手钻进纪绍辉的腰间··纪绍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用力一咬,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染上舌尖。
傅笑寒立即吃痛,一把推开纪绍辉,用手背抹掉嘴边的鲜血·而纪绍辉踉跄地碰到书桌上,他定了会儿神,蔑然一笑,摔门而出··傅笑寒望着纪绍辉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感到内疚,但随即转念,觉得纪绍辉抽风不正常,再三挑衅他的怒火,两人才会不欢而散。
☆、第五十九章·纪绍辉走了··走了·傅笑寒有些难受,胸口似乎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全身上下全都不对劲儿··脚下像是不受控制,傅笑寒走进纪绍辉的更衣间,他摸着壁橱里的一排衣物,闻着衣物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心里竭力克制对纪绍辉的愧疚与想念。
或许,这就是后悔的滋味吧·傅笑寒伸出舌头舔舔被咬破的唇,大脑即刻窜出一丝刺痛两人吵架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要怪也只能怪纪绍辉,莫名奇妙吃了炸药般给自己摆脸色看。
这时,客厅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傅笑寒扬唇一笑,果然,他又回来了吗·“阿如,怎么是你”·“口渴了,起来喝点水。”
夏如笙帮傅笑寒也倒了杯水··“喝好了就快去睡,你的脸色一直不见好转·”·“那个……”夏如笙面露疑色,“我刚听到纪大哥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他喝了酒,下手动作重,关门声自然不轻,是不是吵醒了你”·“没有。
笑寒哥,你知道的,我睡眠质量一向不好,入睡浅·”·“不管他有没有吵醒你,他已经搬走了”·“什么,搬走”夏如笙道。
“这套房子面积小,住三个人不方便,便何况纪总有的是钱,应该住更好的房子·”·“我倒觉得纪大哥挺节俭的,记得有次我们一起吃饭,纪总吃多少夹多少,开的车也很普通,但他可是我见过的老板中最有气度的。”
傅笑寒问:“那你觉得纪绍辉是好人吗”·“当然是·笑寒哥,虽然生意场合我不太懂,但我听说了,你在长沙的好几个项目他都有参与,纪大哥的商业头脑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哦。”
傅笑寒心头一颤,但假装冷笑道:“他帮我,图的是钱而已·”·“钱也好,权也罢,反正纪大哥我是真的尊敬又喜欢·”·傅笑寒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能认识大哥这样的朋友,我荣幸无比·在龙城,我只要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尔虞我诈,大家为了爷爷的家产争的头破血流,全然不顾彼此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
“爷爷的病情真的很反常,时好时坏,那几个道士还没走”傅笑寒问··“没有,爷爷就差没给他们盖座庙当菩萨一样供奉。”
“呵呵,真荒唐·”傅笑寒嗤笑道··“所以,笑寒哥你没继续留在长沙是明智的选择·”夏如笙由衷感慨··“那你也来长沙吧,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这边创业,也不用三天两头担忧你过的好与不好”·夏如笙:“……”·傅笑寒继续追问:“我们不去趟龙城的浑水,安安静静的,在另一个城市里生活,好吗”·夏如笙的目光有些闪躲,吞吞吐吐道:“我……我还没想……过……”·“我的博宇已经打响了名气,再等两三年,或许能在整个华中地区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我怕我会拖累你·”夏如笙为难地说··“不用考虑太多,医院方面我早就联系,并安排人一直留心骨髓移植方面的情况,你的病我们慢慢治。”
“不是这个……”·“那是为什么”傅笑寒问··夏如笙越发不会辩解,他怕的不是自己的顽疾,而是一直与自己纠缠不清的傅九,如果被九叔知道他要跟随笑寒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笑寒哥的前途、事业,肯定会受到波及与牵连。
他一直庆幸笑寒哥还不知道傅琰与自己的关系,不然,以笑寒哥为他出头的性格,一定会与九叔撕破脸皮·而笑寒哥的实力与九叔相比,鸡蛋碰石头,差距悬殊,对立的后果不用猜测,笑寒哥一定会吃亏。
“阿如,你有心事”·夏如笙立即打了哈欠,“我有些困了,明天再聊吧·”·说着,夏如笙匆匆忙忙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难过的细声抽噎。
如果要让笑寒哥为他失去一切,夏如笙不敢想这个后果·他的灵魂已经肮脏不堪,又有什么资格继续陪伴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呢·泪水沾湿了枕头,而无人能懂他的心事。
夏如笙在长沙的第三天,傅笑寒的公寓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笑寒呐,别来无恙·”傅云琪摸着下巴,笑问··“过的很好。”
“看出来了,”傅云琪像在自己家一样,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环视一圈整洁的客厅,低声道:“金屋藏娇·”·傅云琪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把玩,道:“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谈。”
“我们无话可说·”傅笑寒冷笑,不给傅云琪一丝情面,下逐客之令··“别这么冷淡,我们怎么也算有血缘有关系的兄弟,现在弟弟却要赶我走,真寒心”傅云琪道。
“兄弟你真恶心·”·傅云琪立即变了脸色··傅笑寒道:“傅云琪,你肚子里那点儿龌龊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傅云琪装无辜,深吸一口气,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寰宇拖欠民工工资,被新闻曝光,爷爷就是从那个时候疏远我的。”
“当然记得,幸好老弟你有两下手段,不然的话,寰宇肯定陷入公关危机,我们赔多少钱也赔不起这个声名·”·“当时出事的分公司是你管理的,可真是凑巧”傅笑寒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话。
“哎呀,老弟你是怀疑我在财务上做了手脚”傅云琪尖声道··“是不是,只有你心中最清楚·”·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霜,傅云琪眼中射出的光似乎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你放心,你陷害我的事我不会和爷爷说·和你争个破位,一点都没意思·”·傅云琪释然道:“时隔一年,你变化挺大的·”·“我是被逼的。”
一年前,傅笑寒肯定不择手段整死傅云琪;可是,一年了,有些东西在他心底发酵、酝酿,他为自己的公司取名博宇,寓意明显至极··总有一天,他会缔造只属于他傅笑寒的商业神话。
“现在傅家不逼你了,你只要把博宇地产纳入傅氏寰宇的名下,爷爷说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既往不咎傅云琪,现在的一切都我靠自己的手争取的,凭什么要再受傅家的摆布。”
傅云琪道:“你的意思是要与傅氏势不两立”·“呵,这话我可没说·”·“那你在长沙赚够钱了吧,赚够了就回龙城,傅氏需要你。”
“需要”傅笑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傅云琪一眼:“总裁之位让给我,你呢滚出集团,我倒可以考虑·”·傅云琪直直注视着傅笑寒,笑道:“傅笑寒,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傅笑寒从小到大,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我会慢慢教你的”傅云琪的声音像毒蛇,缓缓滑出唇边。
傅云琪站起来,搓了搓手,欲离开,突然站住,道:“让如笙早点回龙城,不然九叔不会放过你·”·“劳烦你操心·”傅笑寒冷淡道。
“那我先走了,还有公事要处理,有空我们再细聊·”傅云琪又恢复最初的镇定自如··“不送·”傅笑寒冷漠地道··傅云琪无奈一笑,脸上尽是遗憾与可惜之色。
******·夏如笙已经在长沙待了一周有余,傅笑寒陪他玩遍了周边的景点,包括端午节游览过的张家界··傅笑寒特意吩咐秘书,帮他订了公司出游时住宿的那家充满风情与古意的小客栈。
第二次见到老板娘,老板娘的热情与好客丝毫不减半··“哎哟,大老板,您又来咱们这里啦”·“嗯·”傅笑寒准备拿钱包和证件。
“呵呵,你们那个团上次走了后,我们客栈的年轻小姑娘有七成都生病了·”·“病了”夏如笙好奇地问··老板娘暧昧一笑,“心病呗。”
“什么心病”·“那还得问您身边这位大老板,还有另一位大老板,唉,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老板娘乐呵呵地捂住嘴,又看向傅笑寒,道:“那位纪总没来吗你们走后,我们客栈两个小姑娘为抢纪总喝过水的杯子,差点儿没打起来。”
“呵呵,不过大老板今天带来的朋友长的也同样好看,这下好了,剩下的三成小姑娘也要害相思病喽·”·业界精英·夏如笙还想和自来熟的老板娘说几句话,却被傅笑寒粗暴打断,脸色怪异难看,并带着他离开前台。
“笑寒哥,想什么呢,魂不守舍”上山的缆车里,夏如笙问··“没什么,我来过一次张家界,可能对这里的风景腻味了。”
夏如笙调试相机,“我都说了不用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你公司的事务才重要·”·傅笑寒一手扶着窗,一边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可你更重要。”
“嘿嘿,好了,我帮你照像吧”夏如笙脸一红,咯咯地笑道··“123,茄子”·“啊,说了让你笑,还板着脸,一丝不苟,真难看……”·缆车里,夏如笙的笑容如银铃般脆生好听,但并没有感染到傅笑寒,只有傅笑寒心中清楚,他此时想的是另一个人。
“我们再拍一张,你一定要笑哦,笑寒哥·”·傅笑寒勉强咧开嘴,目光却穿过夏如笙,散到烟雾缭绕的远方··提起照片,他又想起报纸的那张新闻配图,镁光灯中,他和纪绍辉站在一起,两人会心一笑,默契、信任、喜悦……·他们眼中吝啬的只能容纳彼此。
傅笑寒站起来,夏如笙惊道:“笑寒哥,我没还按快门呢,你摆好姿势,不能动·”·“如笙,我不喜欢照相·你去拍风景吧,我要打个电话。”
“可是,我还没照好……”·“你等等,我打完电话你再拍吧”傅笑寒加重语气·他拿出手机,快速输入那串早已背熟的号码,然后用全身的力气紧盯电子屏,几秒后,传来的却是纪绍辉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傅笑寒盯着手机出神了一会儿,自嘲一笑,放进口袋中··这时,缆车对面传来两个女生的对话声,两人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随意地聊着明星的八卦··“听说了吗宁菲儿最近传了绯闻男友。”
