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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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下)(4)
·“叶优扬”·被连名带姓的叫出来,优扬判断凌澈果断生气了·赶紧解释,“我不知道雪地里有小石子……我以为大理石呢……我…………”哎……为什么,迎接他的不是凌澈的斥责,而是他深情的拥抱,比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勒在腰上的淤青上,痛的他心律不齐。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扫过脖颈,温热的钻进心底生根,融化他冰冷的身体,他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怎么会把你扔在这个没有我的地方·我一定是疯了。”
曾经放开过你的我怎么会再一次的选择放开你的手··“没关系,你不是找到我了·我还捡了只小哈,以后我们养它吧·”优扬伏在男人肩头软语呢喃,嘴角的浅笑明媚如春。
可是他看不到此刻拥抱他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此刻的他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失去他··扬扬,这样,要我怎么接受最终必将离你而去的故事结局……·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心有余悸·平复下来的优扬在凌澈怀里断断续续的哽咽。
鼻头还红红的,眼睛有些肿,就着凌澈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韩辰勋实在不想再招惹叶优扬,放下凌澈交代的东西就离开了··优扬瞥了一眼,问他,鼻音很重,“那是什么。”
“护照·”·“回国的”·“卢塞恩的·”·“……”·果然,怀里的人傻了。
低头见他愣愣的样子,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开心的傻掉了”·“为什么”优扬茫然不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当然是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吗何况,我之前在那里给你准备了礼物,这个季节过去虽然冷了点,不过景色不错·”·“只是旅游”·“当然,我还欠你一个蜜月旅行呢。”
优扬想起来了·他们结婚的时候本来他想去瑞士度蜜月的,可是凌澈总有原因推脱,结果就一直没去成·这瑞士之旅就这么几经波折,久而久之,他都快忘记了曾经的梦想就是和凌澈在卢塞恩的乡间当无忧无虑的农民。
想着都觉得美,嘴角扬着小勾,小痣灵动有趣··总算是看到他笑了,凌澈松了口气·可是突然优扬又一惊一乍起来,·“啊那,那小狗怎么办”·叶优扬这才想起来他在路边捡到的小哈。
他怎么给忘了,刚才起床就没见到那只小哈·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它·优扬紧张的追问着凌澈,“小狗呢怎么没见到”·凌澈本来想等他醒来再告诉他的,但是经他那么一闹就给忘了。
“小狗现在很好,我交给了小张帮我带回国,跟着我们也不方便·”·优扬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撅着嘴和凌澈理论,“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会和我一起养的”·“我们回国之后就可以养了。
我只是快递回国,又不是拿去卖了·”·优扬一听要和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狗分开,急了,甩开凌澈的手气双颊气鼓鼓的,“你怎么能快递呢万一闷死了怎么办它还那么小”·凌澈只觉得优扬是小题大做,说道,“我给的保险费都足够买三只哈士奇了。
何况是坐飞机,快得很”·“既然能坐飞机,为什么不带它一起·”·“扬扬,我要说多少遍,狗跟着我们不方便。”
凌澈苦口婆心的劝哄,结果得来的是优扬一句全盘否决,·“那我不去瑞士了我要回国~我要我的小哈”·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凌澈始料未及,纵使他再耐心加爱心,也被情绪化的优扬弄得没辙,语气微怒,·“胡闹时间都定好了”·优扬登鼻上脸了,激动的扯着沙哑的嗓门嚷嚷,“你总是这样霸道,什么都不跟我说就一个人决定。
