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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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下)(2)
·“没有除了我,你从没喜欢过其他人·”·“你怎么确定你又不是我·”……·凌澈银眸闪烁,一望无垠,久久的凝望着垂眸的人,好像让他知道他的笃定都是来自于他这么多年来用尽全力的执着。
傻瓜般让人心疼的执着··“我了解你·”比任何人……·比你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扬扬……·“……”·“是他喜欢我多一点,还是你喜欢我多一点。”
没想到他会问他这么直白的问题,害的他以为他又回到了以前的叶优扬·凌澈错愕了几秒,重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这可是另一个故事·”·优扬鼓着脸无话可说,伸手去捞桌上温热的热可可,半边毛毯滑到地上,又顾着去捡毛毯,竟是忘了自己还盘着腿。
捞了两下没捞着,弯着腰的姿势滑稽又笨拙·发现自己的举动被凌澈看在眼底,怨念的抬起头看着他笑脸盈盈的眼眸,双手叉着腰,撅起嘴角,“你怎么不帮我”·凌澈耸耸肩,笑的人见人爱花见花衰,“我想看你能可爱到什么程度呀。”
优扬很想给他一剂白眼,可是心口不争气的砰然让他最终妥协,心动中的隐隐阵痛如同烈日炙烤后无法消融的刺痛,红肿又带着娇艳的红·放下腿,准备再次弯腰捡起地上的毛毯时,头顶的黑影铺天盖地袭来夺走了泯灭了所有的光线,他有些慌,紧接着身体腾空而起,短暂的失重令他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抱住唯一的救命草,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龙岩香扑鼻而来。
睁开眼睛看见男人英俊的侧脸在眼前摇晃……好一张被上帝偏爱的脸孔,怎么会有人可以完美到这种程度……·“故事的后半段就留到下次。”
“哎为什么……”优扬红着脸,茫然不解故事的戛然而止·莫非他做错了什么不是夸他可爱了吗还是说那张毛毯坏了他的心情……想起那张毛毯,他还未捡起,透过男人的颈窝看到它还摊在地上。
“毛毯还在地上·”·“别管它·”·“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凌澈低头瞪了一眼怀里叽叽咕咕的人,眉头微蹙,不严自威。
“你才奇怪,八月的天冰的像寒冬腊月的雪·”·优扬诧异,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凌澈的脸……切,分明是他烫的像火,撇撇嘴,“是你发烧了吧。”
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收了收,许久才开口··“笨蛋,发烧的是你·”·……·休养了几天,优扬渐渐恢复了元气。
脸上有了血色,阳光下白里透着粉,近日有点以前的影子了,知道适可而止不和自己过意不去,坐在秋千上吃着福伯削给他的苹果,精致的就像洋娃娃·目光一转就看到凌澈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自己,那是一双他无法看透的眼睛,深不可测。
优扬发现,最近凌澈总是这样看着他,仿佛想把他看穿似的,那么认真又那么执迷·哪怕他已经羞怯的垂下头,仍能感觉到那双炽热的目光快要灼伤他的肌肤··实在忍不住的优扬,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在看我什么”……·凌澈笑着说,“我在想,失忆的你会不会被我这样一直看着看着,就爱上了我。”
优扬只觉双颊开始发烫,赶紧别过脸去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窘态·鼻子哼气,“又不是每个人被你这么看着就会发花痴的·自恋狂”·“那你就没有对我一点点心动吗”·“……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优扬始终不曾回头对视那双慑人的银眸,他知道那是他无法触及的火焰,一旦触碰必定粉身碎骨。
可是那火焰却早已不知不觉漫到了心头……·“可是怎么办呢,我心动了,对现在的你·”·……·【·“澈,我爱你,你爱我吗”·“下次我再告诉你。”
……·“老公,我爱你,这次你总要答复我了吧·”·“傻瓜,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这些华而不实的事情·”·……·“澈,我爱你,这是我第一百次表白,可以答复我了吗”·“等你第一百零一次表白,我就告诉你。”
】·……·这是谁在说话……那声音熟悉的就像另一个自己,执迷不悟的追寻着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揭晓的答案··因为答案早就昭然若是。
关于客户的故事已经过半,天空渐渐转阴,乌云密布,就像他的心··……·次日清晨,凌澈天未亮就起床,换上精致西装,头发搭理的干练有型,出门前吻了吻优扬的额头,见他睁着睡意阑珊的黑眼睛望着自己就觉得一天的生活有了动力。
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至少现在他这么吻他他也不会再拒绝,还会露出羞涩的表情,捧着他的脸颊语气柔的快滴出水来,他说,·“我要出国办点事,乖乖等我回来,告诉你另一个故事。”
“很远的地方吗”·凌澈眉眼低垂,眼里满是宠溺,“不远,只隔了太平洋而已,地图上就那么几厘米距离·”·“胡说,我是失忆,又不是白痴。”
优扬瞪了凌澈一眼,撇着嘴乖的不得了··凌澈见到这番景致,哪里舍得离开,若不是非走不可,他是绝对不想离开优扬半分半毫·捏捏他的鼻头,·“我可以当做是你在挽留我的意思吗”·“……”一语击中,无话可说。
片刻沉默之后,凌澈率先打破沉默,覆上那亲爱的脸庞,柔情似水,对他说,·“很快,很快我就回来……好好的吃饭,好好睡觉,别去找冷舒朗,也别去明泽那里,我害怕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你我会想要杀人……”·“你,你这是威胁。”
凌澈笑了起来,“呵呵,最重要的是……这次,不许再哭哦·”·不知道为什么,他多想拒绝他的,可是身体却本能的顺从·点点头,算作对他的承诺。
看着凌澈临走前对他微笑道别,心口莫名的泛酸……·在他转身的刹那红了鼻头,润了眼睛……·‘很快’会比眨眼还快吗·为什么这一别,竟有再也不相见的绝望。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多想让你去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凌澈的意思,他这一走凌家的客人络绎不绝·白翊直接住了进来,冷舒朗也是频繁亮相,小二小三小四每天都来叨扰。
好不热闹··起初优扬整日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渐渐他发现客人们来的次数越多,凌澈离去的日子就越长··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格外漫长,漫长的可怕,优扬坐在图书室的羽绒地摊上望着世界地图怔怔的发呆……太平洋在地图上就那么一点的距离,却需要八个小时来横跨。
大洋两端,他们生生的站成了彼岸··“不是说很快吗骗子·”·新的星期就快来临,再过两天就是第八天……他保证过这次不哭,却改不了多年养成的习惯……凌澈,还有两天就是你不在的第八天……你会回来吗·第七天深夜——·白日里的喧嚣的凌家大宅到了夜晚就格外宁静。
欢声笑语尽头只剩下绵延不绝的寂寥,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优扬睡不着一个人,煮了杯咖啡窝在饭厅的椅子上发呆··“这个时间还不睡,有心事”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思绪凝重的优扬抽离出来。
明知道不可能是那个人,心口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偏头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不禁嘲笑自己的荒谬··“你不是也没睡,白医生·”·白翊至今仍未习惯被优扬称呼的如此客套。
习惯了他左一个白翊右一个臭阆中的,现在又乖又有礼貌的优扬着实让人头疼·多少有点体会这几个月一来凌澈的心情,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手指探进发丝下的额头,凉了点,还算正常。
“这个时间我不睡是正常,你不睡就奇怪了·要知道,你以前每天必须睡够十二个小时·”·“估计失忆了,身体机能也改变了吧·”·优扬看着手中的大象杯子,指尖婆娑着细微的痕迹,那是凌澈修补过的地方。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白翊才不信他的胡话,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若能因为一席失忆而改变,他就不会在抬眼的一瞬间露出让人受挫的失落感·这个傻瓜,连细枝末节都盖上‘非凌澈不可’的章。
再问了他一次,··“真没想什么”·优扬索性转移了话题,挪挪嘴角,“凌澈说,你是最好的医生·”·白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呵呵,难得他说句人话。”
“你们认识了很久吗”优扬看着白翊,清澈的眼睛还是最初白翊看见的那样纯粹干净··“啊,是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那时候隔三差五就要帮他治疗一次。”
他比凌澈大三岁,第一次见到凌澈的时候是他受了刀伤被小弟架着拖进医院,还在想这个少年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力气嚷得鸡飞狗跳·后来才知道他不想用钱,因为他的钱还要养着的叶恩澈……那个少年太过纤细,经不住繁华浮世的颠簸,若不是凌澈拼命护着,早就沦落红尘。
很多时候,白翊甚至觉得恩澈就是上帝用来惩罚凌澈的,让他每每遇见幸福就会万劫不复··“哎他不是说你是我的主治医生吗”·看着优扬茫然的眼神,白翊宠爱的揉揉他的黑发,“说也奇怪,你和凌澈认识之后他受伤的次数就明显减少,就像是他的福星替他消灾挡祸。
反倒是你,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病·想来,这段时间还真有点似曾相识·”·优扬捏捏自己的胳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身体有那么不好吗”·“现在的你自然是不知道。
但是以前的你可是清清楚楚·所以每次受伤都不准我告诉凌澈,硬要一个人扛着忍着·可是那个男人比你更狡猾,他分明知道,却什么都不对你说·”·优扬垂着眼帘望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声音极浅,“他才不是狡猾,他是不在意。”
“傻瓜,你这么说他可是要伤心死·”·最初白翊也是认为凌澈不在意优扬,所以才能对他生病受伤视若无睹·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凌澈靠在主卧室的门口,好奇的问他就被他禁了声。
听到房间里传来优扬沙哑的声音,·“福伯,别对澈说哦·”·“还是让少爷知道比较好吧·”·“不要不要,他知道了肯定笑话我。”
……·白翊看着凌澈笑眯眯的模样,用唇语问他,“进去”·“不行,我进去他会觉得丢脸。”
这是凌澈老爱挂在嘴边的措词,第一次听很容易当做是玩笑话·反正凌澈平日里也没个正经·次数多了就觉得诡异,每次他都是偷偷的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有时候站一小会儿,有时候一个小时,最长的时候就是大半天……·优扬听着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黑溜溜的眼睛堆满了震惊。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凌澈已经掌握你所有的生活习性,包括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哪些不能用,哪些能用,甚至比你自己都还清楚·估计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已经把适应你当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这么用心对我,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白翊耸耸肩,撇着嘴角,“这应该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何况你本来就某些神经特别大条。”
“白翊你肯定是他的托竟帮他说好话”优扬瞪着白翊脸颊气鼓鼓的,双颊绯红。
“我有吗”·“有,就有反正你们都是一窝子的,我才不会信绝对不信”优扬激动的站起来冲白翊莫名的发了一顿火就气势汹汹的大步朝卧室走去。
他不敢回头看此刻的白翊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失态的他会嘲笑还是鄙视……优扬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快点离开,离开那些牵绕着他咒语一般的甜言蜜语。
【凌澈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吧】·“扬扬,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第一百次表白的答复。”
凌澈的笑颜在逆光中那么迷人妖艳,优扬看得傻了,双颊匪烫,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冲他露出灿烂的笑脸,·“好啊,可是我不想听了·”·凌澈迷人的笑容消失在无尽的哀伤中,“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是啊,我不爱你了。”
优扬嘴角的笑容就像撕裂的朝阳,歪着头,纯真和残忍只在一笑一颦间,“所以,你去死吧,我想你去死……我会很开心的·”·“真的吗只要我去死你就会开心。”
“嗯·”真的,对你的所有爱恋都在漫长的岁月里化脓结痂,变成了胸口滚烫的烙印·爱你多深恨你就有多深··“那好,我去死。”
凌澈最后捧过优扬的脸颊,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宠溺在眼底开花,却结不了果·一眨眼就溃散在炽热的光线中,灰飞烟灭··优扬傻傻的笑了,静静的哭了……·“你去死……死……”·优扬在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嘈杂声惊醒,捂着胸口,梦中的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喘不过气。
大脑空白了几秒,直到冰冷的水珠砸在手背上才彻底的让他清醒·往脸上一摸,放进嘴里,苦的,是泪··“怎么回事问清楚了没有”·隐约听见白翊惊慌失措的声音。
“还在打电话,打不通·”·是福伯·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是谁的电话打不通……·优扬挪下床,一边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痕迹,该死的,不过是个梦,他到现在都还觉得难过。
走了几步,觉得脚下凉凉的,低头一看是自己忘了穿拖鞋·又回到床边把大象拖鞋穿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能记住了··吧唧吧唧的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揉揉湿湿的眼睛,人还未到,声音已经脱口而出,·“喂~~~你们在干嘛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得到是窒息般的死寂……·哎刚才不是还吵吵闹闹的吗怎么他一出现大家都安静了不会是故意针对他的吧……这样就不好玩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走过转角,还想呢喃什么的优扬在看到众人煞白的脸孔时闭上了嘴,福伯,白翊,郑小于,还有大家……为什么都用这样惊慌不安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在这样的注视之下胸口的痛会越来越清晰。
“大,大嫂……”·优扬想挤出个笑容,嘴角却灌了铅似的沉重,“你,你们是怎么了”·“大,大嫂·”·“胖胖,你涂了粉啊,脸这么白。”
优扬半开玩笑努力的把气氛搞活跃,奈何郑小于脸色比死灰还差,嘴皮挪了挪欲言又止··“白翊,你们到底在干嘛一个个紧张兮兮怪恐怖的。”
白翊面色也不比郑小于好哪去·深吸了口气,想要挤出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更让人不安··“没多大的事,就是,澈的飞机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气流,发生了点颠簸。”
“颠簸气流”优扬反复咀嚼着白翊话里的信息,脑海里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不,不不,不可能的……“不,不会狗血的掉下来吧……呵呵……呵呵呵……”·……·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凌澈你他妈的有种别死·苍白的笑声就像来自黄泉路上凄楚的挽歌,摇摇晃晃荡进空气里风一吹就烟消云散。
一屋子的人个个紧闭着嘴,哑口无言,优扬清晰的听到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正在坍塌崩坏……·“是不是他……的电话打不通”·“嗯。”
