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个沈流景+番外 by 别三月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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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沈流景+番外 by 别三月景(4)
·“小木,你躲什麽”·韩靖望伸手去抓宋是凡肩,宋是凡一躲,避开他·“不要碰我·”他想逃走,这身子千斤重,他突然好害怕韩靖望。
“小木”·“我不叫苏木,我是宋是凡,苏木死了·”是了,为何还要和韩靖望牵扯,为何还要他的解释·他是宋是凡,苏木死了,听到了解释又如何,韩靖望真要解释就去七年前找苏木啊。
“你是苏木·”韩靖望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样,他掰正苏木的身子,让苏木面对他·宋是凡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他说:“苏木,我爱你。”
郑重的话语,如同在宣誓··他去吻宋是凡,宋是凡要躲,他大力禁锢着,宋是凡本来生着病,身子无力,任由他摆布··宋是凡的嘴唇,没有润泽,因为感冒而显得干裂。
宋是凡张嘴,他的舌头趁机伸入宋是凡口里,然后,他吃痛,口腔里是铁锈的味道·宋是凡咬了他舌头,他疼得离开宋是凡的唇··“不要碰我·”冷漠的语气。
他说过他不恨韩靖望,也希望他过得好,这些话语全是真心话·这些也并不能代表他会再次接受韩靖望,情人不可能,朋友亦是·现在见面,能好好谈上几句,以后能见着也这样。
所以不希望韩靖望做出过份的事,他要用逃离逃避来面对韩靖望··他以前爱韩靖望的事,他能大大方方承认,对韩靖望没有任何感情的事,望韩靖望能接受并且明白。
他不是上帝,没有与生俱来的宽容和慈爱··上帝不也是没对每一个人都宽容慈爱··“小木”·宋是凡闭上眼睛,韩靖望看着他的眼神,像被丢弃的宠物,只会喊小木,那又不是咒语。
“我不爱你了·”他说过一次了,韩靖望装作不明白,那就再说一次··作者有话要说:宋是凡想得那段关于没有卑贱去挽留的话,怕你们不理解,所以解释一下。
如果你喜欢的人,他对你暧昧着,最后还是要和别人在一起,不要挽留,虽然你非常喜欢他·他离开你没去挽留,他会想着这个,为什麽喜欢他却不挽留·这是留在他心里最好的方法,他会对你念念不忘,人真的就这麽贱。
就是这个意思,:)·☆、第 31 章·韩靖望站起身,逆着光面对着宋是凡,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宋是凡·宋是凡抬起头,这样的视角,明晃晃的光刺着眼睛··宋是凡发现韩靖望的气场变了,之前仿佛在挣扎什么,一瞬间妥协,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沉静了下来。
韩靖望弯腰,双手放在沙发背上,宋是凡被禁锢在双手内·“苏木……”·宋是凡往沙发里坐了一点,韩靖望逼近,两人鼻间相对·韩靖望眼里东西太复杂,宋是凡看不明白。
·“我爱你,以为你死去的年岁,都那么爱着你,是我害了你,这份折磨让太多夜晚无法安睡·”他的手移到了宋是凡肩上,“当你活着,这份愧疚消失。
爱情仍在·如果活着的你不爱我,那你还是死掉吧·”·韩靖望咬着牙,手掐着宋是凡的脖子,瞪着眼,手使着力··“韩靖望,你干什么,你给我放手……”宋是凡的手握住韩靖望的手腕,想把韩靖望的手挣开,无奈,感冒着的他,使地那一点微力如同一个孩子,毫无作用。
“韩靖望……放开我……”宋是凡挣扎着,脸色因为不能呼吸而发红··快要不能呼吸,“韩靖望……放开我……”谁能来救救他,谁能……好难受,被掐着的脖子,快要窒息。
“苏木,苏木,开门啊,你怎么了,苏木开门啊·”这是沈单的声音,在父母那里受了委屈,跑来见苏木,和几年前一样,又剩下苏木·“苏木开门啊。”
她的手拍着门传出“啪啪啪”的声音,脚踢在门上,声音有哭腔··宋是凡听见沈单的声音,他用力喊着“沈单,救我……”他的左手从韩靖望手腕松开,抓着沙发靠背。
“谁还在里面,开下门,苏木你怎么了,你开下门啊·”因为用力,手已经发红发烫,她已经急得跳起来,用身子撞着门··宋是凡的眼睛一直看着韩靖望双眼,他多希望韩靖望会清醒过来。
他后悔去刺激韩靖望,不后悔说出那些话·他的脚去踢韩靖望,踢在韩靖望小腿上,韩靖望也不躲··韩靖望的大脑没有运作,他只记着苏木不爱他,为何是这般,曾那么爱他,而他也那么爱他。
几个月前知道他还活着,在酒吧里等着他,望着他还能再次来到身边·他的苏木,不爱笑,笑起来比任何人都好看,比任何人都固执,可他喜欢着苏木这份固执,这才像苏木,即使对遇见苏木之前那十几年的空白,他也还是那么确定,固执,不爱笑,独来独往的苏木才像苏木。
他不同平常人一样,仿佛多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没看见他,也感受到那种气质的到来··他无药可救般的爱上苏木···甜文他无数次后悔拿走那比钱,是他害死的苏木,拿走那笔钱的一年后回去T大,得知苏木车祸的事,那个时候,那种感觉,活如被抽筋剔骨,现在还深刻的记得那感觉。
他在无数个深夜忏悔过,双手合十,害死爱人这份愧疚让他精神开始失常·医生说要从这段深渊里走出来,他没试过,因为不可能,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苏木·苏木还在笑,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的苏木对他恨着也好,哪怕是冷漠,这样不会让他的愧疚加倍。
会时常回来这个城市,去苏木墓碑前拜祭,在他墓碑前自言自语,这样就是一整天·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些,即使那些话语再怎么大声,说了太多次,也不会传到苏木耳里。
当七年后,就在几月前,在酒吧撞到苏木,用语言也形容不出来的激动和来自心里的颤动·他打电话给自己的主治医师,说大约从深渊里走出来了··做了准备,要用一切去偿还苏木,同他过日子,天天月月年年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苏木太可爱,和他刚在一起的日子,说我爱你会羞红脸,可他还是会说·当再次见到苏木,活着的苏木,才意识到多想念以前的日子,多迫切再次拥抱他··而今日他听见的话,与他所想的差太多,以至于打乱了所有计划。
他接受不了,苏木不爱他的事实,他一直以为着这个人还爱他·死掉的苏木是爱他的,既然活着的苏木不爱他,那就死掉吧,他也会去陪他·因为受够了他不在的日子,也受不了苏木不爱他的日子。
既然如此就不要活着·他也会去陪苏木·还抓着韩靖望手腕的右手垂下,抓着沙发靠背的左手,五指曲张,眼睛开始闭上·这刻仿佛沉在深海里,生命在一点点逝失。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沈单闯进来,她瞪直了眼,张着嘴,惊恐的看着屋内·她回过神,丢下手里拿着用来砸门锁的钻头··“韩靖望”她跑过去,高跟鞋后跟一脚踢在韩靖望腿上。
韩靖望吃痛,一个趔趋倒在地上··沈单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宋是凡,脖子上是红色勒痕,她脸色霎白,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沈单蹲下身,跪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
硕大的泪珠从眼里蹦出来,伸出右手,去碰宋是凡·发抖的手一碰触到宋是凡肌肤,就快速缩了回来··那一刻,所有的恐惧与恐慌扑面而来,沈单抱着头,嘶吼着,与哭声一同在屋子里回荡。
沈单的喊声,让韩靖望神志清醒过来,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宋是凡·把自己两手手掌对着自己,两手发抖,难以置信与悔恨的神色,他杀了苏木··韩靖望屏着气站起身,想要靠近宋是凡,沈单推开他。
“你滚,你滚啊·”泪水弄花了漂亮的妆容,蓬乱的头发,她起了想要杀掉韩靖望的心··“沈单……”嗓子太疼,声音沙哑,像鸭子声音,难听刺耳。
“苏木,苏木……”沈单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手抓住宋是凡,不同刚刚接触的肌肤温度,冰凉,让她恐慌··“……”他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然后昏睡过去。
“苏木……苏木……你醒醒啊·”沈单使劲摇晃着宋是凡的身子,她看见了,苏木的唇型,他说谢谢你,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她肯定是那三个字。
她趴在沙发上哭起来,说什么谢谢,她还没有说啊··宋是凡醒来,睁开眼,吞口水时,喉咙仿佛卡了一块骨头,喉咙被划破,化脓了般·沈单正坐在床边,哭过,红着的眼眶,湿掉的睫毛。
“苏木……你醒了·”说着,沈单又哭了起来··他想说不要哭,喉咙却无法发声,张嘴试着啊啊啊,没有声音,只要口里出去的气的声音。
“苏木,你不要说话,医生说你声带受损,过几天就好了·”·听着沈单的话,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韩靖望想要杀他,哪怕这事已经发生了,这一刻也想象不出,是不能接受。
曾经爱过的人,爱过自己的人,这一日竟要杀了自己··他以为真的要死了,这才像结局,才像对的·几年前逃掉的牢狱之灾,依靠别人身份活下去,对别人说苏木车祸离世。
韩靖望的回来仿佛在告诉他,他应该死掉··在生死存亡那刻,希望有人来救他,谁也没期望,唯独期望了唐择柚·只是在想起他用宋是凡身份活着的他,第一次撞见韩靖望和唐择柚有关,还有是唐择柚告诉韩靖望他家的住址时,他就妥协了。
唐择柚明明是在害他,怎么又会在这个时刻出现··他闭眼前那一秒想,沈单就在门外一直敲门好了,不要进来·他就这样离开也行,可沈单还是出现了··宋是凡想到这里偏头看着沈单,莞尔一笑。
那笑像开在温室里的花,脆弱得不堪一击··沈单别过头,苏木眼睛里有泪水,苏木哭了·她难过的一直掉眼泪·一直把苏木当做避风港,因为他太强大,没见过他哭,没见过他妥协,没见过他的软弱。
当看见他的眼泪,她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哭泣与难过心疼··沈单的手抓着宋是凡的手,她的掌心有汗湿,是因为紧张留下的·“苏木,我要保护你。”
一字一顿,那么真挚与正经··宋是凡回想这二十几年,唯有沈单一个人说了我要保护你,那么真挚那么正经·连真挚与正经都没有遇见过··宋是凡笑。
在最难熬的时间,叫苏木的人帮过她·她就再也无法忘记他,有恩情,有感谢·她哭着说过,如果苏木还活着,苏木要什么她都给·她不要哭,要站起来,要笑着,是时候兑现承诺。
“我不知道苏木你有多喜欢韩靖望,可是他要杀了你,我决定不允许你再和他又来往·”她以为还要再一次经历苏木的死,而这一次是真真实实的看见。
宋是凡点点头··沈单笑,裂着嘴··沈单喊来医生检查宋是凡的病情,医生嘱咐了最近不要说话,连试图也不能,否则会永久性失声·沈单听了十分担心,在心里将韩靖望的祖宗都骂尽了。
‘你还不赶快回去·’宋是凡拉过沈单的手,手指在沈单手心写着,因为本身就感冒着的关系,柔软的力度··沈单看表,傍晚六点,“我不放心你。”
‘没事·’·“苏木……”·‘不要喊我苏木,苏木,那是以前的名字·’·沈单看着宋是凡在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巧笑说:“那我要喊你什么”这样的苏木显得笨拙,在她掌心的一笔一划,那神情与动作觉得可爱。
她忽然想起“苏木,韩靖望怎么找到你的”·‘别人告诉的·’他在沈单掌心画了一个句号··“谁”·‘唐’宋是凡写了一个唐字后,停了下来。
“唐什么苏木”沈单的手反扣着宋是凡的手,站起身,有些激动··刚刚苏木在她手心写的宋是凡三字……·沈单松开宋是凡的手,跌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没有想到,苏木明明有给自己说过他用了宋老师儿子身份活下去,所以即使唐择柚认识苏木,自己去问,唐择柚也会说不认识,因为苏木叫宋是凡·而在掌心停下的手指,就只写了一个唐字,她也百分之百的肯定,唐择柚认识苏木,催眠自己那通电话是幻听,真可笑。
沈单直愣愣的看着宋是凡,苏木现在的样子都是唐择柚害的·而苏木,喜欢着唐择柚··童谣是从童珂口里知道沈流景父亲生病的事,下午一直陪着爷爷说话,抽不开身给沈流景电话。
还是晚上六点多,童珂陪爷爷奶奶去散步,他才打给沈流景的··沈流景在电话里说没事,看了医生,没有大碍·童谣让沈流景好好照顾自己,再闲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沈流景在电话里催他去吃饭··赵菁最近都呆在唐家,脸上堆的是幸福的笑·就连唐家两位长辈都是笑眼眯眯,沈单一进门就朝唐择柚走去··“小单,下班啦”唐明非的母亲问沈单。
“苏木的地址是你给韩靖望的对吧”·沈单气势汹汹的询问,唐择柚以为是对着唐明非的,见沈单盯着他·“什么”·“我说,宋是凡的地址是你给韩靖望的对吧”沈单一个字一个字的吼着,她怕唐择柚听不清楚。
“是……”等下,他怎么理不清楚了,宋是凡和韩靖望,韩靖望是谁有些熟悉··“小单姐怎么了。”
赵菁抬着头··“闭嘴,又没有问你·”沈单冲赵菁吼着,赵菁吓了一跳··“行了,你给我冷静点·”唐明非走到沈单面前,欲将沈单拉走。
沈单甩开唐明非的手··“你们这是怎么了”唐明非母亲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韩靖望。”
唐择柚记起来了,韩靖望和苏木是从宋是凡口里听说的,可是这与宋是凡又有何关系··“你怎么会不认识”沈单冷笑·“宋是凡就是苏木啊,那天在酒吧抱苏木的男人是韩靖望。”
沈单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知不知道韩靖望差一点杀了苏木”·沈单拎起肩上的包向唐择柚砸去,赵菁拉开唐择柚,唐明非拉住沈单。
“你在说什么宋是凡和苏木还有韩靖望有什么关系”唐择柚觉得他已经被沈单绕晕了··“因为宋是凡就是苏木,因为你的善举,韩靖望差一点杀了苏木,如果……如果我没及时赶到……”如果没有及时赶到……想到这里,她的身子发冷,明明是六月天。
“够了,沈单,你不要再说了·”·沈单对着唐明非“我凭什么不说,你知道维护你哥了那我呢我维护我哥时,你不是冲我凶的吗”谁都自私,只想为着自己的家人,血浓于水。
“这怎么可能”唐择柚似乎被沈单的话语给吓着了·好像他去酒吧找到那个男人,告诉他宋是凡的地址,好像……忘记问那个男人叫什么了,只是凭借那一张被宋是凡撕掉的照片,认为是恋人。
而宋是凡是苏木,是苏木,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多冲击的消息··“有什么不可能,你都能和男人搞一起·”沈单呵笑,她顶多只是觉得唐择柚花心罢了。
唐择柚喜欢男人与否,她管不着,可他偏偏招惹了苏木··“小单,你说什么……”唐明非的父亲话语颤抖··“我说你儿子喜欢男人。”
沈单的话语声和唐明非打在沈单脸上的巴掌声,让屋里的人错愕··“疼·”她就平平淡淡说了这一句话,明明应该大哭大闹,是因为唐明非给的这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了吗·沈单摸着被唐明非打红的半边脸,看着唐明非,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有错,唐明非也是。
他们都忘记了对对方冷静,全是吵闹·他们之间连信任都没了,何时变成这样,唐明非竟会打她那是她想不到的事··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孤注一掷,什么有付出就有回报,是有回报,好几年后,在她要放弃唐明非的时候。
她只是发一点脾气,唐明非就受不了·只是突然间,脾气回到女孩时期了··沈单奔上楼,唐明非本想拉住她,手一直没动··沈单将自己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没必要再在一起生活。
站在楼梯口听着唐明非父母的责怨,让她心烦,她的父母也曾这样·为了平息这责怨,为了让自己哥哥过得好,做了许多她丈夫所认为是错的事··沈单提着箱子下楼,什么事也不想管了,照顾好苏木,然后一个人出去散心,她的未来要重新计划,不再为唐明非而活。
“妈妈你去哪里”·沈单回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唐诺,家里人的目光全锁在沈单身上··甜文·“我出门,不要担心·”·“那你早点回来。”
唐诺抱紧怀里的画板,对自己妈妈笑··“好·”·她要离开,唐明非的母亲拉住她,“有什么事好好说,沈单你这是干什么”·“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唐明非说··“好·”沈单回答··唐明非的母亲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明非你说什么啊小单可是你妻子。”