一会儿去韩国,一会儿瑞士我就只想要一只小狗怎么就不可以了”·凌澈也不甘示弱,说什么都不妥协。
他们两个吵架可不是比谁嗓门大,而是魄力和气势,比如眉头一皱,脸色一沉,眼神锐利,看着眼前耍脾气的小孩,语气阴冷决绝,·“别耍小孩子脾气,扬扬,你用脑子想想,狗能进酒店吗”·“狗怎么就不能进酒店了”·“别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它又不会惹麻烦,你给酒店说一下就好了·不然我用包包把它装在里面,谁都看不到·”·这一来一往,两人对峙不下,陷入了僵局。
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扬扬,我已经决定了·”·“我也决定了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你的”优扬说着就起身朝卧室大步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男人,暗暗骂了一句,“大混蛋”·随后‘啪’的一声巨响,一道门将两人隔绝的如此透彻。
凌澈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任烟圈在空气里飘荡,晕开一片惆怅……·不远处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里跳跃着一条来遥远国度的短信,上面写着——·【澈,如果出现了视线模糊的症状,晕眩的状况就说明病情恶化了,快点回国我电话随时开着……】·与此同时,还有5个未接电话,全是白翊的。
墙上时钟走过十二,窗外何时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莫名的惆怅··从刚刚两人吵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凌澈抽了一包烟,吃了两片白翊叮嘱的止痛药,喝了一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时间漫长。
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扇小窗,凛冽的凉风立刻灌满衣襟,凌澈打了个冷颤·赶紧关上了窗·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镜头一转:·趴在卧室大床上的叶优扬睡得迷迷糊糊的,眼婕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两个小时前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累了倦了就睡着了,不知道门已经被推开,一道修长的暗影在渐渐向他逼近,带着迷人的芬芳··男人走到床边,凝视了半响,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手中毛茸茸的生物发出一丝声音,男人才有了行动··坐在大床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优扬面前,任那软绵的毛发骚动着睡眠中的人儿·粉嫩的小舌头舔舐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这小东西竟然抢了他的工作。
大手轻轻一推,附身吻上那双紧闭的眼帘,吻掉冰冷的泪珠,吻醒他最爱的小王子··薄薄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露出一对杏仁般清澈的黑眸,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放大的面孔,还有一个拼命挤进来的生物……·这个生物怎么长的那么像他捡到的那只小哈,圆溜溜的蓝眼睛,皱巴巴的三道眉,二愣子似得看着自己……还有那熟悉的烟草味,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这味道……·“醒了”那气息越发浓烈,扑面而来,彻底的惊醒了优扬的意识。
怔怔的看着眼前越发清晰的英俊脸孔,唇角挪了挪,想要说什么就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啊”优扬嗖的坐起身来,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失而复得的小狗就在自己眼前,一个劲的舔着他的手指,诧异的望着凌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下不生气了吧·”·“你不是已经……怎么会……”优扬语无伦次,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凌澈笑了笑,捏捏他粉嫩的脸颊,话里话外都是柔情宠爱,·“我能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你心中的大混蛋·”·优扬以为凌澈没有听见他那句,结果都被他听在耳里。