福伯见优扬脸色迅白,握着扶梯的时候的手骨节森白,赶紧劝慰让他安心,·“已经派人过去了,应该只是通信故障,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急·”·他不急……他真的一点都不急……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梦里咒凌澈去死,如今凌澈的飞机真出了事故,该庆幸是天如人愿了吧。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沉甸甸的腿像注了铅,周围的人都在宽慰他,告诉他不要担心,他的脸上写着担心吗·“我不担心……我不急……他又死不了……”·优扬反复念着咒语般的呢喃,提着腿一步,两步,三步的向前迈步……脑海里全是凌澈离开前最后的笑容……·【“等我回来,回来就告诉你另一个故事……”·“这次不许哭哦……”·“太平洋就在几厘米外的地方……”】·……终于他明白为什么那一刻他会忍不住落泪,原来上帝早已安排好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故事,让他提前做好悲伤的准备。
“靠”·他才不要这狗血煽情的桥段……他的生活不该如此的不可理喻才对……四步,五步……腿开始变得轻起来,等优扬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冲出大宅。
此刻的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跨上花园里停放的黄色玛莎拉蒂,右脚一踩,风一般的驶出大门·忘了他此刻还穿着来不及换掉的熊熊睡衣,甚至不知道凌澈在哪里,他又要去何方寻找。
紧跟其后的众人被优扬突然的举动吓坏了,福伯慌得手忙脚乱乱了分寸,·“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优扬再出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得了”·“我去追”郑小于说着已经跨上了黑色宾利,后面还跟了五辆,被白翊叫住,·“我跟你去,也能处理点紧急状况。”
“好”·于是众人齐刷刷的驶出大门,消失在地平线·福伯双手合十祈祷,眼泪终是夺眶而出··另一头——·优扬开着车一路闯过无数个红灯,右脚油门踩到底也觉得速度那么慢。
该死,不敢眨眼,生怕眼泪会模糊视线··狂按着喇叭,几度差点造成交通事故·拐过一个弯又划过一个急转,该庆幸凌澈这辆拉风的跑车是买对了·以前他还鄙视过凌澈的浮夸高调,不知道他用这车载过多少情人。
“混搭混蛋凌澈你给老子等着”·……别死千万别死啊·……·优扬从车上下来就往里面冲,踏进大厅才看到里面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人头串动,环顾一周,凌乱了他的视线。
“大嫂你怎么来了”·几道声音叫住了优扬,优扬看着几个人,扯过其中一人衣领,冲他嚷着,“凌澈呢你们大哥呢”·“还,还还没有下落……”·“什么叫没有下落这里就这么大怎么会没有下落”优扬一边嚷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砸自己都不知道。
甩开他们就往里面冲,被众人拦住,不让他再往里靠,·“大嫂里面危险,还在冒火花”·优扬才不管那么多,手脚并用的挣开下属们的束缚,挥着手就往他们身上砸,“你们给我让开他还在里面你们没看到啊你们守着我有什么用都去找你们大哥啊”·“大嫂要是你再出个什么意外大哥,大哥他会伤心死的”下属宁死不屈一左一右架着优扬死活不让他涉险。
·优扬努力挣扎,纵使力气再大也抵不过几个大汉,眼看着挣不开,就只好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大喊,·“凌澈你丫是混蛋你他妈的是个大骗子老子恨你,恨你,你听到了没有快给老子滚出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喂,你说谁是骗子’……为什么我只看得到苍茫的烟雾和惊恐的脸庞……·“不就是个气流嘛,你就这点能耐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凌澈吗什么狗屁玉面修罗就这么坐飞机死了太丢脸了吧”·……你不是让我不要哭吗可是我在哭,你怎么不来将我深深的抱住然后吻我……·……·凌澈……澈……·…………·此刻,赶到的郑小于一行人冲进候机厅就看到优扬被几个黑衣人架住,撕心裂肺的朝里厅嚷着喊着哭着…那架势…那嗓门…那台词…融在一起就是他们朝思暮想的一个人……·“凌澈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就告诉我另一个故事吗你又说话不算话就像当初,你让我在瑞士等你,结果呢你这个老是不守信用的混蛋死王八羔子我恨你你听到了没有我恨你”·我恨你……那么那么深的恨终究抵不过你一句‘等我回来’。
谩骂中的优扬渐渐没有力气,虚脱的身体在几个人手中不停的下滑,好在几个人及时稳住他的身体,才让他不至于摔倒··“凌澈……你真的死了吗”我这么声嘶力竭的骂会扯痛嗓子的,伤口复发你不会难过吗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让你肝肠寸断,你却抢先让我痛彻心扉……·抹了一把眼泪,却很快被新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优扬抽抽鼻子,继续喊着嚷着,沙哑的声音震荡着候机厅的所有人,“凌澈你个王八蛋你那么对我,就这么去死岂不是便宜你了老子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凌澈凌澈你给我出来”·……·世界安静了,终于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的心跳,他成了真正的主角。
可是没有你,我一个人又怎么能算得上一出好戏··优扬再也没有力气,软趴趴的身体直直的往下坠,任凭那些人拉他扶他就是站不住·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口还未结疤的伤已经化脓,流出浓稠腥臭的液体,痛的无法呼吸。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嘴里喃喃自语,咒骂也变成了破碎的啜泣,“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想你去死……不是故意的……澈……”·……·……·以前他喜欢看偶像剧,喜欢大团圆结局,喜欢在不可思议的场合男女主角来一场不可思议的反转,然后屏弃前嫌永远在一起。
以前,他老爱把他和凌澈想成偶像剧,凌澈总说他们不是肉麻夫妻,后来他明白,凌澈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老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有美好的结局·所以他才会时时对他露出怜悯的神情,就像看着一只家养的可爱兔子,纵使有过情意,终将变成一锅兔肉火锅的悲悯。
·四个月前的那一天让他一夜之间看透了眼前的世界,爱恨别离,阴谋算计,拉扯着血肉,骨骼破碎,血迹斑斑,粗糙而疼痛的过程到来时他看到了颠倒的世界。
那一瞬间他发誓若再次醒来,再次活在这个建立在假象之上的城市里,他一定要报复那个让他用整个青春去爱和守护的男人··看吧,他的生活终究只是场可悲的闹剧。
连报仇都以这样的结局收尾,多可笑……·……·正当此刻,不远处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哑哑的,极不真实——·“喂,坐在那头的小哥,瞧你那么斯文怎么满口脏话。”
这声音……是他优扬猛然抬起头,顺着声音找寻它的主人,在石柱前看到向他招手的男人,衣衫破了,布着斑驳的红,嘴里叼着烟的样子还是流里流气……最可恶的是他那张笑脸,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让人心跳不已,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优扬站起身来,向他走去,小步变大步,大步变小跑,小跑变大跑……他要看清这张脸,这个人,确定他不是幻觉··如果这一刻是他伤心过度缔造出来的幻觉,那他愿意一觉不醒,永远沉沦。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剑拔弩张·从十六岁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凌澈开始就一直暗恋他,到后来死皮赖脸的倒追,整整七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爱一个人,可是他知道这也是他不爱其他人的理由。
优扬朝向光束聚拢的深处,脚跟不稳,险些跌倒,身体失去重心的刹那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落入对方温暖的胸膛·失温的身体被紧紧的抱住,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是热的,还有熟悉的烟草味,说明他是活的。
紧接着耳畔炽热的吐息扫过他的心房,鬼魅般令他无法呼吸的魔语飘来,·“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哦,你要我当做是你突然恢复记忆呢……还是认为,你从来都是你,我的扬扬。”
·优扬彻底错愕,被男人禁锢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仿佛丢了魂的木偶。
……“你……早就知道了”·“我刚刚才敢确认·”男人加重了手臂的力气,仿佛要将优扬箍进血肉里。
优扬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漆黑的眼睛失焦的望着前方,身体的颤栗早已不受控制·男人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倾吐,·“你心跳好快·真好,你还是那么担心我的。
我在里面都听的很清楚,你不想我死·”·优扬足足愣了一分钟,直到喘不过气才恍然自己忘记了呼吸·有人会因为心脏漏跳而死亡吗……如果有,那一定就是他了……·“啊啊啊啊啊啊”优扬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把凌澈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手刚松开就被优扬狠狠踢在肚子上,痛的他剑眉挤出一个川字来,·“哎哟”·“混蛋凌澈你又骗我大骗子大骗子”踢了一脚不说优扬还补了一拳在男人肩头,痛的对方形象全无哇哇大叫,哪里像是昔日里黑棒dang首。
揉揉肚子就是反驳,·“呀谁才是大骗子啊”·“!大骗子就是你就是你混账东西死远点懒得理你”最后优扬又踹了一脚在对方腿肚子上,气愤的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抹着哭花的脸·没走几步就被身后一双结实的手臂牢牢抱在怀里,哀求的声音同时响起,·“好,好,我是混账东西我是大骗子,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让我死远点,我就死远点,但是再远也要在你身边·”·以前要是听他说这番低声下气的求饶,优扬一定乐开了花立马屁颠屁颠的投怀送抱·只是数月时光,他已不再是从前模样,伤口还在淌血,又怎么会轻易愈合。
“放开我讨厌啊你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努力的扳着凌澈的手,奈何他的力气从来就没有得逞过。
可是他忘了,他是叶优扬,叶优扬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低头抱着男人的手臂就是血盆大口一咬··“哇哇扬扬你怎么改属狗了我明明记得你属兔啊”·这下那双手臂是彻底不能再束缚他了吧。
优扬趁机赶快跑开几米远,转过身叉着腰看着痛的龇牙咧嘴的人幸灾乐祸的偷笑,帅气的剑眉皱成一堆,看来他真的很痛……当然,他自己下的口自己最清楚。
奇怪,他应该哈哈大笑才对·干嘛停下来,干嘛要在意那个该死的王八羔子··“活该痛死你你你你,我懒得理你”·优扬嚷完又继续大步向门口走去。
凌澈见状顾不得手痛赶紧去追,没几步优扬就转过身来指着他骂,一边骂一边把左脚上的大象拖鞋扔过来,·“王八蛋”·凌澈抱着那只拖鞋,咧着嘴笑着。
优扬见他笑就知道他刚才一定又是装痛骗他的,更是气炸了,脱下另一只扔了过去,·“晦气”·凌澈怎么可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这次就算是世界毁灭海枯石烂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半步。
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他的视线··不远处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郑小于和白翊一干人,在一阵恶毒的乱骂声中回魂,看着你追我跑的两个人,凌澈的坏笑,优扬气急败坏的撒气,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叶优扬就是他们认识的叶优扬,不对不对,应该是说,只有以前的叶优扬才可能知道这个私人机场的位置。
理清思绪之后,郑小于叫出声来,·“呀我懂了大嫂还是那个大嫂所以才记得路所以才那么关心大哥所以……”·“行了,知道就好。”
白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嚷下去,免得破坏了那两个人的一场好戏··……·凌澈把大象拖鞋扔给一旁的下属,大步跑上去将优扬直接抗在肩上就往外走,不理会在身上挣扎反抗的小豹子,噼里啪啦的拳头锤在他的后背,砸的他生疼。
但是心中却是礼花般灿烂的烟火·估计这辈子是第一次痛也能如此心情畅快··“死凌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一长串鬼哭狼嚎在候机厅里久久回荡,余音绕梁,三日不断。
·凌澈嘴角得意的笑在众人眼中就像致命紫罗兰,·“等回家了,我会放你下来·”·半个小时之后的凌家老宅里剑拔弩张气氛诡异·凌澈把炸毛的优扬扛回家的时候,一屋子的佣人先是对于凌澈的安然无恙欣喜若狂,而又又对他肩上猛飚战斗指数暴走的优扬感到疑惑不解,昨天还温顺的跟波斯猫似的人今天就脱了层皮摇身一变恢复了本尊。
之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凌澈一声令下,·“全部给我出去”·之后的之后,凌家上上下下几十个佣人加几百个黑衣人站在门外,看着大宅的窗帘一拉,大门一关,反锁的声音将时间也嵌在这一秒。
魔法师的魔法秀拉开帷幕……·“你什么意思”看着把门反锁的凌澈,优扬就觉得他有所预谋,这个歹毒狡猾的狐狸不知道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凌澈还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笑容沉着腻死人的柔,“关门啊,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是几个意思·”·“疯子让开,本大爷要出去”优扬双手叉腰,脸颊绯红,连带着眼睛都是红红的。
“我都关门了,又怎么会让你出去,扬扬,你认命吧·”相比优扬的愤怒,凌澈的嬉皮笑脸就越发令优扬火大·凌澈此刻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好,那熟悉的谩骂,熟悉的声调,连歇斯底里的粗俗都是他最最喜欢的。
凭什么他就可以笑得像没事人,他却要气的肝痛胃痛心也痛……凭什么他歇斯底里,他还是那么痞里痞气……优扬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了过去,被凌澈稳稳的接住。
再抓起另一个扔了过去,又被轻松挡去·嘿~~~就不信砸不到你·我扔我扔我扔……优扬一个接着一个的扔着抱枕,直到最后一个抱枕完美的被凌澈优雅的躲过。
“扬扬,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记得,对吧·”·可恶这个臭男人优扬微微喘着气,跺着脚指着凌澈嚷道,“是又怎么样”··“对铭泽呢”·“演戏就要演全套,你没听过吗佩服我的演技吧,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演”说着抓起流氓兔扔了过去。
凌澈轻巧的躲过,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三分妖气三分邪气,“……看着我绞尽脑汁痛苦难堪的样子开心吗”·“开心死了我还嫌不够我就该和冷舒朗亲亲我我气死你的”“啪”……花瓶碎了。
优扬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看着凌澈狡辩一滩狼藉才恍然大悟他刚刚拿起的是一个青花瓷花瓶·再看看凌澈,仍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英俊笑脸·本来还在担心他受伤了没有,这下优扬新仇旧恨通通爆发,开挂暴走模式全开,捡起什么就扔什么。
凌澈若无其事的躲闪,笑意盎然,·“你舍不得我生气,你那时莫非是真情流露”·“去你的老子腰上的伤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敢动手推我,你他妈的有本事别躲”啪电话坏了·“我那是醋意大发,何况我也是后悔不已”·“混蛋除了骗人让我伤心你还会什么”啪!!!壁灯碎了·“我还会做饭洗衣服讲故事挣钱养活你……我所有存折银行卡信用卡连同保险柜密码都是你生日……”嘶~~~~躲闪中,飞舞的碎片划过肌肤,留下一条血痕。
凌澈在移动中已经不知不觉向优扬靠近……·“去你的我才不稀罕”啪烟缸直冲冲的砸向窗户,钢化玻璃被砸的闷响,烟缸粉身碎骨壮烈捐躯。
门外的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可是你没有我八天就会水土不服,十天就会发烧,十五天就会神志不清,二十天肯定死翘翘·”·“老子没有你,还不是好好活了三个月”·“你要是好好的,又怎么会装失忆来骗我。”
若不是伤透了心,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我为你难过··“啪啪啪啪”紧接着一连串物品在空中飞过,花瓶,古董装饰,遥控板,椅子……没错,是椅子……优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东西,就看见凌澈左一个闪躲,右一个避让,华丽优雅又潇洒,只是最后一个椅子估计有点过分,他扔出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是已经收不了手。