“绯闻男友”·“好像不是圈子里的,是个商人,搞房地产开发的,超级有钱·”·“是不是为新专辑炒作啊,不然怎么突然冒出个男朋友”·“我觉得不是,有娱乐杂志偷拍到宁菲儿和那个男人的一起吃饭的照片,虽然菲儿的男友脸上打了马赛克,但看身高和打扮,和菲儿挺般配的。”
两个女生的话,傅笑寒听在耳中,宁菲儿是谁他当然有印象,但这个绯闻男友,傅笑寒心里有种不舒服的预感··☆、第六十章·傍晚,傅笑寒和夏如笙回到客栈,两人吃完晚餐,打算去外面散步。
傅笑寒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小张打来的,声音听着惊慌失措,话都说得哆哆嗦嗦··“傅总,大、大事不好,楚星大厦的拆迁工作出了点问题……”·“什么问题”·“有18户老居民不愿意拆迁,今天写了联名信要去法院告我们强制拆迁。”
“18户,这么多,之前报告的钉子户不是只有4户吗”·“对啊,其中14户我们都签过拆迁补偿协议,按照合同,他们要在今年10月底前搬家。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居民又聚集在一起,要把事情闹到法院上·现在怎么办,傅总,我们应该怎么办”·“先派人抚恤好居民,等我回长沙协调。”
“陈经理已经在和居民代表谈判,可是毫无进展·”·“把赔偿条件提高一番,如果拆迁户同意,就此作罢·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可是这样,会不会……”·“没有可是,转眼第三季度就结束了,楚星大厦这个盘一定要开,任何人都不能阻挠·”傅笑寒斩钉截铁地说。
傅笑寒创建公司初期,资金大部分靠舅舅银行的贷款,后来长沙地铁招投标,他又交了近10亿的投标保证金,资金供应不足,傅笑寒急需做新项目回笼资金··楚星大厦的定位为高级写字楼,是博宇公司下半年度重点开发的楼盘,预售期在即,如果不出意外,在高业楼盘强势发展的情势下,楚星大厦一定能卖到理想的价格。
然而,在拆迁环节出了问题,可能会影响楚星大厦项目的进展,傅笑寒听到拆迁户又开始闹事,好似当头吃了一闷棍··傅笑寒连夜坐长途班车赶回长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拆迁户直接找到公司本部去了。
博宇地产所在的写字楼里大大小小有几十家公司,拆迁户仅仅闹了一个早上,整幢高楼的职员都在传闻此事··闹事拆迁户都为本地居民,多是老头老太,性格泼辣直爽,维护权利来一点也不含糊软弱。
他们在公司会客室里大吵大闹,搞的博宇所有员工无法静心工作··“傅总,重新协商,赔偿条件已经加了一倍,老人们还是不同意·”小张忧心重重地说。
“和当地的居委会联系过吗”·“联系过了·可带头闹事那个姓魏的老太太,她女儿是居委会的主任·”·傅笑寒抬起充满倦意的眼皮,缓声道:“以公司的名义给政府发份公函,请求他们出面协调,对了,再帮我找到周书记的名片。”
“知道了·”小张点头··“既然这次协商失败,老居民不肯松口,那在我和周书记联系前,与他们继续协商谈判·”·傅笑寒与周市长约在当晚见面,周书记显然对他印象淡然,连名字都错叫为傅寒笑。
周书记对纪绍辉的印象倒是很深刻,一直说端午节纪绍辉送他的长白山老参十分好,他泡茶喝了一月有余,身体健朗了不少··虽然对方三句半话离不开纪绍辉的名字,有些轻怠自己,傅笑寒却只能强忍心里的不痛快,把博宇地产遭遇的拆迁难题一五一时地告诉给周书记。
周书记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告诉傅笑寒,自己处理不了这件事··“为什么只要您知会一声市政,出份红头文件,才有可能说服这些拆迁户。”
傅笑寒道··“红头文件,你以为那么容易出”·“可居民如果不肯拆迁,楚星大厦就开不了盘·周书记这次帮我,晚辈一定不忘您的恩情。”
傅笑寒低下头,恳求道··周书记点燃一根烟,放在嘴中吸了一口,不情不愿地道:“那好吧,那看在你和纪总是好友的面子上,这件事我试着解决吧”·傅笑寒喜出望外,连声感谢。
但是,第二日,傅笑寒得知的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他好像坠入寒冷的深渊中,连一丝希望都是渺茫遥远··首先,最先签订拆迁协议的居民纷纷毁约,理由是博宇地产给他们与那18户顽固钉子户的待遇不同,吵着闹着要搬回他们的旧筒子楼。
·其次,周书记答应帮傅笑寒的事无功而返,周书记在电话里淡淡说了声抱歉,就挂了电话,之后任由傅笑寒怎么联系他,周书记都不肯与他见面··傅笑寒派人调查事由,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南湘集团动的手脚。
在长沙地铁招投标中,博宇抢了南湘集团近10个标包,对方早就视傅笑寒为仇敌,并且怀恨在心,千方百计阻挠博宇地产开发的项目··后来,傅笑寒又听闻一个更惊撼的内幕。
“南湘集团与傅氏寰宇跨区域合同,两家公司即将联手,在长沙开发几个大型项目·”·看来傅云琪上次与他见面,是有备之行,不然这么凑巧,傅云琪与他谈判未果后,博宇地产就遭遇到如此严重的打击。
傅笑寒试尽了所有的办法与人脉,就是无法与拆迁户答成一致·他干脆一做二不休,让工人开着推土机,直接挖了筒子楼前后左右的道路和绿化带··傅笑寒强硬的手段确有成效,当推土机发出轰隆隆的机械声,有些软弱的居民怯懦、害怕了,他们拿着行李跑出旧楼房,垂头丧气,找博宇的公关重新签订拆迁协议。
事态又慢慢掌控在傅笑寒手中,眼看大部分钉子户的口风松动了·拆迁户魏老太太竟然跳楼自杀·虽然是三层楼高的筒子楼,十多米的高度不致人死命,可是老太太原本患有脑血栓,被救到医院后,不出24小时,一命呜呼。
老太太临终有份遗愿,她死也不肯搬迁·魏老太太的死亡,像一条导火索,博宇地产与拆迁户的矛盾如火山般爆发··这次,拆迁户们学聪明了,集体坐在楼顶上,吃喝拉撒睡全在楼顶上,誓死与博宇地产抗争到底。
魏老太太的女儿是居委会主任,又是闹事者的总策划,她带着七大姑八姨,每天举着横幅去区政府、法院面前静坐,见人就说博宇地产逼死了她年迈的母亲··紧接着,全省、全市的媒体对老太太跳楼的新闻竞相报道,大肆渲染博宇地产的霸道与残忍,新闻还捕风捉影,暗指博宇有哄抬房价、紊乱楼市的黑历史。
一时间,博宇拆迁逼80岁老太太跳楼的话题引起了长沙全城的社会舆论··博宇地产的公众形象几天之内跌入谷底,各种争议、谩骂、嘲讽、苛责等负面评价接踵而至,傅笑寒步履维艰,一时间竟然无法找到有用的方法挽救博宇的形象。
纵然傅笑寒再冷静再能干,也无法左右眼下的情况··夏如笙看在心里,一筹莫展,低声道:“笑寒哥,要不然把这块地转卖了吧现在所有的言论都针对你,我很担心你。”
“不行”傅笑寒毫不犹豫拒绝··“那些老居民们不肯搬迁,博宇协调不好其中的关系,就无法开盘,我们留着也没用。”
“楚星大厦可以暂时停止,大不了我推迟开盘,或另辟蹊径·”·“可是这样,你项目前期的投入的资金……”·“几个零而已,那块土地我就算放到长草,也不会转让给任何人。”
“唉——”夏如笙叹气,“要不然我们找纪大哥帮忙吧”·傅笑寒眼皮一跳,慢声道:“他已经回龙城了。”
“回去了难怪我最近没听过你提起他·”·“我和他就是普通的朋友·”·“辉乐物业他委派了其他人接手,纪绍辉估计不会来长沙了。”
傅笑寒道,“况且现在许多公司都想看博宇的好戏,他来了,又有何用”·夏如笙神色失落,“可是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纪大哥与您有合作关系,而且他人很好,不会不帮你的。”
“阿如,你要让我生气吗不准提纪绍辉三个字,他也就是一个凡人,不是神”傅笑寒的情绪异常激动··“那就算了……不管怎么样,笑寒哥,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傅笑寒觉得自己说重了,又恢复温柔的语气,“阿如,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家·我过会儿还要开个会,晚上还有应酬,可能没空儿陪你·”·夏如笙乖乖地点头,难过地说:“公司的事务要紧,如果当时你不陪我去外地游玩,安安心心处理拆迁一事,博宇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别自责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他们是冲博宇和我来的。”
“那我先走了,笑寒哥,再见”·夏如笙的面容忧虑惆怅,脚步虚弱,跟在傅笑寒的司机身后··“夏先生,您在一楼正厅等我吧,我去开车,到门口打您电话。”
夏如笙淡淡一笑:“辛苦你了,何师傅·”·小何麻利地跑向电梯口,夏如笙看到大厅拐角休息区有沙发,便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选了几份报纸阅读等待司机。
业界精英·☆、第六十一章·报纸上果然有博宇地产拆迁的报道,夏如笙一字一字地阅读,似乎他这么做,就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找到使傅笑寒走出困境的方法··头顶突然多出一阵阴影,夏如笙随口道:“小何,你不是说打电话……”·但当夏如笙完全抬起头,眼中映入两张熟悉的面孔,夏如笙吓的捂住嘴,眼前的人不正是他在龙城的保镖吗·说是保镖,其实就是监视、限制他行动的人肉监控器。
“如少爷,九爷的电话·”一名男子恭敬地递上一部黑色的手机··“我不接”夏如笙赌气地说··“那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名男子低声道,说着,双手按住夏如笙的肩膀,制服了夏如笙的行动··夏如笙混身不能动弹,黑色手机贴在他的耳边,一名男子道:“九爷,如少爷听电话了。”
傅九阴鹜地坐在轮椅上,嗓音粗糙沙哑,低声道:“如笙,玩够了吧”·夏如笙紧紧咬住唇,一句话也不肯说··“真不听话,我只不过让你穿穿你哥哥当年的衣物,你就发小孩儿脾气,闹离家出走,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傅九慢腾腾地说··“傅琰,你丧心病狂,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哥哥的替身·”夏如笙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替身呵呵,如笙,看来我还是没调教好你。”
夏如笙道:“我来到长沙,就没想过再回龙城·长沙有笑寒哥,我宁愿和他待一起,也不想成天到晚面对一个疯子·”·电话里传来傅九阴阳怪调的声音,“如笙,你说我是疯子”·“对,就是疯子,禽兽不如,丧尽天理”夏如笙的情绪异常激动,大声骂傅九,几百平米的大厅里四处飘荡夏如笙愤怒的回声。
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看了眼表,收回手机,按了红色的停止键·夏如笙还想骂几句,却无奈抢不到电话··“回去吧,如少爷”·“我不回,笑寒哥陷于困顿中,我怎么能一走了之”说完,夏如笙突然喊:“救命,救命……”·可他的呼救没有引起行人的注意,一个男人眼疾手快,用手背砍到夏如笙的脖颈间,夏如笙全身瞬间失去力气,眼前一片黑暗,昏迷过去。