抱起小狗使劲蹭着,又是亲又是揉,咧着嘴乐的连小虎牙都露了出来··“那,我可以带它去瑞士了”·凌澈点点头··“可是,可是你说你已经决定了。”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就愿意为你出尔反尔·”·优扬笑的灿烂如花,抱着小狗在大床上滚床单,恨不得放个烟火·脸颊蹭着毛茸茸的脑袋,亲亲额头,又亲亲嘴巴,·“呵呵,太好了,太好了。”
“扬扬,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都不感谢我吗”凌澈有些吃味,瞧着他有了宠物就忘了老公的架势,刚刚还为此和他大动肝火·早知道和一个动物争风吃醋,当初就不该设计让这小东西出现在优扬面前的。
本来是想让他今后有个伴,也圆了他一直想养小狗的愿望,结果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啊……·优扬听到凌澈的抱怨,手中还抱着小狗,身体已经有了行动。
迎头在凌澈脸颊上啄了一下,随即又俏皮的离开,点到即止的打情骂俏怎么能满足凌澈·伸手扣住优扬的后脑勺,将这个浅尝即止的吻加深,唇齿交融,将这几日所有颠簸淹没在炽热的爱意中……·吻到缠缠绵绵时,优扬伏在凌澈耳畔低语,娇滴滴的软语是最致命的的剂,·“把我给你,当做道谢怎么样,老公。”
“乐意笑纳……”·话音尽头,男人埋首于烟波之间……小狗好似知道两个爸爸在干什么,自顾钻进被子里睡大觉··  ·☆、第一百七十六章 高空十三小时·首尔的冬夜格外宁静,街道上两道交叠的身影摇摇晃晃,在雪地里投下长长暗影。
“呵呵,我们最终还是一起散步了·”优扬抱着凌澈的脖子,无精打采的窝在他颈窝里软软的笑着·怀里的小狗已经睡着了,他也好想睡,可是又不想错过这浪漫的每分每秒。
一句没一句的和凌澈说着话··“这样的散步,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我觉得好还,刺激又浪漫,痛并快乐着·”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不过为了这一刻也是值得的··凌澈紧了紧手臂,低头看了看怀里懒洋洋的人儿,那膝盖暂时用手帕包扎了一下,右手手背整个都肿了起来,除此之外,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叶优扬的字典里,估计是习惯了这种偏体凌伤换来的短暂怜惜·这个傻瓜,他都不玩糖果和巴掌的游戏了,他怎么还是学不会爱的少一点··“抱紧点。”
“我没力气了·”·“傻瓜,你像个冰块一样,抱紧点,暖和些·”·优扬把脸埋进凌澈怀里,露出微微泛红的耳根与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糯软的声音轻轻传开,·“心暖。”
心暖,就足够融化身体的寒··纵使冬天特别寒冷,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湿的雨里,·纵使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时常莫名的沮丧,·纵使走在街上就有流泪的冲动,·但是冬天总会过去,春天总会来。
你要等··当韩辰勋和郑小于一行人紧张的四处找人的时候,凌澈抱着睡着的叶优扬出现在酒店门口,宛若王子带着他的公主回来,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也安抚了所有不安的恐慌。
韩辰勋上前想说什么,被凌澈禁止了,见他摇摇头就明白他的意思·韩辰勋意会,看了一眼凌澈怀里的叶优扬,身上染上了污渍,随处可见的伤痕刺目可怖,膝盖上暴露在外的伤口简单的包扎着,可见他今天经历的种种。
担心浮上眼帘,轻声对凌澈说,·“我让医生过来·”·“谢了·”·“不用·”……·凌澈话不多,抱着优扬直接回了房间,把室内温度调到最高,三下五除二的把那身令人心烦的外套脱掉,剩下一件衬衫的人儿蜷着身子越缩越小,那对可爱的修眉委屈的扭捏在一起,·“唔嗯~~~~冷~~~~~~~”·凌澈叹了口气,心疼的揉揉那聚拢的眉心,安慰劝哄着蜷成一团的优扬,“乖,一会儿就不冷了。
先把脏衣服脱了·”·说着,凌澈展开优扬蜷缩的身体,开始最后的工作,虽然无数次的给他脱过衣服,但此时此刻他多想狠狠的拥抱这具冰冷的身体,多想让他在炽热的缠绵中暖和起来,多想让他在怀里把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可是又怕再伤他更重,只好将欲望压了又压。