有些担心他躲过没有,不料自己倒是脚跟踉跄踩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身体失去重心,看着眼前的事物开始腾起才意识到是自己在往下坠··糟糕太没形象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可是,几秒过后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觉后脑勺被扣住无法动弹,身体被某个重物稳稳的抱住,肩膀凉凉的湿湿的,莫非是自己受伤了……睁开眼,优扬发现这个压着自己的重物就是凌澈,只是他一动不动的抱着自己也不说话也不出声。
挪挪身体,正准备继续嚷,微微低头被男人肩头那片晕染的红吓了再也说不出话·愤怒远远不及那瞬间爆发的心疼……他受伤了·他还是没有躲过吗……还是说为了救他……碰碰他,优扬不敢再用力,“呐~~~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椅子都躲不过……”·“笨蛋,我躲不过的只有你。”
你是我的劫数啊,也是我不想逃的宿命··优扬望着巴洛克雕花的天花板怔怔的出神,都是他喜欢的风格,以前让凌澈换他怎么都不肯·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向来都猜不透。
以前是,现在也是··“喂,飞机事故是假的吧·”·“真的,没看我受着伤流着血吗不信你尝尝是甜的还是咸的·”·优扬心头一慌,推了推他的后背,“那你还不起来,血要流光了。”
“放心,我死不了.”男人又收紧了一些手臂,嘴角含笑··“关我屁事·”·刀子嘴豆腐心的叶优扬又回来了,此刻的凌澈什么都懒得做,他只是静静的抱着他,想明白了那些年少时和别人许下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蜜语甜言,都不如此时此刻在他怀里真实的心跳来的蛊惑人心。
“果然是你,小恶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王子·那一天,凌家的下人们在门外听着里面霹雳啪啦破碎的声音,抱着胆战心惊又相当好奇的心情一惊一乍的等候大门向他们再次打开。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黎明破晓,直到又一个夜幕降临……凌澈捂着肩膀从大门里走出来,衬衣的扣子不翼而飞,性感的敞开,暴露的麦色肌肤上布满了欢爱后殷红的痕迹还有些许瓷器擦伤的伤口。
众人倒吸了口气,能在和平年代见到凌澈身上布满如此丰富的痕迹实属奇观,仿佛揭示着某些巨细靡遗又欲盖弥彰的炽热情感··银灰的眼眸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翊身上,·“你,去给我看看。”
“不是应该先看看你吗”·凌澈眉头微蹙,懒得和他理论,拉着他就往里走·白翊跨进门足足愣了半分钟,这是何等壮观的……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破碎的瓷器,玻璃碎片,实木木屑,羽绒漫天飞,地板上还残留着点点腥红,若不是亲眼见证只有凌澈和优扬两个人,他铁定以为这里经过一场恶劣的战斗,或者被原子弹投射过。
“你们,在打架吗”·凌澈用脚踢开抱枕,尽量选能走的路,嘴角的笑透着顽劣的得意,“扬扬的杰作·厉害吧·”·“叹为观止。”
白翊跟着凌澈一路晃晃悠悠的生怕再误伤了自己,抬眸看着他的背影,问他,“人呢”·“卧室·”·“你的伤比想象中的多啊。
不先给你治疗吗”·凌澈推开卧室门,同样的狼藉印入眼帘,衣服,外套,裤子,到处都是,白翊不用问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干咳了一声·随着凌澈朝里面的大床走去,渐渐能看到被子外露出的那一丁点可怜的黑,裹得像个粽子,蜷缩的手指贴着ok绷……昏黄的灯光投射在雪白的脸颊上竟有些美得不真实。
凌澈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抚着那头柔软的黑发,无奈的叹了口气,担心写满双颊,“你还是先看看他,他伤的比我重·”先是后背撞到了墙,然后腰又撞上扶手,接着膝盖撞到了门把,屁股撞翻了椅子,胳膊磕到床头柜,还好他一直护着他的头,否则在两人疯狂的耳鬓厮磨中他就真成脑震荡了。
白翊失笑,“知道他会受伤,你还不节制·”·“靠我他妈都节制了三个月又27天,何况,你觉得当下能控制得住吗”·“呵呵呵呵,也是。”
白翊大笑起来,好在此刻的优扬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不然这笑声铁定会惊扰他的好梦·想来,这个温顺了三个月的小白兔果真还是那只他熟悉的小豹子,威力不比当年,还有更甚的趋势。
“很开心吧,他就是恨死你了也还是会条件反射的为你担心·”·凌澈错愕,被一针见血的感觉不过如此·随即也笑了起来··“就跟过节似的,满脑子都在放礼花。
所以,你快点治好他·”·没错,他开心的不得了,随时死去都甘之如饴·可是他又不能死,死了就不能和他一起度过每一秒都精彩的日子··白翊就着手中的点滴瓶在凌澈受伤的肩膀上敲了一下,·“别像只发情的野生动物,我警告你,一个礼拜之内不准碰他。”
“这么久”……凌澈失落的叹着气,漂亮的银眸含情脉脉的看着熟睡中的人,盘算着漫长的一个星期要怎么度过……·此时此刻,楼下的郑小于等人进屋的时候张着下巴差点脱臼。
“这也太猛了吧”·“这砸的可都是好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嫂的手·”郑小于捡起个青花碎片,侦探般的眼神洞察先机。
佣人们在地上挑挑拣拣看有没有完整的,福伯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阵仗得花上一阵子才收拾的规意·不过倒是地上的血迹让他更为在意·郑小于凑近了看了看,让管家放心,·“管家,这不是大嫂的血。”
管家笑了起来,“你是少爷的下属,怎么不关心你大哥·”·郑小于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捞捞后脑勺,傻傻的笑了笑,“本能,本能。
再说大哥都是大嫂的,自然要先关心大嫂·”·福伯会意的笑了笑,奇怪,最爱干净的他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惨不忍睹的画面时竟然是宽慰·看来他们都在不知不觉的漫长生活中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而这样的变化,何尝不是好事呢··“我要去看看大嫂·”郑小于的声音响起,福伯赶紧拉住他··“你给我好好在这里收拾,别去打扰他们。”
郑小于撇了撇嘴,也只好作罢·主要原因还是害怕大哥一怒之下灭他不说,还灭了他全家··一席清凉的夜风扫过,温润的减缓的着未痊愈的旧疤新伤,当灯光暗淡,霓虹阑珊,凌家大宅里正灯火辉煌。
大床上半趴着的人儿沉沉的睡着,就像婴孩般脆弱易碎·两片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在牛奶般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暗影,嘴角的小痣令这份不真实的美变得灵动真实。
在他身旁侧身躺着的男人也是俊美无比,白翊的技术很好,被包扎过的手臂已经不痛,身体其他地方的擦伤也都上了药·好久没有同一时间受过这么多伤·实实在在的疼痛让久违的踏实感又回来了,凌澈轻轻的拥着睡着的男孩,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柠檬香,就连呼吸都是他最最了解的频率……·低头在他嘴角吻了吻……果然要用尽心思才能重新赢回他的小王子,今晚,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凌澈这一觉睡的很沉,记忆中已经多少年没有做过好梦··从前以为遇见了恩澈就拥有了幸福,可是还没来得及体会幸福就已经被残酷的生活催促着奔波·那时候光是顾着要如何活和不要死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后来,恩澈的死让他以为这辈子能幸福的机会也失去了,就开始满怀仇恨的向世界宣战·那时候光是顾着仇恨的宣泄就已经自顾不暇··人生的意外莫过于让他在最绝望的低谷里遇见了叶优扬,从此对他粘着不放死皮赖脸倒贴的叶优扬就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
睁开眼,看着那双干净清澈的黑眸倒影着自己的模样,就想伸手摸摸,好让自己也沾染上天使般的圣光……·“你梦到我了”糯软的奶音轻飘飘的响起。
“嗯,一直都在梦你·”·“胡说,你以前做梦念得名字都不是我·”·瞧他皱眉的样子,真是个可爱的醋包·凌澈食指点点那微蹙的眉头,冲他笑得温柔无比,“乱说,你车祸之前我就梦了你好几次。”
此话一出,那张牛奶般白皙的双颊立刻染上一层淡粉,抓过被子蒙住头,糯软的抱怨闷声闷气传来,·“一千次说梦话,也就一两百次是我的名字,其他的都是恩澈恩澈的……”·凌澈一大早就能听到他满腹酸味的埋怨,仅有些变态的惬意,泡在醋坛子里久了果然会软化骨头,他此刻不就是活生生的软骨头。
俯身凑到他耳畔吐着热气,·“没关系,这几个月加起来都快赶超以前几年的了,何况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只念你的名……扬扬·”·此刻缩在被子里的优扬早已羞怯泛滥,小鹿乱撞,黑暗中想起了被凌澈扛回家之后的景象,两个人跌跌撞撞相互厮打,仿佛只能用彼此身体的温度来让对方安心,他从看到过如此失控的凌澈,就像一头孤独的狮子疯狂的在他身上索求拥抱,而自己那颗早就应该破碎的不堪重负的心竟然还会为之心跳。
他奋力的迎合男人每一次热情的撞击,痛到每次意识涣散时总会听到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自己的名字……扬扬,扬扬……他好久没有听到他叫他扬扬了……··“扬扬,蒙着头,会发烧的。
你可是好不容易才退烧·”凌澈单手托着头,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一大早就异常可爱的小家伙·听见从被窝里传来奶音十足的嘀咕,·“我发烧还不是被你害的”想着自己此刻浑身痛的动都不敢动,被子就捂得更严实。
怎么可能让他一直蒙着头,害得他都无法见到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庞·手稍用力,拉下被子,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一时没控制住表情··“嘶~~~~~”凌澈眉头微蹙,被优扬看在眼底,心头一慌,就想起身看看他,担心和歉意脱口而出,·“对不起……唔嗯……”奈何只要一动就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痛的优扬眼泪都出来了。
凌澈心疼的将他拥进怀里,又是安慰又是哄着,·“我没事,你别担心·”·“呵呵……”清脆的笑声扫过耳畔,凌澈有些吃惊。
“哈哈哈,你上当了吧,大骗子·”·“呵呵,被你骗我也愿意,小恶魔·”·从此梦里梦外我只会念你的名字,今生最爱,今生唯爱。
 ·☆、第一百五十章 闲情逸致·四日之后——·白翊补了眠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刮了胡渣再次光临凌家大宅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不得不佩服这家子人惊人的行动力。
佣人们已经各就各位,有条不紊的把新订购的青花瓷和古董搬到实木架子上·想想,从‘飞机事件’到现在也就才过了一、二……四天··“白医生,您来了。”
管家和蔼可亲的向他鞠躬行礼,白翊笑笑,观望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身影,开口问,·“你们家那两个活宝呢·”·“在花园里散步。”
“散步我以为还会再多躺几天,才四天就能下床了”白翊疑惑不解,看着管家为难的表情就觉得其中有故事。
于是乎抱着好奇的心情转身就往花园走去,心想,莫非是他的医术进步了还是叶优扬的身体变好了想来,应该是前者……那家伙这几年被凌澈变相精神加折磨下来没有恶化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还没走到花园,就听到优扬特有的童音透着娇气,·“我要养大象·”·“好,改明儿我就从泰国运两只回来,顺道生一窝大象卖给动物园·”另一道柔的能滴出水的磁性嗓音想必就是凌澈了。
“我要养牦牛,还是高原上的那种·”·“好,反正光有大象也挺孤单的·”·……白翊望着所谓散步的两个人,这样的散布还是前所未闻的肉麻加煽情…不是真人就在眼前他绝对以为自己穿越到台湾偶像剧里……不禁失笑,这两个人,果真是天生一对,活宝两只。
“算了算了,牦牛大象什么的会吃很多,还是不要了·”优扬嘟囔着,挂在那男人脖子上的手臂收了收·手背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淤青,已经转成了青紫色,远远看上像古老的图腾纹身。
“那养狗吧,你不是一直想养的吗”·“可是你说你不喜欢狗啊·”·“其实,是因为恩澈不喜欢,我才说不喜欢的。”
凌澈低头俯视着怀里的优扬,果不其然的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看到失落··“那你现在怎么又……”·“你喜欢”打断他的话,将他的不安和失落扼杀在萌芽中。
凌澈紧了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又收了些,“你喜欢的我都记得,以前没有完成的,以后慢慢将它实现·反正现在我的大事只有你,其他都无所谓·”·优扬红彤彤的脸颊比番茄还娇艳欲滴,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乌黑的脑袋没入男人的肩窝。
“切,别以为你说些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呵呵,当然,你也没那么大气·”凌澈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笑眯眯的白翊,意会的朝旁边的软榻走去。
“今天的散步结束·”·十分钟过后,白翊一边给优扬量着血压,一边好奇这十月的天虽说凉了点,也不至于高领毛衣加毛呢外套的伺候,凌澈也不怕他热伤风。
“小朋友,不热吗”·“热啊·”优扬就着手闪着热乎乎的脸,分不清这热是来自内心呢还是身体……其实他这几天连脚都没沾过地,进进出出都有凌澈抱着,被他伺候久了也就依赖上了。
习惯这东西,养成容易,改掉难··“换一件低领的如何”白翊扬起一抹邪笑,就势去拉优扬的领口,被凌澈一巴掌打开,·“想得美臭阆中”·白翊揉着发红的手背,白了凌澈一眼继续口无遮拦,“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小草莓还没消我又不是没看过,给他治疗的时候都看光光了。”
相较凌澈的激动,优扬倒显得淡然,撇撇嘴角,“既然白翊都看过,那我就可以不用遮了吧,很热~~澈~~~”·“不行热的话我们回房间去开空调去。”
说时迟那时快,凌澈惊人的行动力就已经向白翊展示,只见他抱起优扬就大步往屋里走,那头黑发在颈畔晃着玫瑰色的光··“喂还在量血压你这个疯子”·何况这秋高气爽的天还开空调,那就真得发烧不可了。
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疯男人··================================================================·白翊做完血压检查又测了血糖,等着结果的同时一边给凌澈换药。
闲余工夫还不忘欣赏原形毕露的小恶魔·只见窝在沙发上像个吉祥物似的的优扬,手指慵懒的指了指桌上的果盘,郑小于立刻屁颠屁颠的给他叉了过来,送到嘴边,·“大嫂,请。”
优扬张嘴咬了一口,吃的很是满足,又指了旁边的提拉米苏,小女佣赶紧舀了一小勺,笑眯眯的送上,·“小祖宗~~啊~~~~”·优扬左边嘴巴里的没吃完,右边又填的满满的。
鼓着腮帮,打了个饱嗝,立马有热可可送上,这次是老管家福伯··白翊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懈怠·不自己确认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这几天都是用这手臂抱着优扬‘散步’。
“你的伤……”“没事,别大惊小怪·”凌澈打断白翊的话,刻意压低了声线,就是不想让优扬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忍着痛抱他进进出出。
白翊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明白他的用意··不仅如此,这凌家上下已经全然变成了叶家大宅,不对,很久以前就已经是了,只是大家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对他的宠爱也只是遮着掩着。
此次事件之后,非但没有对优扬装失忆骗他们而生气,反倒是有想要把他宠的无法无天的架势··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全在优扬身上,白翊问出憋在心中已久的疑虑,·“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没有失忆的”·凌澈想了想……狡黠的笑容就像得了糖的孩子。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怀疑的吧……”【“那你……还爱着恩澈吗”】·白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只有没有失忆的优扬才知道你和恩澈之间的关系是恋人,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都要多亏了他敏锐的醋劲·”现在想来,优扬的演技并非完美无缺,只是面对得而复失的叶优扬他无法用理性对待··“飞机事故呢”·“飞机的确是遇到了气流,迫降的时候也遇到了颠簸。
我想刚好利用这件事来探一探优扬,就将计就计·”凌澈目光沉着让人一望便无法自拔的宠溺,望着优扬,莞尔一笑··“你是真去美国了我以为连这个都是假的。”
“我不演戏演全套,怎么能让那满怀恨意的小王子有所动容·”·“如果他没有来,那你岂不是伤心死·”·“没有如果。”
结局就是他还是他的叶优扬·仅此而已··……·“喂……你们在叽叽咕咕说我什么坏话呢……”·“说你玩什么不好玩失忆,小混蛋。”