******·傅笑寒得知夏如笙被陌生人带走后,想都没想,当即拨通傅琰的电话··果不其然,正是傅琰的人带走了夏如笙·得知夏如笙的下落安全,傅笑寒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希望夏如笙能找个安宁的地方好好养病,虽然他极其不情愿夏如笙再次离开他,可眼下的情况,公司的事务复杂,他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陪伴、照料夏如笙··正当傅笑寒欲挂电话之时,傅九道:“笑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傅笑寒冷声道:“我没时间。”
“这个问题是关于如笙的……”·傅笑寒的动作迟疑,眯起眼睛··“你喜欢如笙吗”·傅笑寒不假思索地道:“喜欢,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我指的喜欢,不是你们之间相互依持的兄弟深情,我说的喜欢是灵魂的诉求,是心的占有·”·傅笑寒微微扯了扯唇角,“九叔,你到底想说什么,没必要费心费神扯那么远”·“呵,那我就不遮掩了。
我喜欢如笙,而且,已经睡过他了·”·傅笑寒额头青筋爆起,脸色黑红的吓人,“傅琰——”·“如笙是我的所有物,我本意让如笙亲口告诉你,可是他胆子小,不争气,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就独自一人跑到你那里找安慰,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告诉你——我和如笙之间的那点关系。”
“王八蛋,傅琰,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子,比禽兽还不如·”·傅琰闭起眼睛,似乎侄子对他的谩骂起不了丝毫作用··“你就是一个不会走路的行尸走肉,恶心,肮脏。”
傅九哈哈两声狂笑:“笑寒呐,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一个废物而已,和死老头两个人都扳不倒我,在长沙也就像惊弓之鸟,四处看人脸色,树立了那么多敌人,别说你的事业了,恐怕你平时的日子都不好过。”
“是又怎么样我现在与傅家毫无关系,这是我选择的路,我觉得再好不过了·”·傅琰发出变态的笑声,“所以你就找了一个暖床的老男人,解除你的寂寞吗”·“我一直以为你对如笙有意思,结果,哈哈,真是搞笑,纪绍辉再大你半轮,都可以当你爸爸了。”
傅笑寒一拳砸到墙上,“住嘴,瘸子·”·“噗哈哈,你以为你真脱离傅家了吗告诉你,傅家每个人都在监视你,你在张家界给纪绍辉kj求欢的事,咱们家族很多人都知道呢。”
“一个gay就把你迷的七荤八素,老头儿知道后,可没气死过去,啧啧……”傅琰慢慢从嘴中吐出这些话,傅笑寒的心理防线即将达到零界点。
他用力咬住唇,嘴中很快弥散着浓浓的铁锈味··“笑寒,可别让我失望哦·”傅琰冷漠地说··啪——傅笑寒把电话砸到墙上,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傅笑寒像是抽光全身的力气,颓丧地坐在地上,他就算重新开始,也终究活在傅氏的阴影之下。
他早就看出傅九那个禽兽对如笙的动机不单纯,可是自己却无力与傅九抗争,把夏如笙抢到自己身边··他本以为他在长沙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能让爷爷对他刮目相看,并后悔曾经撤去自己总裁之位的决定。
可他还是太愚蠢了,也太弱小了,傅氏只是和南湘集团签了一份不过数百字的商业合同,就能让自己的公司陷入重重危机··真讽刺,他与傅家势不两立,但这一年的隐忍与蛰伏还是不足挂齿,甚至别人当了小丑笑话般观看。
而他,还为自己取的成绩沾沾自喜,以为他已经逃脱傅氏那个冰冷残酷的铁笼··傅笑寒一拳一拳砸到墙上,直到他的手血肉模糊、毫无知觉,傅笑寒依然没停止自己自虐的行为……·第二日,舅舅的银行停止给博宇贷款,博宇又有几项工程款要结算,支付那几笔巨额的工程款,公司的账面就没剩多少钱。
参与长沙地铁招投标大会上中标的那些项目,大头利润又全被政府拿走了·项目虽然数量多,可是一时半会儿解不了博宇的燃眉之急··傅笑寒病急乱投医,找了几个本地的老板做博宇的股东,为博宇地产融资,资金好不容易到位了。
可那几个老板却反咬一口,联名把傅笑寒告到法庭上,傅笑寒以非法融资10亿的天价款项,被当地派出所刑事拘留··纪绍辉得知傅笑寒被拘留,当天连夜飞到长沙,与陈杰一起赶到关押傅笑寒那家派出所。
路上,陈杰低声道:“傅云琪真是心狠手辣,竟然给傅总下这么狠的套·”·“圈套”·“嗯·傅总这次遭受牢狱之灾,肯定与傅云琪脱不了干系。”
“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啊傅云琪我见过,他整傅笑寒意欲何在”纪绍辉不惑地问··“豪门深似海,外表平静如镜,内在浑浊肮脏。”
“我们普通人还真看不出来·”·“纪总以后会知道的,我们先想办法把纪总弄出来吧”·纪绍辉点了一根烟:“我和傅总有些误会,把他弄出来后,我不想看到他。”
“纪总愿意长途跋涉来长沙一次,为什么还要口是心非”·纪绍辉摇摇头,“我没有口是心非,傅笑寒的性格,恐怕此时最不想见到就是熟人。”
那天两人吵完架后,纪绍辉住在一家酒店,他彻夜未眠,想了整整一宿,也没想出所以然,便决定先回龙城··或许两人之间的关系,没他想像那么顺利美好,他而立之年还妄想得一知心人,光说出来就能恶心死人。
其实,纪绍辉许久不联系傅笑寒还有个关键原因,宏业最近的发展也不太平顺,他欲投资的项目不是黄了,就是被其他地产开发公司夺走,似乎有人在暗中刻意为之,总之,纪绍辉回到龙城这两月有余,就没遇到让他省心的事。
陈杰在明处,纪绍辉在暗处,两人走到派出所里,恰巧有个值班的警察在打瞌睡··“你们是谁”·“我是傅笑寒的同事,这位先生,是傅笑寒的辩护律师。”
陈杰指指自己,又指指西装笔挺的纪绍辉··“我们想和他聊一聊·”·“不行,我们下班了·”警察冷冷地回绝,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瞌睡。
纪绍辉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晚上了,您去吃点宵夜,我和当事人就说会儿话·”·值班看了后,诡异一笑,“哈哈,你倒识趣儿,那就让你们说会儿话。”
值班找了一间昏暗的小屋子,里面四壁光秃秃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木椅,纪绍辉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潮湿味··陈杰道:“现在那几个投资者死咬着傅总不放,污蔑他商业诈骗、非法集资,法院目前尚未判决,但按以往的情况,这种罪名一旦成立,傅总他涉案金额大,可能会判个三五年。”
“判刑,进监狱”·“对,那几人现在手里有证据,这边的法院肯定偏袒本地商客·再加上寰宇、南湘集团捣鬼,傅总这次在劫难逃。”
纪绍辉听得心里一惊一颤的,慢慢呼出胸口的郁气,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后,傅笑寒遭受到这种沉重的打击··“现在只有我们能救傅总了,纪总,你一定要帮他啊”陈杰突然激昂愤慨地说。
两人正商量下一步的行动,门被打开,傅笑寒双手被拷着,西装皱巴巴的,嘴周围都是青色的胡茬,脸色阴沉,低头跟在值班警察身后··☆、第六十二章·“陈助理,纪绍辉……”傅笑寒看清来人,惊讶道。
“我们一直担心你,傅总”望着狼狈颓丧的上司,陈杰心里染上莫名的哀伤··傅笑寒自嘲一笑,道:“来了也没用,回去吧”·“傅总,我们……”·“这次我是躲不过了,傅云琪想至我于死地”说着,傅笑寒从外套的口袋找出一张小纸片:“陈助,有笔吗”·陈杰立即拿出一支镀金的钢笔。
傅笑寒在小纸片上写了几行字,道:“这个账户是我在美国开的,这几年,我赚的钱全部存在里面,虽然不多,但几千万还是有的,陈杰你用这些钱帮我做投资,回报的利润,你与阿如三七分。”
“傅总,你别自暴自弃·”陈杰不肯接受小纸条··“我只是看清了现实·”·傅笑寒的表情平静,双眸转向纪绍辉:“纪绍辉,16个标包你有40%的股权,我已经委托我的律师,将这些物业全部转给宏业,律师会联系你,你只要签个字,这些产权全部归你所有”·“这半年来,我很感谢你”·纪绍辉嗤声一笑,对傅笑寒的话置若罔闻。
陈杰把纸片还给傅笑寒,道:“傅总,我已经辞职了·”··业界精英“辞职傅云琪逼你的”·“没有,我自愿的,我要跟着傅总”·“你吃错药了吗跟着我,呵呵……”傅笑寒的声音突然哽噎,然后慢慢低下头,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总,我不后悔·”·“我只配给傅家当狗·以你的才华,给一条丧家之犬当助理,真是屈才了”傅笑寒平静地说出这些等方面。
“傅总,您别这么说自己……”陈杰的眼神担忧··“我没说错,现在博宇四面楚歌,我也是走投无路才会中外人的诡计·”·陈杰还想说些安慰傅笑寒的话,纪绍辉硬生生打断陈杰,插言:“给我看看那张纸条。”
傅笑寒不应声,攥紧纸条,迟疑地盯着纪绍辉··“我就瞅瞅而已,你觉得我贪图你那点破钱吗”·纪绍辉趁傅笑寒没注意,抽过纸条,看都没看一眼,撕成了碎片。
“纪总,你”陈杰惊呼··傅笑寒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纪绍辉……”·“听着,我只说一次。
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纪绍辉低声道··傅笑寒面不改色,身体一动不动,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纪绍辉瞥了他一眼,口气略带一丝傲慢:“我也算你的合伙人,你去蹲监狱,把标包全部给我,万一设套把我拉下水怎么办”·傅笑寒的眉心动了动,半晌,才开口:“纪总请放心,我不会。”
“我放心我凭什么放心,你心眼毒辣的很,又喜欢出尔反尔,我才不会相信”·傅笑寒一言不发,他安静地看着纪绍辉,目光如涌动的潮水,双眸中饱含的情绪似乎要将对方湮没。
陈杰小心翼翼地询问:“纪总,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傅总”·“小陈,你多想了,我只是自救而已”·陈杰被纪绍辉直白蹩脚的解释噎得哑口无言。
“明天,我会带来真正的律师,你再说什么丧气话,我,这辈子会鄙视你”·傅笑寒的嘴巴微微蠕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值班的警察开始在外面敲门,高声嚷嚷:“时间到了,该出来了”·纪绍辉再多的话也没说,反正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傅笑寒毕竟是他的商业伙伴,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与傅笑寒站在统一战线··只不过,这一次傅笑寒摔的更惨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入万丈深渊··回酒店的路上。
“纪总,您第一步打算怎么走”陈杰问··“解铃还需系铃人·傅笑寒毕竟姓傅,我们只能先从傅董或傅云琪身上下手。”
“老爷子最近几日又病危了,集团的事务他早已撒手不管,全部由傅云琪打点·”·“时间倒是凑巧”纪绍辉若有所思:“那我们只能和傅云琪谈判。”