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完成最后的工作··当裸露的肌肤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原始的欲望被滚滚袭来的心疼淹没,苍白如雪的肌肤上布着几块清晰的紫斑·除了膝盖的擦伤外,肩上的淤青也很严重,颜色变成了难看的紫,隐约可见肌肤下爆裂的血管。
凌澈的手身在半空,颤抖着迟迟不肯落下,那些伤一道一道刻在他心中,汩汩的淌着血··抓过被子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在那微张的唇瓣上吻了吻,·“我到底该拿到你怎么办……”就在你身边的我都无法保护你周全,日后我不在了,你要怎么活。
你要怎么活,扬扬··“唔”突然头痛起来,凌澈赶紧冲击洗手间里,把水笼头打开,任凭流水哗哗作响淹没他此时此刻的脆弱……·……·房门外的大床上,破碎的梦语自那微张的唇瓣里溢出,摇曳在无人的房间里,·“……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澈……”·优扬这一睡,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三天的清晨。
看着自己手背上擦着针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凌澈,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糟糕他睡了这么久岂不是给韩辰勋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个韩国男人可是他的情敌之一,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挪下床穿上鞋,刚走就被刺痛惊扰,回头一看,自己还在掉点滴·想了想,是拔掉呢还是拔掉呢……算了,他要是拔掉其实不是刚好便宜了韩辰勋。
左手拿着输液瓶,右手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手还没握住门阀,门就提前打开,优扬惊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中的瓶子扔了,·“啊”·出现在眼前的男人,美得恍若仙人极不真实,剑眉直入双鬓,银眸沁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着面前滑稽的人,嘴角牵出一朵坏笑,·“见到我就这么激动”·“我我我,我哪有”狡辩无效的优扬把自己憋的双颊匪烫,目光躲闪,手中的输液瓶到是落入凌澈眼底。
眉宇轻佻,·“你这架势是担心我会丢下你自己走掉”·优扬跳起脚的反驳,都忘记了自己膝盖还在痛,“才不是我是怕你和那个韩辰勋……”·哎呀!不能这么说,反倒显得他小气了。
优扬戛然而止,凌澈步步紧跟,·“继续啊,怕我和韩辰勋怎么”·优扬难以启齿,干脆来个死活不说,“没什么·”推开凌澈往客厅走,一摇一晃的就像只企鹅,手上还拿着输液瓶,实在滑稽的很。
凌澈怎么会放过他,从后面将人拦腰抱起重新走回卧室,大白天的,情意绵绵,春光无限·拿过他手中的输液瓶重新挂好,爬上床欺身上前,双手撑在优扬身旁把他禁锢在身下。
邪气妖娆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就那么不放心我吗扬扬·”·优扬最受不了凌澈此刻的眼神,像是令人迷炫的古老咒语,让人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别过脸,嘟囔着事实,·“能放心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何况那韩辰勋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虽然不比自己··凌澈错愕,随后门外一道爽快的笑声响起——·“哈哈哈,我在你心中印象怎么就如此不堪。”
优扬震惊,这蹩脚的国语一听就知道是谁,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果然刚刚那么长的时间他都和凌澈在一起,可恶脾气上来了,冲着凌澈大嚷,·“你还说让我放心你刚刚都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不说”·凌澈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哭笑不得,捏捏他的鼻头,“醋包,你自己不快点醒来,能怪我吗”·“我又不能控制~~~”·“你当然不能控制,都快成烧猪了。