白翊换着药,嘴角扬着笑·心情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优扬嘟嘟囔囔的,嘴角还沾着提拉米苏,啜着可可,“还不是他,大混蛋·不过,我演技是不是超好的,弄不好都可以得个奥斯卡,你们都被我骗过了。”
郑小于笑眯眯的送上水果,“很有可能·大嫂你那眼泪说掉就掉,怎么办到的·”·“那还不简单,喏·”优扬说着指了指凌澈,“想着他对我有多坏,我分分钟哭给你看。”
郑小于瞟了一眼凌澈,见他笑容由浅转浓,郑小于心头咯噔一下,呀,大哥最近这几天都很反常,被大嫂骂还这么开心·“若不是我装失忆,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密,原来你们大哥背着我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还骗我说以前没下过厨,他以前天天给恩澈哥做饭,怎么叫没下过厨,当我傻子呢…”优扬挪着嘴皮子噼里啪啦的把凌澈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郑小于看着凌澈笑呵呵的,完全没有怒意,不仅如此,还堂而皇之的当着众人面对大嫂情意绵绵,就像此刻——·刻意敞开的衣衫随意的挂在肩头,结实的小腹清晰的肌肉线条性感迷人,一个跨步就到撇嘴的优扬面前,两旁的人自动让出位置,吓得优扬一时没反应过来,红着脸连连往后缩,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凌澈,还没开口就被他单手擒住下巴。
“你,你干什么,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唔……”·凌澈冷不防的在他嘴角轻轻咬了一口,舔舔嘴角,“这一分钟,还想哭吗”·优扬一时词穷,干脆别过脸不看他,被男人擒住下巴,雨点般的吻铺面而来。
这个男人吃定了他,这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如今就算明知他是害自己一家的仇人还是无法抗拒被他深深吸引的命运·他这一生注定要背负不孝的骂名,死后沦落无间地狱,永世无法超生了吧。
……也好,反正下一世他也不想遇见凌澈了··就在优扬以为自己会在接吻中窒息而死时,新鲜空气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回过神来,凌澈已经在他身旁坐下来,揽过他的腰,将他霸道的收进臂弯里。
等众人目瞪口呆的回过神来时,发觉气氛无比窘迫,个个心跳超速比当事人还羞涩··“大哥,虽说大嫂秀色可餐,您也要克制一点·”郑小于红着脸认真说话的样子十分滑稽。
凌澈撇撇嘴,一脸的不悦,“我还不够克制吗”·“你克制吗”这次轮到白翊·优扬忍不住偷偷的笑出声来,弯着眼睛,红着脸颊,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完全不自知此刻的他在凌澈眼中的杀伤力有多大。
凌澈迟疑了片刻,望着怀里咯咯笑的优扬,又看了一眼白翊,眼睛银光闪烁,嘴角开启,问他,·“可以吗”·对方立马就明白他眼底泛起的情欲,脸色垮了下来,无比郑重加严肃的否决,·“不”·优扬被两人神交似的对话弄糊涂了,茫然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倒是身旁的一帮人意味深长的点着头,笑容里透着不寒而栗的诡异。
算了,懒得管他们,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刚刚才大太阳,怎么突然就变了天···最讨厌的就是下雨··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秋雨绵绵·晚上的时候,优扬没有想到凌澈会陪他打游戏。
以前不管他怎么撒娇也好凌澈就是不肯陪他一起打电动,他总说没时间,没空,没心情·如今看着身旁熟练的令他惊讶的凌澈,不禁打趣他,·“你是奇才啊。”
凌澈笑而不语,其实,他只是用了三个月时间每天专研优扬喜欢的每款游戏,熟悉所有的规则,了解所有的道具·看着屏幕里自己的战队把优扬打得落花流水,露出得意的笑。
“那是·”·优扬很郁闷·他坐在沙发前的小地毯上,趁着切换场景的间隙,拽过凌澈的手来咬在手腕上,·“我身体不好,你要让着我。”
凌澈看着敌人步步退守,实在看不下去,把游戏手柄丢在一边,从沙发上滑下来和优扬坐在一起,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帮他握着他的那只手柄,开始反过来攻击自己那支失去战力的队伍。
优扬更不爽,从凌澈手里抢回手柄不让他帮,但他的残兵败将也实在不堪一击,两人这么抢来抢去的时候他说,·“你不能这么欺负我·”·“我是帮你赢我。”
优扬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你是让我连尊严都输了·”·凌澈足足愣了十秒,十秒的时间他忘记了自己还握着优扬的手柄,游戏还在继续,荧幕里的火光亮了又灭了,qiang械声不绝于耳。
他们还维持着战斗状态,凌澈环抱着优扬,他胡乱按了几个键,丢了手柄转身搂住凌澈,糯软的声音很轻,凌澈差点没听清楚,·“不打了,和你,我就没赢过·”·凌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gameover’字样,不知道最后是优扬赢了还是他赢了。
以前的他很在乎输赢,现在想来,赢了那么多次的胜利喜悦,还不如输给优扬的窃喜来的开心··两人就这么静静坐在地毯上,凌澈抱着优扬,优扬搂着凌澈,就像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彼此依偎相互依靠。
“如果你再狠心一点,这场游戏gameover的就是我·当然……光是现在如此,你也完胜·”凌澈说着握住优扬的手放在胸口,深情款款的凝视对方,“这里是你的。”
优扬笑了笑,羞涩还挂在眼梢,一抹惆怅就在眼底晕开,抽出手垂眉望着地板上的浅影说道,“我又不是没想过,在医院醒来,我就在想上天没让我死就是让我复仇的。
就连在蓝夜被你看见也是计划好的……我聪明吧……”·凌澈再次握住那仓皇逃离的手,这次,不再让他有机会抽离,紧紧的握住,十指交扣。
“你一直都冰雪聪明,只要你愿意,我必定死在你手中·”·优扬换了个姿势,环着凌澈的腰紧了又紧,嘴角微启,·“我真的想过,就在你飞机事故的那一天我还梦到让你去死。”
“如果你想让我死,我一定不会活·”·“我不愿意·”所以被他拆穿了计量反而如释重负··……·坐了许久,窗外开始下起绵绵细雨,优扬渐渐有了睡意,眼皮开始打架,可又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好气氛。
揉揉眼睛,换了个姿势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故事的下半段·”·“不急,有的是时间·”·“嗯……”优扬懒懒的应着,闭着眼就懒得再睁开。
凌澈见他倦意阑珊,起身将他抱了起来往主卧走去,中途路过落地窗前看到淅沥的雨丝在玻璃窗上开了花,想起了不久前铭泽曾对他的叮嘱……于是加快了步伐。
往后的几天气候一直不佳·城市上空阴云密布,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黑压压的盖过头顶让人提不起精神·时不时的会下起小雨,即便是偶尔停息也会让人莫名的惆怅。
今天,凌澈回公司处理之前停滞的事情·他不是天生的商人,自然很多地方需要从新学起··而凌家大宅里难得的宁静·优扬把身体窝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里,单手撑着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怔怔的出神。
这样的阴雨天,害的他完全提不起劲·偶尔三两下的咳嗽就会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福伯给他拿了毛毯,穿了厚毛衣,可是仍然会时不时的咳嗽,有时候咳的凶了就见他弓着背捂着嘴拼命的忍着。
郑小于帮他顺着气,满脸的担心,·“大嫂,是不是感冒了·”·“没事,老毛病·”优扬摇摇手,冲他笑笑··“以前都没见你有这毛病。”
郑小于何等敏锐的眼光,尤其是在优扬身旁也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哪里见他这样止不住的咳过,若不是感冒,那就更让人担心了·莫不是那车祸落下的病根。
优扬见他眉头紧蹙,一脸愁容,活脱他像得了绝症似的·揉了揉郑小于胖嘟嘟的脸,“我这样不好吗现在不都流行病态美少年·”·“好是好,只是人家那是化的妆,你这是纯天然。”
……旁人揪心罢了·郑小于看着优扬笑颜明媚就多少放下些心,目光一转,看见不远处同样几双担忧的眼睛,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情·曾几何时,那小身板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里的一部分,他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得知他们的小祖宗没有失忆,一屋子人跟过年似的欢呼雀跃,全然不在意被骗的事实··“要是,这也是演戏就是好了……”郑小于弱弱的自言自语,被优扬听在耳里,故作虚弱的扶额状,·“这也能被你看出来,看来我的演技还有待加强。”
郑小于吃了一惊,盯着优扬迅白的脸颊老半天才露出夸张的表情,“真的”·优扬认真的点点头,“真的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郑小于怎么会不知道这真真假假当中的隐忍和倔强·顺着他,只因不想见那扭曲的眉头,为难的神情,他开始明白大哥的心情……坐视不理并非全然都是忽视,有时候也是一种极致的宠爱。
·等凌澈回到家的时候佣人说优扬已经睡了·看了看时钟,还不到九点,不免有些担心··踏进主卧,熟悉的光影让他安心·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那恬静的睡脸,眼下的暗影藏着意味不明的忧虑。
停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在那微凉的脸庞落下,轻抚,见那双眼缓缓睁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唤他,·“澈……你回来了·”·“我听福伯说你睡了,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优扬摇摇头,浅笑荡在眼梢,“我好的很,只是这天气总让人困的很·”·“是啊,最近都是阴雨绵绵的,你的伤又该疼了吧·”·凌澈手指婆娑着优扬脖子上的疤痕,疼惜镶满眼帘。
优扬握住他温暖的手,放在脸庞猫咪似的蹭着,“只是一点疼,你回来就不疼了·”·“傻瓜,哄谁呢·”凌澈反手十指相扣,低头吻了吻,一笑一颦都是宠溺。
“疼的话要告诉我·别一个人忍着·”·“嗯·”点点头··“我先洗个澡,别先睡了·”·优扬继续点头,笑靥如花,“嗯。”
凌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听到关门声,优扬双秀眉扭了一下,赶紧抓过被子捂住嘴不让咳嗽声溢出嘴角·只剩下孱弱的身体抖的像窗外的树叶。
他该庆幸这下雨天,让那人听不见他的脆弱不堪……·往后的几天阴雨不断,优扬有意无意的和凌澈保持着距离,平日里也窝在卧室里极少出门溜达·两人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阴差阳错。
直到第五日清晨,凌澈坐在大床边对着睡意朦胧的人软语呢喃,·“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以前的优扬听到这话铁定屁颠屁颠的点头答应。
如今他只是懒懒的转了个身,抱着被子娇滴滴的喃喃道,“我去了又不知道干嘛……还是不了·”·“可是我今天晚上有个饭局,要回来很晚,不想监督我吗”凌澈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本末倒置颠换角色实在够彻底的。
“我去了会碍手碍脚的……”·“万一哪个客户又被我花容月貌迷上怎么办”·那人儿闭着眼,没有半点睁开的意思。
慵懒的挪着嘴角,“被你迷上的客户那么多,又不稀奇·”·看来他是铁了心的不去,软硬都不吃,凌澈心下无奈,最后问他,“真的不去”·优扬半眯半睁着眼睛,摇摇头,猫咪似的蹭了蹭凌澈的手臂,娇气十足,“澈……天冷了,我想睡觉。”
叹了口气,凌澈只好作罢·摸摸他微凉的脸,把被子给他盖好,低头在他额头吻了吻,“那我走了·”·“嗯·”·……·又是沉闷的关门声,又是无休止的寂静,床上的人儿早就没了睡意,乌黑的发丝下露出的眼睫润着雾气,一滴眼泪落进白色的羽绒被里,紧接着喉咙传来的不适令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这该死的的天气……害得他只能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这里……每天刻意的躲避着凌澈和屋里的人。
再这样下去他不是咳死就是憋死……总归是死路一条……·“额咳咳咳…….咳咳咳”昏黄的灯光下,羸弱的身躯不住地微颤,黑色发丝在弱光的照射下随着身躯颤动,灵动异常却黯淡无光。
优扬抓着被子的手骨节分明,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入嘴里……·“澈……额…….呜呜”他好想和他一起去公司,好想像从前那样对他死缠着不放,陪他在大雨里傻瓜一样的漫步……豆大的汗珠随着如同白玉般剔透的肌肤滑落,映照着眼前这悲伤却又凄美的一幕。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如同困兽般蜷缩在角落中的男孩,无力地用被子捂住脸,清秀精致的五官因为咳嗽的缘故略微扭曲··……·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次表白的答复是·房间被雨水润湿,散发着阵阵寒气。
过了许久,一道暗影将床上蜷缩的身体笼罩,咳嗽稍微停息,只剩下单薄的身体无助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缓缓移动已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轻轻勾起他的下巴,露出潮湿的脸上沾着些泪与汗的结合液体,凄迷的黑眸镶满了惊讶和无助,像极了一个刚刚浮出水面的完美的雕塑,浅绿色的睡衣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透明。
婆娑着着他脸颊默默流淌的泪水,凌澈眼底的忧伤和心疼风卷云涌,·“这就是你的理由吗”·没想到他还在,优扬嘴角微启就被呛得连连咳嗽,“澈……你……咳咳咳…….”·刚出声就被喉咙串上的异物呛到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优扬赶紧用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却在咳嗽到最深处的那一刻,再次不止地哭了起来,感觉纤薄的身体被提了起来,温暖的大手在后背轻抚,就这么维持一会,再向镜中看去,只看到把自己紧紧抱住的男人。
“笨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丢在没有我的地方”·怎么办……这样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更多,更多的依赖他……可是,他的字典里好像好久好久就没有了‘依赖’二字……··泪水顺着白净纤细的脖子,流过精致的锁骨,继续下滑,一滴滴汇集在,靠近凌澈心房的位置。
“是我从前对你太坏了,害得你养成了这个坏习惯·”·优扬想说不是这样的,手上无力的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咳嗽使他喘不过气·吐出的话语也是破碎不堪,·“不,不是的……我……咳咳咳……”不是这样的,他不想让他看到他的软弱,他也不想得到他的同情。
他要和他站在相同的位置,不需要他像对待温室花朵般小心呵护……·凌澈不敢太用力,生怕会使他的咳嗽更加严重·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懈怠,这是白翊教他的,紧急时刻该怎么处理。
白翊说过,那车祸造成的影响估计会比想象中的严重·果然……看着他这么难过,心口裂开的疤就越大··抬起他的下巴,凌澈低头吻了上去,感觉胸前那双手奋力的推拒,握住不放,任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淹没在唇齿间……·“咳咳……澈……不……不行……唔嗯……”·凌澈没有终止的意思,霸道的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氧气,让他没有咳嗽的空隙,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突然此刻,嘴里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填满,凌澈呛了一口,移开唇就被刺目的红色惊痛了神经·那是张他从未见过的凄楚脸庞,泪眼婆娑的黑眸无助的躲闪着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巴划出妖艳的弧度,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朵朵红莲。
凌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初恩澈毒瘾发作的时候他也没这般手足无措,手臂一松,怀里的身体就软绵绵的往后倒,落入羽绒被里,一股强烈的感觉让男孩不禁攥起拳头,在那一团腥浓涌出之前迅速抓起身边雪白的被子捂住嘴,背对着凌澈。
“咳咳咳……咳咳咳咳”·洁白的被子还是被他弄脏了,一塌糊涂。
还让凌澈见到他这么无助的样子,先前的吐出的血一定弄脏了他的衣服,他一定会得恶心吧……·第一次觉得,会不会真的就这样死了……死在他面前,自尊全无,脸面全无,连最后都不能美美的死掉……优扬蜷缩成一团像个没刺的小刺猬。
此刻,肩膀被重新握住,粗糙的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被迫露出脸来,男人炽热的鼻息铺面而来,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侵入了喉咙,舌尖在受过伤的地方轻抚……上涌的血腥落入男人的口腔,这次他再也没有松开,牢牢的将他固定在胸前,两人交融的唇角溢出妖艳的红丝,优扬的咳嗽竟然有了平息的迹象……·凌澈一边吞咽着口中的血腥,一边不留余地的与那柔软的小舌缠绵。