“我不要会念着别的男人的妻子·”·“爸妈,谢谢你们的照顾·唐诺的抚养权我不会要,毕竟他是我给唐明非生的,为了留住他的筹码。”
沈单用可笑的眼神看着唐明非,然后转身离开··沈单拖着行李去医院,宋是凡写不用特地来照顾他·沈单说不是的,给宋是凡讲了发生的事··宋是凡写,何必那么冲动。
“你知道的,女人本就心软,我提箱子离开不是真的想要离开,如果唐明非哄我一下,我一定留下来·可他说了让我不要回来了的话,那我就不回去了·”沈单摊手做无所谓状,脸上还笑着。
宋是凡摇摇头,面前的姑娘不知道悄悄哭了多少次··沈单的事第二天就传到沈家去了,沈单被自己母亲一通电话召唤了回去··沈单的事让父亲勃然大怒。
“我真是后悔生了你·”·沈单站一旁··沈单的母亲像是看淡了一样,“当初要死要活的要和唐明非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要和他大吵大闹的是你。
你哥哥呢,喜欢一个男人,不知道你们兄妹想做什么,我和你爸说什么你们也听不进去·算了,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都搬出去住吧,不要认我和你爸了·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沈单母亲站起身,要离开··“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想让你和童谣分开·”·“好·”·沈流景的回答,让沈单和她父母眼睛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表情均是诧异。
沈流景什么也不说的回房间··沈单敲着沈流景的房门··“怎么了”沈流景给她开门··“没想到哥哥会突然妥协。”
她突然间有些难过,想跟自己哥哥说对不起·她能明白那种放弃爱人的感受,好像从一开始的自己就期待着自己哥哥妥协·可是他一妥协竟然会难过。
是不是看见了眼底的黯然,遇见童谣后眼睛的亮光全没有了,他的哥哥不开心··她错了,不应该那么固执·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想到,拆散了自己哥哥和童谣,自己哥哥一点也不会开心,好心的认为是为哥哥好,可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那你要我怎么办”从家里知道他和童谣在一起的事时,就没有安生过,这事还闹到了童谣家里·他一个男人,不能说累,不能哭泣,不可以像个女人一样抱怨。
要和童谣在一起的心越坚定,家人就越坚持要他和童谣分开··来个人,告诉他,他怎么做··“哥,对不起·”沈单扑进坐在椅子上的沈流景怀里,椅子的轮子向后移动了一点,沈单的双腿弯曲着。
她在哭,活像比沈流景委屈更大·“哥,你要原谅我,对不起·”很小的时候就爱在自己哥哥怀里哭,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了,是从别人拿她和哥哥做比较时。
“不会原谅·”沈流景感觉到怀里的沈单身子一颤,“你对童谣做的事,我都记得·可如何你是我妹妹·”因为是妹妹,是亲人,好多事可以不计较,可以忍着。
“对不起,哥,对不起·”说着这话的沈流景,更让沈单觉得亏欠,内疚得只能说对不起··沈单抽泣着,她会对哥哥的感情闭嘴,不再插手,只是……似乎来不及了。
“要和唐明非离婚吗”·沈单带着疑问的语气嗯了一声,离开沈流景怀抱,蹲在沈流景脚步,手枕在沈流景腿上·“是吧,我也是在昨晚发现,为了和唐明非在一起,没去旅游过,没看过一本好书,没有太多东西。
为他牺牲许多,没得到想要的而愤愤不平·我很茫然,后悔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他身上,还怕这后悔让我们之间的爱渐渐消失·”沈单停下话,抬起头看着沈流景“我想去别的城市走走,如果还爱他我就和他继续在一起,他有了新人我就退场。”
“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唐诺·”沈流景说··“不要,给唐明非·共同财产我也放弃·”沈单把头枕在沈流景腿上,闷闷的再次说:“我走进他的世界没带任何东西,离开也不拿任何东西。”
如果还有可能,她想为沈流景做点什么,哪怕于事无补··作者有话要说:·☆、第 32 章·沈单走后,沈流景经过几番挣扎,还是把童谣电话拨了出去··在沈流景给童谣打电话之前,童谣的爷爷和童谣谈起了沈流景。
炎炎夏日,住院部的树枝上会偶尔传来蝉鸣,静谧的午后,风带动着树“沙沙”,有说不出的惬意··“你睡会儿吧·”童谣爷爷躺在病床上,对着十分困倦的童谣说。
午后安静的病房,连隔壁也是··“没事·”童谣从眼镜镜片下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口是心非的说着,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医生说童谣爷爷恢复不错,一周后就可以出院·童珂回学校处理事情,然后去童谣生活的城市工作··童谣父母在童谣爷爷住院第二天来看了一下,后来匆忙离开了,在准备童峥婚事,童谣父亲和童谣聊了几句,无外乎照顾好自己的话。
爷爷要用的钱给他讲·留下来照顾童谣爷爷的就只要童谣和他奶奶,童谣伯父母回乡下照看店··“我看得出来沈流景是个怎样的人·”童谣爷爷坐起来,童谣赶忙去帮扶,肩膀全是骨头。
童谣不知道怎么去接话,没有一丝准备,他爷爷和自己谈起沈流景·自己爷爷是要去夸奖沈流景还是评判沈流景··“你和他,你们之间要是,谁是个姑娘就好了。”
童谣爷爷叹着气·活了七八十岁,第一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还是自己孙子·沈流景对童谣的好,他看在心里,可是还是不能接受··“如果我是姑娘,就不会遇上沈流景了啊。”
如果他是个姑娘,有很多假设可以遇上沈流景,可它们都是假设,所以终是遇不上··还有万一,万一沈流景不喜欢他这样的·还有父母,本来就不喜欢他,倘若他真是个女孩早就嫁了,哪里会拿钱供念书,哪还会遇上沈流景。
想着这些他很难过,遇不上沈流景,走不进他心··而如果沈流景是个女孩,他遇上了,也不会接触,因为他太好,太优秀,而自己平庸之极,配不上他··他在这刻,突然间领悟到了童珂的心情。
童谣爷爷看着童谣笑脸,他忍不住去打击他,他说:“沈流景配女孩子·”·“我觉得我和他最相配·”放在病床上的手撑着脸,眼镜下滑了一点。
“你是痴了·”童谣爷爷说完这话偏过头不看童谣·许久,久到童谣以为他爷爷终止了这场谈话,童谣爷爷再次出声“不管如何,我都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个姑娘·刚出生时不是庆幸我是个男孩吗”他的语气有些重,在医院这几天,因为怕爷爷病情加重,所以爷爷说,和沈流景不要往来,他就顺着爷爷意。
爷爷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难过,连食物都难以下咽··“就是因为是男孩子才不能在一起·”童谣爷爷声音比童谣更大,说完还喘着气·老人本就瘦弱,病了一场之后,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歇歇。
即便这样,还有力气与孙子争论··童谣爷爷话后,病房是沉默·沈流景电话在此时打了进来·童谣见是沈流景,拿着手机走出病房·过道路过两位护士。
爷爷说过不许和沈流景来往,电话也不能接,他同沈流景讲过此事·所以沈流景没在白天来过电话,这通电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先生·”他沿着墙壁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背靠在墙壁上。
白的十分干净的墙壁,不久前重新粉刷了的吧··“童谣·”·那声“童谣”,让童谣以为沈流景就在身边,在他耳边低语·“怎麽了”·沈流景的身子沉进椅子里,有许多话要说,例如想你,例如有没有好好吃饭,很多例如。
偏偏要辛苦忍着,不要讲出口,忍着好辛苦·怕话一出口,童谣的回答,会让他再次抛弃家人,去他身边,那麽就要失信于父亲··“童谣……我想我们……”·“沈先生……”他喝止住,是的,喝止。
沈流景的话听起来也没多大异常,可是于童谣来讲,就太不平常了··他不应该以这样的语气开头,还有话题··那隐隐约约的不安,开始明朗,因为来自内心,不知名的某一处,指不出是哪一方。
才会如此不安,不安··“你在上班吗”·“今天周日·”·“是吗”这几天过得连哪月哪日都不知道。
“童谣,你听我说·”·“你吃午饭了吗·”童谣问·他手掌心触碰墙壁,指甲抓在墙壁上·不想听沈流景说,是他不爱听的话怎么办·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怜,知道结局,还想逆转结局。
沈流景会说什么,差了七八分,仍是不敢肯定,因为害怕··“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沈流景斩钉截铁的说··听筒那边的童谣,身子一怔,泪水大颗大颗往外跑。
沈流景还是说出来了,他猜了七八分的话·才沈流景嘴里出来,再插进他心脏,疼得窒息··“等你爷爷痊愈了,等我父亲病好了,我们再见面·”·“噗。”
那是破涕为笑的笑声·童谣的身子顺着墙壁滑落,然后蹲在地上·“我以为……”·“以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童谣擦着眼泪,声音有哭腔··“你傻啊·”沈流景听出了童谣声音里含有的哭腔,说了你傻啊三字·不想去安慰,当做他没有哭。
只是怕一安慰,更会心疼,童谣哭起来,连个擦眼泪的人都没有··没在身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想抱在怀里,拍着背哄着,一下一下,似如对待孩子。
“沈先生·”·“嗯”·“没有你,活不下去·”·他刚以为沈流景要和他说分手,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在悬崖一脚踩空,在梦里从高处跌落,不管哪种都是窒息的感觉··若是同别人谈起,喜欢可以到何种地步·哪种地步都谈到,就是没有,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可是没有你,我真活不下去··而他在一分钟的时间里,感受了两种极端感受·深爱的人说不要见面,是绝望的感受,深爱的人再次补充说是暂时不要见面罢了,那是深海黑处猛然照进阳光,看见希望的感受。
若是沈流景在身边,真想冲他手臂上咬一口,会不会好好说话,故意逗他吧··他喘着气,是还没有从惊慌中走出来·沈流景太坏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拳打脚踢,不过不会使上太大的力。
而后,彼此又说了什么,然后挂断·那通电话打了一个小时·后来童谣同沈流景提前这通电话,他说他当时吓得半死·描述的言语有些夸张,不过着实突出了他心里感受。
沈流景说:“当时你一直在岔开话题,我只能一下突出中心·”·童谣怒,你还有理了··不过那时候,他也才意识到,没有从内心深处去相信沈流景,不然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甜文·童谣回病房,爷爷还坐在病床上,不同的是他和奶奶聊着天·两位老人见自己孙子红着眼眶,想询问,没有开口,多半是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待观察一会儿,见童谣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这事也就抛于脑后。
彼此却心照不宣,让童谣红眼眶的人是谁··沈单早晨离开医院,踏入宋是凡病房的除了医生就是护士·放在病床旁边柜台上的午餐没有动过一口,那是护士给他打的午餐,见他一个人,多半是可怜他。
不是没有胃口,而是太难吃,医院的粥尝过多少次,在哪家医院尝到的,味道都如出一辙··想要下床接水吃药,上眼皮挨下眼皮,昨夜一夜无梦,竟还是没有睡够。
一生病,瞌睡也连串出来折磨他··唐择柚站在宋是凡病房门口,看见宋是凡坐在病床上,打盹,头像小鸡啄米,一下一下·宋是凡头一歪,重心变化,向右面栽。
唐择柚手一揽,揽到怀里,有惊无险,差一点打盹的人栽倒在地·宋是凡这一揽,吓的瞌睡全无,脑子清醒··背上肌肤感受到手的温度,揽他进怀的手。
宋是凡抬起头望着来人,脸擦过来人肚子前的衣服··唐择柚三个字,喊不出,遗憾··宋是凡抬起头,唐择柚的角度,宋是凡的睫毛像女孩子般长翘,只是不太密集,齐刷刷的冲着天。
凸出的喉结,脖子上紫红的掐狠,要有多狠心,才有如此成果··他的心有些泛凉也有难受,更多的是愧疚·难受愧疚,源于他给那个男人宋是凡地址,是他的自以为是,自以为是那个男人会给宋是凡幸福。
心凉是那个男人信誓旦旦的话语··“对不起·”沉默已久的道歉··宋是凡脖子酸疼,埋下头,左手大拇指扣住唐择柚手腕,四指托住他手背。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偷进病房,一块一块,瓶盖大小,也有不成型··宋是凡在他掌心写,指尖轻柔,他掌心酥酥痒,心上酥酥麻麻,有电流经过般·他见宋是凡咬嘴唇,嘴唇充血。
有丝邪念,也想咬上那嘴唇,充血的嘴唇咬起来是不是会更软,更甜··暗骂道自己想哪去了,把视线从宋是凡唇上移开,地板上那光影被遮挡了几块,然后又出现。
是风吹吗那,风又往哪里来·当掌心的酥酥痒痒停下来,唐择柚才意识到,这个人为什么不直说·“你不能讲话”错愕的问。
宋是凡还没有在写完字后,画上句号,唐择柚这一问,让他猜想,此人根本就没有看着他所写的字··不想再搭理他,不点头也不摇头·护士在这个时候送来温水,他送服药后睡了起来。
醒来后,唐择柚还在,坐在他床边,玩着手机··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此刻的唐择柚,他猜不透··他应该在自己缄默不语时,解释他给韩靖望地址的事啊,解释他也不知道会有如此后果。
他没有,只是坐在自己身边,一起缄默不语·更奇怪的是,他还能留下来,不是说好最后一次见面吗出尔反尔的人要考虑考虑听着话的人··当看见唐择柚,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庆幸不能讲话,不然语气会透露太多,难怪哑巴能守住秘密。
到晚餐时,唐择柚问“要不要吃晚餐·”·他摇头··唐择柚哦了一声就走掉了··唐择柚情商低他知道,不至于低到如此地步,他在同他置气,看不出吗没有搭理他,看不出吗·真想咆哮出来。
宋是凡不知道,唐择柚那句对不起,是生平第一次低头·小时候做错事,打架,从不说我错了,怎么打骂他也不低头·唐择柚父亲骂“还真是有骨气。”
护士送来晚餐,询要了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把钱加在医药费上·没一会儿他要的东西,护士送来·打趣说:“我送你的,谁让你那么帅·”·天黑尽时,唐择柚回来了。
宋是凡惊,拿笔在便签纸上写‘你不回家’·“不回·”简单明了,两字··在他来陪宋是凡这段时间里,赵菁打了十几通电话,一律没接,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还有自己父母,是要和谁比声音更大吗·简直是家不成家了··呆在这里至少有片刻宁静,唐择柚看着宋是凡,遗憾坐在床上的人不能讲话·下午趁他睡熟后,找医生打听了下,声带有损。
宋是凡被唐择柚这么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偏转了头··他这一动作,让唐择柚误以为他还是不想搭理他·“我睡了·”然后脱鞋,上床,背对着宋是凡。
他哪里不会知道宋是凡在同他置气,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又不是女人,送花送礼物便行··宋是凡盯着那背影,想着唐择柚脸上烦躁表情,想来是因为家里之事吧。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若是没同唐择柚来往,他就没有这烦恼事·羡慕那些后悔之人,他也想后悔,只是不知从哪里开始后悔,从遇见唐择柚,还是从童谣那些劝告的话开始。
夜半,被一阵疼痛折磨醒,原是那一日三餐都未曾吃,胃闹起了脾气·蜷缩着,咬着牙,不让疼痛哼出声,却在床上碾转反侧··不想让对床的人听见·口是心非。
他听见对床有动静,猜想着唐择柚是不是要起夜·灯光被打开,听见倒水的声音,原来是口渴了··“宋是凡,起来·”·突然被叫到名字。
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直呼大名,连姓都没有去掉过·有时在想,唐择柚知不知道温柔是什么,对待女人也是这样·宋是凡假装被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喝掉·”再装的更像一点··宋是凡接过一次性被子,水有些烫··“吹吹给我喝掉,喝点热开水,好受一点·”·宋是凡抬起头。
“我听见了·”梦中惊醒,听见对床来回翻身,没吃晚餐,想必是胃疼··宋是凡喝完开水,唐择柚问“要不要喊医生·”·宋是凡摇摇头,喝点热水,好多了。