“傅云琪小人之心,纪总一定得提防他”·“嗯,知道了·陈杰你明天去南湘集团,拿上产权转移书,让他们挑中意的物业,说我们愿意按原始价格的三倍出售转让。”
“我同意您的做法·既然博宇树大招风,我们就把资产分散·只不过,三倍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万一南湘集团对我们的报价不满意怎么办”陈杰客观的分析。
“如果他们要议价或以原价购买,直接告诉南湘集团,我们找好了下家·南湘集团虽然是本地第一大地产开发公司,可不是所有企业都惧怕他们·何况,现在商业土地一天一个市价,三倍转让,实话说,我还觉得便宜他们了。”
陈杰把纪绍辉的安排牢记于心,第二日,带领法务财务去了南湘集团的总部大楼··一开始,对方一听博宇要出售土地,表情得意洋洋,似乎博宇的行为他们早已预料到。
但是,南湘集团却提出以原价的50%购买,陈杰听到这个寒酸的报价,阴沉一笑·“既然南湘集团如此不诚心,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陈杰站起来,打算整理公文包。
南湘集团的代表道:“3倍的报价,你们是狮子大开口,一个濒危的小公司也敢如此嚣张·”·陈杰淡淡一笑,清了清嗓子:“我们出让的物业是否值3倍,想必贵公司心中清楚。
如果这个价格贵公司不肯接受,那我们只好与其他公司谈,下家总能找到的·”·南湘集团代表一听,表情着急了,着急地说:“这个价格,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还要通过高层领导的把关。”
陈杰面无表情,再三强调:“三倍的价格,否则我们不会出售·”·“知道了,陈先生,您先回去·等公司高层通过了,我们再商谈。”
“好”陈杰表情清冷,不急不慌,昂首挺胸走出南湘集团··三天过后,纪绍辉与陈杰的努力已经初见成效·先是胡搅蛮缠的拆迁户,纪绍辉找工程公司把筒子楼附近的路和绿化带重新改建,给跳楼的老太太按保险公司的最高市价做了赔偿。
老太太的女儿原本嫌弃赔偿金太少了,纪绍辉费了一番心思,联系到女人上级单位的领导··母老虎也是欺软怕硬的·领导找下属谈了一次话,老太太的女儿就再也没聚众闹事了。
纪绍辉又把两项物业卖给了南湘集团的竞争对手,南湘集团得知后,派了代表火急火燎与博宇签订了协议·他们的目的单纯,看中的只是博宇名下的肥沃资产·因此,一签完产权转移书,南湘集团也再没为难傅笑寒,找人疏通关系,傅笑寒安然无恙地被释放。
傅笑寒出了派出所,也没顾上洗澡和吃饭,先让陈杰开车送他去公司··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纪绍辉正坐在里面翻阅文件·“纪绍辉”傅笑寒大声喊了男人的名字。
“哟,回来了·”·“你把16个标包全部出让了”·“嗯,就是全部·”纪绍辉不痛不痒地说··傅笑寒的脸色立刻激动:“你难道忘了我们当时为招投标付出的心血”·“记得呢。”
“可是与博宇的安危相比,我们只能这样做·”·傅笑寒双手握拳,全身轻轻的颤抖··“凡事想开一点,至少我们赚了2倍的差价,还银行的贷款,绰绰有余。”
陈杰趁机帮腔,“对啊,这次幸亏纪总了·”·傅笑寒只能一声不吭接受现实·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递给纪绍辉··“这是陷害我的那几个股东,他们还没撤诉。”
“我知道,所以我们还得与傅云琪谈判,这些人恐怕也是傅云琪找的,非法融资的罪名不算大,但你涉案金额大,有数十亿·”·提起傅云琪的名字,傅笑寒咬牙切齿地说:“陈杰,帮我买回龙城的机票。”
听到傅笑寒突如其来的决定,陈杰劝阻:“傅总,现在回去,何必自找不快·”·“傅云琪早就想整我了·这次是借南湘集团之手,就算我忍气吞声,不回应他。
可还有第二次,第二个南湘集团,只要有博云琪暗中作祟,我的博宇将永无出头之日·”·纪绍辉微微点点头,“嗯,我也赞成·长沙地铁招投标,我们算是白忙活一场。
如果不与傅云琪协商,恐怕还会遭遇类似的事·”·几人答成协议,陈杰留在长沙代理博宇总经理一职··傅笑寒与纪绍辉订了第二天的机票,返回龙城。
傅笑寒这一行,充满太多未知与挑战··这一年发生的变故太多,起起伏伏,傅笑寒还是回到了原点··他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心中默默回想那些陌生而熟悉的人与事。
傅云琪、傅九、爷爷……·他与他们,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第六十三章·龙城机场,纪绍辉与傅笑寒一前一后走向出口··两人身边时不时擦过表情亢奋着急的行人。
今日机场的氛围有些特别,纪绍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就是说不出来原因··“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傅笑寒小声道··“不清楚,好像是旅游团什么,人真多,怪热闹的,第一次在机场出口看到这么多旅客。”
纪绍辉道··傅笑寒与纪绍辉走在人流中,频频引起周边人的侧目相看,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地用眼神对挑逗两人··傅笑寒忍受不了,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挂在挺直的鼻梁上,黑色的镜片愈发衬托出傅笑寒俊朗的脸型,给他凭添了几分低调的神秘感。
纪绍辉笑着摇摇头,托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这时,前方的岔道突然走出一群人,其中一个高大俊美的混血男人最为显眼,那人长相华丽精致,五官轮廓深邃,尤其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闪烁着魅惑璀璨的光芒,普通人只要看一眼都会陷入其中的魅力,不由让人呼吸加快,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傅笑寒往人群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倒是纪绍辉,盯着那个容貌出众的男人看了几眼··可能是他看太入迷了,纪绍辉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他一个趔趄,重心没有踩稳,连人带行李往前甩了出去。
·“小心”傅笑寒着急地说,长臂一出,揽住纪绍辉的腰部··纪绍辉尴尬地红了脸,“我真是丢人现眼·”·傅笑寒冷声一笑,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简言道:“戴上”·“什么东西”·“墨镜。”
纪绍辉道:“小姑娘们看的是你,我没你帅,戴什么墨镜·”·“可你在看他·”傅笑寒指着那个外国男子··“我就是随便瞅瞅,好奇那人是谁而已。”
“如果你再踩空,我会补你两脚·”傅笑寒口气鄙夷,继续说:“你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纪绍辉眼皮一挑:“你在观察我”·傅笑寒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纪绍辉啧啧舌,把眼镜装回口袋里,“那个男的一出来,前面好像堵的水泄不通·”·“纪绍辉,你认识那个外国人”傅笑寒问。
“不认识·”纪绍辉如实道··“那你嘴边别总挂个陌生人·”·纪绍辉觉得傅笑寒的反应挺有趣,便加快脚步,若无其事道:“傅笑寒,自从你从局子出来后,这两天很奇怪”·傅笑寒:“……”·纪绍辉:“刚才在飞机上,就不对劲儿。”
两人慢慢靠近拥堵的人潮··纪绍辉淡声道:“长沙那件事,过去了·”·傅笑寒不自然地抿起唇,微微低头··“我们现在就是纯粹的商业伙伴,你是你,我是我,关系泾渭分明。
所以你也不用对我示好·”·“纪……”·“我刚才表达的很清楚了·傅笑寒,你还年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早已过而立之年,和你玩不起。”
傅笑寒立即道:“纪绍辉,我对你,不是玩的”·“不管是不是,毕竟我们曾经发生过不愉快·我选择忘记这些不愉快,你何必不依不饶。”
业界精英·“我没有不依不饶,如果你为如笙来长沙那晚生气,我,向你道歉,好吗”·“呵,别用那种口气,我听着不舒服。
我只是想追求一段简简单单的情感,而你,却把他复杂化了·”·“我……”傅笑寒还想说什么,这时,几名机场工作人员挡在两人面前。
“二位先生,前方的出口被人流堵住了,请绕道”工作人员道··工作人员的话刚一说完,人群处传来狂热的尖叫与呐喊:“oscars,oscars”·“我们喜欢你,永远支持你”·看来那个碧眼男子是个大明星,拥堵的人群是他的粉丝,难怪个个都像狂热分子。
人气还挺高的,纪绍辉心想··“既然工作人员说了,那我们绕开走吧”纪绍辉率先拐进另外一条通道··傅笑寒立即跟在纪绍辉身后,但绕开人群边缘时,他别有用心地看了眼那个叫“oscars”的大明星。
换了一条通道,果然安静了许多·两人正走着,纪绍辉的手机突然响了··“纪绍辉,我是菲儿,你出航站楼了吗”电话里传出一个动听爽朗的女声。
“快了·”·“哈哈,我刚赶完了一个通告,路过机场,知道你要回来,就在外面等你喽”·“我们公司会派司机,”纪绍辉亲切地笑道:“你赶完通告,还不早点回家休息,不用接我。”
“没关系,我等你嘛,还有件好事告诉你·”·“什么好事大歌星,你又要发新专辑,我提前道声恭喜·”·“不是,不是。”
宁菲儿突然降低语音,神秘兮兮地说:“见面就知道了,纪绍辉,我饭还没吃,过会儿直接去你开的餐厅·”·“就这么决定了”·说完,不给纪绍辉辩解的机会,宁菲儿立刻挂了电话。
傅笑寒鼓起勇气,小声问:“你和宁菲儿还有联系”·“嗯·”纪绍辉把手机放进风衣口袋里。
他·“可你是那个,为什么又和女人……”傅笑寒的话每个字都像被醋水泡过,又冲又酸··“别乱想,我和宁菲儿是好朋友·我有自知之明,不会耽误人家大姑娘。”
“可我看过八卦杂志,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她的男朋友”·“所有人中,也包括你吗”纪绍辉突然问。
“我不相信·”傅笑寒笃定道··“为什么”纪绍辉道:“你刚才还在怀疑我和菲儿……”·傅笑寒:“因为我们还没结束。”
纪绍辉仿佛受了一场惊吓,全身的血液瞬间燥热··“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傅笑寒其实并没搞懂纪绍辉为什么生气,但是,他有股强烈的直觉与冲动,他只要想到和纪绍辉一刀两断、形同路人,混身就有种想干架的闷火。
“你错了,我们连开始都没有,何来的结束”·龙城已经深秋,空气干燥清爽,纪绍辉深吸一口气,道:“时间真快,转眼又降温了。”
“我看到宁菲儿接我的车,今天先这样吧,你,好自为之·”说完,纪绍辉头也不回,轻快地走向一辆大红色的高级跑车··或许宁菲儿可能很早就看到了自己,跑车缓缓向纪绍辉飘移。
“老纪,”宁菲儿从车窗里伸出头,“快上来,磨磨蹭蹭做什么”·“唉,真是的,我还是下车帮你拿行李·”说着,宁菲儿踩着8cm的超细高跟鞋,优雅地走到纪绍辉身前,内地当红的一线女歌星范儿十足。
“看来你真累了,行李给我”宁菲儿俏皮地眨眼,抢过纪绍辉的皮箱,拖到跑车的后座·宁菲儿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抹胸,但不妨碍她轻松提起纪绍辉的箱子,放在车里面。