知道他先前的失神已经让优扬不安起来,他只能用行动证明,那一刻的停滞,只是他心痛的极致··长久的吻吞没了时间,也吞噬了两个人的氧气·当怀里的身体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羸弱的颤抖,凌澈才移开,带出一屡鲜红的丝线。
抓过毯子擦掉,再拭去优扬嘴上的血迹,听着他惨惨兮兮的啜泣,刚擦过的嘴角又有腥红溢出··“脏……澈……”·“不觉得很浪漫吗扬扬……”凌澈索性直接吻上那鲜红妖艳的红唇,品尝着血液的甜腥,宛如古老欧洲暗夜里潜伏的吸血一族。
“………”·没有听到回答,凌澈停下动作,抬头就看到一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庞……这个爱哭鬼,本来就是个水龙头,收放自如的时候他已经束手无策,现在开关失灵了更拿他没办法。
只能轻轻的将他揽进怀里,哄小孩一般拍着他的后背,·“有这么感动吗不就是吻了你·”·“……对不起……”·“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以后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偷偷难过。”
“我觉得丢脸……”·“那就赶快把眼泪鼻涕擦干净,我不介意把我昂贵的阿玛尼拿给你当抹布·”·“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可怜我吧……”·凌澈真是拿他没办法,以前也不见他这般小心翼翼,自怨自艾,拉开躺在自己肩上的优扬,就这么吻上他有些发白发干的嘴唇,闭上眼睛,只是努力去体会那一份温暖,静静地把舌头伸出,轻松地撬开他的牙关,将舌头伸到对面一脸错愕的男孩舌头上。
没有血腥的吻干净醇香,就像他的味道,弥漫着大片大片的柠檬草清香··“平时见你鬼精灵的,怎么到你自己的事总那么迟钝·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自从把你跟着冷舒朗离开的那一天全世界都看出我对你的心思…胖子,冷舒朗,福伯,还有你家小弟,一个个都旁观者清,偏巧当局者的你就是没发现……那个第一百次表白的答复老早就有了答案。
……扬扬,我爱你·”·我爱你……是比你爱我还要多的爱……这就是我对你第一百次表白的答复·也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表白。
“我爱你,扬扬·”·……他用了整个青春年少去追逐一个男人,好像命中注定这一生只为他而生为他而死··……他用尽全力才能换来他为数不多的心疼和宠爱,不顾一切的付出甚至忘记了爱一定要有回报。
……他不计较男人拈花惹草放荡不羁,因为比起妒忌的痛苦他更害怕没有他的未来··……他虽然告白过一百次,每次都硬逼着男人回答,但是却从没真正想过有一天会得到答案。
……他就是爱的卑微渺小,他的心早就不相信童话般的奇迹会出现·可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却不知道用哪种表情面对……·“听清楚了吗扬扬,我爱你,这就是我的答复。”
“我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呢”·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加重了这个长久的拥抱·嘴角微启,莞尔一笑,“那就笑着哭好了。”
优扬慢慢用手臂紧搂住凌澈的脖子,眼眶干了又湿,眼中晶莹的液体不停地打转,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随面庞的轮廓下落··“嗯……”·我也爱你,一直一直这样的爱着你。
……此刻门外的几人相视而笑,虽是心有余悸,但是此时谁都不忍去打扰··======================================·半个小时之后,凌澈看着白翊在那藕节般细嫩的胳膊上擦针头,优扬倒是习惯了,只是还不习惯被凌澈直勾勾的盯着。
男人紧皱的眉头,紧张的神情,更像比他还痛,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你别一副奔丧的样子,我不是没死吗”·凌澈一听那个字眼心口就揪着痛,声音沉到嗓眼里,开口呵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是你的样子的太恐怖……咳咳……”优扬咯咯的笑着,伴着轻微的咳嗽。
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凌澈紧绷的神经··白翊捏捏他的鼻头,眉头皱起的样子有说不出的严厉,“你不准再给我说话了·笑也不行,哭也不行·”连续的咳嗽已经牵扯到了他的胃。
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任何一种并发症的可能,光是想就觉得后怕··凌澈见白翊还能有骂的东西就说明至少情况不至于恶劣到无法医治·恩澈毒瘾进入恶性的时候,他就见到过白翊无话可说的时候,那一次,他的世界都塌了。
能活过来就已经是奇迹,再来一次,他肯定会死··优扬难得见白翊如此郑重,也不敢嬉笑,何况他也实在没力气强颜欢笑了·可是想了想,又忍不住想问他,嘴角撇了撇声音很低,·“我会死吗……我还不想死。”
像妈妈那样,死在年轻的岁月里,死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一语落地,白翊和凌澈都倒吸了口气·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淅沥的雨丝撞击树叶的沙沙作响……这场秋雨,把人心都润湿了。
白翊先打破沉默,抽抽发痒的鼻子,使劲的捏了一把优扬的脸颊,见他痛的皱起眉头才肯松手··“死小孩你要死,也是百八十年之后的事。”
优扬又笑了起来,没出声,只是咧着嘴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为什么那样问”开口的是沉默许久的凌澈,平日里的痞气敛去之后,只剩下不置可否的郑重和严肃。
药劲上来了,优扬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但还是想要再看一看这张为了他担惊受怕的英俊脸庞,怕这一闭眼醒来后都是一场黄粱美梦·抓着他袖口的手始终不曾放开,扯了扯,就当做对他的撒娇。
他想说……·“因为我才刚刚听到你对我表白·我不想再也听不到……”·“傻瓜·”凌澈宠溺的翘了翘优扬的额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本来打算说一千次,所以你也要活到那个岁数才行·”·听着动人的话语,优扬嘴角的笑更加放肆,都快融到骨子里·猛点头,可爱的举动我见犹怜。
“你啊,会活得比谁都长·不过……”白翊的表情又变回之前的严肃,这句话是说给身旁那个男人听的,“如果……如果再发生吐血的现象,倒是很有可能一辈子不用再开口说话了。”
优扬笑容僵硬了几秒,黑黝黝的眼睛一时失焦,随即又恢复了明亮,看着沉默不语的凌澈,挪挪唇,哑哑的问他,“老公,如果我成了哑巴,不能向你表白你还会对我说爱我吗”·凌澈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你想的美。
……光我一个人不公平·”·优扬露出为难的表情,噘着嘴,不安浮上眼帘,“那你会养我一辈子吧…”·“你给我乖乖的,别一天想着占我便宜的事。”
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偷懒,不用甜言蜜语,不用成天念着他的名字就想让他一辈子养他,这么便宜的事情,才不会成全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习惯·白翊的药很管用,等着优扬睡着才敢开口说话,·“好了,他现在听不到也看不到了,你想哭就哭吧。
反正我最近也开始习惯了·”白翊拍了拍凌澈的肩膀,老早就察觉他眼底压着的晶莹·只是优扬在看着他,他就不允许有丝毫的软弱·就像那时他在恩澈面前强颜欢笑,故作坚强,历史重演,还会是相同的结局吗·“你知道吗当我看着他在我怀里吐血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死了……”凌澈将头埋进双手里,任凭决堤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那种感觉,让我害怕·比失去恩澈的时候还要害怕·”那挥之不去的绝望顺着他的骨骼凹槽一滴一滴的汇集到心房,撑的快爆炸。
“我从来不知道,我会这么害怕失去他……”害怕到差点忘记了呼吸··压抑的啜泣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声响,好在那个孩子沉沉的睡了,否则他一定会和他一样,不对,是比他还要心痛。
白翊挥手一个爆栗落在凌澈头上,怒斥垂头丧气的男人,·“别把他和当初的叶恩澈比·他们不一样叶优扬不是叶恩澈,他是天生的大少爷,养尊处优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击垮的。
他也不是叶恩澈那么脆弱易碎,这么多年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凌澈,你看看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有多坚强,凭他的身体没有像他母亲那样转变成癌症就已经该偷笑了,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有说有笑。”
·没错,他不是恩澈……·“他和叶恩澈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想活,而恩澈却恰好相反·”那个他见过世界上最脆弱单薄的生命,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有凌澈的世界。
他的生命太过纤薄,早已和凌澈永久擦身·“你的无能为力是在于你也想活·别满脑袋的想着他什么时候死,要想着如何让他活的更好·你没有听到他刚刚说什么吗他说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白翊的话犹如醒醐灌顶,让凌澈从咸涩的大海中瞬间抽离··没错,他不是叶恩澈,他是叶优扬,在他以为生活只剩下黑暗的时候给了他唯一亮光的男孩……凌澈抹掉脸上的湿痕,先前的忧虑已经烟消云散。
窗外一束阳光破空而来,刚好射在大床上··“你看,太阳很快就出来了·”白翊面露笑意,看着床上坚强的人··是啊,这世界毕竟还是阳光比雨水多一点,他已经决定了为叶优扬而活,又怎么能比他脆弱。
叶优扬,这辈子,不管是死还是成哑巴或是瘸子,没我的同意,你只能给我活到百岁无忧,听到了吗·凌澈自此事件之后在众多的习惯里又养成了一个,就是开始关注每天的天气预报,若是第二天有降雨的可能,绝对会把办公室提前搬回了大宅的书房,在这里开会,办公,若不是担心优扬无聊,他甚至连开会都想把他放在视线看得到的地方。
优扬这边,被白翊勒令一个礼拜不准说话·他就只好点头,摇头,或者在ipad上画画写写,弄的他真的好像个哑巴·这些日子频繁的生病让优扬有些受挫,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医生每天进进出出,爸爸成天都皱着眉头,奶奶压抑的啜泣,他知道他们都在害怕,害怕他会像妈妈那样死去。
所以他整日都提心吊胆的活着,躲在洗手间里捂着耳朵像只鸵鸟··想起妈妈,就觉得那是好遥远好遥远的记忆……都快记不清妈妈的模样,唯有那只她亲手做的大象娃娃此刻还放在床头柜上。
关于大象,他一次都没有对凌澈说起过,若不是假装失忆还不知道凌澈其实还是在意他的,连他唯一没有说的秘密都挂念着··那天他也在凌澈的脸上看到相同的表情,银灰的瞳孔里倒影着自己苍白的脸孔,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他才听到那让人醉心的答案,就见到他的悲伤……真是应了那句快乐才刚刚开始,悲伤就潜伏而来··头一次,他觉得死亡如此可怕,他才刚刚要幸福的啊。
“咳咳……”喉咙凉凉的,比之前好了很多,这样的半咳已经是司空见惯·可是这一屋子的人却紧张的跟核弹发射似的,福伯赶紧把冰糖银耳羹端过来,还没走近就被一抹黑影挡住。
只见凌澈已经准确无误的吻住优扬,那半截咳嗽也戛然而止在突如其来的热吻中·只剩下那张晕满了粉霞的脸庞,圆溜溜的黑眼睛茫然的眨了眨··点到即止,凌澈避免自己一时失控,浅吻变成深吻反倒让他加剧咳嗽。
依依不舍的离开,婆娑着被自己吻过的地方,低头冲他露出得意的笑,·“这招果然管用·”·优扬刚要开口,就被凌澈食指封住了唇·“又不听话了吗别说话。”
优扬笑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板子唰唰的写了几个字,【你就是想亲我,哈哈】·凌澈拿过福伯手上的冰糖银耳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确定温度适中才送到优扬嘴边,“是啊,以前没亲够,现在全部连本带利补回来。”
看着优扬乖巧的喝着银耳羹,凌澈才卸下心来·想起他之前还在怔怔发呆,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好奇问他,·“刚刚见你发呆,在想什么呢。”
优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着实愣住了·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他,脸颊就被他坏心眼的捏住,·“别想骗我哦·”·果然这男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让他无处遁形。
他什么都还没说他就已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优扬索性直接钻进凌澈怀里,反正他也不能说话,就当他耍赖好了··凌澈放下勺子,把玩着黑色的柔发,像一尊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让人猜不透的鬼魅,眼角微微半眯,缓缓道出,·“等你身体好点,我就带你回去看看,顺便带点你保姆阿姨的糕点回来。”
这次,他再也无法隐藏,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银眸,嘴角挪了挪,【我还能回去吗】·“当然,那是你家·”·更早前就想告诉他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
想起五个月前他送他离开的那一天……故事的后半段终于要浮出水面了··转眼已是深秋,冷风瑟瑟卷着枯叶打转,天空飘着几朵浅淡的云,出门前凌澈非要让优扬套上一件厚实的针织外套不可,弄得他此刻坐在车里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靠在窗前望着倒退的路灯怔怔出神,一路上心神不灵,好几次他都想问凌澈,可是又怕得到的是无法承受的答案·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气定神闲,就像每一次送他回娘家那么自然而然。
想起几个月前在医院醒来,他从媒体杂志上得到的消息各不相同·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爸爸已经从政界退出,以后都被剥夺了从政的权利·他知道的为数不多,而那不多的信息里就包括凌澈对叶家的一系列报复计划。
凌家能够独善其身本身就是鲜活的证据·他不是傻子,这些年虽然从不过问凌澈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凌澈在暗地里谋划大计,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对叶家的报复··所以当他恢复理智,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报仇。
教会他爱的是凌澈,教会他恨的也是凌澈,可是……他终究是抵不过这场孽缘……·望着身旁的凌澈,优扬的眼底泛起薄薄的水雾,波光盈盈,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里泛着浓稠的不安。
此刻,闭目养神的男人慵懒的张开手臂,优扬愣住,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男人随即睁开眼,锋锐的银眸仿佛要将他看穿,手臂一捞扣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揉··“呀”优扬冷不防的撞上男人的胸膛,下巴吃痛。
肩膀被大掌控制在掌心不得动弹,头顶上清冷的声音透着不寒而栗的威慑力,·“别胡思乱想,又不是偶像剧,也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能不乱想吗”·“那只想我的好。”
“你哪有好的……”优扬嘀咕了几句便不再说话,被凌澈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就觉得安心·他在他心中从来都不坏,即使当初恨到极致时还是会忍不住打听他的消息。
他们也不是偶像剧,因此才会觉得前路未知是件多可怕的事情··车子拐过一个弯,就开始进入郊区的林荫道·叶家老宅在风水好的地段,这条路上的梧桐树是优扬最喜欢的,现在被风吹的满天飞,地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
贴在凌澈怀里看着倒退的梧桐,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粗糙的手婆娑着自己的脸庞,语气温柔,·“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对你有多好,可别哭鼻子哦。”
“切,才不会·”其实,现在就想哭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另一个故事·“大哥,大嫂,到了·”·胖胖的声音就像审判的响锤,敲响优扬避而不谈的软肋。
凌澈为他开了门,牵着他早已浸出冷汗的手,十指交扣··环顾四周,还是以前的模样,古旧的老宅,斑驳的墙壁,藤蔓植物爬满了窗框,佣人们见了他向他恭敬的行礼。
没变,真的没变·可是为什么?这里不是应该成了公家的地方,不复存在了吗优扬看着凌澈,眼底是不可思议和疑惑,凌澈冲他笑了笑,让他安心。