就差没放点作料吃了·”说风凉话的韩辰勋靠在门边饶有兴趣的欣赏门内的闹剧,实在太有趣了,忙活了两天能见到如此画面实在心情大好·其实当天晚上优扬就发起了高烧,韩辰勋叫来的御用医生连夜给挂了吊瓶,两天才把烧给退了。
上次,韩辰勋就见识过叶优扬的康复力,印象很难不深刻··优扬百口莫辩,盘着腿坐在床上嘟着嘴鼻孔出气··“哼,你少得意·”·“不让我得意就快点好起来,小鬼。”
“我已经好了·”优扬被逼急了,当下就准备拔掉手上的针头,被凌澈及时阻止·握住他的手不放,转头看着韩辰勋时眼底沁着几丝敌意,·“别逗他了,勋。”
韩辰勋耸耸肩不再作声,怎么会看不见凌澈眼底的怒意·适可而止,何况,他的本就不想惹叶优扬生气的·见识过曾经的叶优扬,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疯狂。
凌澈拉过被子盖在他肩上,掌心里的手微凉,看着他红着眼眶就知道他是真生气·揉乱那头栗发,其实这个颜色很适合他,浅浅的软软的,很温暖的颜色··“真拿你没办法,一醒来就吃飞醋,你醋坛子泡大的,我都向你表白了那么多次,你老公我在你心里面的信誉度就那么低。”
优扬咬着唇不说话·有些话不能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总觉得心头慌,害怕凌澈会放开,害怕在转身后他们就再也无法相见……说不上来这种不安的感觉,优扬就是害怕……害怕的不得了……张开双臂扑进男人怀里,被子滑落肩膀,拖了两天的眼泪才真正的夺眶而出,像个孩子似得的哇哇大哭起来,一滴一滴的在凌澈洁白的袖口开花。
凌澈被优扬的举动吓了一跳,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只能拍着优扬的背拼命安抚着他,·“别哭,别哭·听话·”·“…呜哇哇哇~~~~~~~…”凌澈这一劝,优扬哭的更厉害了。
韩辰勋实在看不下去,以为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赶紧自告奋勇的承认错误,·“得我保证以后和你老公保持绝对安全距离”·凌澈一听,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以后和所有韩国人保持距离,绝对不跨越正常范围扬扬,别哭了,乖。”
两个男人估计一辈子也没想过会有一天联合起来,只为劝哄伤心难过的叶优扬··看在他们两个态度认真的份上,优扬抬起头,露出梨花带雨的脸庞望着凌澈,·“真的”·“真的。”
凌澈郑重的点点头···“好吧·”·优扬相信凌澈,他说一不二,言出必行·所以才更加害怕他那句无意间的戏言……·【我认真的……】·为什么那时凌澈会露出那么凝重的神情。
被他甩开的掌心如今还灌着风·即使抓着凌澈不放,却仍感觉不真实·埋首于他的胸前,不告诉他真正哭泣的理由……不告诉他,本应该幸福的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流泪的悲伤。
看来是他的爱越来越多,多到已经变成了贪念了,有了贪念就开始患得患失·环着那精瘦结实的腰,久久的抱着不放,死都不放……·  ·在首尔修养了两天。
优扬和凌澈就踏上了去瑞士的旅途··送行的队伍依旧壮观,韩辰勋好奇的看着郑小于手中提着的狗笼子,优扬蹲在地上逗着小狗,一口一个软绵绵的奶音,·“凯利,凯利,凯利~~~~~~~~”·“谁取得名字,够洋气。”
凌澈指了指自己,想起他和优扬想了一大堆名字,优扬取得不是马桶就是坐便器,最后便便都来了,这么洋气的哈士奇拿给他弄得像只中华田园犬·“一看就是我的品位。”
也是,叶优扬疯疯癫癫的也不像是能取这种名字的··“带着宠物旅游,真是闻所未闻·”·凌澈无奈的耸耸肩,若不是自己挣够了前有私人飞机,怎么可能有机会带宠物旅游。
果然土豪君还是有好处的··韩辰勋想起了一年前凌澈没有答案的那个问题,问他,·“如今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大象了吗”·凌澈轻笑,“当然。”
最后一片碎片也完整了,他对叶优扬的了解也算是十全十美了吧··“你们应该多呆两天再走的·他还带着伤·”·两人的视线里难得出现同一个身影,天真的笑脸让人错觉在他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风和日丽明媚盛夏,懂他的人就会明白那笑容之下是一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坚强灵魂。
跌跌撞撞长大,踉踉跄跄坚强是叶优扬的生存法则·这次再见,韩辰勋承认自己的视线里大部分都被叶优扬占据着,和凌澈截然不同的美,软绵绵的,色彩斑斓的,与生俱来的温暖让人一旦触碰就再也不想放手。