纪绍辉笑着调侃,“你这么男人婆,小心嫁不出去·”·宁菲儿切了一声,钻进驾驶室,打开音响,甜美动人的女声从音响里倾泻而出··“嫁不出去,你就娶了我呗。”
“那我岂不是赚翻了”纪绍辉靠在椅背上,手指伴随节拍,轻轻敲动,目光却若有若无飘向他出机场的方向··“算了,我就说一说。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妹妹啊,那好吧,半年多了,我早就不奢求你会关注我·既然你把我当妹妹,我就叫你哥”宁菲儿菀然一笑。
“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年纪一大把,找不动了·”·宁菲儿踩下油门,“你在说谎·”·“我哪里说谎了”·“刚才和你一起出航站楼的,是大名鼎鼎的傅公子吧”宁菲儿语气充满挖苦的意味。
“菲儿”·“你别打断我的话,你知道的,我最不待见傅公子·他以前是大名鼎鼎,现在,哼,那点名声消失的连渣儿都找不见。”
宁菲儿突然踩住刹车,扭头凶狠地盯着纪绍辉:“你们两个什么有关系,我心里清楚,为了防止你堕落,我一定要做点什么”·纪绍辉无奈一笑,“知道就知道,你别胡来”·“我不胡来。
哥你审美有问题,对一只狼情有独钟,真没意思·”·“我和傅笑寒已经断了,实话说,我们同居了几十天,关系走到那一步,仅此而已·”·“同居”宁菲儿脸都白了,高昂的女音,快要把车顶喊破。
“我去长沙出差那段时间·”纪绍辉不想隐瞒宁菲儿··“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哥你说和他断了,我相信·”宁菲儿从小包包中拿出一本杂志。
“你看这个·”宁菲儿推了推纪绍辉的胳膊··纪绍辉半眯着眼睛,瞟了眼杂志,封面的模特有点儿眼熟,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盛满巨大的魔力。
“帅吧”·“嗯,帅·”·“他叫刑天,中法混血,家境不比傅氏差,还是个新生代超级偶像,艺名oscars·”·“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圈子的”·宁菲儿把杂志塞进纪绍辉怀里,“我要让你去相亲。”
“相亲,和谁”·宁菲儿狡黠媚笑,伸出葱白的指尖,敲敲杂志上男模特的脸,“他”·☆、第六十四章·“菲儿,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些年轻人这么开玩笑。”
“哥,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我是认真的·”宁菲儿用探究的目光盯着纪绍辉:“难道你想孤独终老,还是说,对傅家那个极品动真格了”·“菲儿,别乱说话。”
纪绍辉无奈一笑··“所以,就和刑天见个面吧一次啦,大家一起吃个饭啦·”·纪绍辉看着窗外:“我不去。”
“拜托,oscar这次回国,准备在国内发展星途·我和他好朋友,早就提出要给他介绍个完美的男朋友·”·“什么你说了菲儿,你真是胡闹。”
“呃,我就给oscar看了你的照片而已·哈哈,oscar很少夸人,他竟然说你照片挺合他口味·”·“口味”听到这个不伦不类的词,纪绍辉蹙了蹙眉头,在脑海里回想那个外国男人的容貌与身形,“这个叫刑天的,既然是gay,追求他的人肯定很多,不差我。”
“你都说oscar条件不差,所以啊,哥,你还不去试一试,我有种预感,你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花火·”·“瞎扯·”纪绍辉佯装生气。
“我没瞎扯,如果我没记错,oscar也是今天上午的航班,你在机场肯定能见到他的粉丝·”·纪绍辉的耳边仿佛还能想起粉丝狂热的呼喊··“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万一我真说中了,到时候哥你别忘我这个媒婆”·“我生意忙,没功夫谈对象。”
“借口,纯粹的借口”·“我不骗你,长沙投资的不顺利·还有,以后不管对方是什么汤姆、杰克之流的,都不准再提出相亲这个话题。”
宁莫儿嘟起性感的红唇,眼中溜过一抹狡猾的笑意··******·傅笑寒直接回傅氏的祖宅··走进金碧辉煌的正厅,傅笑寒觉得里面清冷了不少·再往里走,却看到一群穿黄色长袍、留着长发的老人在正厅里,围着一张朱红色的桌案走走停停,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偶尔拿起手中的木质长剑,在空中比比划划。
“爷爷呢”傅笑寒问管家··“在书房·”·“该是午睡的时候,他为什么还在工作”傅笑寒试探地问。
“老爷子正在临摹符帖·”·“呵呵,真是荒唐,爷爷鬼迷心窍了吗”·管家从小看着傅笑寒长大,一直很关心这位不得宠的小少爷,小声道:“嘘,寒少爷,这话被老爷子听到了,他老人家又要发脾气哦”·傅笑寒狭长的眼眸露出犀利的光,毫不在乎地扬起唇。
楼梯上走下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为首之人是傅云琪,另外两个也是傅笑寒的堂兄弟,他们的一言一行明显为傅云琪马首是瞻··“哎哟,两位堂弟,你们看那是谁”傅云琪对身后的傅仁孝与傅仁礼道。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人好像是笑寒”·“可不是吗,听说笑寒弟弟越混越能干,我们都自愧不如·”傅仁孝挖苦地说。
傅仁礼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四哥,你别乱说,人家在长沙的事业可是风生水起,搞到最后差点没进监狱呢”·傅笑寒闻声,冷漠地看了三人一眼。
傅仁礼的神情自负,鼻子快冲上天,道:“笑寒,怎么不问候哥哥们”·傅笑寒不冷不热道:“别来无恙,三位哥哥·”·“哎哟,难得听你说人话,叫我们一声哥哥哦”傅仁礼喳喳呼呼道。
“有两条狗逼我学他们狗叫,可我不是狗,总得说点人话证明吧”·傅仁礼傅仁孝两兄弟立刻红了脸,指着傅笑寒的鼻子,“傅笑寒,你有种再说一次”·傅笑寒把行李交给管家,挥手示意管家离开,坐到沙发上,让侍应送了一杯咖啡,惬意地小口啜饮。
“傅笑寒,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也不想想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们是狗,活腻了吧”·“我一个小人物,怎么敢骂两条恶犬。”
傅笑寒又捡起果盘中的葡萄把玩,好像与身前那三人毫无瓜葛··“你”傅仁孝伸出胳膊,要拽傅笑寒的领子··一直沉默不言的傅云琪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制止,大声道:“算了,别和他一般见识,爷爷还在楼上。”
“哼”傅仁孝不爽快地放下胳膊,眼神中的恶意汹涌如海··业界精英·三人也坐在长沙发上,傅云琪慢声问:“笑寒,你怎么突然改变心意,回龙城了”·“长沙的事业没意思,回傅家做牛做马,不可好”·“嗯,好是好,就是听说笑寒弟弟你吃了不少苦头,我当哥哥的真心同情你”·傅笑寒不应声,却把掌心的葡萄捏的汁肉淋漓。
“笑寒,所有的事,与我无关哦·是爷爷觉得你翅膀硬了,便打算让你吃点苦头·”傅云琪无辜地摊摊手,撇清利害关系··“哼”傅笑寒冷笑。
“是你不听他老人家的话,才走到今天这步哦·”·傅笑寒孤傲一笑,“傅云琪,你不用解释·傅家,包括你我,恐怕没一个是好人·”·这时,傅仁孝、仁礼两兄弟面面相觑,然后幸灾乐祸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真是活该,看来傅笑寒的脾性还没有改好·楼梯处传来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只见傅融穿着件灰色的丝绸长袍,双目含带腥红的血光,冰冷地注视着他曾经最欣赏的孙儿。
“爷爷好笑寒回来了·”傅笑寒若无其事地回头,淡声问候··“笑寒,你跟我上来·”老爷子仪态威严,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格外有种睥睨万物的磅礴气势。
傅笑寒不卑不亢,一步一步走上盘旋蜿蜒的金色长梯··傅笑寒跟随老人走到书房中··“坐吧”傅融指了一张皮椅··傅笑寒无声地坐下,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一丝情绪。
“你眼中还我这个爷爷·”傅融缓声道··“您是笑寒的长辈·”傅笑寒面无表情地说··傅融咳嗽了几声,然后扬起镀金镶嵌宝石的拐杖,又稳又准地抽到傅笑寒身上。
傅笑寒没有闪躲,悄无声息的房间中回响着皮肉与金属强烈撞击的声音··“我以为你当我死了·”傅融的声音有种苍老的疲软感··傅笑寒神情冷漠,用手捏住冰冷的金属拐杖,放到地上。
“我知道你长本事了,能在长沙搞个与寰宇对抗的博宇地产,和傅家断绝关系,让外人看我傅融的笑话·笑寒,你真是我调教出的好孙子啊”·“我不敢。”
傅笑寒道··“哈哈,怎么会不敢笑寒呐,你应该知道,我让傅云琪替代你的位置,原因之一,就是他比你会为人处事·”·“寰宇需要的是管理者,不是野心勃勃的统治家。”
“虽然你年轻气盛,某些方面不如云琪·但是,我最近想通了,想让你回寰宇,担任副总裁一职·”·“爷爷,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傅笑寒没有想像中的惊喜,低声道。
“云琪压不住傅九,他需要个好帮手·”·“爷爷,您老人家让我回龙城,是觉得我傅笑寒还有价值可以利用”·“嗯。
别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教你的·”傅融说的理所当然··傅笑寒不欲辩解·傅融拿起毛笔和黄纸,“行了,你出去吧”·“知道了,爷爷。”
“明天上班,周五的董事会我会提议让你恢复原职·”·傅笑寒感到身上一阵寒冷,傅融真是他的亲爷爷吗如果是,为什么对他在长沙创业一事不闻不问,真是绝情冷漠。
不过,对于寰宇集团的副总裁之位,他现在是一点也不稀罕了··“爷爷,我不适合担任副总裁·”·“够了,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怪我当时临时撤去你的总裁之位。”
“不是这个原因”·“那为什么”傅融一笔一画临摹一张符咒,“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胡扯八道。
这样吧,我再给你5%的寰宇的股权·笑寒呐,爷爷需要你·”·“可您也要尊重我的意愿”傅笑寒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觉得心跳加速,胃中十分犯恶心。
“意愿笑寒,你和爷爷说话怎么没大没小”傅融放下笔,抬起头,眯眼看着傅笑寒··“现在长沙是我最想生活的地方,我是湖南博宇地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
啪——砚石落地的声响··“傅笑寒,给我回房间”傅融如一座突然暴发的火山,空气中瞬间弥漫危险的火药味儿。
“我是湖南博宇地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傅笑寒果绝而坚定地强调这句话··一年的跌宕起伏,傅笑寒对傅氏势力最强大的老人,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第六十五章·“孽障,我们傅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吃扒外的东西·”·“你说,是不是那个姓纪的蛊惑你,不然你怎么频繁与他合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个老男人之间的破事儿,傅笑寒,如果你还有羞耻之心,就别再和那个男人鬼混在一起”·傅笑寒忍受不了傅融用难堪的语言苛责纪绍辉,反驳道:“爷爷,这一切与纪绍辉无关。”