“优扬·”中年男子粗狂的声音响起,优扬心中的大石在摇摇欲坠,迫不及待的跑向声音的源头··“老爸”·叶允贤在门口就听到佣人来汇报说优扬回来了,许久没有见到儿子的他激动的亲自去接他。
还没踏出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优扬撞个满怀,糯软的奶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老爸老爸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你没事太好了”·叶允贤红了眼睛,记忆里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拥抱过优扬。
对权利的欲望让他马不停蹄的错过了好多与儿子共处的日子·就连当初的婚姻,也全非是对优扬的纵容·出于私心他也想借着这门荒谬的婚姻和凌家联手同时压制凌澈,算起来,罪恶的交易竟是他做的唯一的好事。
看着凌澈缓缓进来,叶允贤和他视线交汇了一下,开口,·“你怎么找到他的·”·优扬一惊,从叶允贤怀里移开,“老爸,你知道我的事”·叶允贤真想给自己这个笨蛋儿子一个爆栗,可是看着他脖子上细长的伤疤就再也下不了手。
只能揪着他的耳朵厉声大骂,·“你这个臭小子我当然知道你的事凌澈不是都送你去瑞士了吗发什么疯你想吓死你爸和你奶奶啊。”
“奶奶呢”·“你奶奶在疗养院,她说要一个人在那里住,好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年轻时犯下的罪过在夕阳暮年来临时才忏悔,希望还不算太晚。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以为……”这要让他如何开口……那个倾盆大雨的午后,飞机因为气流所以延误,他的头晕晕的,下属给他拿了药就坐在长椅上休息。
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一别会是好长好长,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候机厅的电视里插播紧急新闻·他听到了爸爸的名字,也听到了炎家,蓝家……最重要的是他听到始作俑者的名字,竟然是凌澈。
他最爱的凌澈··“你以为我会把老爷子送进监狱,还让叶家从此家破人亡,你的奶奶经不住打击病故,你再也无家可归·你的世界崩塌了,拜我所赐。
我从你最爱的人变成了最恨的人……是不是”凌澈帮优扬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沉重全盘脱出,优扬别过脸,咬着下嘴唇不啃声,眼睛红的像兔子。
“……”·优扬的沉默告诉了凌澈他的答案·所以他才会没有听他的话·叶允贤领着优扬在沙发上坐下,瞧他这次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苍白的脸庞顶着一双浓黑的大眼睛,乍一眼还真有点像他母亲。
还好,他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他爱的人陪在他身边··“优扬,爸爸一直有些事瞒着你,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参合进这些复杂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优扬闷闷的撅着嘴,鼻头红红的像粉刷匠。
凌澈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把位置留给了那对父子··叶允贤点了一支烟,思索了片刻,要怎么开始这个冗长的家族故事……叶家光线亮丽的外表下不为人知的黑暗。
“优扬,你知道恩澈这个名字吗”·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开头,看着优扬睁大着眼睛看着凌澈就知道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全名叫叶恩澈,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是我们家的佣人……”·叶允贤的声音就像咒语般禁锢着优扬的身心,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叙述着荒唐而又真实的狗血剧,告诉他这就是他所生存的世界。
不敢与凌澈的目光直视,优扬无法想象那双银眸之下翻滚的暗流掩藏了多少愤怒和悲伤,他开始有点明白这几年来的一切,每一个断点都渐渐有了链接……·“是爸爸不好,害了他们两母子,害的你哥哥染上了毒瘾。”
哥哥从没想过他和叶恩澈之间竟是这样的关系……难怪,他们爱着同一个男人,都可以为了他生亦或者死··“叶家一直把这件事当做耻辱,所以勒令所有人闭口不谈,对你也自然不会提起。
你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活到9岁,没有名字……”叶允贤握着烟的手抖的很厉害···“那他……”·“我取得。”
回答他的是凌澈,修长的指间夹着白色香烟,优雅的姿态丰神俊朗,低沉的嗓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挽歌,摇曳在优扬的心房,“恩澈的意思,是有恩于凌澈的人,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来叶家玩,被指令来陪叶家的小儿子玩……”扬扬,你一定忘记了,那个时候在你面前丑陋又卑微的小胖子……“我在凌家出生不好,自然也就没有地位,那时候对我伸出手的就是恩澈。”
优扬张着通红的眼睛,雾气氤氲,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握紧的拳头瑟瑟发抖··“扬扬,你真的很幸运·有下人伺候,有父亲奶奶的疼爱,叶家上上下下都对你视如珍宝。
可是恩澈不一样,你们有着相同的血,却截然不同的命运·自从被叶家赶出门,就等同于被上帝抛弃了……”·这就是凌澈想要告诉他的后半段故事,咸涩的就像在大海里泡了多年,散发着浓烈的腐烂气息。
那是关于凌澈和叶恩澈的过去,也是叶恩澈全部一生,短暂的灰暗的充满了阴冷和苦难的二十二年·凌澈在深秋的午后尽量轻描淡写,却也掩不去厚重的悲伤··“恩澈是因为染上了毒瘾,受不了才跳海自尽。
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炎家,金家,还有蓝家……对了,这些你都知道·…”凌澈第一次与优扬四目相对,他们中间隔着几米距离,就像一条永不跨越的鸿沟。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越过··优扬心脏跳得很快,抿了抿唇角,一滴眼泪还是钻进了嘴里·手背抹去留下脸颊上淡淡红印,落入那双冰魄银眸里··“四年前我开始计划要怎么一步一步的报仇,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老爷子承认叶恩澈的存在,让叶老夫人亲口向这对母子道歉。
我要为恩澈讨回公道,让伤害过他的人全部受到惩罚·”·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他,他在他的计划里也是被惩罚的一部分吗所以他才会陪他去约会,才会对他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把他送到远远的地方……奈何刚开口就被烟雾呛了喉咙,赶紧捂住嘴还是止不住溢出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叶允贤不觉得优扬这轻咳有多严重,准备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结果沙发那头的凌澈先他一步将优扬拉进怀里,动作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优扬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前一秒还沉浸在窒息般的悲伤中,这一秒就跌进了温暖的胸膛,头顶上声音响起,·“老爷子,他现在闻不得烟味。”
叶允贤赶紧灭了烟,吩咐佣人把门窗都打开通风换气·看着凌澈熟练的轻拍着优扬的后背帮他调理着呼吸,着实与刚才那个清冷的男人判若两人·这才发现,他手中的香烟一直都没有点燃。
“澈……”·“别急,先顺了气再说话·”·优扬很听话,慢慢的调整呼吸,顺道在凌澈衣领上蹭了蹭脸上的泪水。
“优扬他没事吧·”叶允贤担忧的看着优扬,见凌澈这么紧张就知道这咳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优扬拽了拽凌澈衣服,凌澈会意的握住他的手,回答叶允贤,·“优扬失踪的那天出了车祸,喉咙受了伤,得养些日子。”
叶允贤看着还是不放心,吩咐佣人立刻去煮冰糖雪梨·优扬不想让老爸担心,吸了吸气,从凌澈怀里移开,冲他笑了笑,·“老爸,我没事,小事情。”
“小毛病也大意不得,免得落下病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好啦好啦,我知道·”优扬赶紧打断叶允贤,就是知道爸爸一定会唠叨的说一大堆让他心酸,才不想告诉他。
本来也不是大事,何况现在还有凌澈在·偏头看看他,想起刚刚要问他的问题,咽了咽口水,问他,·“澈,你还没讲完,你的计划实现了吗”·凌澈看着优扬,许久没有回答,在那人失落的垂下头前伸手将他再次揽进怀里。
眉眼轻挑,看着叶允贤,·“老爷子,不介意吧·”·叶允贤看着凌澈对优扬举手投足间都是无限的宠溺,此刻更是高调的毫不避嫌·叶允贤心头唯一的担忧也就烟消云散了。
当初听到凌澈亲口告诉他恩澈的事情时,他还在担心优扬,这两个儿子怎么都偏偏爱上了凌澈这个男人·本不相信因果报应,如今也不得不信··“看着你们感情越来越好,我自然开心。”
“我们感情向来如此·”·“屁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优扬咬牙切齿的在凌澈腰上狠狠一捏。
凌澈也不甘示弱,捏捏他的脸颊当做回礼,“我一直对你这么好,比你想象的好·小笨蛋·”·叶允贤看着腻歪的两个人心情也好了许多,干咳了两声,·“优扬啊,凌澈是对你好……不然他就不会在计划实现的时候选择放弃。
他是为了你·”·“我什么意思·”·“你想想我犯下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你面前叶家还能如此风景包括你为什么会去瑞士……还不是因为凌澈在乎你的感受,不想让你难受。”
优扬觉得自己就像在听睡前童话,亦梦亦幻,让他如何相信··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给你的结局不好吗·故事的上半段夹杂着情仇风月,那是凌澈和恩澈的过去。
故事的下半段他已经不敢猜测其中咸涩,优扬害怕悲伤的结果,亦如他从不看悲剧电影··而凌澈于他,从来都不是喜剧,他无法揣摩结局·只能听着凌澈缓缓道出童话般不可思议的事实……·当天凌澈拿着所有的证据和叶允贤摊牌。
叶家被逼到了绝路,所有的证据确凿,叶允贤是难辞其咎·凌澈手中掌握的不仅是叶家的犯罪证据,还包括几大帮派,牵扯人数众多,当然还包括凌家自己·这也是叶允贤错愕的地方。
以为凌澈是想和他同归于尽,结果在他被监禁还不到六个小时就接到保释的消息……·“呵呵,说来,这一招估计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凌澈竟然真的将凌家一点一点的洗白了,而对外的凌家生意不过都是虚有其名,真正的实质是跨国企业L;Y。
资金在瑞士银行,上市在美国,光是这些背景凭那些警察就是查了十年八年都查不出个所以然·”·这些事情都是优扬始料未及的,凌家的生意他最清楚不过,就在几个月前都还在和冷舒朗忙着走私艺术品……·凌澈看着发呆的优扬,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
优扬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撇撇嘴角,“我不懂……”·“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懂,本来我一心只想报仇,最初和你结婚的确是想利用你拉拢叶家老爷子,用叶家的势力来给叶家致命一击是我最终的目的。
可是计划也会有意外,就是和我结婚的对象是你·每天像牛皮糖一样的被你缠着缠着竟然也就习惯了,到恍然大悟时已经背离了最初……计划开始有了变动,我想等一切结束了,把你送出国,去你喜欢的地方也好离开这个伤心地。
给你留了足够生活一辈子的钱,即便没有家族支持,没有我,你也应该能丰衣足食……”·凌澈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优扬的发丝,这个故事的结局一再被修改,到最后连他这个作者都始料未及,“本来想的是送走了你我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和老爷子同归于尽,反正我应该爱的至始至终都是恩澈哥。
所以我把你推到冷舒朗那里,也没想过才区区二十天我就把你接了回来·看着你被绑架我就发誓,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所以,我必须改变计划,因为我怕我死了你也不会活,你那个脾气性格,离开我八天就会有生理反应……”·“我哪里有生理反应了”优扬愤愤不平,被凌澈一语击中,“不然我马上把冷舒朗叫过来,人证物证俱在”·“切”挫败。
内心诅咒凌澈的老奸巨猾··凌澈继续,“要我不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凌家必须得死·所以我要靠冷家在欧洲的人脉关系,快速的在国外建立真正的核心。
也就是一个真的身份证·当然,炎馥琳手上的那个股东名单也是我需要的,不过我提前拿到了·这么一来,等所有事情曝光的瞬间,黑道教父凌澈也就死了,但是跨国公司的ceo却活过来。
再用我的名义买下被政府拍卖的叶家财产,我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故事的结局你还满意吗扬扬·”·优扬明显脑容量不够,正在高速运转。
叶允贤倒吸了口气,就像亲临一场水深火热的战役·不禁对眼前的男人有了更深的敬畏··“那,那个名字……L;Y是什么意思·”·凌澈无语,还以为他铁定会知道他的心思。
原来弄了半天他还是稀里糊涂一根筋·叹了口气,·“扬扬,你怎么每次到你自己的事智商就会赤字·L当然是我名字的缩写,Y不就是你名字,当然也love的缩写,澈爱扬。
这下懂了吗”·优扬猛点头,“懂了,懂了·这下懂了·”然后咧着嘴开始咯咯的轻笑……·运转的大脑开始有了头绪,那些明白的不明白的都已经变得清晰,笑容在嘴角放肆的裂开,眉眼流光溢彩,“意思就是你早就爱上我了,在我向你第一百次表白之前,是不是哈哈哈。”
“呵呵·”也许,应该,可能比那之前还要更早……凌澈不打算告诉优扬,把这个当做他日后回忆里的小秘密吧··“那恩澈的仇你不报了吗”·“老爷子不是一辈子都无法从政了吗再说,叶家也承认他们母子,这样不是很好吗”·凌澈眉眼含笑,优扬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那道深埋在白雾里的身影若隐若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故事以这样的皆大欢喜落下帷幕时,优扬竟有些隐隐的不真实,为什么明明已经很幸福,却总是感觉淡淡的悲伤·天气晴朗,爸爸又在眼前,凌澈说爱他,他却好想,好想……流眼泪。
……·……这一晚,凌澈在叶家过夜,优扬又可以吃保姆阿姨的点心··大半年前,凌澈也曾经在这里留宿,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样复仇。
现在想来,他依旧不喜欢这栋古老的宅子,却依旧还是为了优扬留下··晚上洗过澡,凌澈套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来,柠檬草香气的沐浴乳是优扬喜欢的味道,如今也成了他的专属。
随意的用毛巾擦着头发,意外房间里竟然出奇的安静,环顾一圈,最后在阳台上找到那抹身影··秋风萧瑟,吹乱了额发,见优扬只是穿着单薄的睡衣,靠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连他靠近都没察觉。
眼前浮现出那时的画面,只是两人换了角色··凌澈不动声色的走到优扬身旁,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学着优扬的样子,看着漆黑的夜幕怔怔的出神··两人之间的沉默还是那道糯软的奶音打破,·“你干嘛站那么远。”
“我看你背后写着‘生人勿扰’四个字·”又是相同的台词……·“别学我说话,又不是在山顶·”……呵呵,你还记得啊。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我这样大费周章的亲力亲为,虽不是偶像剧的结局,但也是皆大欢喜,你不是应该洗的香喷喷的穿着可爱小睡衣躺在床上等我吗怎么跑这儿来当文艺青年了。”
凌澈调侃的语气里夹杂着担心,偏头看着优扬的侧脸,还是个孩子的脸庞不应该镶满了疑虑和愁容··“切,我又不是小女生·”优扬嘀咕。
·“你也不是硬汉·”凌澈反驳··“……”然后两人头一次沉默了,谁都没有再说话,望着算不上美景的夜晚各怀所思。
夜风渐渐大了起来,灌满了衣摆··凌澈脚步一移打破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臂揽过那消瘦的肩膀,下巴刚好抵在他的肩窝上,柔软冰凉的发丝扫着脸颊,柠檬草的清香就灌满了心口。
优扬任由凌澈抱着,微凉的身体也暖和了许多·双颊染着淡淡的红霞,可惜男人看不到·他说,·“澈,我都记得,当初那个被我打过的小胖子·”·“……是吗”·“我无意中看过你以前的照片,当时我就认出了,所以我发誓如果我再伤害你就自杀。”
他总是有办法用最稚气简单的语言说着令他怦然心动的话语·凌澈收紧了手臂,恨不得那身体融进怀里··“我小的时候一定很恶劣吧,脾气又烂。
所以都没有人和我玩,每天都在这个大宅子里哪都不能去,老爸说是保护我,我知道我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那天老爸说凌家几个小孩要来陪我玩,我开心的不得了的……澈……”优扬扯了扯凌澈的袖子,鼻音浓浓的像极了撒娇,“对不起~~~~~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印象不好才够深刻·”·“胡说,那时候恩澈哥就给你留下了好印象,所以你才会先爱上他…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被你爱上了呢……”·凌澈轻笑,“有什么关系,我最后还不是成了你老公。”