唐择柚关灯,爬上宋是凡床,掀开宋是凡衣服,手往里面伸·宋是凡身子一僵··“别怕,我不做什么·”他把手放在宋是凡胃上·“小时候肚子疼,我妈妈就把手搓热和了放我肚子上,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胃应该也是·”唐择柚喃喃自语··宋是凡轻笑,所以这是如法炮制,第一次听说这样也可以·若是小时候就遇见唐择柚,那他可以避免很多次肚子疼。
一张病床,两个人着实挤,宋是凡身体往后移,给唐择柚让空间··“往我怀里靠·”再退就到床下了··宋是凡往他怀里靠,身体感受到唐择柚炽热的温度,和手掌心一样。
夏天两人挤一起,真的很热··唐择柚的小偏方,十分管用,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睡得太死,清晨醒来唐择柚已经离开了,他那处位置没有温度了。
脑子迷糊,没有在意,然后又睡着了··“给我醒醒·”唐择柚拍着宋是凡脸·宋是凡反射性伸手打掉唐择柚手··“给我起来吃饭。”
“不要·”·“你刚说什么”·“我说……”宋是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只是声音喑哑,听不大真切,微弱。
“你给我起来,我去喊医生·”·医生检查后告知这是好转现象,暂时还是少说话,如果可以最后不要说,等声带恢复好了之后再说··唐择柚送走医生,然后和宋是凡一起吃早餐,粥已经凉掉了,不过适合夏天。
唐择柚打开一个快餐盒,里面是萝卜干,宋是凡愣··“本想买辣的,你不能吃,选了甜的·”他把萝卜干放到宋是凡面前,嫌弃的模样·抬头对上宋是凡眼睛,视线下移,声带都已经开始好转了,脖子上那条红痕仍是触目惊心,愧疚,似乎是自己留下的。
宋是凡去夹萝卜干,动作木讷··“我喜欢萝卜干配粥,最好是辣的·”这句话不记得是何时对唐择柚说过,没想到他还记得··此刻才明白,这人不是不温柔,而是他所表达的温柔与众不同。
在直硬的话语里,在僵硬的动作里·在他玩一整天游戏时,抢了鼠标·涮火锅正嗨时,告诉他少吃辣··有许多,只是没留意,也觉得那不是温柔。
在不需要温柔时,给温柔,像唐择柚处事··作者有话要说:·☆、第 33 章·半上午时,沈单提着保温杯,风风火火的来··她一进房间就说:“苏木,我给你煲的鸡汤。”
然后看见床头坐的唐择柚“你怎么会在这,出去·”所有好心情在看见唐择柚时都消失了··唐择柚沉默,然后出了病房··“小单。”
宋是凡故作生气唤了一声··“苏木,你可以说话了”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嗯,不过医生说还是少讲的好。”
“那你不要讲了·”她把保温杯里的鸡汤,倒进碗里,一大早起来熬的··把碗小心翼翼递给宋是凡,然后唠叨起来“为什么要把唐择柚留在身边呢”·宋是凡喝汤动作骤然一停,然后又继续,他没说让唐择柚留在身边,因为他嗓子不能说。
“苏木,你喜欢唐择柚吗”·宋是凡不答··“如果喜欢,我不会让他和赵菁在一起·”这个时候,这句话,又像知道苏木死,害怕沈流景一样下场,连着把自己也逼近死角的沈单。
但愿宋是凡会拉她一把··“我不喜欢他,你知道的,我们关系就像床伴·”他脸上的表情和说话断断续续,让沈单误以为是羞愧,其实是不擅长撒谎,若是唐择柚一眼就能看出。
总的来说,沈单松了一口气,不喜欢就好·不过那时,因为苏木一句话,就深信不疑,连猜想和疑惑都没有··苏木那种人怎么会有床伴,苏木又怎么可能维持肉体关系。
而唐择柚竟还和苏木呆在一起,不是应该撇干净吗·苏木太多破绽,太相信苏木,什么破绽也没有看出··那是唐择柚陪在宋是凡身边的第三天,病房走进一个男人,宋是凡没见过。
当时唐择柚办事去了,没在医院··宋是凡看着那男人,以为是他走错了,那个男人问他是不是苏木·宋是凡警惕的看着他,甚至有些担心,他活着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这样对他百害无一利。
男人看出他的警惕,没等他开口,自我介绍起·“我是苏易,韩靖望的医生·”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我替他来看望你·”·等了许久也不见床上人开口,苏易眼角瞥见床上人脖子处淤青掐痕,“声带受损了吗”自来熟拖过椅子,坐在病床边。
刚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日早晨灿烂的阳光·“你和他一样都不爱晒太阳吗病人要多晒晒太阳·”·“住院费用我来付吧,当做补偿,韩靖望他有轻微精神病。”
他对上宋是凡眼睛,宋是凡转着眼珠也在看他·“挺嫉妒你,死了也能把他逼成那样·”也挺谢谢你,没有你也不会遇见韩靖望,一陪就是五年。
叫苏易的人突然站起身,身子前倾,与宋是凡脸仅三四公分距离,他的鼻息宋是凡都能感觉到,宋是凡屏气敛息,大脑呆滞·“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像你啊·”苏易坐下“可能和你同一个姓吧!”·宋是凡被他弄的紧张兮兮。
宋是凡摸不着头脑,这人来看他,却胡说一通,他找不到这人话里重点在哪··“我一点也不像你,对吧”苏易再次问··甜文·宋是凡点点头。
“可韩靖望说我们很像,只是姓一样罢了·”他垂着头,情绪低落··他还是不理解这个男人的到来,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来看望他吗可是一个人自顾自说了许多话。
这些话,他大概能明白了,这个同他一个姓的男人,喜欢韩靖望··那他一定喜欢的十分辛苦,韩靖望还拽着过去不放··“你和韩靖望有很多回忆吧”·苏易突然的问题,宋是凡懵了一下,只因是好几年后才有人问起这个,当年想说也没有人问。
太多,不过都忘记,迷糊了·多少年了,谁还记得,除了那些深刻一点的·比如第一次撞见韩靖望·怀里抱着篮球,当时从正面走来并没有在意,是谁推了他一把,他撞在韩靖望肩上,韩靖望顺势抱住他腰,连篮球落地声都记得。
好多事,以前都视如珍宝,放在脑海里,有一个匣子,专放他和韩靖望的一点一滴··后来,不知道谁打开那个匣子,里面的东西被风刮走··宋是凡看着苏易,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很多。
可我不记得了,全部·”·他想,不喜欢一个人,不是闭口不提,而是有人同你提起,你能微笑谈起那人的好与不好··因为喜欢是一种情感,不喜欢也是。
没必要因为不喜欢他,想起他时,不快乐·微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连再次走进你心里的机会都没有··“可我记得,他一直在给我说,一点一滴,一分一厘。”
“回忆会被现实打败的,你在他身边敌过一切·”他看着男人眼里的亮光,他也只能说出这一句好像是安慰的话·他没被安慰过,不知道安慰一个人要说什么话,说出这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韩靖望……还好吧”·“就那样,走不出来·”其实在不知道这个人还活着时,已经很好了,他以为他会与韩靖望一直这样下去。
这个死掉的人凭空冒出来,韩靖望失魂落魄,他惊慌失措··“你还喜欢韩靖望吗”苏易问··“喜欢·”·苏易呆滞。
“很多年以前吧,现在不了·”而现在喜欢韩靖望是身边这个人,他知道自己叫苏木,知道自己死过一次因为什么,知道自己与韩靖望那些往事,而他还愿意喜欢韩靖望。
真是验证了叶柠那句话·落魄狼狈,也有人说喜欢你,不计较往事,说着甜言蜜语说要和你在一起·他比以前的人更体谅你,更懂你,更心疼你·而且……他不会离去。
所以,不要害怕,鼓起勇气再爱一次··叶柠说这话时,是问起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哪里会有人看得上他啊··苏木最后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心,他是心理医生,见过不少病人,韩靖望是唯一一个救治多年仍旧没有痊愈的人。
他用催眠术去窥探过韩靖望的心,知道他深爱一个人·韩靖望时常谈起,他静静听着,后来竟然上瘾了,对韩靖望,还有他的声音,他的深情··他喜欢上自己的病人,他算不算病了,没关系,他陪韩靖望一起疯。
“真怕,你还喜欢他·”·宋是凡不作答··苏易瞧苏木睡意朦胧的模样,想着打搅已久,起身告退,到门口时··宋是凡说:“你和我一点也不像啊。”
宋是凡目光还停留在苏易站着的门口,叫苏易的人早已走远·他们一点也不像,他没有苏易的儒雅,苏易是个绅士··任谁选,也觉得苏易更完美。
他希望韩靖望可以过活好一点,从以前走出来·不是他圣母也不是做作,毕竟相爱一场,再见也是缘··苏易前脚走,唐择柚后脚就进病房··“你去哪了”·唐择柚脸色不好,微怒,仿佛在哪受了气。
“医生不是让你闭嘴吗想一辈子都不能说话!”语气冲··宋是凡咽了一下口水,喉咙有些隐疼,还好·不过他想知道唐择柚怎么了。
他不知道,唐择柚站在门外将他与苏易的话听了大半·连唐择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怒意,还有听见那句喜欢,不可否认,他的心跳骤停了一下,很讨厌的感觉··唐择柚将买来的拼图往床上,宋是凡面前一扔。
宋是凡被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怕你无聊·”·他的右手打着点滴,白天根本不能玩,让他在夜晚顶着睡意玩吗做事不考虑别人,送东西时又别扭的人,他是真的很喜欢。
沈单说为什么把唐择柚留身边他没有说留,内心深处是想让他在身边·他不能说话,正好缓和了会说话,在一起却不说话的尴尬·和唐择柚只能呆在一起半刻,也请别打扰他,让他享受一下。
“你和韩靖望有怎样的故事”·“你想听”·废话,不然他不会问了·只是好像听着他们的故事,他会很难受一样。
“都过去了·”·不愿意讲·即使有些话现在藏着掖着不想说,后来千言万语说不清·他也不愿意讲,说到底是不愿意提起故事的结尾,它是个悲剧。
宋是凡的不愿意,让唐择柚生气,他都能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谈起韩靖望,却不愿意同他提起·为什么不愿意有何不愿意·“可我想听。”
宋是凡刚要讲话,喝进一口风,呛得他咳嗽起来·唐择柚缓和下生气,帮他拍着背,真是个白痴·他在心里骂着··咳地太用力,眼泪都出来了,眼眶微红,蒙上水雾,抬头后,唐择柚看痴了。
直直的吻上宋是凡,扣着宋是凡后脑勺,舌头舔着宋是凡嘴唇,牙齿连带一起啃咬,要弥补那日没尝到的味道··他有讨厌,讨厌宋是凡与韩靖望有过一段往事,讨厌宋是凡爱韩靖望那么深,可以为他顶替罪名。
讨厌韩靖望差一点杀了他,还傻乎乎的想让韩靖望活得好一点··有多善良,别人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对自己有多狠心,能勇敢提起苏木与韩靖望··他知不知道这样的他,让自己心疼。
唐择柚内心这段话,若是让宋是凡听见,恐怕会喜极而泣·只是说的往往比做的好听,心疼宋是凡,还不是毫不留情的践踏他真心··“你们在干什么”·两人分开,赵菁站在门口,膛目结舌。
“你怎么会来”她的不请自来让唐择柚蹙眉··“我不来又怎么会知道你们做这么恶心的事·”她咬牙切齿看着宋是凡,肩上的包往宋是凡身上砸去。
把宋是凡揽进怀里,赵菁的包砸在他手上,抓住包反手一扯,扔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你干什么”唐择柚怒··“是你干什么吧,唐择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沈单那些话她装作不信,唐择柚这几日不回家她不多想,只是女人的疑虑迫使她想证明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什么看见唐择柚和宋是凡抱在一起亲吻··她以为她所做的付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来这些平静只是暴风雨开端··“你跟我来。”
唐择柚松开宋是凡,抓着赵菁走出病房,宋是凡落寂的望着窗外··往门口望了不知多少次,还是不见唐择柚身影,情绪失落,猜想他肯定同赵菁回去了·当肯定完这想法时,唐择柚出现了。
神情自然,赵菁仿佛没来过·他蹲在地上捡赵菁包里掉落的东西,拿悠闲的口气问宋是凡“午饭想吃什么”·“南瓜粥·”他飞快地回答,生怕唐择柚离开。
·还以为唐择柚捡起赵菁东西就离开,他压根就不饿,早饭被唐择柚逼着吃了一大碗玉米粥,还塞了一个肉包,打嗝都能闻见味道··下午,唐择柚离开。
宋是凡当时想问“你晚上会来吗”,最后还是沉默··估计是觉睡够了,翻来覆去到夜半也睡不着,没听到对床的呼吸声觉得不安心。
仔细想着今日的事,唐择柚是如何把赵菁哄好的,若他是赵菁,一定会不依不饶··想不明白唐择柚,不喜欢他还陪在身边,多让他误会·或许他对赵菁说的就是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吧。
任宋是凡冥思苦想,也想不到唐择柚答应赵菁,在他身体痊愈后立马和赵菁结婚··在唐择柚答应结婚条件第二天,沈流景对外宣布,他有一个同性恋人·这件事依靠新闻在这个城市来回传播,影响最大的还是公司股市,一个上午就跌停盘。
然后对这事最为上心,担心的还是股东与投资人·沈流景父母差点因为这事气晕过去··这事被作为新闻播出,童谣爷爷奶奶以及童珂都有看到,可惜是童谣正巧去交费处交住院费,错过了。
回去病房,童珂抱着他说:“哥,你真幸福·”·童谣拿开抱着他腰的手,纳闷这姑娘又抽什么风·还有爷爷奶奶看他时别有深意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和沈流景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34 章·唐择柚第二天再来了医院,早上八点,宋是凡还在睡,半边身子在空中·唐择柚环抱起他,放进床正中,一放,人就醒了··“你又怎么来了”宋是凡揉着眼睛,脖子上的掐痕消失了,嗓子也不影响说话,只是声音还没有变回来。
“不想我来,嗯”他提起茶壶给宋是凡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坐起身的宋是凡··“没·”他巴不得这个人一直呆在身边,不过这都是空想。
男人往医院跑是因为对他的愧疚吧,一出院,关系又回到之前··唐择柚见宋是凡垂着眸,嘴唇挨着杯子,没有下一步动作·“饿吗”·“不饿,困。”
“哪有那么多觉睡”·将手里空掉的一次性纸杯递还给唐择柚,他凌晨四五点才睡着,大约是真无聊外加睡不着,拆开唐择柚送的拼图,玩了起来。
“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了吗”·“明天复查,结果OK就出院·”·“是吗”唐择柚语气低落,呢喃了一声。
昨晚和赵菁父母商量了婚期,定在下周天,好快·如果检查结果OK,他真的就再也不会见眼前的人了,只是想着这个便坐立难安··以后或许有个孩子,生活可能是幸福的,眼前这个人呢会怎么样不会娶女人吧,可是喜欢男人的。
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呢,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喘息,只是想想就难受··外面看着老老实实的,却是个三餐不定时,无辣不欢,热食与冷食混在一起吃,这样胃迟早会坏。
不常玩游戏,一玩游戏没日没夜,哪里像为人师表,真不怕误人子弟··教导他多少次,话全当耳边风·这样的人以后要怎么办·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盯着看··唐择柚还没有回话,就听见敲门声,是苏易。
“你好些了吗气色看起来很好·”他的问候不像刚见过两面的人,反倒想是一个老友,温和儒雅··“快出院了·”宋是凡答。
“我带来了排骨汤,韩靖望熬的,托我送来的·”·原本打量着苏易的唐择柚,听见苏易这一句,立刻转移了视线,只见宋是凡脸上是微微的微笑··“他以前不会做厨房的活。”
“啊,之前说很喜欢吃一道菜,不过那家店搬走了,然后他学了做饭菜,也做出了那道菜·”·宋是凡接过苏易递过来的汤碗,他笑得开心,不露齿不张嘴,像韩靖望。
想到这里就伤情,低头小口喝起那人第一次给他煲的汤··“有玉米·”他惊呼道··甜文·“你还记得这个啊”他这样问,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他与宋是凡相识十几年,有过共同回忆,一起吃过饭,走过同一道街,勾肩搭背过。
没有,都没有,宋是凡的所有全是从韩靖望口里听说的,一次记不得,有人在耳边说起太多次,全刻脑海里了·宋是凡喜欢这味汤,他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很独特的做法。”
T大对面是学生街,有一家做汤面,曾与韩靖望去过一次,点了海带排骨汤·汤里有玉米的清香,后来再去,那家店搬离了··对那道汤魂牵梦萦,没多久就是五一小长假,回校时韩靖望提了一个保温杯,汤还是热的,一样的味道,与他喝过的。
韩靖望说是要求他母亲做的,虽不是他亲自下厨,但他那时也被韩靖望的细致入微感动过··多年后的今天,听说韩靖望为一个人学做饭,竟是同样的原因,那家店搬离。
纵使韩靖望爱着他,也不曾在当年为他熬一碗汤·他没有多不甘,多难受甚至觉得可笑·他只是可怜给他说起这事的人,他想说韩靖望没有任何意思他只是想答谢你的恩情而已。
年岁多久,一如既往的了解韩靖望··宋是凡似笑不语的沉默,让唐择柚以为他在怀念往年,眷念韩靖望的好·心中怒生愤意,无处泄发·是韩靖望害他如此,他不记得吗还是装作无知。