“混账还敢提那个男人·”·祖孙二人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爷爷,我是云琪·”·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傅融压低嗓音,怒说:“进来”·傅云琪端着一只青白色的酒盏,小心翼翼走到傅融身边,轻声唤:“爷爷。”
·傅融接过那杯黑乎乎的东西,一饮而尽··傅笑寒盯着那杯不明液体看了一会儿,发现傅云琪没有离开的动静··傅笑寒便道:“爷爷,我先回去了。”
傅融连个正视的眼神都没给他,“我和云琪要商议周四董事会一事,你回房间好好反思,别再让我听到那些莫明奇妙的言论·”·傅笑寒漠然一笑,稍稍弯腰鞠躬,退出书房。
傅笑寒走向三楼最里面一间卧室,卧室不大,装潢也都是十多年前的风格··傅笑寒放松身体,趴到柔软的床上··他用余光瞥到书桌上摆放的一张童年的旧照,照片中的主角是他和夏如笙,两人并排坐在花园中的藤椅上,一个眼神生冷,一个羞涩微笑,灿烂的阳光下,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两个小孩的纯净无瑕。
虽然他的童年过得并不愉快,但往昔岁月静好,夏如笙的出现,才让他消除孤独成长的落寞与罪恶感··如笙,他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却被个瘸子玷污了··傅笑寒嘴边划过自欺欺人的悲哀,爬起身,突然把红木制成的床头柜往外挪动了几厘米。
笨重的家具后面,藏着一个漆黑的小洞·傅笑寒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铁皮小盒子··铁皮小盒子上面染了厚厚的灰尘,傅笑寒被尘土呛的直打喷嚏··小盒子里放着放着一些简陋的玩具与连环画册,傅笑寒面无表情,掏出小铁盒的杂物,铁盒最下面一层,竟然摆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傅笑寒捡起那把明晃闪眼的钢刀,用指尖划过刀刃,仅仅几秒,血肉被无情地割伤··傅笑寒的目光麻木,似乎陷入无边的沉思··刀子有些钝了,但杀个人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
傅笑寒把指尖的血拿纸巾揩开净,鲜红的血液瞬间染透雪白的纸··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把那把他曾经想用来自杀的冷器放在枕头下··盖上小铁盒,把铁拿子藏回小洞,推好床头柜,傅笑寒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傅笑寒被耳边的铃声吵醒,他一觉睡到晚上九点·管家没有叫他吃饭,倒是让侍应给他在房间送了晚饭··可能他真的太累了·连人走进他的房间,他都没有醒来。
“笑寒哥,听说你回来了”听筒里传来夏如笙激动的声音··“嗯,在爷爷的祖宅中·”·“咳咳……”夏如笙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可惜我在美国,我这副破身子,又要化疗了。”
“我听陈特助讲了你长沙公司的事,既然爷爷有意重新重用你,你就再不用承受那些亏损、破产的风险”·“上次来长沙,我看到你那么辛苦,公司陷入公关危机,既担心你,又为你感到不值得……”·夏如笙一边气若游丝道,一边闷声咳嗽。
“阿如……”傅笑寒突然觉得夏如笙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反驳··他知道夏如笙的本意并不坏,可心中终究有些不快。
“阿如,你好好休息,我在龙城等你·”·“知道了,笑寒哥,咳咳……”·“还没有找到匹配的骨髓吗”傅笑寒又问。
“没有·”·“哦·”傅笑寒的语气染了一丝失望··“没关系,笑寒哥,幸运之神总会眷顾我的·”夏如笙假装不在意,用轻快的语气安慰傅笑寒:“有你关心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如,九叔,他也在美国吧”·“他啊……嗯……我会与他一起回国。”
夏如笙的声音明显饱含了不自然··“知道了·阿如,龙城已经十点了,我要准备休息”·“好好,等我回龙城啊”夏如笙也似乎在逃避傅笑寒,匆匆地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傅笑寒睡意全无,他顺势取出和夏如笙童年的合影,盯着端详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傅笑寒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彩色的纸片··纸片则是他与纪绍辉招投标散会后的那张新闻配图。
傅笑寒把纸片放入相框中,然后拿起电话,拨通纪绍辉的号码··电话彩铃响了许久,才听到纪绍辉熟悉的声音··“喂,纪绍辉你那里怎么那么吵。”
“和鼎力的老总他们喝酒·”纪绍辉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包厢中立刻安静了不少··“我睡不着,好像,有点,想你……”傅笑寒断断续续地说。
“那打给我就能睡着,大少爷”纪绍辉十分无奈地说··“你在哪个酒吧喝酒,我来找你·”·纪绍辉道:“又在犯什么病,我有陪酒的朋友,不用你来。”
傅笑寒再次强调,“你在哪里喝酒”·这次,纪绍辉一言不发,直接按了红色的停止键,嘴边倒是苦涩一笑,纪绍辉已经决定了,他这次再不能与傅笑寒发生任何关系·宁菲儿调大包厢卡啦ok的声音,“纪哥,谁的电话”·“一个朋友的。”
“好吧,听你说话怪怪的语气,我还以为对方是那个姓傅的·”·纪绍辉把手机装回口袋里,“行了,点歌吧·让我们欣赏歌后的天籁之音吧”·刘大力和宁菲儿的几个女闺蜜也跟着起哄。
今晚的小聚会是宁菲儿和刘大力为纪绍辉接风洗尘的,因此大部分都是熟人··“行行,你们可别和我抢麦克风,我今天要一展歌喉·”宁菲儿开心地冲到包厢中央的小舞台。
纪绍辉帮宁菲儿倒了杯红酒提兴,笑道:“疯丫头·”·宁菲儿拿起麦克风,“那我先给大家唱歌哦,过会儿,我还有个朋友要来·”·业界精英·女闺蜜尖叫高呼,纪绍辉摇摇头,坐到沙发上,和刘大力等几个朋友在一起闲谈聊天。
☆、第六十六章·宁菲儿在舞台上接连唱了近一小时的流行歌,点歌时,她特意看了眼热门歌曲排行榜,她的几首主打曲全都榜上有名··现在的她与比前相比,外表看着并无差异,只不过变成人人皆知的一线女歌星,用声音征服她曾经叛逆反抗的世界。
榜单前十名,有四首署了自己的艺名,宁菲儿欣慰一笑,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纪绍辉,她只配在奢靡混乱中,浑浑噩噩过完她的下半辈子··宁菲儿这样想着,点了一首她自写自编的悲伤爱情歌。
宁菲儿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默默地注视纪绍辉,她唱到□□,用情至深,连流到嘴边的眼泪都未察觉··美丽的女人在美丽的歌声中流泪,谁都有过去,但不谁能像她般幸运,被个陌生了拯救了那肮脏破碎的灵魂·不知什么时候,包厢中除了轻盈灵动的音乐外,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地欣赏宁菲儿毫无矫揉造作的表演。
一曲完毕,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门突然被推开,只见一位年轻英俊的金发男人站在外面,一边笑着鼓掌,一边慢步走进宽敞华美的豪华包厢··有种人,只看一眼,就能体会到什么叫过目不忘的含义。
“哇,oscar,我没有眼花吧”宁菲儿的闺蜜之一立即开心地捂住嘴巴,情不自禁发出的惊声尖叫··男人优雅地走到宁菲儿面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音乐戛然而止,宁菲儿用话筒大声介绍,“给大家介绍今晚的重要人物,刑天”·一排女人痴迷地望着帅气迷人的年轻男子··“菲儿,你怎么认识派头我的偶像,没想到能看到oscar的真人,我真是快晕了。”
“哈哈,不告诉你们·”·“为什么啊,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男神的呗·”几个美女“低声下气”地恳求好友。
刑天给自己倒了杯酒,客气地举起杯子,“大家好·”·“啊啊——oscar,可以给我签名吗”·“可以”·闺蜜激动地捂住心脏,喊道:“我爱你”·刑天笑而不语,他站在表演台中央,轻轻扫视了台下的人群。
当他的视线落到纪绍辉身上时,好似多停了一两秒··宁菲儿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来了·纪绍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刘大力等几位男性,对刑天的态度也算有友好,龙城的刑姓不多见,而最知明的莫过于革命世家的刑氏家族。
他们也听闻过刑家有位当大明星的少爷·见识多的人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到宁菲儿请的这位客人身份非同凡响··“菲儿啊,你请了这么洋气的大帅哥,把我们比的啊,又老又糙。”
刘大力开起玩笑··刑天自然地伸出手,笑道:“这位一定是鼎力地产的刘董吧”·“正是在下·”一个娱乐圈的宠儿能认识自己,刘大力有些意外。
“呵呵,很高兴认识您,听朋友说,您是一位有责任、有魄力的企业家,晚辈想敬您一杯·”刑天修养良好,十分讲究礼仪,一看就是在家世良好的环境中长大的。
“哎呀,你这个洋鬼子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倒挺稳重老成啊·”·“刘董,您误会了,为了配合国内的宣传,我这头发是染的·不过眼睛倒真与亚洲人不一样。”
刑天的眼睛能魅惑人心,那种纯粹的异国色彩,用流光溢彩形容再恰当不过··刑天又问候了几位年纪大点的商界人士,他们对刑天的印象几乎都是满分。
刑天走到纪绍辉面前,微微一笑,纪绍辉突然有种想逃避的尴尬感··“纪总,我叫刑天”男子彬彬有礼伸出手··纪绍辉伸手回应,却没想到刑天的姆指在他手背上轻柔的摩擦。
纪绍辉轻咳一声,刑天立即松手,随即低头笑道:“想不到纪总比照片里更好看”·“照片,什么照片”刘大力插言问。
“我有次无聊,翻了一期商业杂志,十分凑巧,那期杂志的专题采访是您,天绥港的成功运营,创造了龙城房地产业的商业奇迹·”·“我当时以为这个叫纪绍辉的是什么糟老头儿,但没想到一睹真容,真是拜倒在您的西装裤下了。”
刘大力几人哈哈大笑·纪绍辉无语地看着眼前“伶牙俐齿”的男子··“总之,纪总比我想像的年轻潇洒,能结识您这样的才貌兼备的男人,我真是没白来大表姐的私人聚会。”
“大表姐”·“我大表姐是宁菲儿·”刑天立即解释··宁菲儿古灵精怪地眨眨眼,“oscar是我的表弟,哈哈,不然你们觉得以他的身价,能被我身边这些色女免费的零距离接触”·“讨厌啦,菲儿,如果oscar是菲儿的表弟,哈哈,我就不客气啦,给我的签名不如写到胸口上吧。”