优扬覆上那双温暖的大手,这双手长满了粗糙的茧,握起来其实没那么舒服的,但他就是一辈子都不想放开··“澈,你还爱恩澈哥吗”·凌澈莞尔一笑,搬过优扬的肩膀,微微低头凝视着他清凉的眼睛,“这是你第三次问我相同的问题。
笨蛋,答案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优扬心头一惊,抿了抿唇角,垂着眼眸不敢看他··他不是不确定,而是不敢相信··凌澈的沉默令优扬不安起来,夜风瑟瑟灌进他宽敞的衣摆,突然脚下一轻,身体腾空而起,惊得他赶紧闭上眼。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被大掌稳稳的扶住,头顶上的暗影浮动,优扬缓缓的睁开眼就对上凌澈笑脸盈盈的俊美脸庞,脸颊唰的红成了西红柿··“澈……”·“用语言无法回答的问题,自然要用行动证明。
这可是你教给我的·亲爱的老婆·”凌澈扬着邪气萦绕的笑容,指间婆娑着优扬红彤彤的耳垂,情意暗涌,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月黑风高·老婆……·他好久没听到凌澈叫他老婆了。
这次回来优扬也一次都没有叫过他老公·优扬红着脸,这下连眼眶都红了,“我,我哪有教你这个·”·“没有吗…”凌澈说着低头在那纤长的脖颈上嘶磨,舌尖舔舐着粗糙的疤痕,酥酥麻麻的触感令身下的人忍不住溢出声来。
“唔嗯,澈……”·“叫我老公,你好久都没叫我老公了·”侵略过脖颈,凌澈又转战到优扬敏感的耳根,含在嘴里允吸婆娑,刺激着他最脆弱的神经。
一波一浪的热量在唇齿间流动·手趁机伸入衣摆下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游离,轻抚……·优扬哪受得了这一次有一次的撩拨,他又不是性冷淡·身体早就火烧火辣的,不安分的在凌澈身下扭动,双手攀着他的后背,彼此身体贴合。
嘴上还在想着耍嘴皮子功夫,·“唔嗯……我们……又没有领证,顶多算同居·…我我干嘛叫你老公……”·咔嚓身上一轻,光线重新回到视线里。
优扬还沉浸在情欲中,被戛然而止的凌澈弄得茫然失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起身去拿什么东西,随后又回来,手上多了两个红灿灿的小本子,得意的摇了摇,·“你说的证,是这个东西”·优扬眼睛一亮,心头扑通扑通的炸开了花,嗖的跳起来抓过凌澈手上的东西翻来看。
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惹的凌澈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慢慢看,别错漏了字·不懂的问我,我知道你英文不好·”·优扬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的盯着本子上的字,他虽然英文差,不过自己的名字和凌澈的名字还是认识的,Married这个单词还是认识的,阿拉伯数字还是认识的。
……2011年3月20日……视线有点模糊,手背抹掉,又看了一遍……确定是2011年··“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凌澈仍旧是一张人畜不害的笑脸。
“时间啊……两年前……这个日子……为什么……”说到最后优扬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啜泣起来·凌澈见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淌就心疼。
捧着那小脸给他抹眼泪,半哄半劝的,·“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你生日嘛·你自个儿抛的坑说第二年的生日愿望是我能和你领证,因为你同学老说你有名无实,名声不好……”·话音一落,优扬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居然知道我在树下抛了坑埋了心愿……”·凌澈见他哭的更凶,真真慌了。
就怕他这一哭牵扯到喉咙的旧伤,他可不想好事变坏事·赶紧拼了老命哄着这水做的娃娃,搂着他的肩膀使命的安慰劝哄,·“废话,你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你就是要哭,先从那只眼睛里掉眼泪我都清楚,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恼火,我怎么能这么了解你。
若不是恨透了你那就一定是爱惨了你·本来还想摆一桌烛光晚餐,气氛浪漫,然后再给你个惊喜·结果你死不叫我老公,我只好现在拿出来·你别激动的给我哭晕过去,我可是欲火焚烧,还想着灭火。”
优扬揪着凌澈的高档浴袍当抹布擦着眼泪·噘着嘴角哑哑的抱怨,·“我才欲火焚烧呢混蛋”·“那我们来清清火吧,老婆。”
凌澈说完就势压上优扬,两人双双又倒回床上,耳鬓厮磨起来··趁着喘息间,优扬眼角还挂着泪,娇喘连连,看着凌澈的黑眸漫着情意绵绵,“你刚刚……说的爱惨了我,我记在心中了。”
“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呢·”·“好啊……老公·”优扬双手抱着凌澈的脖子,凑身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小豹子的本质瞬间暴露,腿也攀上男人的后背磨蹭着炽热的肌肤。
凌澈自然是乐此不疲,和小豹子追逐的游戏他是屡试不爽,反客为主,加深了长吻……·果然,对付这种野生单纯的猫科动物,还是要以最简单单纯的方式对待,蜜语甜言还不如耳鬓厮磨水乳交融。
等到两人都没了力气,只剩下相互依偎的拥抱,听着那道稚气糯软的声音在耳畔表白,·“老公,我爱你,比以前更爱你·”·历史总该是要翻篇的,他的下一页是叶优扬,也是这一生中最后的篇章。
“我也爱你,比你爱我还要爱,老婆·”·几日之后,凌家大宅——·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深秋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古老的树枝在黑夜里张牙舞爪的向夜幕里支伸··此时已是午夜时分,树影下一抹诡异的黑影手握铁铲不知道在挖什么,只有泥土被翻新的声音伴着风声飘进寂静的空气里,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周遭越来越弄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那黑影挖了半天,也没见坑有多大,扶着腰微微的喘息,清浅的咒骂轻飘飘的响起,·“靠谁挖的坑这么深……”·幽幽的有个声音自天外传来……【是你自己挖的坑…坑坑坑……】…·“呼。”
喘口气,不屈不挠的黑影又开始继续刨坑的,风卷着黑漆漆的似斗篷非斗篷的外衣鼓鼓作响,日本恐怖电影里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闪现,不禁打了个冷颤,,抬起头来扫视一圈,黑亮的眼珠子闪着锋锐的光泽,确定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他才是这夜幕里最引人注目的鬼魅魍魉··不远处一道白影正在渐渐逼近,悄无声息,让人怀疑他是如何移动的……·而挖坑的人眼看着快成功,扔掉铁铲直接用手刨土,眼睛眯成月牙一脸的贼笑,·“哈哈,终于找到了”·……突然,后脊梁发寒,来自地狱的声音升起,·“挖什么。”
“你管我·”条件反射的回答,一点都没在意身后的声音出于何处·只觉得越来越阴森低沉,宛如来自地狱,·“我还真要管管你。”
等等,他在和谁说话呢这深更半夜的除了鬼还有谁疯颠颠的跑出来散步……噗通……噗通……心脏好像错位了……氧气也变得稀薄……嗓子憋着一股呼之欲出的热流……·几秒过后凌家上空横空划过一串惊天地泣鬼神的凄惨尖叫,吓晕了天边无意中飞过的乌鸦,外加几只不下心路过的蚂蚱。
“啊啊啊啊啊啊”·……·“叫够了,就给我闭嘴”那道地狱之声极不耐烦的低声喝斥,尖叫果断戛然而止。
随后带着明显的哭腔加口吃的无力恐吓破空而来,·“我我我我,告诉你,我我是空手道黑带,合气道八段,跆拳道那个…多少段,想想想要命的就就离我远,远点”·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战斗力。
换平时的他估计打个贞子还是搓搓有余的,但是关键问题在于他现在是特殊时刻,腰酸背痛,屁股也痛,抬腿是不可能的,拳头估计用处不大·靠连个花子都打不下来。
正当他思考战斗力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大手不知不觉已经覆上他的肩头,感觉肩膀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开关瞬间打开·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砸,苍白的脸比那只手白十倍,一口一个啜泣,·“我的妈呀我要死了鬼大爷………我求你下手的时候给我留个全尸……妈呀……”·只见身后伸出两只手,渐渐将他围起来,收紧,害怕到极致的时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觉耳后温热的吐息扫过脖颈,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恐怖事情……·“我……不是你鬼大爷,我是你老公·”·……“我我,我才不要鬼大爷老公……”何况他已经有了一个花见花败人见人爱的老公,就算是潘安再世兰陵王再现他忠贞不二。
“我我我,很传统的,我有老公的,不玩的·”还是人鬼组合··估计那白影是被逼疯了,手一直抖个不停,越发收紧,让他往后靠在他怀里,·“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感觉一下,鬼大爷有这么完美的腹肌吗”·经他这么一说,才感觉布料下的肌肉线条紧致又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触感不用看也能感觉到是上好的年轻……应该,可能,不是鬼大爷这种在博物馆里或者灵异小说出现的生物所具备的……最差也应该是个路西法之类的堕天使……等等,那左手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怎么那么熟悉……·“啊”··“真迟钝啊,老婆。”
这下他是彻底确定‘鬼大爷’是何方神圣,用上吃奶的劲从他怀里挣开,连滚带爬倒退了好几步,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澈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凌澈看着优扬的反应哭笑不得,所谓恶人先告状就是如此……若不是他习惯性的去捞人肉抱枕,才发现身旁空空如也,温良的热度说明才离去不久。
以为他是上厕所,结果十分钟过后也不见人出来·于是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摔倒了,毕竟几个小时前他们才酣畅淋漓的过完夫妻生活·走到厕所同样无人,纳闷着三更半夜的这个怕鬼怕黑又睡眠严重不足还拖着腰痛的笨蛋去哪里闲逛了莫非招魂……·把大宅寻了个遍,无果。
走到门口问了问站岗的下属,仍旧不知·凌澈开始隐隐不安起来,总不可能是半夜起来尿尿的时候一不小心穿越了吧……要是穿越到未来还好,那时候的人比较开放,但是一不小心穿越了古代就惨了,就叶优扬那一身小草莓就足够被扣上红颜祸水的罪名……越想越觉得后怕……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花园,目光被不远处一团晃晃悠悠的黑影占据,第一反应是僵尸破土而出,第二反应是吸血鬼,第三就是入室抢劫……等到第四第五个想法跟着开花结果时他已经向那团黑影靠近,越近,那熟悉的气息就越是清晰,先前的推测一一破灭,在不远处的树旁停下,听着风里摇曳着细软的声音,脸上扬起的笑容他自己都不自知。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日愿望·凌澈大步上前,手一捞轻而易举的扣住那栗色的脑袋不让他再后退的机会,嘴角开启,·“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吓人”·“当然是你走路都不出声”优扬死不认账的架势,在凌澈眼里格外有趣。
另一只手擒住他的下巴,挑起,拇指婆娑着眼帘下颤动的泪珠,吐着滚滚的热气,·“你大半夜的不睡在这里挖坑,是不是老公我不够卖力让老婆精力还这么旺盛·”·优扬脸皮虽厚,但是缺点是容易上脸,粉霞立刻爬上双颊,连黑漆漆的眼睛都变得水润起来。
撇着嘴狡辩,“才不是,我…我在确认一些事·”·“大半夜的确认”·“我怕你只是哄我开心的·”·原来他还是对他没信心,凌澈叹了口气。
现在的种种就像是对以前的控诉,控诉着他曾经对这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有多糟糕,害得他大半夜的不睡来确认他的真心·这个傻瓜稚气的举动总是能挑动着他的心,夜风把那乌黑的额发吹的凌乱飞舞,挡住了明亮的眼睛。
把优扬从地上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泥土,沉了沉气,朝着夜幕里蠢蠢欲动的黑影大吼,·“胖子过来”·优扬愣住了,胖胖一直在那里吗他怎么没有注意刚刚那细细碎碎的声音不会是他弄出来的吧,这个死胖子。
见着他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是大哥有什么吩咐大哥”·凌澈揉揉耳朵,撇撇嘴,“把外套脱了。”
“脱”郑小于吓得脸白了又红,看看茫然的优扬,又看看凌澈,“大大,大哥,不是吧…这,大嫂还在…”·“我就是让你把外套脱了给你大嫂”凌澈耐心欠佳,亲自动手趴郑小于的外套,然后披在优扬的身上,若不是他出来的毫无防备就穿了一件睡衣,此刻服的怎么可能轮得到郑小于。
这次算他捡个便宜·死胖子··“没你的事了,走远点,我们还有正事办·”·郑小于不敢多问,反正他可以在远处偷偷的看·“是,大哥大嫂”·瞧着郑小于跑远了,优扬戳了戳凌澈的胳膊,轻声问他·“我们办什么正事啊,澈。”
凌澈转头看着他,冲他笑了笑,“证明我的真心啊,老婆·”·……·于是大半夜里不睡在樱花树下刨坑的又多了一人·准确来说,是换了一个人。
凌澈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信纸优扬最清楚·应该有19张,其中四张是粉红色,另外14张的颜色各不相同·凌澈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优扬婉转,他说,·“这一张是你十九岁生日的愿望,第一年来凌家,希望我能和你一起过圣诞,因为你从来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过圣诞。”
那是自然,懂事以来他喜欢过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凌澈一个·优扬嘀嘀咕咕的念着,·“结果,你还不是没有陪我过·”·“我有对你说圣诞快乐,只是你睡着了,还送了你一大堆的洋娃娃。
不仅如此,每年都有对你说,郑小于是证人·”·“不算·”·凌澈也觉得那不算是陪他过圣诞,前一晚他还在蓝夜为了恩澈而喝的酩酊大醉,满脑子都装着仇恨的他,那时候能想着回来和优扬说一句圣诞快乐大概已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来的几年渐渐在脑海中形成了意识,一到圣诞节身体里就会出现两道声音在拉扯,但是仇恨占据着理智,故意拖延到他睡着才出现,那一句圣诞快乐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花言巧语。
·“今年开始我每年都陪你过圣诞,把过去的几年都补回来·不仅圣诞,平安夜,除夕夜,国庆节,五一劳动节,八一建军节,六一儿童节,端午端阳就是三八妇女节清明节我也和你一起过。”
他其实难得说这些肉麻的承诺,不过优扬就是喜欢听·让他说上一百遍也乐意··优扬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点点头,鼻子哼气,“嗯·还要加上一个911.”·凌澈差点没在这么浪漫的时刻笑场,好歹憋住,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不过优扬高兴就好,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家族产业··……·“这一张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愿望·希望我能在这一年里和你领证。
其实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你的生日,花了些功夫才办到的·”·“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是对恩澈哥还………”优扬咬着唇,双颊晕着红,后半句怎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凌澈还保持先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很传统的,哪有结了婚不领证的道理,万一哪天你要和我离婚,我还想着瓜分叶家的一半财产·”·“胡说。
我怎么可能和你离婚·只有你和我离婚的·”·凌澈突然凑近,单手擒住优扬的下巴让他被迫抬起头与他正视,银眸里沉着肃然的魄力,“今年上半年在你学校,你不是才提了一次吗还是为了你的教授。”
优扬回想起来,赶忙狡辩,朝他嚷嚷,“我那是气话,何况我立刻就反悔了”·“第一年你吃了大闸蟹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和白翊说过你要和我离婚。
你以为我不知道……第二年结业展我没去接你,你说要和我离婚,第三年……”凌澈一一道出优扬的罪证,优扬脸一阵白一阵红五彩斑斓的,干脆来个死不认账,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就是几滴豆大的泪珠落下,·“我忘了我忘了我什么都忘了嘛…………”·凌澈和他开玩笑的,没想到真把他惹哭了,心头慌的六神无主,松开他的下巴把他抱紧怀里哄着,“得得,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我当然知道你不想和我离婚,你说死都不离的嘛。”