想亲口问一次,你还喜欢韩靖望吗虽已听过答案,可是他害怕他问的问题,宋是凡给的答案不一样·宋是凡在苏易面前说的不喜欢,谁知道是不是逞强。
“给我讲一讲韩靖望·”苏易说··“他没对你说起过他自己吗”·“一丁半点也没有,全是你·”·“他啊……”宋是凡停顿,“他啊,为人很好,脾气很好。”
他怎么会在唐择柚面前说起韩靖望的事,这样不是把唐择柚推得更远··“这些更像评价吧·”苏易说··它不本就是评价吗过去许久,久到日子都算不清,那些事谁会记得,何况刻意去忘记过。
唐择柚在不在身边,都是一样的回答··“你可以离开一下吗我和苏木有事要说·”苏易对唐择柚说··听见前半句踏出的右脚,后半句话让右脚落地时顿了一下。
坐在病床上,脸色红润的人,不是宋是凡,是苏木·是沈单认识,韩靖望认识的苏木·而他只认识宋是凡··可他生下来就叫苏木,用苏木这个名字生活。
宋是凡这个名字像是虚空里存在,最后会消失一样,就像双重人格总会屈服另一个··就他一个人喊着他宋是凡,那么不真实,像他凭空构想出来,只存在于想像里。
终有一天会失去,且无从寻起··这一刻,这瞬间,想要留下他··将月前巷拿来扩建东百的方案最后还是进行了,在公司亏损下,这个唯一能拯救公司的方法。
你问沈单有否同意,她说她够傻,月前巷那样的环境怎么还让苏木留下来·月前的住户早已搬走了,沈流景给予了这些住户用房,苏木的东西是沈单亲自打点的,只是没有告诉。
因为沈流景有位同性恋人这事,这个方案投资方撤了一位,资金缺乏·沈流景给了唐择柚电话,唐择柚在苏易同宋是凡讲话时离开了··“我觉得这事说出来有点欠妥。”
他说话时低着头,话完抬起头看着宋是凡,眼里似乎有乞求,他一眨眼,又没有了·“我想让你回去七年前·”·“什么”宋是凡诧异的语气。
“回去七年前,跟韩靖望说,你没有怪他·”他语气断断续续,似乎觉着不能这样说,却又不能不说··“怎么回去”宋是凡笑,“穿越你真逗。”
“我们可以模拟,仿造过去的记忆,让事情重来一次·”苏易言语略微激动··“不要·”·“为什么”·宋是凡头抵在墙壁上,屋外阳光好明媚,窗帘遮住窗户,阳光也透了进来。
他眯着眼笑,起伏的胸膛··“我觉得我,已经够仁慈了……他伤我那么深,我仍旧希望他好,因为爱过他,没必要相互怨恨提起时语气恶劣·”他眼珠转动看着苏易,“可要让我再做一些付出,我绝对做不到。”
去把那些发生的事再重演一次,就是把回忆翻开,仔仔细细一点一滴查看·那些伤害那些苦痛,他也会再承受一次·那么韩靖望在他心里最后一点好也会消失殆尽,因为重演的伤害。
“苏木·”他抓住苏木放在膝盖上的手“我知道你无法原谅那些事,可是我爱他,我希望他好·赔上我的一切都可以·”·“你太自私,我不答应,你不能只为你好。”
不管苏易怎么央求,宋是凡也没有答应,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回去七年前,在韩靖望回来找他知道他车祸时出现,告诉韩靖望他没有死也没有责怪他·真这样做了,韩靖望病好了,受益的是苏易。
他不确定这些年岁,苏易陪着韩靖望,苏易有没有走进韩靖望心里,口口声声说还爱他的韩靖望,是不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愧疚才放不下他··这些总总都能说明苏易受益,而他呢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苏易给予的自私,苏易可不能这么残忍。
因为被沈流景绊住,唐择柚次日来医院已经是晌午了,病房空了·带着忧急的神色询问护士,才知宋是凡出院了··宋是凡被沈单接走,带去新住所·沈单问宋是凡房间是否可以,宋是凡点头,淡淡的说着还不错,有些敷衍,因为他心思并没有在新房子上。
是的,心思还在苏易那个荒缪的建议上,扰地他昨夜也没有安心入睡·可笑的是,不想答应的心有些动容了··“沈单,你见过韩靖望吗在这段时间。”
“你想干嘛还想见他·”·“没有,我问问·”软弱的语气似乎是因为被沈单气势汹汹的态度吓到了。
“来过,不过他都不凑巧,恰好都是我去医院看你时,所以我吩咐他不要来·”给宋是凡打整着行李,理所当然的语气·“苏木……”·“嗯”·“我觉得……你要和韩靖望做个了断,断的干干净净,为你好。”
“再说吧,我累·”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韩靖望还在执着于过去··沈单不再出声,瞧着宋是凡,肤色竟比住院时还病态,手揉着太阳穴,神色忧愁,被什么事牵绊住般。
她低叹了一句唉··同宋是凡共进午餐后慢悠悠去了公司,唐明非坐在她办公室里··“给你·”·沈单瞧见办公桌上一张请柬,大大的“囍”字。
“什么”·“我哥下周天结婚·”·“哦,恭喜·”唐择柚告诉韩靖望苏木地址的事,沈单心里还是有点介意,不过他与苏木没有感情纠葛,他结婚,她还是真心实意说句恭喜,只是脸上没有露笑容。
“你不高兴”·“不知道·”沈单看着唐明非,瞧他对唐择柚的事如此上心,心里有些吃味,她与他吵架之后这人真是没有再联系她,明明是她想要的,可是却还是这般难过,心里空落落的。
搬离了月前巷,宋是凡也是自然不知道唐择柚在寻他,去了他会去的地方,兼职的餐馆以及冷饮店,这些地方已经许久没去了,也不放过·还有请假的学校·还是没有找到宋是凡。
唐择柚急,还有烧心的烦恼,宋是凡似乎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他猛地想起韩靖望,拨了韩靖望留下的号码,此时此刻这一长串号码竟像在寻求安慰与心静··电话不是韩靖望接的,声音像来找宋是凡那个男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也不知道,还保证了韩靖望不会再去找苏木··苏木,苏木又是苏木,想破口大骂,操,他叫宋是凡··兜来兜去,又回了月前巷,这里冷冷清清,真是只剩巷子了。
他听见猫叫声,窃喜的以为宋是凡在,急速的步伐,最后僵住的脚·只有一只流浪猫而已,还不是宋是凡喂过的··那个时候,也是听见猫叫声,才会寻来,在巷口遇见宋是凡,整个人散发着恬淡的气质。
突然间有好多回忆,发生过的事历历在目··唐择柚最后放弃了寻找,找着了又如何,终归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们之间这就是结局·他对着这个地方说:“再见。”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再说“宋是凡,再见·”声音悲戚··渴望着宋是凡,却害怕接触,差了一点东西让他放下一切去找他,差了什么,他也不得解,或许有一天明白知道了,可能已是时光向晚。
若再遇见,那么他要对他说些什么呢·一定是“好久不见·”·是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呢·作者有话要说:·☆、第 35 章·因为公司的事,沈流景和沈单已经是不回家的迹象了。
一大桌饭菜两位老人,有些悲凉·沈流景母亲特地去接唐诺来家里,唐家人正在准备唐择柚婚事,热热闹闹,与自己家成反比··这不免让沈流景母亲心生悲戚,说到底不就是想一家人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做的那些事说的一些话,倒弄巧成拙了。
想着这些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那些肯定了的事也在冥冥之中慢慢变化··唐诺一听说要去姥姥家,自是很高兴,说着要见舅舅,许久没见妈妈的话·因为要见着而开心,去了姥姥家才知道舅舅与妈妈都不在家,心里失落,全表现在脸上。
询问了舅舅和妈妈在哪,见自己姥姥不高兴的说着在上班,已经能察言观色的唐诺拿着小人书去自己妈妈房间··到临睡前也没见着想见的人··唐诺来家里第三天,吵着嚷着要见妈妈,两位老人心疼外孙,打电话让沈单和沈流景回来吃饭,沈流景回来了,沈单没有。
还跟自己母亲吵了几句,说因为工作上的事儿而焦头烂额母亲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呢··沈单母亲因为这话心生难过,她这也是好意啊··饭后,两位长辈在房间里谈起沈流景,沈流景母亲叹气说着不如同意沈流景和童谣在一起吧,沈流景父亲没有言语而是点点头,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沈流景赢了。
和儿女间作斗争,妥协的都会是父母··沈流景父亲从房间出来,沈流景和唐诺坐在楼梯正中间,在谈论着什么··“妈妈和爹地吵架了吗”唐诺手里拿着漫画书,字体上端标着拼音,薄薄的一本。
“没有,怎么会呢”·“我看见了,爹地还打了妈咪·”他眼睛依旧在漫画书上,小小年纪语气淡定,从容不迫,到底是遗传了沈唐两家优秀的基因。
“那你呢,打算跟着妈咪还是爹地”沈流景问··“不知道,我觉得妈咪还是会和爹地在一起·”他抬起头眼睛对上沈流景眼睛,眼神坚定。
“妈咪总会说最爱唐诺了,可是最后妈咪都会再说一句也爱爹地·”·“嗯,会在一起·”沈流景揉着唐诺头,唐诺才八岁,一个小孩子,总有人为此而低头,是谁不重要,至少结局是完美的。
“舅舅呢会和童老师在一起吗”·唐诺的问题,沈流景放在唐诺头上的手一僵,然后揽住他肩膀·“会。”
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我很喜欢童老师,他很好,我要舅舅和他在一起·可是姥姥姥爷不答应,都是他们的错·”唐诺似乎很气愤,把漫画书都“啪”地合上了。
果然小孩子是压不住脾气··“不是姥姥姥爷的错,是舅舅的错·”·“为什么”·“因为舅舅没有尽做一个儿子的责任,也没有护好爱人。”
说这些唐诺还不能理解,就好如他喜欢童谣,就可以说着要舅舅和童老师在一起·或许他大一点成年了,懂得同性恋这个词,他也会和自己父母一样··甜文·但是今时今日听见唐诺说童谣很好,他觉得欣慰,因为不是他一个人在对全世界说童谣很好。
还以为在这短暂的离别中,这份爱情的热情会稍稍褪去一点,这份“以为”反而让人越发离不开童谣了··唐诺不懂舅舅的话,一直盯着他,沈流景父亲在这空当假意咳嗽了一声,两人朝后看。
“流景,我有话跟你说·”·书房内,老爷子深陷在椅子里,指着旁边椅子,示意沈流景坐下·老爷子面无表情,使得气氛有些凝重·“公司还好吧”·“还好,没事。”
他儿子说没事那就真没事·“你在同我们置气”·“没有·”说谎时眼睛不敢看自己父亲,视线调转,瞧见桌上台历,七月要来了。
还没有给童谣说一周年快乐,没有送礼物,很遗憾··“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会了解吗算了……”老爷子突然停下话。
“去吧,去把童谣带回家,把我沈家的儿媳妇带回来·”不管其他,他儿子喜欢那他们也尝试去喜欢,别人闲言碎语他们听不见,听见了也一笑而过·不知怎的,这样一松口,他也轻松了许多。
儿孙自有儿孙福··“好·”说过这个字千万次,没有一次是这般慷锵有力·他内心是喜悦的,把所有情绪都用沉默来表达的他,也不禁嘴角弯弯。
脚下生风般离开,似乎怕自己父亲再反悔,可不能这样··他经过唐诺身边没有停下脚步,唐诺瞧自己舅舅行色匆匆,问“舅舅去哪”·沈流景转身,神色飞扬,“去把童谣带回家。”
说话的语气不再沉闷,连周遭空气都变成了欢快··这事真不凑巧,三个小时车程去见童谣,被告知童谣回了老家,沈流景这才想起昨日是童谣爷爷出院日。
扑了空有些失落,这份好消息童谣还不能知道,又不想打电话告诉他,想亲口给他说,看他感动雀跃的模样,一定很好看··到达乡下爷爷家,碰见的是刚出门的童珂。
然后一溜烟跑了,沈流景听见“哥,流景哥来了·”·果不其然,下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童谣,一路小跑,他刚停好车子下车··“你怎么来了”几乎是大力撞进沈流景怀里,然后死命抱住。
在这酷热的季节,还不嫌热吗·他是健康快乐幸福带给你,作为谢礼,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和他在一起··“我想你·”真的很想念,想念你做的饭菜,睡觉前的“沈先生晚安”,想念你的体温,唠叨,话语,拥抱,亲吻。
没了你,活不下去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一起生活,我忍受不了你没在的日子·”·他语气这般委屈,沈流景心疼·“不用。”
童谣手还环着沈流景腰,抬起头来瞧着沈流景··“我父亲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真的”·“干嘛哄你。”
唇印在童谣额头,轻轻浅浅·这一刻,他的温柔回来了,与童谣分别后,一起分别的温柔·冷冷淡淡寡言少语的沈流景有温柔,有喜悦有哀愁,只是他吝啬,只把这些给童谣罢了。
童谣高兴,脑海里闪过爷爷奶奶,又开始担忧·“可是……”·“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等他们同意·”相爱的人竟这般心有灵犀。
“童谣·”·“嗯”·“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童谣浅笑,这话到不像是沈流景会讲的,细想来他也是同他一样饱受思念之苦,恨不得有一双翅膀,飞去他身边。
然而他没有翅膀飞不去他身边,只有想念与寂寞如同蚂蚁啃噬着身体,挠抓不得··“哥,爷爷让你进屋·”童珂站在家门口喊,手一直扇着风。
“童谣……”·“我今天一定会跟你走·”像说誓言般,今日非要跟你走·只因是受不了你没在身边的折磨,这么简单听了甚至不用细细揣摩的答案。
要呆在你身边,同你细说没在一起的日子我如何想念你度过,我想让你更爱我··他看着童谣走,笔直的背影,要做了断的气势·他相信童谣的话,但是如果童谣难做,童谣家人不松口,那么他愿意等待,多久都毫无关系,他可是还有半大辈子。
六月尾的太阳晒得他皮肤疼,汗珠顺着额头边滑下来,后背衣服已经湿掉,他在等他爱人,已经不会在意这些了··“我要和沈流景在一起,死了也会,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进屋便劈空来这一句,不管不顾的意思,和小时候闹脾气一模一样··“你知晓你在说些什么吗”·“我知道·”·“知道还胡说八道,你和他在一起违背道德伦理。”
“爷爷你胡说·”童珂反驳··“你懂什么,只晓得与你哥哥一同胡来·”·童珂想辩解,还是闭口了··“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是我,你们以后也是见不着的。”
他连这胡话都说了,也是不怕什么了,要抗争到底··“好了,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了·”童谣奶奶对童谣爷爷说,然后视线移到童谣身上,“去吧,我们答应你们在一起,你父母那关休想我们帮忙。”
听见答应的话语,内心是激动和着喜悦,父母那关早已无所谓,也没把那关当做难事,因为不在乎··耗了如此久,终是同意了··他要和沈流景回家。
打开那扇久违的门·久违的房间,客几上还摆着东野圭吾的书,果盘里有三个苹果,冰箱里还有发霉的剩菜,地板上铺着细细的灰尘··“你没有回来过吗”童谣问沈流景。
“没有你,我回来做什么”·每一次听沈流景说话都得去细细理解,如同做阅读题,说话遮三分掩三分露四分·他懂得沈流景的意思,他在说没有他,这里就不是家,睡觉也会夜不能寐。
谢谢他的沈先生,不会讲甜言蜜语不会讲肉麻的话,但是又想说出来,虽然话语笨拙表达僵硬,却显得可爱··行李箱的衣服挂进衣橱,还没有动手,就被沈流景抱上床。
“还没有洗澡……”·“我只是想抱抱你·”·被抱在怀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彼此的呼吸声,那么安心,无后顾之忧的在一起,连汗毛都在跳动,因为这份喜悦。
上帝你好,不知道你是否存在,让我虔诚的道一次谢,谢谢你让沈流景爱上我··黑夜里好像是的,看不见一点亮光,一片漆黑·手拽着衣摆,蓄力要喊沈先生之际,沈流景先喊出了童谣,亲昵无限温柔。
看不见抓不着,声音明明就在耳边,这才是最让他恐慌的·害怕得从梦里惊醒,睁开眼后梦魇似乎还没有散去,直直盯着沈流景,眼神涣散··“做噩梦了”沈流景睁开眼,还放在童谣背上的手,轻轻拍着童谣。
“嗯……梦见周遭一片漆黑,你在喊我,我看不见,能听见·”·“只是一场梦·”他亲亲童谣额头“未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会在你身边。
相信我·”·不信佛,不信神,不信命运,唯有信你·他说··傍晚,屋子收拾干净,煮了小米粥,躺在沙发上给宋是凡打着电话·沈流景从卧房出来,没有看见童谣在讲电话,讲了一句“唐择柚下周天婚礼你要去吗”·电话另一边的宋是凡,手里拿着的苹果滚了老远,犯了恶疾样,捂住心口,心一抽一抽地疼。
七月来临,第一天下起了暴雨,那是周三,离唐择柚婚礼还有三天·虽然下起了雨,被约的人还是如约而至··冒雨而来的人,干爽的衣服,淡然的神色,儒雅的气质,他与外面行色匆匆躲雨的人截然相反。
被突然约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理由·当宋是凡一说起事情,那淡然的神色变成了欣喜若狂·宋是凡答应去见韩靖望,即使他说会不会有效果他也不好说··苏易说:“不打紧,试一试才会知道。”
他道着谢真诚且虔诚,宋是凡若没阻止,连今生无以回报来世做报答这话也会讲出口吧··他瞧着苏易,苏易身上的乐观他半点也没有,也学不会·若有半点也不会走进死胡同,不一定非是唐择柚。