一群人随意地聊天,美酒,靓女,再加上宁菲儿的天籁之音,气氛其乐融融,这种私人小聚会舒适又轻松··纪绍辉坐在最昏暗的角落里,他不敢看刑天的眼睛,因为那里面盛满□□裸的挑逗与倾慕。
纪绍辉好不容易挨过这两个小时,刘大力、宁菲儿等人兴致高昂,打算换场地继续玩通宵··纪绍辉第二日还要参加公司的例会,便提出先辞别的请求··刘大力道:“纪老弟向来注重工作,让他先回去吧。”
“阿天,你明早要开记者招待会,也早点回家吧”·“我的车停在楼下·”·“嗯,你在路上小心点儿,别被狗仔跟拍。”
说着,宁菲儿拿起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刑天道:“我都准备了,经济人就在外面等我呢·”·宁菲儿笑着说:“我这几天忙完了,会亲自拜访看望姑妈。
对了,表姐还有个事要你帮忙”·“说吧,”刑天的目光轻轻瞥向纪绍辉··“送纪绍辉回家·”·“不用了”“好啊”纪绍辉与刑天异口同声道。
宁菲儿认真地说:“纪大哥,让阿天送你回家·”·“我的司机就在停车场等我·”·宁菲儿眨巴眼睛,娇声道:“你说小吴啊,小吴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你说什么”·“我早就派人去停车场给他讲了,你今晚跟我们通宵,让他早些回家睡觉··纪绍辉气的哑口无言。
宁菲儿趁机道:“阿天,你一定要把纪哥安全的送到家哦·他今晚被灌不少红酒·”·在宁菲儿的死缠烂打下,纪绍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又得顾着宁菲儿的面子,只能坐刑天的车回家,·还好,刑天在车里还算规矩,只是客套地与他说了些娱乐圈好玩的新闻而已。
车子很快行驶到纪绍辉所住的小区,刑天笑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与纪总一起吃个饭”·“嗯·会有机会的”纪绍辉敷衍地说。
刑天眨眼:“真的吗,别骗我哦”·“不骗你·我到家了,再见”纪绍辉甩上车门,头也不回走进小区。
纪绍辉走的太急太快,没有看到刑天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背影··等纪绍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刑天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oscar,您现在要回家吗”·刑天卸下虚伪的笑意,邪气地扬起唇,对经济人兼司机懒洋洋地说:“去找个好玩的地方,今晚,我心情好,不想回家。”
******·周四,寰宇集团的董事大会·当傅融宣布由傅笑寒担任副总裁一职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众人望着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年轻男子,低声议论纷纷。
他们没弄懂为什么董事长突然做出这番出人意料的决定··看着表情各异的股东董事,傅笑寒心中鄙夷,他们真以为自己稀罕这个副总裁的位置·呵呵,真可笑·他回龙城当天就向爷爷表明心迹,自己不屑于傅家给他的一切,除了夏如笙之外,股权、职位、地位……这些在眼中,不过压制他的枷锁罢了。
他现在留在傅氏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带阿如走,离开这个空气浑浊、肮脏不堪的地方··傅笑寒暗自观察参会的股东,有一部分是新面孔,还有一部他比较熟悉,差不多都与傅氏沾亲带故。
但与以前相比,熟悉的面孔明显减少··傅融听从迷信,忌讳董事会里太多同姓亲人,道士说,和这类人相处久了,无形中会损耗他的精气,影响他自身的好运势··傅融便大刀阔斧改革,把几个姓傅的族人赶出董事会。
难道爷爷不清楚这么做的负面后果吗傅笑寒心中疑问··几件大事商讨完,散会了,股东们陆续离会议室··会议室只剩傅笑寒与傅云琪二人。
傅云琪一脸感慨,“想不到我们二人能再次成为搭档·”·“我也没想到·”·“可是笑寒你看起来并不高兴啊,怎么啦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你的办公室,摆设与你去年离开时完全一致。”
“傅云琪,人都散了,你不用对我虚情假意·”傅笑寒轻声道··☆、第六十七章·“天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好歹也是你与有血亲关系的堂哥”傅云琪道。
傅笑寒合起文件,目光冷峻如冰··“我再碎个嘴,说句闲话,笑寒,你为什么改变心意,又回了集团·”·“没有原因·”·“真的吗我倒觉得你是为了夏如笙”·傅笑寒心里一沉,抬眼看着表情神神秘秘的傅云琪。
“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傅云琪似乎有难言之隐,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九叔很宠爱如笙,好多下人都看到了,傅九经常对如笙又亲又摸的……”·“我不是故意要给你说这些,只是觉得你自小与如笙关系亲密,他受了那种侮辱与委屈,可能也就只有你能帮他摆脱九叔的掌心。”
“混蛋”傅笑寒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傅笑寒的脸色可怕的吓人··“你也别激动,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
傅云琪低声安慰:“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听人给我形容当时的情况,根本无法忍受傅九那个衣冠禽兽对如笙做出的恶心事儿·”·傅笑寒冷声笑道,“我不会让傅九好过”·“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傅云琪担忧道,“不然爷爷又会生气,指责我没带好你”·“我不会拖累你,放心。”
“嗯,我相信笑寒你有自己的判断力·我还有事,先走啦,对了,我把你以前的秘书李晓华重新聘请到集团上班”·傅笑寒想起那位被爷爷辞退的李秘书,半晌,对傅云琪说了声“谢谢”。
“不……不客气……”傅云琪恐怕第一次听到傅笑寒感谢他,竟然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业界精英·过了几日,傅九回国了,夏如笙并没有跟着他。
傅笑寒与傅九见面后,第一句话就是在询问傅九夏如笙的情况··“傅琰,阿如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照顾他·”·“就凭你我觉得你去,只会让他更不好过。
何况他不需要你,有我就够了”傅九道··傅笑寒讥讽地冷笑,提拳朝向傅九的脸,但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制服了。
“你别白费力气,如笙这个阶段治疗结束后,自然会回龙城·”·“放开我”傅笑寒怒吼,“你比禽兽还不如,根本不配照顾阿如。
阿如已经够可怜了,虽然白血病不算绝症,可是,至今都没找到匹配的骨髓救他,阿如随时都有可能丧失生命,而你,真让人感到恶心”·傅九面不改色,似乎傅笑寒对他的言语攻击毫无作用。
“傅琰,你根本不爱阿如,还要把他捆绑在自己身边,你是疯子,是变态”傅笑寒气愤至极,慢慢丧尽理智··“谁说我不爱如笙。”
傅九淡声道,慢慢抬起左手··黑衣男人得令,手劲儿松了不少,傅笑寒趁机挣脱,高声道:“夏如箫呢,阿如的亲生哥哥你难道忘了那个被爷爷一枪打死的男人,忘了那个为你丧命黄泉的男人,撤撤底底忘了你曾经的恋人,夏——如——箫——”·夏如箫,如箫,傅笑寒怎么会知道他与如箫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哈”傅九突然狂妄大笑,眼里却慢慢浮出一丝延绵不绝的绝望与悔恨··“疯子·”傅笑寒鄙夷道。
傅九敲了敲轮椅的扶手,黑衣男人突然用脚踢扫傅笑寒的小腿·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傅笑寒狼狈地跌倒在地··“你骂我疯子,但你什么都不懂”傅九阴阳怪气道,一字一句里却能让人感受其中饱含着绝望的情感。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夏如箫和夏如笙是两个人,夏如笙,不是夏如箫的替身·”·“傅琰,你喜欢的是夏如箫,不是夏如笙,求你放过阿如,他只是一个性命担忧的病人”·黑暗的事实像一潭*的苦水,顷刻间,就将刀枪不入的傅九瞬间湮没,分解,然后腐蚀着他的*与心脏。
水中潜藏一只苍老的手,那是哀伤痛苦的回忆··傅九混身颤抖,他努力让自己恢复镇静··“阿彪,让傅笑寒滚出我的视线·”·“丧心病狂,我亲爱的九叔,原来你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滚”傅九闭上眼睛,可苍白的脸色说明他还未从过去的故事中清醒··几名黑衣男人是练家子,有几下身手的,几下就把傅笑寒弄的无法动弹。
“懦夫,变态,夏如箫为你失去性命,现在你却侮辱他的亲弟弟,夏如箫如果在世,一定对你恨之入骨……”傅笑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黑衣男人托出傅九的办公室。
傅九紧闭的眼睛中突然流出一滴褐红色的泪珠··在如箫丧命的那场恶战中,他苟且活命,却得了一种怪病,他流的眼泪是褐红色的··时隔十几年,他从未流过一滴泪。
但他刚才发现,原来他的怪病还没痊愈··******·寰宇集团,傅笑寒开始采取一些手段压制傅九,以前他对狠辣的傅九有些忌讳·可如今,既然两人已经撕破脸皮,他就没必要忍耐下去。
傅笑寒修改了企业章程,联合公司高层和部分股东,限制傅九的权力·傅融得知傅九被削权后,心花怒放,重新认可了傅笑寒的能力··傅笑寒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大肆整顿寰宇集团旗下的酒店、娱乐城、度假村等支柱产业,由于傅九的势力在这些产业中根深蒂固,虽然傅笑寒一时半会儿难以给它们换血,但他采取的手段狠绝,千方百计削损傅九一派,或多或少对傅九的权力与地位产生了抑制作用。
傅融对傅笑寒的手段赞不绝口,几次增加傅笑寒在寰宇集团的股份,还给傅笑寒送了辆全球限量版豪车··傅笑寒毫不在意与日俱增的管理权,倒是每隔几天,会给纪绍辉打电话。
但是,纪绍辉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接听,就算接听了,对他的态度也并不友好,两人话不投机,总是不欢而散··傅笑寒十分苦恼,他也想尝试不去给纪绍辉打电话,可他克制不住。
傅笑寒的迷茫与日俱增,为什么他会对纪绍辉如此执着、认真·明明最开始,他是厌恶那个男人的·可他越试图去寻找答案,越容易陷入他给自己编造的理由与借口中,或许他迷恋的只是纪绍辉的身体,或许他感动的只是纪绍辉对他的慷慨帮助,形形□□的借口与假设,他唯独不敢承认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纪绍辉。
傅笑寒觉得自己做了挺多的让步,男人却依然不为所动,真是铁石心肠·他又觉得纪绍辉之前与他同居,只不过是无聊陪自己玩的·正如纪绍辉说过的,他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穷途末路。