“看着你们两,我就想,我应该也找一个人好好谈个恋爱了·”·凌澈嗤鼻一笑,“你花花公子要谈恋爱了,奇观啊·”·韩辰勋不悦,补充了句,“不仅如此,我就按着叶优扬的标准找。”
凌澈愣了愣,偏头望着韩辰勋,“我以为,你会按照我的标准找·”·“以前是·现在我是他的粉·”·“哈哈,那你不好找。
叶优扬的标准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你也不是能消受的起的·”凌澈重新把视线落回逗狗的叶优扬身上,正好他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间眉目传情,冲他笑笑,宠溺在眼梢绽放。
他就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韩辰勋撇嘴,“你别说,我要是找到,绝对往死里宠·”·凌澈片刻沉默,望着那身影笑颜依旧··分别得时刻越来越近,优扬笑眯眯的朝凌澈走来,乖巧的钻进男人张开的手臂里。
韩辰勋看在眼里,心想这次到底还是害他在自己地盘受了伤,甚是自责,说道,·“小鬼,下次,你再来我一定不让你在我的地盘生病受伤·”·“好啊,下次我要来看ukown的演唱会,你请我。”
凌澈想起那个小明星就头痛,点点他的额头,“还没被踩踏实是不是,当初怎么就没跟着那帮小歌迷一起摇旗呐喊呢·”·“那是特殊情况。”
韩辰勋笑了起来,多大个事啊·何况这么一来算是一个相见的承诺,小明星的演唱会一向都是赞助商要求,改明儿就去经纪公司谈,下个月就开个世巡·“简单,什么时候演唱会我就通知你,机票住宿吃喝玩我全包,如何门票保证是绝对vvip,能看到毛细血管的那种。”
优扬来劲了,拍着手叫好·凌澈额头斜线三条,瞪了一眼韩辰勋,见他立马话锋一转,·“澈,那我们就相约下次ukown演唱会见了。”
凌澈顿了半响,没想到这片刻沉默让优扬紧张起来,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巴望着他,·“澈~~~你不同意啊~~~~”·娇滴滴的软语轻抚耳膜,叫英雄折腰。
凌澈挤出个笑容来让他安心,捏捏他的腰,·“怎么会,我同意·”·他只是怕,怕会食言于叶优扬·怕不能再陪他去看演唱会,不能在万人安可的时候和他深情拥吻,不能在他激动万分的时候陪着他哭,陪着他笑。
所以才会马不停蹄的赶去瑞士··韩辰勋无法明白凌澈片刻沉默里蕴含的深沉和无奈·目送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候机厅,兴致勃勃的期待着下一次相见的到来。
……·踏上去瑞士的飞机,路程遥远,他们要在几万尺的高空呆上13个多小时之久··凌澈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这几天他实在没怎么睡好,担心优扬的同时,头痛的频率增加了许多。
今早上出门前特地吃了平时的两倍,就是为了在飞机上不要露出破绽让优扬发现··此刻,估计是药效发作,昏昏沉沉的开始做起了梦·梦到他第一次去卢塞恩,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向叶优扬证明他爱他的礼物……·古老的灯塔永远不灭的灯火,古老的城市小巷里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清晨的暖阳中。
热情好客的邻居向他们问好,念叨平日里的琐事,或者集市上出现的新鲜玩意·教堂里牧师的祷告和信徒们吟唱的福音拉开了新的一天……心爱的他就在转头的距离,无忧无虑的像上帝的天使,如今只属于他的天使……他的宝贝娃娃……·……·“胖胖,你们小声点,澈在睡觉。”
优扬对着兴奋的下属们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几个人瞬间闭嘴··郑小于凑到优扬身旁,难掩兴奋,跟着凌澈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坐飞机都要十三个小时才到的国土,实在太令人好奇。
何况这几年听叶优扬时时刻刻都在念叨瑞士长瑞士短,卢塞恩如何美不胜收之类的,耳濡目染久了也变成了大家的憧憬··“大嫂,大哥怎么那么疲惫,莫非你们昨晚太激烈了”·优扬脸颊晕开两朵粉霞,拍了郑小于一下,“瞎说昨晚我们就睡觉而已。”
虽然有点遗憾··“哦~~~~~~~睡觉~~~~~~~难怪~~~~~”众人哗然··“难怪个屁,就只是睡觉,不对不对,是你们大哥把我当抱枕睡。”
~~优扬越解释越觉得奇怪,下属们已经嘴巴张成了‘o’形·还是郑小于出来帮他解围,·“那就奇怪了,大哥坐飞机一向睡不沉的·刚我们几个那么闹腾,他都没醒。”
“都是这几天为了照顾我,他才这么累的·”优扬心疼的看着凌澈疲惫的睡脸,挥挥手让郑小于他们自便·下属们知道他的用意,自觉的闪到一边。