离开他,或许会遇上更好的人,人没到死亡那刻永远不要枉自下结论·除了韩靖望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这话是自己说的,唐择柚的到来推翻了这句话··可是,他真的很爱唐择柚,还会遇上的人,他也没太多真心相待,全给了唐择柚。
认了死理,走进死胡同,唯有心痛陪伴了··4号那天,去剪了头发,付钱时老板娘说整个人看着清爽许多,既然要去七年前就得要整备,七年前的他从没有留过盖住耳朵,只因韩靖望说那样看着不精神。
还想再见一次唐择柚,当做七年前第一次遇见,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何时遇见都无缘无份··收到宋是凡信息,正要上桌吃晚饭,突然说出要出门的话,一家老小都看着他。
越接近婚礼的日子,家里人越看他得紧·搞什么,他又不是囚犯··地方约在“昨夜”,一家白天也会营业的酒吧,装饰简单干净,一进去光看装修,不会觉得自己身处一家酒吧。
唐择柚环视酒吧一周,在吧台看见宋是凡,迈进的步伐··“好久不见·”·这话本来是应该他说的,宋是凡说了,他仿佛就没话同宋是凡讲了般,直直地坐在宋是凡身边。
宋是凡要了一瓶酒·两个杯子,灌满·他端起其中一杯,停在半空中,示意唐择柚端起令一杯··唐择柚刚端起时,宋是凡端着酒杯的手环过他手,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交杯酒·唇角有沾酒,宋是凡伸舌头舔了下,娇艳欲滴,在暧昧的灯光下,在唐择柚眼里·他凑近唐择柚,凑到唐择柚耳边,在他耳边低语“祝你新婚快乐,祝我肝肠寸断。”
喝过酒的嗓子,得到滋润般,宋是凡的声音万般好听·只是那内容让唐择柚一怔,酒杯里的酒晃动着··宋是凡站起身离开,人生聚散离多,连告别也匆匆。
不知在哪里看见这句话,现在用到他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知足了,见唐择柚一面,哪怕那人一声不吭·那杯酒当做祝福,祝福他不要幸福·不爱的人才祝福幸福,爱着的人,怎么能祝福他和别人幸福呢·7月5号,今天是唐择柚和赵菁结婚的日子。
童谣打着西装领带,见那模样也是鲜少穿西装的·沈流景接过领带给他打好·取笑他“为什么能给我打,自己就手生了呢”·“因为跟你的领带熟了。”
他站在镜子前东瞧西看“好看吗感觉很奇怪·”·“好看,好看,这么俊俏的小伙·”·“诶·”童谣手指戳在沈流景胸膛“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人,这么会说话了”·“只养你。”
“嘴滑·”·收拾好时准备出门,沈流景换着鞋嘟囔了一句,我父母今天会见你··“那我不去了·”·“……”·“万一伯父伯母不喜欢我呢”·“不是见过吗”·童谣踌躇,“就是因为见过才不喜欢,我当时表现会不会不好,有什么地方不讨喜啊。”
沈流景想了一下,回答“也是·”·“你怎么能回答也是,这样我更不安心·”·沈流景弯腰给童谣穿着鞋子,“既然都同意在一起了,喜不喜欢又如何呢,我喜欢就好。”
甜文·作者有话要说:章节26那里,这章尽然跳到那里,那章审核过后我会把他作废··☆、第 36章··抵达礼堂时,沈流景停好车去交礼金,童谣在原地等着。
去了交礼金处免不了同友人打招呼,童谣是不想接触这些生人的··唐择柚的婚礼有多气派看来宾便知道,童谣站在一旁稍许尴尬,期待沈流景动作能快一些许··“童谣。”
寻声望去是沈单··“你一个人吗我哥呢带你去见我父母吧·”·“好·”其实他是不想走,又不可能不走。
跟在沈单后面,沈流景父母在前方同相识的人聊着天,笑容满面,唐诺穿着特意定制的白色小西装,坐在椅子上吃甜点·他最先瞧住童谣,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童老师。”
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仍坐在那吃东西··唐诺这一喊,可是把不少人眼光集到童谣身上,浑身不舒服,所以最不爱这种场合 ·沈流景母亲对他招手,态度亲和,不像之前,到不知怎么与她相处了。
“流景呢他怎么丢下你一个人·”·“刚交礼金去了,还没有回来·”·“你可得把他看紧了,这种场合缺不了漂亮的女孩子。”
母亲想想哪里不对,又说了句“还有男孩子·”·沈单噗嗤笑出声,她今日穿着紫色小礼服,短至膝盖·做了母亲的温柔加上高雅的气质,她比做姑娘时更美。
沈流景父亲同童谣点头打着招呼,转身去了别处··沈流景回来时,不见童谣,拨了电话没人接,在会场仔细寻找,有三三两两人来打招呼,巧妙应付过去·婚礼要开始了,找不着人略有心急。
客人都往教堂去,沈流景边走边寻着童谣·等进入教堂后,童谣正和自己母亲站一块,沈单也在旁边··一手把童谣按进怀里,使劲揉着头,不理会往自己身上的视线,“怎么不接电话”·“静音……”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昨晚调制的静音,有四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信息。
未接来电两个是沈流景的,另外两个是宋是凡的,短信也是宋是凡的··‘我去T大见韩靖望了,辞了工作,我要回家了·’·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有些心急,拨电话那边一直在通话。
‘辞了工作你不做老师了’·‘怎么要去见韩靖望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发出去的短信没有一条回复。
这个时候,新郎携新娘入场,婚纱,长长的拖尾,播着婚礼进行曲·一切都这么美好,客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嘴里啧啧称奇·笑得最开心的新娘,一直愁着脸的新郎,那么不融洽。
“你想不想要这样的婚礼·”他的目光在新人身上,歪着头在童谣耳边私语··童谣抬头“谁穿婚纱”·“你傻啊,我们中谁是女生吗穿西装啊。”
他的眼睛对上童谣眼睛,这人明显还发愣··“童谣……你知道苏木去哪了吗”沈单从人群里挤到童谣身边,刚刚出去给苏木打电话,约好唐择柚婚礼结束要见面的,电话迟迟不接。
童谣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木是谁“苏木”·“宋是凡啊·”·“他去T大见韩靖望去了·”他是知道宋是凡以前叫苏木的,不知道的是韩靖望对宋是凡做过的事,所以说出这句话表情寡淡,从容。
“他去T大见韩靖望”·在新人交换戒指这刻,教堂是安静的,她这句话让唐择柚给赵菁套戒指的手抖了下,赵菁慌,唐择柚迟迟不给她带上戒指。
“他怎麽可以去见韩靖望”·她的愤怒与惊慌让童谣无措,有做错什麽吗·在新人交换戒指时,教堂安静而且严肃,沈单的声音就那么刺耳了,唐择柚连去给赵菁手指套戒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死眉瞪目。
赵菁神色慌张,抖动了被唐择柚握在手里的右手,戒指‘叮’地掉在地上,滚了老远然后停下,安静的教堂有了窃窃私语声··两人谁不去捡,所有人也看着,他们神情都那么相似,唯有唐择柚是呆愣的,他什么也看不见,脑海里只在回响宋是凡去见韩靖望的话。
为什么要去见呢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呢·恍然间所有的问题与不解都有了答案和解,如同学生时代解方程式,算来算去得了解。
何时喜欢上了宋是凡是哪段日子潜移默化中喜欢得如此深,在今日才突然明白··赵菁握住突然松开她的手,握得那么紧,摇着头,眼里含了好大一眶泪水,她在乞求这个人不要走,不能再丢开她。
只是她哪里能明白,这个人的归心似箭··在面前这人转身踏开一步,她叫喊“唐择柚·”·唐择柚转身看着她··她抓着婚纱,摇着头,“你不要走。”
挽留的话说上千万句也可,只要不走·不能再失信于她,那么那么多次,她还是选择原谅相信,·“对不起……”他要去找宋是凡,有许多话要讲,给他一分钟也好。
“唐择柚,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孤单搁在地上的戒指,钻石闪着光,她步伐踉跄跌在地板上,泪水迷糊视线,唐择柚渐渐消失的背影,耳边好吵,全是议论声被看笑话了去。
无所谓,看笑话还是可怜她,她的心已经寒了,十二月的大雪那般凉寒·丢下她的人不能原谅不可以饶过,可恨··这场婚礼新郎抛弃新娘逃走了,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什么。
唐明非追在唐择柚后面,他哥哥在闹什么,哪有把新娘丢在婚礼现场的··唐择柚跑出会场后,沈单正驱动车子,打开副驾驶直接坐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唐明非硬要把他拽出来。
“哥,你要去哪你不能把小菁丢下啊”·“帮我跟她还有她家人说声对不起·”·“你是不是男人,对不起有什么用!”·两个人这么拖拉着,沈单急得火烧眉毛,“你们有话能不能下车说,知不知道我有事啊。”
“我也要去T大·”唐择柚对沈单说··“你去做什么”·“我要见宋是凡·”·“哥,沈单那日说对了,是吧你和宋是凡在一起”·沈单打开车门,从车头绕过,一掌推开唐明非,顾不得那么多她要去见苏木,这两人再闹什么。
“你们闹够了没”·回答她的是车子扬长而去的声音,唐择柚把车子开走了·沈单跺脚瞪了唐明非一眼,去找沈流景,唐明非回去婚礼现场。
宾客还在,唐明非父亲看着他,唐明非摇摇头··“去把他给我找回来,不孝子·”唐明非父亲恼怒,平息怒气对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赵菁和气说:“小菁你放心,今天一定让那个不孝子和你结婚。”
“不用了·”她拜摆摆手,没哭没闹镇定自若像个没事人·“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他不会回来的·”·而后两家人开始送客,不知其中缘由的客人临走也是尽好意安慰了几句,待客人走尽,唐家人给赵菁家人道歉,赵菁父亲摆手,孩子的事他们做不了主,是散还是会聚看他们吧。
他这样说,越发让唐家觉得亏欠··之后童谣在沈流景母亲口里听说了关于宋是凡和唐择柚的只言片语,哪怕沈流景母亲话尾添了句“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听别人说的。”
童谣也相信那是真的,宋是凡最终还是陷在名为“唐择柚”的漩涡了,这样可真是辜负了他的好言相劝··八年后再踏进T大,冒着可能会被发现“苏木”没死的危险。
这里改变了许多,人工湖,各种建筑还有新建的宿舍·为何会对以前记得这么清楚,八年没有踏入,记忆里应该也是模糊的··苏易发来短信,韩靖望在学校宿舍等他,问他是否还记得。
记得,只是这里改变了许多,寻了好久才见着韩靖望··“小木……”·哪里能回去,韩靖望的容颜明明不是七年前的,这里的建筑也不是七年前的,谁愚笨谁又执意过去。
只有他还清醒的活着,清醒的记得那些伤害连韩靖望名字都喊不出来··“小木……好久不见……”·“你还好吧……”·韩靖望笑“你连我名字都不肯喊了。”
“我没有·”不想承认却还是回答的那么快··“苏易……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其实是我要见你,又找不到理由·”·原来是韩靖望想见他,所以拜托的苏易,根本就没所谓回去七年前,可笑他还像个傻子。
想知道苏易心情,是不是也很心疼,安排自己喜欢的人与喜欢的人所爱之人见面··“你生气吗”韩靖望问··宋是凡摇摇头“没有,有点唏嘘。”
“那天的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可能是不能接受你不喜欢我的事实·我想了很多,如果还能,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我还是喜欢你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又想极力说出心里的话,如同被冤枉的孩子,极力想解释真相··“苏易来了耶·”·“哪里”韩靖望东张西望。
“苏易他喜欢你不是吗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继续和他联系呢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允许我爱人与他有过暧昧的人有纠缠。
还是你只是放不下我·”·“……”·“韩靖望,你在他面前言说你多喜欢某个人,而他还愿意喜欢你,这样的人辜负不得……”这个时候到可怜起苏易,或许是因为能感同身受,因为他现在不是也这般喜欢唐择柚吗·不知为何,在韩靖望面前想起唐择柚,有种讽刺的味道。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两人之间接不起话题,两人也都明白这是最后的见面,或许以后还会可能见着,关系呢是朋友还是陌生人,哪一种都是尴尬的,以至于尴尬到不想再见面。
“我不想放弃你·”连他的语气都那么固执··“你不想放弃我,并不代表你还爱我,或许只是执念太强·”宋是凡叹着气,笑说:“去吧,去找苏易,他适合你。”
宋是凡走了,连头也没有回,韩靖望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背影,挽留的话有,想拽住的动作会做,可是没有了勇气,他现在才明白,早在八年前离开就失去了这个人。
在宿舍楼下看见苏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想什么”·“啊”苏易突然回过神,脸色苍白,在笑,那般刻意。
“苏木回来你身边了吗”·“苏……”·余下的话被苏易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韩靖望我喜欢你。”
他这样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很久很久了·你还是和苏木在一起了·”·“他拒绝了·”·“为什么”·“苏易,要不要和我试一试”·那个时候只是想起了苏木说的话,“你在他面前言说你多喜欢某个人,而他还愿意喜欢你,这样的人辜负不得。”
他觉得苏易不能辜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上他,可他还是这样说了··那时真的不明白,他如此轻率没有仔细考虑就脱口而出的试一试,苏易回答了好,还流了泪。
为什么哭了·作者有话要说:·甜文·☆、第37 章·他拿走了寄放在学校门卫室的行李,给里面的保安道了谢·说离开真的不舍,那时韩靖望的离开也从未想过离开这块伤心地。
只是还呆在这里就容易想起唐择柚,那样真是太难受了··说要离开这事,告诉了童谣,再无其他人,不能告诉沈单,她是万万不会放他走的··“宋是凡。”
突然被喊名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右手就被人拽住,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的礼花,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头发湿湿的,被汗水打湿··“终于抓住你了。”
唐择柚抬起头,额头全是汗水,因为说话呼吸又有些急促··宋是凡惊讶的说不出话了,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唐择柚,神情、眼神都在说着难以置信,唐择柚来了,他原本应该在举行婚礼。
是婚礼结束了吗·“你要不要跟我走”·“要·”·那时没有问“你怎么来了”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回答了一声“好”。
伤过一次,被抱着再伤一次的心去相信唐择柚,怕是再也不会遇见如此轻率且不长心的人了·就连去哪也没过问·手被唐择柚握住,如此炽热的温度与他手掌皮肤相贴,忍不住心猿意马,唐择柚是来带走他的吗·一天一夜的火车,在某个不知名的城市下车,头靠在唐择柚肩上闭着眼睡觉时,才领悟到这人是真的带走他。
那么要去哪呢这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吗·而他心里所想的也是唐择柚正在思考的,以防家人找到他,落脚处选了小城市·现在才明白沈流景话里的一辈子,睡在自己肩上的人,想要一起生活,可是颠沛流离的日子这个人真的愿意吗能坚持下去吗·他突然笑了一下,原来喜欢就是这种感觉,容易患得患失,还这般不自信。
真想余下的岁月一眨眼就过去,彼此还在身边,彼此还说着喜欢·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也不会有回忆,还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过活下去,老来谈笑时过往种种都是话题,这些还能带进坟墓呢。
两人的消失对这个世界毫无影响,只是唐择柚家人慌了手脚,哪里都寻不到人·童谣同沈流景谈起这事,唐择柚还有家人惦记着担心着,可是宋是凡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人惦念。