“那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优扬蹭着男人的肩头,把眼泪都擦在他的睡衣上··“啊刚才那一瞬间我给忘了,我得了间接性失忆症。”
“那就永远别想起来·”·“是,老婆,……我永远不会和你离婚的·”·说也奇怪,和他举行了那么一场浓重的黑道婚礼之后,虽然也觉得荒谬之极,甚至时常被嘲笑,但离婚这词他还真是一次都没提起过。
不是有人说过,‘离婚’二字说多了可是真的会影响夫妻关系的……呵呵··……·等怀里的人平复心情之后,凌澈继续打开下一张粉色信签纸。
“这一张呢,是你二十一岁的时候,你希望我能把家里的装修换一换,你说色调太老陈,你喜欢田园小碎花和紫色的纱幔搭配·这个愿望我今年才实现,你发现了吗因为如果太早实现就会被你发现我其实偷偷在看你的生日愿望,那就不好玩了。”
凌澈冲优扬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优扬扇着脸颊,眼睛还是红红的··“其实我知道以前你是因为恩澈哥才不换的·”·“所以以后别老问我还爱不爱恩澈这种白痴问题。”
“切·”心里有蜜打翻了·甜甜的··“啊,这一张就是去年的,我在家补眠,你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害的我都没法睡觉。
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愿望,结果还真是不得了,居然有人生日许愿是自己长命百岁·”·“有什么不可能的·”优扬想起去年参加完趣味运动会全身到处都是青疙瘩,一个多月都不见好,吓得他那段时间都只能长袖长裤,想起白翊对他的叮嘱就想自己是不是得了癌症。
结果偷偷跑去白翊那里做了个验血检查才知道没事,生日才许了这个愿望·“你又不能体会我的心情,我可是从小喝药到大,十六岁才离开家·我爸说过我能安安稳稳的活到七八十就应该偷笑了。”
“胡说”凌澈一个菠萝弹在优扬额头上·最心疼的就是他说这种话,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说他活不了多久,却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很痛耶”优扬刚要去揉着,就被凌澈抢先,温热的指间在痛楚轻揉,一边说,·“痛就别再说这种话·没我允许你给我乖乖活个千岁百岁的,最好变成千年老妖我也能借你发个财。”
“那你也要跟我一起变成千年老妖·”·“废话·”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活,连离开我八天都会发烧的单细胞生物··试问人生究竟有多长人生就在你我之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得了不穿鞋的病·凌澈翻开最后一张信纸,“这是你今年的心愿,希望毕业的时候能去瑞士的卢塞恩旅游,之后当我的小助理和我一起打拼事业。”
优扬恍然大悟,“啊所以,你才会送我去瑞士的”·“我本想你在瑞士玩够了,我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去接你回来当小助理。
结果你还是出了状况·”·“你自己不早说·害的我那么难过……”优扬想起那个时候心头就觉得酸酸的,不行,眼泪上来又想哭。
自从车祸之后泪腺就特别发达,郑小于说他带了自动开关·其实相反,他是把开关弄丢了·在车祸的时候……·又是那道声音在他快要掉泪的时候从天而降……“回床上哭去……本大爷让你一次把眼泪流完。”
啊,这个声音原来一直都不是上帝,而是恶魔·他偏偏就爱上了这个总爱把他弄哭的恶魔,被他抗在肩上看着颠倒的世界,眼泪逆流回脑门·原来用这种办法就可以止住眼泪,他怎么没有想到。
“呐,澈~~~~胖胖的衣服掉地上了~~~~”·“他自个儿知道收拾·”·“我的坑还没埋上~~~~~~”·“胖子知道怎么做·”·凌澈三下五除二的把人扛回温暖的卧房,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翻上上床动作麻利就开始欺压小动物,延续这漫长旖旎的一夜风花雪月。
··往后数日,凌家大宅里热闹非凡……沙发上叉着腰的人绘声绘色的比划滑稽又可爱,·“呀~~~~~受不了了~~~~~~太肉麻了~~~~比台湾偶像剧还肉麻~~~~~~”小二掉了一地鸡皮。
小三小四红着脸比当事人还羞涩··优扬站在沙发上趾高气昂的哼着鼻子,·“我就是要肉麻死你们,还不止呢……我老公原来爱死我了……”·“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乐极生悲还是真得了失心疯。”
小三看着情绪失常的优扬不免担心·虽然知道他是假失忆,但是今天看他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怎么看都是假失忆的时候正常的多··优扬一脚揣在小三脸上,“去你的”·忘记自己还在沙发上,脚下一软,身体晃了两下。
好在郑小于及时抱住他的腰,优扬下意识的抱住男人的脖子不放,就这么一去一来,郑小于竟然忘记了点到即止··郑小于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抱着怀里的小身板手感超好,不似女人的柔软却也不刚硬,这个位置刚好,要命的是常年泡在高档沐浴露里的身体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有棉花糖的味道。
“胖胖,谢你啊,不然我得见我主治医生了·”·“大嫂……你没事就好·”郑小于心中有两道声音在争执,一边嚷着‘放手啊你干呢想死了是不是’,另一边的声音吼着,‘放不了啊抱着那么舒服,香喷喷的,就再抱一小会儿。
趁着大哥不在·’·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就小小的再抱一会儿好了……郑小于咧着嘴乐歪了·听到小二小三小四倒吸了口气,紧接着头上一个爆栗炸开,痛得他一瞬间看见了阎罗王爷爷,立马捂着头,哀嚎,·“哎哟喂啊”·“郑小于你活腻了是不是”·“大哥我错了小弟一时迷了心窍,再也不敢了”·画面瞬间从温馨变成了血腥,优扬的小弟看傻了眼,感觉后背发凉。
好在之前无意中泛起的邪念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否则就是这个下场··凌澈就着手上的文件夹就往郑小于脑袋上砸,一边砸一边低吼,“臭小子你哪是一时不知道背着我吃了多少你大嫂的豆腐你以为我不知道”·郑小于委屈啊,抱着头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天地良心我就吃了三次豆腐。”
“哈”这次轮到优扬震惊·努力回想着哪三次……凌澈加重了力道,·“你他妈的还好说出口郑小于我不拔了你的皮才怪”·小二小三小四缩了缩脖子,开始觉得优扬刚才讲的偶像剧应该是情杀剧,血腥暴力加情色。
再看看优扬,咧着嘴咯咯的笑的一脸纯真,妈呀~~~~这可是最致命的武器,蛊惑人心,令男人为之疯狂,古有褒姒戏诸侯,今有叶优扬·以前人人都说叶优扬嫁了个倾国倾城的老公,其实是凌澈娶了个天下无双的老婆。
正当此刻大宅里鸡犬不宁,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老远的就听见声音,这是过年啦这么热闹·”·优扬先望门口看,见到熟悉的人,跳下沙发蹦跶着向他跑过去,还挥着手臂,“哟冷舒朗”·冷舒朗见到活蹦乱跳正朝自己投怀送抱而来的小美人张着手臂就准备给他个熊抱。
要知道当他得知优扬没有失忆的时候差点没被一口清茶呛死·半天才回过神来,本来想要立马就回国来看他,碍于被几庄棘手的事情绊住就迟了这么久··“优扬。”
结果凌澈一个箭步飞驰,拉住优扬的胳膊将他180°转到自己怀里,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提回沙发上··“澈~~~你干嘛~~~我和舒朗打招呼呢·他还不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且不管他嘴里念叨别的男人,光是见他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跑就觉得心烦·何况他那风风火火的打招呼方式早就被人识破了·凌澈耐着性子,保持新好老公的外衣揉揉优扬的黑发。
“打招呼之前先穿鞋,好吗”·然后三个佣人拿着大象拖鞋开始伺候,优扬见状缩着腿往后靠,满脸抗拒,“为什么,穿鞋和打招呼有关吗”·“扬扬,天气凉了。”
“你铺了羽绒地毯·”·先前还在被骂的郑小于见两人争执不下,立马和凌澈保持同一阵线,苦口婆心的规劝固执的优扬,·“大嫂,大哥还不是担心你。”
“我我,我得了不能穿鞋的病…”·凌澈对于撒起泼耍起赖的优扬着实招架不住,深吸口气,脸色一沉,“ok,那你就给我赖在沙发里,其他人听好了,给我把他看好了,不准他下地,否则让我发现了,连带着全家一起问候主治医生”·这不就和诛九族一样嘛。
众人齐刷刷的答应,“是我们一定不负众望完成使命”·凌澈挑眉看着冷舒朗,语气刻意,“舒朗兄,我们去书访谈。”
“可是……”冷舒朗想说留在客厅谈生意也不错,这一屋子以优扬为中心个个都是奇葩,太好玩了·得知他没有失忆的时候足足愣了一分钟,随即就疯了似的大笑起来,害的一屋子的下人以为他抽风不正常。
果然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叶优扬,能让他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回报凌澈,大快人心·只是,害的他也跟着一道心痛了好久··再看看现在凌家大宅,比起他那个冷清清的大别墅,他还是更喜欢这人情味十足又充满了卡通田园混搭风的老宅子。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的叶优扬回来了,一点都没变·最好的叶优扬就是那个整日里心中眼中都装着凌澈的叶优扬··“我也要去谈”优扬听他们要去楼上书房,嗖的站起来,郑小于等人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以免他再摔了。
凌澈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好啊,那你把鞋穿好·”·优扬憋了半天,嘴一噘,“你,你,你明明之前还说不穿鞋的好”·“此时非彼时。”
凌澈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了优扬,鼻子哼起,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翻白眼,“我……就在这里呆着你满意了”·凌澈耸耸肩,转身就走。
冷舒朗在他身旁低语,“你就真不管他啦·”·“不能太宠他了……”·……·十分钟之后,凌澈按耐不住,伏在楼梯上向下望。
听到几道担忧的声音陆续响起,·“大哥,不就是穿个鞋嘛,又不是让你穿小鞋,咱别任性,穿了大象拖鞋去找凌哥去·”·“你不懂~~~~这不是鞋的问题~”声音哑哑的,惹人揪心。
“祖宗爷爷,别跟自己怄气·看这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你这身体白医生叮嘱过不能动气·不然又咳了就麻烦了·”·“让我咳死算了~~~~”这个笨蛋幸好也只是说说,声音有气无力的,莫非是哭了……早知道他是个爱哭鬼,只是这次回来明显还带了自动开关……·“大哥,不然您继续给我们讲你和凌哥肉麻偶像剧,我们不介意再听十遍。”
“……”没再听到那糯软的声音,凌澈的担心变成加快的脚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吵吵闹闹过日子·此时,优扬蜷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十分钟的时间像过了十年。
现在想来,凌澈一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和一双鞋较真起来,估计还会觉得他任性不可理喻·重重的拍了下沙发,闷闷的咒骂,·“混蛋……”·……“骂谁呢”·熟悉的声音响起,身体被强行搬正,霸道的让优扬无力反抗,嘴上绝不示软,冲来者嚷嚷,“你管我你不是让我呆这儿吗你不是说此时非彼时吗……你…咳咳…”话还没说完就被口水呛到喉咙,一连串咳嗽呼之欲出吓坏了众人。
凌澈心口一颤,当下就条件反射的吻上那张粉嫩的唇瓣,堵住那声声揪心的咳嗽··吻了好一阵子才让优扬平复,可又恋恋不舍与他唇齿交融·抬眼与他四目相对,水汽氤氲的黑眼睛闪着柔软的光,凌澈就是爱他这双无论何时都清澈无瑕的双眼,冲他笑了笑,话里话外都是无尽柔情,·“我就这么一说,你就真生气了。”
优扬双颊染着红霞,娇艳欲滴,被润湿的唇粉嘟嘟的一启一合,软语脱口而出,·“你之前还说穿鞋麻烦,今天就变了·你那么快就厌烦我了吗”·瞧优扬一脸的无辜加委屈,激起凌澈内心疯狂的保护欲不说顺带把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也撩拨起来。
看着那可爱的眉扭的跟毛毛虫似的就满满的不忍心·赶紧劝哄自家委屈的小媳妇,·“天地良心,我对你情深意重日月可见,连天王老子见了都感动的声泪俱下,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死老公了。”
想伸手抚平,被优扬用手挡开,双手遮着眼睛任性的耍起性子··“本来就是”·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抓过那双手放到自己脖子后,稍用力就将优扬从沙发上提了起来,·“行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不就是想让我抱你嘛,多大个事·至于吗”说着,一手拖着优扬的屁股整个把他当小孩儿似的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头安慰这个爱哭鬼。
“你知道还非让我穿鞋,这一个礼拜你也没让我穿鞋的·”·“那是特殊情况,这几天天气转凉,你要是脚心受凉,心疼的又该是我·”最重要的是就不能和优扬过美好快乐的夫妻生活。
况且最近他的克制力越来越低,很多时候光是要忍着不把优扬弄伤了就得用尽全力·偏偏这破小孩一点自觉都没有·还跟他粘着贴着,稍微对他大声了点就给你红眼睛。
最可恶的是他已经分不清楚优扬到底是假装还是真的,不管什么,他都账单全收·这都是作孽啊……·听着他醒鼻子的声音,凌澈坏保姆的形象越发鲜亮,·“乖,鼻涕别擦在我身上,一会儿还要见客人呢。”
“那我拿张纸·”优扬松开手想要从凌澈怀里下来,鼻子红的厉害,黑眼睛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凌澈只觉得头疼,将他按回自己肩头,撇撇嘴角,·“得,你还是擦我身上吧。”
“嗯嗯·”优扬哼了两声毫不客气的在凌澈衣领口咣了咣鼻子,又细细软软的唤他,“老公……”·“嗯”·“你抱紧点,我要掉下去了。”
“放心……”就优扬这无尾熊爬树的姿势绝对不会掉下去的·凌澈还是提了提手臂,抱着怀里的小动物往楼上书房走去,拐角处看到冷舒朗,双手抱胸靠在门栏上看好戏,·“不是说不能太宠他吗”·“才怪我还闲宠的不够。”
“呵呵呵……”优扬窝在凌澈颈边咯咯的偷笑,手臂紧紧的环着凌澈的脖子·直到被他稳稳的放在书房的大沙发上,都舍不得放。
凌澈叫人把大象卡卡抱来拿给优扬垫着,又捏捏他粉嫩的脸颊,·“乖,看着你老公做正事·”·“嗯嗯·”·冷舒朗羡慕嫉妒加狠,不过看着优扬幸福的样子,也就不和凌澈计较他当面秀恩爱的卑鄙行为。
凌澈和冷舒朗一左一右,优扬夹正中央打呵欠·凌澈和冷舒朗之间的话题枯燥乏味又无聊·什么股票啊,什么资金控股啊,他是完全没兴趣,又不好玩···想来毕业也四个多月了,小弟们都开始工作,他还在当米虫。
本来说想去给凌澈当小助理,但是天气越来越冷,就懒得动弹·米虫的生活就无限延长……谁让他老公那么会挣钱呢……·百无聊赖的拿过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两页,目光被一张图纸吸引,睡意阑珊的眼睛瞬间清凉,直溜溜的看了起来。
凌澈和冷舒朗还在为最近要启动的项目争论不休……这两个人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总是一见面就争锋相对,剑拔弩张,却彼此互补相辅相成··“我说了我不懂什么劳什子的房地产,你偏要让我投资这个。
你看看现在的样板房都还没定下来·”·“还不是你找的狗屁公司,你以为是装修你家,那么没品·”·“我这里哪里没品,再说,这里的一半装潢都是按他的意思。”
“那还有一半是你不伦不类的审美·”·“……”你来我往,两人蹬鼻子上脸,黑棒老大的前身附体,势必争个你死我活的阵仗之时被身旁一道稚气轻软的声音打断,·“澈,这个地方用大理石的地砖好看。”
二人同时收音,望着被他们差点忽视的人,此刻正看着那张设计图纸,神情难得认真·这表情冷舒朗见到过一次,那日午后的阳光舒适宜人,安静的优扬坐在伞下忙碌着他的毕业设计,见惯了平常嘻嘻哈哈的他,极少露出一缕认真便会格外招人眼球。
冷舒朗的心思凌澈自然也有体会·凑到他跟前,问他,·“除了这大理石,还有什么地方要改的·”·“多了去了,你看这格局本生就是畸形的。
要在客厅进门的地方装隔断才能避开煞气,现在人买房子最讲究这个·”优扬说的头头是道,指着图纸一一比划,眉宇间的皱褶让凌澈有些失神,恍然那个朝夕相处的青涩少年早已经长成。
“原来你还懂风水·”冷舒朗眼里的赞许历历在目·凌澈看在眼里,不是滋味·揽过优扬的腰,亲昵尽显··“你继续说。”
优扬黑亮的眼睛波光粼粼,想当年他的毕业设计可是被学校导师一致认可·“这天花的软式太过浮夸,又不是煤老板住的皇宫·还有这厨房要做成开放式的,老婆做饭的时候老公其实也是很愿意欣赏老婆贤淑的姿态。”
凌澈眉宇一挑,转而开着玩笑,“那我改明天也把厨房做成开放式的,这样你就能看着我做饭时的英姿·”·优扬笑了起来,花拳打在凌澈胳膊上,·“别相提并论。
我们家是老宅子,厨房那么大,人那么多,要做开放式的还不直接做个戏台算了·何况你哪有功夫下厨,你说你是有钱人嘛,都不下厨的·”·凌澈错愕,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扬扬,我那时候以为你失忆了就故意骗你的·没想到你还记仇·”·“我就记仇·所以你得听我的,这个窗子太老套,换个白兰花的。
还有卧室的门一定要和其他房间的门区别开·洗手间的门也要单独选·”·“是是,都听你的·”凌澈点头哈腰,对优扬的宠爱淋漓尽致。
“你是boss·”·“弄了半天,这大摊子说了算的还是优扬·”冷舒朗笑脸盈盈,喝着手中的茶水,让心中腾升的酸楚在还未汹涌前散了去。
凌澈笑而不语,便是默认··这大摊子,老早就是优扬说了算,天知地知,他只是死不认账罢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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