优扬爬上软椅趴在凌澈身旁欣赏他的睡姿·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和最爱的人去最爱的城市做最浪漫的事,优扬想着都觉得美滋滋的·覆上那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握住,十指相扣,闭着眼睛幻想着一幅一幅美得让人落泪的画面,嘴角扬着幸福的笑……·……·等优扬醒来的时候正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银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呢喃着,·“老公,你醒了。”
“早醒了,欣赏了你老半天了·”·优扬睡意朦胧,想要揉揉眼睛,抬手才发现两人还十指相扣·不禁笑了起来,撑起半个身体趴在凌澈胸前和他开着玩笑,·“那我睡相好看吗”·“我半个肩膀都是你的口水。”
“真的”优扬当真了,赶紧看凌澈的肩膀,干干净净的哪里有口水了·坏心眼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俏皮的冲他扬扬眉,“这下真留下口水了。”
凌澈眯起细长的银眸,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话语里挑逗的暧昧尽显,·“这里也要·”·优扬乐意奉陪,挪了挪身体,直接坐在他腿上,张开双臂环住凌澈的脖子,低头咬住那张性感诱人的唇,粗糙稚气的吻比任何一种爱情秘药更浓烈,舌尖追逐缠绵间,唇齿结合处绽放出的让人晕眩的金光。
下属们看着二人腻歪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郑小于的嗓门最大,·“完了完了,我这眼睛估计得得青光眼了·太闪了,太闪了·”·……·乘务员甜美的声音在机舱里回档——·十三个小时的路程总算结束了。
飞机降落在瑞士苏黎世机场,气温比首尔高一点,阳光怡人,空气里散发着异国的气息,蓝天白云,心情舒畅··优扬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被身后一只结实的手臂揽进怀里,带着墨镜的英俊男人正是凌澈。
把手中的墨镜给优扬带上,·“这才像旅游的样子·”·优扬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不知道凌澈其实是不希望让即将出现的男人看到他这幅纯真美好的模样。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优扬率先认出那人来,挥着手臂大声嚷嚷,·“舒朗冷舒朗”·凌澈加重了力气,惩罚似得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弄得优扬又痒又疼,眉宇扭捏,望着凌澈,就见他满含笑意若无其事的和来者寒暄起来,·“果然是东道主,姗姗来迟,我当你多大的诚意·”·“也就一分钟而已,我的诚意可不仅仅是接机这种小事。”
下属看着两个争锋相对的男人缩进了脖子看好戏,优扬发觉他们两个哪像是寒暄,根本是吵架,难得充当一次和事老,插进两人之间,·“哎呀,坐了十几个飞机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经优扬一说,两个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男人收敛了戾气··“也好,我肚子也饿了·”·“我已经订好了餐厅,绝对是瑞士的特色美食。”
听到没事,优扬眼睛都亮了,叽里呱啦的开始念叨起来,·“我要吃黄金土豆饼,还要那个风干牛肉还要香肠”·凌澈无语,果然下飞机前就应该多吃几片止痛药。
本来来瑞士就已经要做很大的决心,想着有个天煞的情敌在这里就必须要做好各种准备,从牙齿武装到骨髓·但是看着那花枝招展的优扬又觉得养眼舒心,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摆在他面前让他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笑。
·可是,他能守着这样的优扬多久呢……这次来到瑞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一丝惆怅掠过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无法平息……·  ·☆、第一百七十七章 梦想之城·晚上,众人在冷舒朗的府邸休息。