是的,他已经肯定了唐择柚的消失和宋是凡有关,他们在一起·他有些伤感,没有家人太孤单··童谣问沈流景,“如果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你会多爱我”·沈流景说:“你有多寂寞,多难过,我就有多爱你。”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后,没有难过,没有寂寞,爱情填平了这些··时间一点点流逝,跑到七月尾巴,然后八月初·冰箱里冷藏着西瓜,还有几瓶啤酒,酷夏里不能缺少的东西。
沈流景拿了一瓶啤酒,被童谣瞧见指不定怎么唠叨,哪有一大清早就喝冰的,可是他就是管不住那瘾·手没稳啤酒摔在地上,酒水溅在脚上,还惊醒了童谣,他在喊沈先生。
那是一个没有风的早晨,童谣平静的说着,他眼睛看不见了,他听见了手机闹铃响,却是看不见,那是早晨七点的闹钟,而他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不管是他的话还是他的平静,都让沈流景害怕。
他坐到童谣面前,童谣手张开着放在眼睛前,是在测试眼睛是不是真的不能看见··是真的不能看见了,童谣没在骗他,他的手擦过童谣眼睛许多次,也没有见他眨动。
突然发生的事让他惊慌失措,没有大病大疾,没有突然征兆,就这样突然失明··或许童谣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了,平静的他变得激动,死活要下床,嘴里说着“怎么可能。”
看不见东西的他动作呆板,畏畏缩缩,摔在地板上··沈流景去扶他,手被童谣打开,童谣说:“别动我·”·好陌生的童谣,仿佛是另一个人格。
他手撑在地上,坐起来,沈流景一手把他揽进怀里·“我好害怕·”沈流景说··沈流景的话像在心上一击,童谣一怔,安静了下来·奇怪,他还没有说害怕,为何他的沈先生要说害怕呢,害怕什么同他一样害怕,他看不见的事实吗彼此都这样害怕,会撑过去吗·“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抱起童谣,嘴里一直念叨这句话··沈流景打电话通知童珂时,童珂是去赴李引白的约,是见李引白父母·右眼一直跳地厉害,自顾的误以为会是李引白父母不喜欢她,让她有些退却。
接到沈流景电话后,慌慌张张买了机票飞往这个城市,突然离开的消息连李引白也没有告诉,哪里还记得上这些,她哥哥出事了,只是没想到多年前的事又会被翻出来··到达医院时,通往手术室过道的椅子上坐着沈单,她认识,旁边还有一位妇人,瞧着她模样,她是谁的答案猜了七八分,应该是沈单母亲,而沈流景靠着墙壁站着,视线一直在亮着灯的手术室。
“医生怎么说手术会成功吗”直接开门见山··她突然的话惹得三个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打转,比起他们的沉默,童珂镇静的像个没事人。
沈流景瞧着她,眨下眼后,视线又转回一直盯着的地方·“说是因为头部受过重击,可是哪里有发生过头部受到重击的事·”·“那是以前的事。”
童珂看着突然回头看她的沈流景,继续说:“哥哥高二那年,有学生在楼梯口打闹,他正好上楼梯,那人不小心将他推了下去·医生说头部受伤严重,建议再做一次手术,因为说不定会影响视力,还有可能失明。
我二伯母问,可能性是多少医生说不大,20%·然后因为机率不大,二伯母说没有必要再做手术,哪怕医生说,这20%会导致永久性失明·”母亲说她哭的最厉害的一次是童谣出事,那个时候她都被吓到了。
因为她看见好多血好多血,她的手上衣服上也是··她的话让沉默的三人错愕,沈单最先开口“因为机率不大所以就决定不要再做手术,父母哪里能这么做!”·“流景哥。”
童珂唤“我哥给你讲过吗他小时候的事,过的一点也不好,经常被打骂,连父母的疼爱也没有享过·他过的……很可怜。”
她语气惆怅··当时并没有在心里埋怨童谣没有同他讲过以前的事,而是意识到了童谣有许多秘密,不是因为不信任才不告诉··那是因为什么才不说呢只有问童谣才能知道。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边走边取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是会不会看见我们也不确定·”·“没有把握吗”童珂问。
“之前检查时我们得知病人脑部受过重伤,按理说做过手术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因为后来医生建议再做一次手术,我们没有答应·”童珂说。
医生听了此话,语重心长的说:“虽然现在医患纠纷不少,但是医生给的建议始终是正确的,不要抱有不可信态度·而且病人似乎也出现过短暂性失明·”·“短暂性失明……”沈流景喃喃自语。
手术后两个小时,童谣醒过来,眼睛绑着绷带,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沈流景急忙握住他手,不知为何,那刻,沈流景觉得无比安心··“我的眼睛……”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然后又说了句“我会不会拖累你”说给沈流景听的。
沈流景母亲有些吃惊,眼睛看不见的人竟然担心的是会不会拖累他儿子··“不会,医生会看见的,相信我·”·“是吗”童谣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诶,哥你就相信医生吧,现在医术这么高明,怕什么·”童珂有些害怕,害怕他哥哥心知肚明,眼睛或许一直看不见··“好,我不怕。”
童珂与沈流景轮流照顾童谣,沈单偶尔也会来,带的自己母亲给童谣熬的大补汤·医生说要一周后才能拆绷带,越挨近这个日子,童谣情绪越不好·有时吃饭沈流景喂到嘴边的米饭也会用手打掉,莫名的发些脾气。
童珂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不知为何,只要沈流景一接近她哥哥,她哥哥脾气就会突然暴躁起来·不是讨厌沈流景的接触,是自己喜欢的人怎麽可能讨厌·到像是......童柯手掌揉着额头,像是害怕接触,她哥哥说到底是从来没有不软弱过。
“你把这汤喝了吧,是沈单送来的·”勺子递到童谣嘴边,委曲求全的语气··童谣手一甩,调羹被打飞,摔在地上,两半,汤洒在白色的被单上,褐色的污渍。
“我说了我不想喝这些东西·”·“好,不喝,你等下肚子饿了,给我说·”沈流景拾起摔碎的调羹,扔在垃圾篓里,房间里三个人都互相僵着。
8月10的晚上,下了一场暴风雨,打雷声更是不绝于耳,大晚上的,童柯在医院走廊穿行,风摇着树的声音让人害怕,心一直悬在心口,唯恐眼前突然蹦出一个什麽生物·进到病房关上门,抵在门上拍拍胸口,算是放下了心。
“小珂,沈先生呢”童谣坐在病床上·“他还没有回来吗”·“哥,你能看见了”她兴冲冲跑到童谣身边。
“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童珂失落的语气··“脚步声,我听得出他的脚步声·”·“那我的呢听得出来吗”童珂走了几步,脚力特意下地重,为了能让童谣听出来。
“不能呢”·喜欢原来也可以到这种地步“哥哥为什么对流景哥那么凶呢你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不像你。”
“是吗”童谣喃喃自语··沈流景出现时,衣服都湿透了,买了红豆粥,童谣说要吃·喂了童谣一调羹,又作势要吐的样子,沈流景赶紧拿手接着。
“我不吃红豆,难吃·”·沈流景抽纸擦着手,又把粥里的红豆一颗一颗挑出来·童珂这时候提着水壶进病房,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她瞧着全身湿透的沈流景,“流景哥你……”·“你回来了。”
沈流景抢童珂话,声音还比她大··不会想到沈流景会故意抢她话,童柯提起气欲行再次开口,沈流景放在唇边的手指,做着噤声的动作·然后沈流景指了指红豆粥,再指了指童谣。
他在给童柯说‘等我喂完他·’·童谣听着着两人对话,一简一长的,最后突然沉默·“说什么”·“哈。”
童柯放下水壶,走近病床,趴在床上抱住童谣腰,撒娇道:“哥,你快点吃·”·“为什麽”·”吃了赶快睡觉啊·“要求的话,她说出口,她哥哥对她一直是平常心,可是是沈流景,她哥哥就会突然发脾气。
问了好几次自己哥哥,他也是三言两语绕过去·两人到像是越相处约不知道怎么相处,像刚在一起一样·也有不像之处,那就是沈流景的态度,他似乎要加倍对自己哥哥好,而自己哥哥却是那麽不领情。
童柯嫌沈流景动作慢,从他手里抢过粥,对沈流景说:“我来吧·”·沈流景出了房间·童柯趁着空挡,拿起童谣手机,给沈流景发了“路上小心。”
的短信,下雨地滑·童谣手机通讯录里,给沈流景的称呼是“爱人”,她记得之前是“沈先生·”·沈流景再来医院是夜晚11点,换掉了湿衣服。
童谣睡着了,明日是拆眼睛绷带的日子,三个人虽没有讲明话,心里都是担心的··“诶为什麽不在家里休息”一周都没有休息好的人。
“不放心·”·“哥他......最近情绪很不好呢会不会觉得烦”童柯无奈的笑笑,说话声放得轻柔。
“你不说,我都不会这样想·恰如你说的,他没同我在一起时,是个没有脾气的人,那麽和我在一起,就应该有点脾气,他每个样子都恰好是我喜欢的·”他说话时的目光从未离开床上睡着的人,含情脉脉。
甜文·“如果我哥的眼睛万一真的一辈子看不见了,你要怎麽办丢下他吗”沈流景真有那麽傻愿意和一个盲人过一辈子,要一直一直照顾他,照顾一个累赘。
如果是她,她会撑不下去··“没有想过这个事,不会一直看不见,会好起来,我会让他好起来·但是喜欢是包容,是爱就要照顾,也不会有多困难。”
她多想睡着的人是醒着的,然后打趣他说,你看,你冲他发脾气,他待你细致入微·你不用害怕,他可是说了会照顾你,可是说了会让你好起来·他从未想过抛弃你,他就这麽爱你。
而你呢又在害怕什麽·如果遇见是条小溪,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一片汪洋大海·是由爱与那日日夜夜的相处,心与心之间的包容、不会少的理解汇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38 章·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高考顺利啊,姑娘们··第三十八章·是拆绷带的日子,沈流景母亲有来,心生怜悯对童谣·看到沈流景母亲对童谣态度,童珂自是觉得欣慰,但是现在她担心的是自己哥哥眼睛。
她瞧了一眼在她对面笔直站着的沈流景,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忧是愁,垂直身体握成拳的右手·她又把视线转回童谣身上,医生正在拆着绷带,沈流景比她更担心吧··当绷带剥离眼睛那刻,病房的人哪怕是医生也是屏息敛气的。
医生问:“慢慢睁开眼睛,能看得见吗”·除了换药才会拆下的绷带,突然离开眼睛有些不适应,童谣按照医生话语里的指示,做着睁眼的动作,他也不知道医生此刻站在哪里,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有些干涩的嗓子说话“看不见。”
他慢慢抬起手,试着放在眼睛前,试着瞪大眼睛,非要看见手·沈流景一把抓住他手,“没关系的·”那是来自心上心疼的语气··童谣挣掉他手,说:“是啊,没关系。”
沈流景盯着被童谣挣开的手,被挣开的那瞬间,他有些慌神,童谣从未做过如此抗拒他的动作,他只是稍微不知道要怎麽办·他去送医生,与他步伐一致的医生建议继续留院观察,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问题,沈流景真诚的道着谢。
沈流景走后,沈流景母亲语重心长的开导着童谣,出于对长辈尊重,童谣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有的是木讷和不知怎麽办的表情·一时之间也是很难适应,沈流景母亲待他如此亲昵。
他听见脚步声,求救似的把头转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是沈流景··因为眼睛看不见,做的动作与表情十分呆木,看起来很可爱,虽说可爱是用来形容姑娘家,可是现在用来形容童谣也不为过。
他说过童谣每个样子他都爱,此刻见着这样的童谣,他心里的喜欢又多了一份,无止尽,无限性的一直多··“妈,你先回去吧·”他又怎麽会不懂得童谣的意起,不擅长应付长辈的人,总那么可爱,仅限于童谣。
“没事,我在这里陪童谣说说话·”语气亲昵··“童谣要休息·”沈流景道··“没事,我不累·”·沈流景瞧着心口不一的人,“你可是病人。”
沈流景话后,他母亲站起身来,“对啊,小遥你应该多休息休息·”·童谣没再接话,他还不适应沈流景母亲待他亲昵,当然这种发展他还是欣喜的,这表示沈流景母亲已经接纳他了。
童珂送走沈流景母亲·剩下两个人的房间,童谣突然问“我的眼睛永远也不无法看见了,对吧”·该来的始终会来,有的话始终是不想说。
除了动手术之前,童谣会问眼睛是否会看见的问题,手术后没有再问过,因为可以预见未来,带着眼睛说不定会看见的心情·没有接受治疗前,他便也带着祈祷的心情说着会看见,会好起来。
可是童谣这样突然问,他不想回答,也没有话题可以绕过去,更不想撒谎,那样会愧疚·“医生说只是暂时性看不见,再留院观察,只是暂时性·”·“真的”童谣话语里欢快,病房的氛围都因为他的话语不再沉闷。
他很欣喜,这样难过的日子会熬过头,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性的·他张开双手,沈流景意会,抱住他··这是眼睛看不见后,童谣第一次对他做出亲密的动作。
撒谎会让他内疚,能让童谣高兴,让自己内疚也可·愿眼睛能早点看见,这个谎言不会被揭穿··“你穿的白衬衣·”·“你怎麽知道”沈流景惊讶。
“这件衣服是我手洗的,用的肥皂,没有洗衣液的味道·”他的脸使劲蹭着沈流景脖子··“你看,眼睛看不见,可是有的东西你还是知道的,你不用太难过,你还有耳朵,有嘴巴,可以听,可以说。”
“可我看不见你·”松开环着沈流景脖子的双手,沈流景的手还在他腰上,气氛一样子浓重沉闷起来,沈流景懊恼,他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童谣,你在害怕什麽”·童谣沉默,他在害怕什麽他知道啊,知道在害怕什麽。
无非是看不见会是沈流景的累赘,无非是看不见没法办像往常一样,害怕沈流景会抛弃他,哪怕曾口口声声说过一辈子,说过喜欢他··看不见的自己成为沈流景负担,也会让自己愧疚,自责,说不定彼此熬不过气,然后分开,那样他大概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失去了沈流景,还是个瞎子。
这刻深深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他们一碗水端不平,从来只会疼爱童峥··住院的第十三天,沈流景说的谎言被戳破,那时他不在童谣身边,童珂也不在·来查房的医生,童谣询问了自己病情,医生吱吱唔唔大多不愿意透露,最后只说了很棘手的话。
本来就是回家拿换洗衣物的沈流景,来到医院后,却听着童谣说要出院的话·他问着为什么,童谣背对他躺着床上,不置一词,沈流景全当他闹别扭··沈流景给童谣倒了一杯开水,扶他起来喝,当手碰触到童谣身体,童谣闪躲,沈流景也没在意,再次去扶他。
“不要碰我·”·“又怎麽了”沈流景放下水杯,拉着童谣手把他从床上扯起来,童谣额前的头发往两边滑··“为什麽要骗我”·“骗你什麽先把水喝了,嘴唇都干了。”
放在唇边的水杯,感受到杯中开水散发的热气,童谣一手挥开,“我的眼睛都瞎了,你还要骗我·”被子摔碎在地上,沈流景裤脚溅有水渍··沈流景意识到童谣知道了些什麽,也不慌神,柔声说:“谁说你瞎了,只是暂时性看不见,会好起来。”
“沈流景,暂时性是多久啊回答我·”·‘沈流景’三个字从童谣嘴里蹦出来后,他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童谣是个男人,虽比他小上几岁,但也不是打着哈哈就圆过去话的年龄,他撒着慌,面前这人说不定心如明镜·生病之后的童谣,喜怒不定,真的是换了一个人,之前的随和温柔一点也看不见,只有偶尔安静下来时才能瞧见,不过那时也是毫无生气的。
即便这样,也没有觉得厌烦,因为喜欢,再不堪的一面也能喜欢上·何况,童谣眼睛失明,发发脾气,他才觉得安心,如果安静坐在一旁,大约还要看心理医生吧。
“对不起·“对不起,不能感同身受,对不起,不知道看不见有多难过··“道什麽歉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看不见,我是一个废人,即使有手有脚能说能听,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就是废人。
为什麽我遭受那麽多痛苦,到头来上天也没有眷顾我·”·到头来,沈流景也没有说出,‘你还有我’诸如此类的话·他也会难受,情愿替童谣受苦,还是第一次见童谣这样哭,手使劲拽着他衣袖,哭得额头和鼻间都有细细的汗珠。
病房外的童珂,捂着嘴哭·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一切都完美,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神力,不能救死扶伤,起死回生··那日沈流景还是遂了童谣的愿,把他接回了家。
相比医院,童谣在家更开朗一点·办出院手续时,医生也说过病人的心态与情绪是治疗的关键,看着这样的童谣,沈流景也感到安心,心里轻松了许多··八月十五号那天晚上,午夜时,童谣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流景一直在喊他,因为太黑,眼睛瞧不见,只有急巴巴的应声·然后醒来,沈流景在喊他,侧着身子把头埋进沈流景胸··“做噩梦了”沈流景亲着童谣额头,撩着童谣耳边头发。