命运让他们各自回归原点,重新返回他们原有的生活圈子,傅笑寒如此假设,逐渐心安理得,也能忍住与纪绍辉重燃旧情的冲动··既然纪绍辉对自己反应漠然,就不值得自己对男人牵肠挂肚、日日想念。
傅笑寒一个狠心,把手机通讯录、msn中等纪绍辉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两人唯一的合照,也被傅笑寒放在抽屉最深处,再也没被翻看过··新年将至,夏如笙还在国外疗养。
傅笑寒则计划新开发一个商业项目,寰宇将集结龙城上层社会的名流,举办一次奢华大型的跨年晚宴·晚宴的场地是傅家的度假村,会场的布置与设计的项目由傅笑寒全全负责,旨在扩大寰宇集团在龙城的影响力与话题度。
傅笑寒精心策划,晚宴邀请了不少政界商界中富有声望的人物·当天,活动的效果与他预期的差不多,众人十分满意寰宇集团提供的交际平台·无形之中,傅笑寒为寰宇集团带来了一波良好的口碑。
宴会渐渐步入□□,傅笑寒忙碌地应酬宾客,心中却有些躁动不安,他好像在期待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傅笑寒立刻掐灭心中那点奢望··直到纪绍辉出在熙攘的会场入口,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男子,傅笑寒的眼中瞬间明亮了几分。
可恶,他还是无法忘记纪绍辉·“刑天,你别跟我了,我有应酬·”纪绍辉不想刑天像个口香糖粘着自己,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很重要吗”刑天问··“嗯·”纪绍辉随便指了一个方法,快走几步,甩开频频对他示好的男子··摆脱了刑天,纪绍辉倍感轻松,他对此类社交活动的兴趣一般,但当他收到邀请函,一眼看到熟悉的落款时,思虑良久,才让秘书把晚宴安排在他的行程中。
纪绍辉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里瞎逛,竟然看到了刘大力,刘大力与傅氏集团有恩怨,却被邀请参加宴会,纪绍辉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鼎力地产近一年开发数个精品项目,在业内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名声不比寰宇差。
寰宇集团自然不会在嘉宾名单中忽略刘大力··既然碰到了熟人,两人便走到偏僻的花园里散步闲聊·但纪绍辉没想到,他竟然再次碰见了刑天··☆、第六十八章·“纪总,你刚才敢甩我”·“我说过我有应酬”·“可你别一声不吭就闪人。”
刑天的语气有些伤感··刑天出现在宴会现场,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找他签名合影,他只能找个人少的地方先避避一些狂热粉的追捧,却幸运地遇到了他挂念了整晚上的男人。
“纪总,刘总,不介意我当电灯泡吧”·刘大力反问:“什么叫电灯泡”·“呵呵,就是第三者的意思,刘董,你们聊你们的吧,我就在附近转转。
宴厅里面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刑天做了个扇风的手势,又道:“更何况,里面的那些先生小姐超级无趣,还没纪总有意思·纪总,我就喜欢走在你身边。”
刘大力调侃道,“哈哈,看来刑大明星只对老纪情有独钟,我倒成了电灯泡·”·纪绍辉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郁闷,为什么刑天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兴趣。
自从宁菲儿介绍两人相遇,刑天几次找理由和借口与他见面,平白无故献殷勤,纪绍辉发现自己根本招架不住··“等等,纪总,你的领带没打好。”
刘大力附声道:“还真有些歪了·对啦,说到领带,我突然想起嘉宾名单里有房管局的领导,要不我先回宴厅,老纪,我们过会儿再说美丽街那个项目,好不”·“嗯,没关系,刘哥先进去吧”纪绍辉一边说,一边摸索着给自己系领带,未料,刑天的手伸到他的胸前,毫不客气覆盖在他的手上,柔声道:“我来帮你”·“不用。”
纪绍辉立即拒绝,往后退了一步··刑天淡然一笑,紧追其上,目光幽深闪烁··“纪总,你好像对我有误会”·纪绍辉道,“你别捉弄我,系个领带而已,不劳烦你。”
“辉……”刘大力走远了,刑天哑着嗓子喊道··听到这声深情的低唤,纪绍辉猛然打了个激灵,头皮瞬间发麻··刑天笑道,“我就是单纯帮你整理领带而已。”
纪绍辉定定神,觉得自己不能再躲避刑天,不然他倒真像了一头盲目逃跑的猎物,一步步坠入刑天布置的陷阱··纪绍辉不再后退,道:“你要系就快点”·刑天的瞳仁微微一缩,颜色骤然变深成璀璨的深蓝。
“好啊·”刑天舔舔红唇,灵活的手指扶上纪绍辉的领口··刑天低下头,貌似专注地帮纪绍辉系领带,其实在用余光欣赏纪绍辉微微上翘的唇珠。
“快一点·”纪绍辉不耐烦催促,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刑天却答非所问,“辉哥,你身体有股味道,真好闻·”·“别磨蹭,香水而已。”
“男人用香水,却一点不娘气·”·纪绍辉郁闷一笑,“你系太紧了,松一点”·“哦,别着急,这里光线好暗。
我要凑近点儿看·”刑天一边说,慢慢靠近纪绍辉的脸··不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纪绍辉担心被人看到误会,便再三催促,“刑天,这样子太暧昧了,起来,我不整理了……”·纪绍辉嘴边的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感到一丝凉意。
刑天的脸在纪绍辉眼前骤然放大··两人湿热的呼吸交缠,刑天试图伸出舌头舔舐对方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味道果然比他想像的好··刑天早有预谋,他用双手压制住男人的胳膊,任由自己掠夺男人醉人诱惑的热吻。
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纪绍辉用头猛力撞上刑天的额头··刑天轻呼一声,放开混身僵硬的纪绍辉··纪绍辉压低声音,“你疯了”·刑天看着纪绍辉微微泛粉的脸,正经地说:“我没疯。
辉,你是菲儿介绍给我的,自然知道我是哪类人·”·“如果之前我的所作所为还出于玩笑心态,那么从这一秒起,我要正式追求你”刑天高声道。
纪绍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刑天··刑天又恢复最初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好啦,我们回去吧我亲你是喜欢你,喂,别用吃人的目光瞪我,不然你亲回来我们扯平。”
业界精英·纪绍辉气的转过身往回走,才察觉身后多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辉,怎么不走啦”刑天跟在纪绍辉身后,用宠溺的口吻道。
纪绍辉没有回应刑天,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感到一股慌乱和心虚··“纪绍辉”傅笑寒从阴影中走出··纪绍辉故作若无其事,道:“原本是小傅,我们真是好久不见”·刑天敏锐地察觉到二人间诡谲的气场。
“辉,他是谁”刑天懒懒抬起手指,指着身旁目光阴沉的男子··“哦,一个朋友·他是这次晚宴主办方寰宇地产的副总裁,傅笑寒。”
“久闻大名,想不到傅总裁年纪轻轻,却管理上万人的集团公司,真叫人佩服·”刑天嘴上说佩服傅笑寒,但连个正眼也未看傅笑寒··纪绍辉也再未多言,绕过傅笑寒,径直往前走。
胳膊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牵制··“松手·”·“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什么”·“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傅笑寒,我们无话可说·”·“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偷情,纪绍辉,我真的看错你了·”傅笑寒冷冷一笑。
“刑天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朋友呵呵,他亲了你纪绍辉,你没有男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随便你怎么说,恕不奉陪。”
看到纪绍辉走远,刑天立即亲密地喊道:“亲爱的辉,等等我啊·”·傅笑寒一人站在原地,低声自言自语:“纪绍辉,我不会放过你”·“原来你有男朋友啊”刑天追上纪绍辉,好奇地问。
“我没有男朋友,和那个人只是床伴关系·”·“难怪,他对你可真凶悍啊,和这种人做情人一定很痛苦”·“刑天”纪绍辉怒声道。
“怎么了,辉”刑天故作无知··“傅笑寒是怎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还有,别叫我辉,听起来很恶心·我只说一次,我与你没有可能”·刑天扬起精致的下巴,信誓旦旦道:“你会让你死心塌地爱上我。”
纪绍辉蔑然一笑,二话不说,拐到另外一条小道独自离开··纪绍辉走回宴厅,恰好到烟火表演的时刻··一群宾客走向小山坡上露天看台,每个人笑容灿烂,尽情享受新年即将来临的欢快氛围。
纪绍辉不想凑热闹,他胃中有些不舒服,便走去了洗手间··他用冷水冲了把脸,呆呆站在镜子前,许久,叹出一口无奈的气息··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傅笑寒慢慢走到纪绍辉面前。
又是他不想看到的人纪绍辉继续用冷水冲脸,打算无视傅笑寒,却没想到傅笑寒悄然走到他身后··明亮的玻璃泛着耀眼的金光,清晰的倒映着两个体貌出众的男人。
“你怎么又跟来了”·“纪绍辉,我们还是和好吧”·“怎么个和法好,我这辈子欠男人,你满足不了我”·傅笑寒听着男人露骨伤人的话,有些不相信纪绍辉会这样说自己。
纪绍辉高声道:“你要让我说几次,傅笑寒你根本不是真心待我,我纪绍辉不是睁眼瞎,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无话可说·”·纪绍辉不想理会傅笑寒,冷声道:“让开。”
傅笑寒紧抿薄唇,蛮力擒住纪绍辉的下巴,“我的人只能与我接吻·”·说完话,傅笑寒吻住男人的唇··傅笑寒的动作很轻很柔,一开始只是慢慢的摩擦,但到后面,他越发不能控制自己的占有欲,大力吮吸着男人的舌头,甚至连喘气的时间也不给对留。
纪绍辉无动于衷,没有反抗··傅笑寒伸手解开纪绍辉的西服纽扣,动作有些急,好像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会有人进来”·“不会,你放心。”
洗手间门口他早已安排了看门的下属··傅笑寒翻过纪绍辉的身体,把男人抑制在自己身下·傅笑寒用手抚慰男人的敏感带,试图挑起男人的情|欲。
纪绍辉的呼吸略微加重,除此之外,毫无一丝反应··傅笑寒又抚弄了几下,含住男人的脖颈,牙尖稍稍用力,细小的血珠涌上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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