醒来后,依旧害怕,因为眼睛看不见,即使知道不在梦里,也会恍如梦里·“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给你讲的梦吗”声音闷闷··沈流景撩头发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然后继续。
“梦里,你看不见·”·“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就在预示我会看不见·”·“童谣,你害怕吗”·“害怕。”
“在黑夜里我同你一样看不见,看不见所以害怕,但是你在身边,这是令我安心不害怕的原因·” 撩童谣头发的手顺着童谣身体往下,环住童谣腰身“你把看不见当做黑夜,而我在你身边。”
沈流景喷洒在耳尖的鼻息,磁性的声音,腰间来自沈流景掌心微热的温度·想着沈流景的话,即使视线之内黑着,可是,好像他的世界亮了,看不见,却感受到。
后来,他的黑夜一直亮着,行走在黑夜里,也想不到害怕这一词··由于要照顾童谣的关系,童珂住进了沈流景家里,要耽误童珂寻找工作,这让童谣内疚,所以童珂提出这个要求时,童谣是拒绝的。
自己哥哥想什麽,童珂她哪里会不知道,自然也是懂得如何用方法来要挟自己哥哥,或许要挟这词多为欠妥,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童谣眼睛失明的事,除了她和沈流景还有沈流景家人知道,此外,再无他人。
她只是要挟童谣,如果不让她去家里照顾他,她就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态度坚硬的童谣立马松了口··童谣躺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肚子上·童珂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飞快地翻着书,两人谁也没有讲话,房间里翻书声起起落落。
“哥,你要听书吗我念给你听·”一边翻书一边说,埋着头··“不用·”由于眼睛的问题,听觉灵敏不少,自家妹子那哪里是在看书,分明是在翻书,他或许应该告诫自家妹子一些道理,再不久就要为人妻,要学会温柔。
何况那书也使不得她用力蹂躏··“你说,我会不会拖累沈先生”·翻书声戛然而止,童珂手指摆放是正要翻书的姿势,她头也不抬。
因为不知道怎麽回答,怕一撒谎就暴露在童谣眼前·即使童谣不能瞧见她面目表情,她也没勇气抬头看·“哥哥,不是知道吗”又开始翻书,翻过去一页后,又停了下来。
“知道啊,因为知道才不敢肯定·”·“可是,你不应该让别人为你做出肯定,不懂你,难免不会做出错的指示·”书放在腿上,去牵童谣与左手紧扣的右手,把童谣右手放在童谣心跳动的位置。
“肯定一下自己的想法·”·“那答案不就是,‘是’吗,会拖累·”·童珂从腿上拿起书,放置身后空出的沙发位置上,双脚下地,“你的沈先生这样说了吗他可没说。”
那日是这个夏天唯一一次的阴天,没下雨而有的阴天,也热的不敢出屋子·因为工作的关系,沈流景没有在家·童珂双手撑在沙发上,左脚做圆心,右脚围着左脚地板上来回画着弧线。
她偏着头,视线里不知道是睡着着还是清醒着的童谣··在为‘会不会是沈流景的负担’而担忧着,为何不把这份精力放在因为眼睛问题而更要开朗生活上,不要如此颓丧。
她的哥哥根本不懂得她与沈流景有多担心,为了照顾她哥哥情绪,沈流景一言一行比什麽都来的小心,觉得好笑,单纯的想笑而已··甜文·“哥哥·”·“嗯。”
“把你非要和流景哥在一起的勇气晾出来,去问他,你是不是他的负担啊·”沈流景把自己爱人性别公诸于众那刻,这样的决定就如同承诺,如同婚礼上神父说的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许其他原因,都愿意爱着他,护着他,照顾他。
童谣好手好脚,能吃能睡,会哭会闹,沈流景不可能会丢下他··当她想到这里时,才明白原来自己哥哥怕的是沈流景会丢下他,怕的是这个啊......·晚上十一点,童珂被一阵好像是厨房的锅碗声吵醒,心生奇怪,打开灯下床去探究竟。
客厅灯没有打开,厨房那盏明晃晃的灯映射到客厅,灯光下站着沈流景·她站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的沈流景那麽不真切··“流景哥,你在做什麽”她见着沈流景被吓了一下,做什麽这麽专心,她穿过客厅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还没有睡你哥哥肚子饿,我给他煮点粥·”·童珂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走到洗碗槽,“我帮你吧·”·“不用了,他非要吃我做的,去外面买都不行。”
童珂听闻这话,伸手去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沈流景此时剥着玉米粒·瞧那动作与手速,碗中那剥烂掉的玉米粒,生疏的就是没进过厨房的人·既是自己哥哥这麽要求,童珂也就不打算帮沈流景。
只是指着他手中玉米,让沈流景温柔一些··“流景哥没有做过饭吗”·“以前做过,给沈单,我的妹妹,不过她嫌难吃也让我别进厨房了。”
“哥哥很温柔,从小到大都是,做什麽都会做的很棒,饭菜也是,所以我父母总拿这个和哥比·”童珂从冰箱里取出葡萄,一边冲洗一边继续说:“小时候啊,希望长大后可以嫁给自己哥哥,因为他简直对我太好了。
长大后知道我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是不能结婚的·然后就打定主意要找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很遗憾,没见过小时候的童谣·”灶火上的粥‘噗呲噗呲’煮着,蒸汽顶开盖子,沈流景用饭勺搅着,淘洗干净的玉米粒倒进粥里,再用饭勺来回搅着。
厨房对面两米处布置的是餐桌,餐桌处有安置吊灯,童珂没有打开它·洗净的葡萄放在桌上,装葡萄的果盘底有水渍·她拉开椅子坐下,和沈流景面对面。
“我的思想与一些想法会与大多数人不相同,相爱的人,总会为没有早一点遇见彼此而感到可惜·可是我觉得呢,早一点遇见说不定会可能不在一起·因为没遇见的那些岁月,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然后去遇见那个对的人,或许彼此都有爱过的人,但是那是为了更爱那个对的人所做的练习。”
她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可能是很酸,挤了下眼睛·“我觉得爱与不爱,在一起不在一起,和命运真的有关系,我约罢太相信命运了·”·“即便知道有些道理,还是愿意固执坚持自己的。
所以还是想见见小时候的童谣,听你话里的也愿意·”·“好像,从小到大我哥就没固执的要坚持什麽,周边人说应该放弃什麽,他就会放弃·哦,做老师,是唯一坚持的。”
过后想起这次谈话,她忘了说给沈流景说,还有一件比做老师更固执的事,那就是和你在一起,要和你在一起与要做老师相比,后者似乎已经算不上固执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适合他。”
沈流景说··因为灯光暗的原因,剥葡萄有些专神,“我哥不爱讲话,基本没什么朋友,爷爷奶奶也很担心他的性子·我有时候想到他,也会很担心,有了喜欢的人不讲,结婚后因为性格,会离异。
万幸,我哥会遇见你·”空掉的双手在空中合掌,像祈祷的动作,只是她没有闭眼··和沈流景在一起后,她的哥哥变了许多·她曾与自己母亲谈起这个话题,母亲是这样道的“哪里变了,还不是那个个性,沉沉闷闷的,真叫人担忧。”
可是她的哥哥真的变了,她感觉到了,不是女人的直觉·若说个从哪里感觉到,清楚明白之处,她也无法言喻,或许是因为留着一样的血液吧··“哥哥,有问吗”·“什麽”沈流景把粥往碗里盛。
“说是你负担的话,他今天和我谈起了,我很担心·”·“没有,不过他会问·”·煮了快接近一个小时的粥,当听到沈流景脚步时也没恼,毕竟他是没有下过厨房的人。
他没有立刻坐起来,依旧躺在床上·沈流景以为他睡着了,给他盖了薄薄的被单··正当他要出声之际,感觉到眼睛上有湿热的触感,沈流景吻着他眼睛·“我是你的眼睛,永远都是。”
那晚,因为气闷睡不着故意刁难沈流景,说要吃他做的粥·那句话,让他没吃到粥,也让气闷的他舒服的睡了一个好觉··不知道是不是第二天的早晨,因为他看不见天亮。
·☆、第 39 章·这是来这个乡镇一个月半的时间,开了一家便利店,两个人过着贫苦又幸福的生活·刚来这里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是大城市,有酒店有宾馆。
拉着宋是凡手,在街道来回逛,他的脚有些累,问身边人会不会累·身边人嘴角上扬,两眼微眯,他说:“能和你在一起,不累,什么苦也能吃·”·真的是什么苦也能吃,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第一次住进这样的屋子,灯光还是昏黄的白炽灯,身边人比什么都知足。
找不到工作,也不能坐吃山空,他身上是身无分文,用了身边人积蓄开了一家便利店·身边人笑说,如果便利店亏损那么他们只要喝西北风了,早知道后来会这样,那么他也不会把钱总往福利院捐,至少留给自己一点。
便利店开了起来,最开始的半个月客源鲜少,两三天一个人也没有,毕竟是这样的小城镇·慢慢的开始好起来,总有小孩子来店里买零食,身边人总会赠送一些糖果,他会因为经济条件而唠叨几句,身边人说:“因为小的时候没有拿到过,长大后就学会了施舍。”
听了这番话,想想身边人出身,也就任由他胡来·经常给别人赊账,卖东西附加赠送品,他越来越拿这个人没办法了··好像这样,客源多了许多,连客人名字都能喊出来,在别处遇见也会打招呼,瞧不出来身边人竟这么有经济头脑,他赚了。
“糖果快没了·”宋是凡拿着本子与笔查看着货品··“谁让你总是贴给小孩子·”唐择柚在对面把放置牛奶因为卖空而空出来的位置再补上牛奶。
“要进货·”咬着唇,笔在纸上记录··进货是去要坐两小时汽车的城里,两人谁也不会去,是让别人捎·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谁也不想它被打破,唐择柚家的势力多大也是知晓的,万一一去城里就被寻着了怎么办,所以麻烦一下别人,塞点金钱也是应当的。
两人关系在别人眼里是兄弟,唐择柚给别人介绍宋是凡时说的是唐是凡·宋是凡问为什么要说唐,你怎么不姓宋··唐择柚说:“妻子要随夫君姓·”·然后账簿扣在他头上,喊着疼。
这样的日子虽然不似以前富裕,清苦了点,可是却是快乐的,那种快乐从表情与动作间就能窥见·很少见宋是凡笑,这人似乎从未快乐过,与唐择柚在一起的日子,眉眼弯弯。
这样看来,自己的快乐和幸福从来都是与爱的人绑在一起··8月20号那天,唐择柚突然说要离开两三天,没有道明原因,前往的地点是何处也没有说出··唐择柚离开的第三日,宋是凡是深夜才回家的,拿钥匙开门时动作有迟疑,这几天都是他在拿钥匙开门,往常都是唐择柚,然后他在旁边说着好累好饿的话。
门开后,黑暗的房间里飘舞着“星光”,那瞬间是呆住的··“好看吗”唐择柚的声音··他还在震惊中,那星光,是萤火虫,房间里飞舞着萤火虫。
唐择柚的轮廓在眼里清晰,也就三天没见,他好像觉得面前这人瘦了,神情疲惫·“好看·”他回答着,随后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想到这点子”·“你住院那段时间,一到旁晚就郁郁寡欢的模样。
隔壁病房有一对情侣,有一天那个女生跟我说,好巧又是你,你女朋友住院了”唐择柚把他拥在怀里“然后我就说嗯,我说有没有可以让对方高兴起来的事,那个女生给我说他男朋友在野外给他抓了许多萤火虫。”
“所以,你就如法炮制了”·“嗯·不过,好像迟了·”·“没事,不迟·”是刚刚好啊,只有他才知道,细细去理解唐择柚话,那句“有没有可以让对方高兴起来的事。”
唐择柚问的不是“有没有做什麽事可以让对方高兴”两句话,好像没有什麽差别太多·可是真到是差了许多,那个时候面前这人还没有想着在心里接纳他,所以才会那样问。
没有去心里,唐择柚还不愿意做一些让他高兴的事··而如今,如法炮制,是因为他真的走近唐择柚心里··“那个时候,是怕你走掉·“其实,那个时候,一到旁晚就郁郁寡欢,是因为害怕唐择柚离开。
而唐择柚怕是真的不知道,隔壁病房住院的男生,就是因为去捉萤火虫才会出事··“什麽”·“我说你身上好臭,不要抱着我,快去洗澡啦。”
“好啊,宋是凡你敢嫌弃我了·”·“唐择柚,别挠我痒,我怕痒啊,哈哈,别挠,哈哈·”·后来,唐择柚去洗澡时,宋是凡把窗子打开,那些萤火虫全飞走了。
并没有觉得可惜,哪怕那个人给他捉了两天一夜的萤火虫,那麽辛苦·天空下才是萤火虫该去的地方,恰如他和唐择柚在一起才会开心一样·所以,它们飞走,而他留,留在唐择柚身边,远远久久。
唐择柚的心意,他懂得··他在深山里给他捉了两天一夜的萤火虫,借着那些星星之光,往名为“唐择柚”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即使后来有人举着灯光让他出来,他也看不见路。
那个时候,即便知道这样两人会一直在一起的日子,不会是一辈子,可是也没有想过分离会来得如此早·在一起就曾做过许多次会分离的准备,一旦来临,却仍是慌慌张张,咬死嘴唇不说再见。
那天下午,宋是凡没在店里,开着冷气的便利店,唐择柚伸直手臂往放物架最上层搁着物品··“好久不见,唐择柚·”·唐择柚一愣,手仿佛粘在物品上,身体僵硬不动,只有头缓缓转向门口。
隔着三米的距离,站着赵菁,白色连衣裙,脚下一双白色高跟鞋,她站着,浅笑着·剪短的头发,已经长至肩膀··“我说过,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她不拘小节,坐在柜台结账处的椅子,右腿翘在左腿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唐择柚。
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赵菁变了··“你……”·“对我没什么话说,就不要勉强自己,道歉的话你也不要说了,你的家人说了太多次,我耳朵生茧了。”
天南地北的找唐择柚,找到后,才想到为什么要找他,找到了要做什么,又有何用·唐择柚身上那廉价过头的衣服,额头上的汗珠,开了一家便利店。
她难过的想哭,这不是唐择柚·唐择柚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是正在为了生活而吃苦的人··他这样子,是在告诉她,为了和宋是凡在一起,他什么也愿意做吗那样,她后悔如此固执的要找到唐择柚。
“我见到了宋是凡·”她说··“你做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做,我只说了他抢走属于我的东西·”那人连话都没有听完,就跑走了。
就这么不相信她,她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同宋是凡说了,他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唐择柚这样的行为,令她受伤··那是一段要走上三十分钟的路,他一路奔跑,在八月的烈阳下,顾不得极烈运动时胃突然来的疼痛,还有那如雨下的汗水。
最后手撑在门上,弯腰低头大口大口喘气,额头汗水顺着鼻梁滑到鼻尖,男人粗鲁的用手臂擦了下··甜文·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房间空无一人,衣橱里挂着属于他的衣服,只是他不在了。
门口那双他爱穿的鞋子,也不在,是被他穿走了吧·床边矮柜上放着钥匙,下面压着折起来的纸,折纸的人来回反复折过许多次,那条折痕很深··没有所谓要花上什麽勇气去打开折上的纸,迫切的想要知道那纸上写的什麽,打开时花费的时间没有超过两秒。
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对不起,没有任何勇气说分离··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也很幸福,到了写到这里时,我已经快哭了,真丢脸·我从来没有痴心妄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你说要不要和你走,也是抱着再被伤第二次的心理。
赵姑娘来了,她说,我脸皮真厚,抢了她的东西还过得如此舒心·你不是物品,你从来都是我,不是她赵菁的·我没有懦弱的逃跑,我只是去流浪,不带上你罢了。
你有照顾的人,而我没有谁,所以才能如此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想了许多,你我的未来·我觉得我想多了,我们之间没有未来这一说·我不觉得难过。
请答应我一件事··如果还能遇见,请咬死嘴唇不说想念,我怕你一说想念,我七老八十也会跟你走··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生气的你,就把离别当做我爱你时你不爱我的惩罚,这样,你会更心疼我。
给最爱的唐择柚··最后,唐择柚随赵菁回了家,连宋是凡的衣服一起打包·赵菁说这些东西还要来做什麽,全扔了·唐择柚冲她吼了一声你很烦。
她吓得一愣一愣,因为这个人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永远都是绅士··回家,父母的责骂与教训是必不可少的,唐择柚也不出声,即使牵扯上宋是凡·这让赵菁疑惑,宋是凡的离开,伯父伯母对宋是凡的责怪,这些唐择柚都是一张平常脸,她不知道这人如何作想,或者又想干什麽。
而这个人什麽也没有干,回家后就把自己锁起来,谁去催他,也不开门·饭不吃,水不喝·她也去叫过几次门,气急败坏地拿鞋子踢门,门上有不少踢痕,唐诺心疼的直说:“阿姨,门都坏了。”
“唐择柚,你给我开门·你想死在里面吗”手拍着门,不知道疼痛··门如愿以偿的打开了·“放过我。”
赵菁瞪着眼睛,听着那许久没有经过水润的嗓子而发出沙哑的声音,面前人比起之前见到时更消瘦了,她很心疼,真的很心疼·只是这个时候难过比心疼多。
“你说什麽”·“没有任何用,从婚礼上逃走时,我就不可能再给你未来·”·“你还在想宋是凡是不是可是他走了,不会回来。”
唐择柚正转身走进屋内,停下转身动作,他说:“从未离开,自然也不会有回来,他在心里·”·第二天,唐择柚正常了,家里人松了气,把这功劳归在赵菁身上。
隐晦的给赵菁表达着,要不要再商量婚纱,赵菁拒绝了·这个时候唐择柚从他们面前经过,赵菁问她去哪里··“去找沈流景·”·“我也要去。”
她说··唐择柚开车,赵菁坐在副驾驶位置,两人谁也没有讲话·他早没了心思去顾及他人,而她也不会再用心去讨他欢心··作者有话要说:·☆、第 40 章·第 40 章·沈流景把卧房和卫生间以及童珂房间找后才在书房里找到童谣。
他躺在地板上,窗帘拉开了一点,之前书房窗户窗帘一直是拉上的·或许是家里熟悉,眼睛看不见也能摸摸索索走动,连拉窗帘这些事情也能做··走近童谣坐在他身边,他闭着眼,不知晓有没有睡着,也就没有吭声。
“给我念书·”闭着眼的人轻声道··“哪本”沈流景看着他脸,他眼睛睁开,沈流景瞧见童谣瞳孔里有自己,而他却看不见自己。
“樋口一夜的《青梅竹马》。”他说着,把拽在手里的书递出去·沈流景接过来,童谣拽着的位置有热热的温度,拽了多久有多想看·沈流景翻开书,书里有好几个章节,他问“看到哪里了”·“暗夜。”
沈流景按照书上给的页数,翻到那页,轻声的给童谣念起来“墙内庭院深深不知深有几许,铁门紧锁,仍然是几年前暴风雨过后的残败模样·墙缝间看不到瓦松草的职业,可瓦溜下面苔藓丛生,让人忍不住触景伤怀。”
“等等·”童谣突然出声打断“不是这章,是行云那章,眼睛瞎了,记忆力也不好使了·”自暴自弃的话··而沈流景却是最不愿听见这样的话,“童谣,我们再做一次手术吧,这次是主刀医生是非常有名的眼科医生。”
“给我念啊·”·“童谣·”沈流景再唤,这个人故意岔开话题··“不要·”竟是斩钉截铁地拒绝。
“相信我,童谣,这次一定会看见的·”·“我相信你,可是你不能这样残忍,我就这样,妄想着说不定某天会看见,可是手术后万一还是看不见,你打碎了我唯一的妄想,太残忍了。”
听着童谣说着这话,沈流景也有几分就这样一直下去吧的想法·可是唐择柚也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总要搏一搏,才知道结局·再者,他也不愿意童谣这样过着,每一天都是萎靡不振。
两日前终于见到唐择柚了,助理通报时,听见他名字竟有恍惚·见到时这个人颓废了许多,坐在他面前,唐择柚的模样,像他不能见童谣那段时间··“好久不见。”
唐择柚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了·”·唐择柚转动着椅子,苦笑“我也以为是那样,可是总有人不放过我·”·他说的那人是谁,沈流景是知道的,不单指赵菁,还有唐择柚父母。
“要怎麽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才懂得你以前和我说的一辈子·”他看着沈流景,沈流景也正拿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在探究他话是真是假。
“可是晚了·”唐择柚最后的话,让沈流景听出了无奈,没想到来往于花丛的唐择柚,终是栽跟头了,还这样惨··“你要是懂得珍惜,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听说童谣眼睛看不见了·”·忽然间把话题转到童谣身上,沈流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唐择柚很少提及童谣,不过一想他也不想谈之前那沉重的话题,也就释然了。
“嗯,小时候落下的隐患·”·“所以吧,上天不会让谁好过·”他以为会和宋是凡一直在一起,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样多好。
可是上天并没有让他们好过,也不曾眷顾··“做过手术,可是眼睛还是看不见,每天过的浑浑噩噩的·”·“再搏一次吧,试一次,再做一次手术,反正都看不见,试一试。”
“怎么试”·“你知道南星宿吗非常出名的医生,眼科医生,他和你妹妹是非常好的朋友·”·唐择柚单说南星宿,沈流景没有印象。
沈单朋友几个字到是让他记起来,沈单高中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性朋友··“找沈单出面一下吧,她是你妹妹不会拒绝·”过了一会唐择柚就离开了,水也没有喝一口,赵菁还在车里等着。
那天下午,沈流景真回了家,他母亲有些吃惊,这个时候应该照顾童谣,没事跑回家做什么·沈流景同沈单谈起此事,沈流景话落,沈单就开口答应··医生的事解决了,沈流景却没有为此开心半点,童谣那里才是最难办的。
沈流景母亲看着自己儿子眉头紧锁,大约已猜到是什么事了··沈流景同他谈手术的事的第二天,沈流景母亲来了,家里有他有童珂,没有沈流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母亲。
沈流景母亲却是乐呵呵的跟童谣打招呼,童谣看不见,不知道她是否脸上有笑,但是她话语里有高兴··她带来了一些水果,让童珂去洗了葡萄,其余的被她塞进冰箱。
“好久没来看你了,说要来沈流景也不答应·”她剥着葡萄,喂给童谣,葡萄到童谣嘴边,童谣拘谨·最后想想始终是要单独面对沈流景母亲,沈流景总不可能一直都在,这样想想心里也就放松了。
“不要搭理他,伯母想来就来·”·“还喊伯母啊,要喊妈妈了啊·”·童谣一愣,好些意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流景母亲会这样说。
可是这样的结果是他想要的,沈流景父母会接受他,一起吃饭交谈·可是他还没有努力,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回报,算谁的功劳·算他的沈先生的··“妈。”
他有些羞怯的喊道··沈流景母亲开怀大笑,然后漫不经心说道“你和沈流景真像·”·“因为是一对啊,夫妻相·”童珂适宜的插话。
·“对,夫妻相·”沈流景母亲拍手笑道··午餐是沈流景母亲和童珂一起做的,童谣听见沈流景母亲给沈流景打电话,让他中午别回来,来回跑很累,她会照顾童谣。
沈流景还是不管不顾赶回来·席间,沈流景母亲一直再讲沈流景辛苦的话,沈流景也拿过眼神示意母亲,不要再讲下去··那个时候是子不懂母··那个时候,童谣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糟糕。
家,公司,是现在的状况·之前是医院,家,公司·沈流景这两个月就是这样的,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沈流景脸上倦容··除此之外,沈流景还要照顾他,照顾他情绪。
有多喜欢他,才会如此宝贝,那些无理取闹,沈流景愣是一句气话也没有说出口·爱情可以到这种地步,他竟然有些生畏··那日晚上,让沈流景坐在他身边,他的手去抚摸沈流景脸。
手指触及的皮肤,手指感受不到倦容·想要看看沈流景,想要搏一搏··“我们做手术吧·”·坚决不再手术的人,突然间妥协,让一直劝慰的人难以相信。
好了好些时间来消化这句话·“不做·”·“为什么”突然间拒绝的是沈流景,不是他一直坚持的吗·“我觉得你不想做,你不开心,一切都是徒劳。”
还没有过完这一生,没有做过善事,没有信过佛·他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不醒目太平凡,可是突然间就被老天眷顾·“我在想,没有和你在一起,而眼睛又看不见,我要怎麽办”·“不会。
遇见我眼睛才会看不见,我想是我们两人的波折吧·”·“这样不是太幸福了·”·赵菁是第一次同唐择柚去医院看望童谣,其实她本不是去看望的,只是跟在唐择柚身边,而终点是医院。
到病房门口,唐择柚扣了下开着的门,沈流景回过头对他们两人点头··沈流景她是认识的,并无深交,那个时候全世界就是唐择柚·而童谣,她见过几次,带着眼镜,斯斯文文挺秀气,有点内向。
现在穿着病服,双腿盘坐在病床上·房间里有百合的清香,床头柜上摆了一束,不知道是谁送的··沈流景在给童谣喂饭,这样的情景她看起来很别扭,奇怪。
或许是因为两人性别或许是因为都是成年人,具体是哪点她也说不清··“谁来了吗”童谣嚼着嘴里食物,咽下后淡然发声··“择柚和赵菁小姐。”
童谣“哦”一声,转头点了下头·赵菁知道那是在同他们打招呼,可是因为眼睛关系,点头的方向并没有对着他们··沈流景握着的调羹接触到童谣嘴唇,童谣别头,有些烦恼的说:“不吃了。”
“再吃一口·”近乎乞求的意思··童谣吃下那一调羹里的米粥·结果嘴唇边又感觉到米粥的香味,他有些不悦,拒绝道“说了不吃了。”
甜文·“最后一口,真的是最后·”·“你前面也这样说的·”话这样说,还是吃下了那一调羹粥··沈流景喂完童谣后,并没有在病房多留。
童谣要休息,他们三人出了病房,医院过道上,唐择柚问沈流景“手术定的日子是什么时候”·“还没有定,医生说童谣情绪不太稳定,还要等等。”
赵菁没有等到唐择柚接话,遂先抢话,她说:“你要一直这样照顾他吗”·赵菁走在唐择柚和沈流景后面,她这话出口,两人停下脚步,沈流景回头望着她,“他是我爱人啊,我不照顾,谁照顾”·手术的日子定在9.2号,随着时间流逝而不安的不止有童谣,周遭的人也有着紧张担心。
虽说也有人不安担忧着,可是也没给他多少安慰··“如果眼睛还是看不见要怎么办”·“嗯,和着酱油凉拌·”·“沈流景,我说真的。”
他眼里是无限柔情,骨节分明的手揉着童谣头,细软的触感在掌心来来回回,“嗯,我就做你的导盲犬,一辈子·”·“天啊,好大一只。”
童谣惊呼“还会讲话·”·这是手术前的谈话,赵菁看着两人目中无人的黏糊,或许眼睛看不见,世俗和礼仪也就不用在乎了·她多数是羡慕童谣的,被所爱之人捧在手心,但她对唐择柚已经不做任何妄想了,只是多少有些放不下,那可是喜欢好几年的人。
就冲这好几年,也要给段日子缓缓··童谣手术结束后,赵菁就离开了,独自一人·一周后下了这个夏天第一场雨,晚上开着冷气睡,次日早上感冒了,头昏昏沉沉,鼻子堵塞,双颊泛红。
去医院瞧了医生后,记起童谣也在这个医院,去了住院部看望他·正要进房间,才觉两手空空,看望病人怎麽也得带慰问礼·转念一想,那样的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礼俗。
进病房,病房空空·询问来收拾病房的护士,才知病人去楼上散步了·她心里有些小喜,眼睛治好了吗·住院部楼下的绿化带,大理石铺的道路,两边有座椅。
九月的天气,下过雨没有那麽燥热,有些凉爽·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对面护士扶着身穿病号的病人走过,才看见他们遮挡住的童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知道是以何心情向童谣靠近,而后发问“眼睛看能看见了吗”她瞧着童谣有些笨拙的偏头,似乎在找寻发声源。
“赵小姐”·“你的眼睛,看不见吗”·“没呢,已经拆线也看不见·”·“那要怎麽办”她突然随心而问出这句话,话后,又觉得自己往别人痛处戳。
“这样子也挺好的啊·”·“挺好”她顺着裙子,坐在童谣身旁·一夜雨后,草坪绿意盎然,野草精神抖擞般,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天空被洗刷后更明净,天地间说不出的好,连心情都这麽好。
连旁边的人都说着挺好··“日子总要过,人总要活着,我还有大半辈子,总不能浑浑噩噩过,何况,眼睛看不见,沈先生对我更好,偶尔还能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他也不计较,就这麽温柔。”
“眼睛看的见不也是可以吗可以无理取闹,两人会争闹,但他还是对你十分温柔·”·“不一样吧,眼睛能看见,对我温柔是炒白菜放糖,白菜本身就是甜的再加一点甜。
眼睛看不见,就是他给你熬了一碗中药,尝过吗中药是甜的,没有放糖·”·“多甜”赵菁问。
“很甜很甜·”·“你和他很幸福的样子·”她手撑在长椅上,驼着背,双脚在空中来回晃荡··“是啊,他都没有想过抛弃我,我想,我只好搭上自己去感谢了。”
在童谣身边坐了许久,起身后坐的长椅那处都是热乎了,断断续续谈着话·感冒没有吃药缓解,说话间都有鼻音了,喉咙咽口水生疼·她知道她要离开了,哪怕还想与这人交谈。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问题里有两个假如··假如沈流景变心了,假如来了一个人,沈流景喜欢上他了怎麽办这个似乎很难,要回答的人直到她站起身,也没有开口。
“要么离开,要么继续厚颜无耻的纠缠·”赵菁在心里回答了一句是么随后童谣又继续说:“我觉得喜欢是占有,我喜欢他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去努力,去拼命。”
“如果,努力拼命都没有用呢”·总有放弃,最爱的人一定会放弃··这是三天前童谣的回答,此刻是在去见唐择柚的路上。
童谣回答后笑了,无奈且惆怅,她知道那是何感觉·她用了三天去苦恼,要如何解决她与唐择柚与宋是凡的关系,在懂得童谣的话后··“你来做什麽”唐择柚躺在椅子上,眼睛朝门口看,赵菁来公司竟无人通报,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我只是来跟你说事的·”·“什麽事”·“我要去国外念书·”·“伯父他们同意了”·“对。”
唐择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用鼻音回答嗯,而后又回答了一句“好·”·赵菁走到门口,而后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椅子上坐着的唐择柚说“去找他吧。”
话完后就直接走出办公室,不想看见唐择柚脸上任何表情,也不想听见他说任何话,无非是“谢谢”与“对不起”,听腻了··童谣说总有一个先退出,那麽她来,因为她努力过了,依旧没有得到唐择柚真心。
假若能早一点遇见童谣,听见这话,也就没有为唐择柚而荒废的年岁·是的,她后悔了··下午去看童谣,沈流景也在,正在收拾东西,说是要出院·她好心要帮沈流景忙,被沈流景拒绝了。
“怎麽好让你姑娘家帮忙啊·”沈流景出病房,童谣突然说··“我过几天要出国了·”话题转变,沈流景干脆的拒绝她没有往心里去。
“去念书·”·“会再见的·”·沈流景回来时,赵菁已经走了,拉上背包的袋子,无心问起赵菁来做什麽,两人何时这麽熟了·“她是个好姑娘。”
赵菁走后,一直在下雨,傍晚的降水量比白天大·童谣听着这雨声,心里想着这场雨是对赵菁做告别吧··他迷迷糊糊间,听见童谣在唤他,一声一声又一声。
嫌他吵闹,翻身把童谣抱住·竟听见这人说“我给你做了早餐,你瘦了许多·”他摇摇头说着别闹,闭上眼继续睡,又在重复做这些梦··在童谣眼睛看不见这些日子,重复做着相同的梦,梦见这个人眼睛好起来。
梦里把它当真,梦醒又是失落·这种酸酸楚楚惆怅黯然的滋味,尝过许多次,这次不想再尝··等睡醒过来后,童谣没在身边,慌忙拿起手机瞧着时间8点15分,还没有给童谣做早餐。
连下床动作都是急冲冲,待到客厅后,童谣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书,他低着头··“眼睛又看不见·”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深思脱口而出,然后他又后悔,这样是在刺激童谣。
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童谣,看他抬头,看他看着自己,看见他眨着眼睛··童谣莞尔,抬起手指着自己眼睛,他说:“我看得见·”随后指尖指着沈流景“你。”
顷刻间,全世界都安静,周遭一切变成虚无,唯有叫童谣那人坐在他旁边·他那纤细手指指着自己·笑眼弯弯,漆黑的眸子只望着自己一人·沈流景用力跨了一大步,这一大步仿佛跑在时光隧道里,怎麽也要去抱住叫童谣的人。
“好后悔没能早一点遇见你·”哪怕童珂说过,对的人是在正好的时间遇上·当在这刻得知这个人眼睛能看见时,这种后悔更如同暴雨向他砸来。
在正好的时间遇上这个人,没遇见时他吃了好多好多苦·而自己在看不见他的地方安然过活着,只是这种比较就让他心如刀绞·而他贪心的想让这种早一点更早,是早上十几年,甚至是看着他出生,不是早一秒也行。
“沈先生,你瘦了许多·”手抚上沈流景脸,唇吻在沈流景眼睛·当他的沈先生吻过他许多次眼睛,当他读懂那种放在心尖的信息,这种真诚纯粹的吻像在心间开了一朵花。
这种太美好的感觉,他想让沈流景知道,感受到,以及被放在心尖的信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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