冷舒朗让佣人好生伺候优扬的宝贝小狗··晚餐变得像老友聚会,尤其是优扬差点忘记的故人都出现了,炎馥琳,那个黑道里的巾帼传奇··“呀你居然还没死”优扬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异域的女子,比上一次相见时多了几分风韵,也少了几分沉重。
“一年不见,嘴巴还是那么损·”炎馥琳是很乐意见到叶优扬的,多亏了一直和冷舒朗保持联系才能知道他一些情况·比如他喉咙上明显的疤,还有这张越见风华卓越的脸庞。
若说一年前的叶优扬还是稚嫩如初放的花朵,如今的叶优扬就是胜芳的蔷薇,让人不忍侧目·“不过,长高了些,真羡慕没断奶的小孩,还能长个儿·”··优扬自动把炎馥琳的话当做夸奖,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羡慕吧。”
“你什么时候能高得过他,我就真心佩服你·”炎馥琳撇了一眼沙发上喝酒的凌澈,优扬顿时心生绝望·他倒是想高过凌澈,所以拼死的喝牛奶晒太阳,这一年人人见了他都说他长高了,可是站在凌澈身边还是矮了一截。
接个吻都要垫脚,他还想着能在25岁前反攻成功,光是身高差就不知道怎么破·优扬撇着嘴,喝酒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别听她瞎说·你这身高正好,再高我可就抱不动你了。”
炎馥琳笑了笑,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你所谓的抱是我想的那个吗”·凌澈嘴角扯出一朵坏笑,抬眸与她对视,“你说呢”·“谁上谁下”·“不一定,偶尔也无关上下……”·“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给我打住”优扬觉得羞死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被压的那个就够丢脸了,双颊匪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两个若无其事的讨论这种色眯眯的事的人。
此时,准备晚餐回来的冷舒朗看着热闹的几个人也想凑近来,·“聊什么那么热闹,说来让我也乐乐·”·优扬赶紧接话,顺道转移话题,拉着刚来的冷舒朗就走,“没什么没什么。
舒朗,可以吃饭了吗我饿死了·”·冷舒朗被优扬拉着倒也乐的很,能和他如此亲昵的机会难得·揉揉那头刚染的栗发,不忘赞扬他,·“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很漂亮·”·“是吗都说好看,就澈说不好看·”·“我什么时候说不好看了”凌澈已经大步跟了上来,拉过优扬的手霸道的将他带到自己怀里,微微低头凝视着处于茫然中的优扬。
冷舒朗只是好奇凌澈惊人的行动力,何时追上他们的都没发现·这男人的占有欲是愈发旺盛了·看着优扬被他吃的死死的,冷舒朗后悔没在他的饭菜里多放些胡椒粉。
“我记得我只说像韩国人,是不好看的意思吗”·“至少不像是夸奖·”优扬嘟囔着嘴,委屈都写在脸上,“我还想回国了就染回来呢。”
“染什么,就这样好看·”·没听错吧……优扬刚刚听到凌澈说‘好看’,是千真万确的‘好看’二字·瞬间变脸比翻书还快,阴转晴,清凉的眸子亮晶晶的跟两颗大钻石,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凌澈也跟着笑了起来,领着单纯的优扬往大饭桌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冷舒朗和炎馥琳相视而笑,彼此了然··一顿晚餐,像提前过圣诞节·嬉笑声在伯尔尼的夜幕里缓缓升起。
夜色凝重,树叶上已经开始结了霜·伯尔尼的夜晚和中国不同,城市披着圣洁的白,斑斑金黄的灯光犹如漫天星辰,装点着这座古老又厚重的老城·凌澈趴在阳台上欣赏美景,冷舒朗把房子搭理的井井有条,精致华丽,只是缺了点人气和喜气。
此时,眼前出现一杯红酒,男人的彬彬有礼,散发着欧洲礼仪的熏陶下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嘴角微微上扬,说,·“我这庄园还不错吧·”·“是不错,就是冷清了点。”
“是你家总是闹腾·走哪都觉得冷清·”冷舒朗一语道破重点,凌澈笑而不语,只能默认··身后不远处那糯软稚气的奶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什么有趣的事,逗得炎馥琳哈哈哈的大笑,一个堂堂大小姐,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外加一只乖巧的哈士奇,四五个下人围坐,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却分外热闹。
冷舒朗叹了口气,“这大房子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怕是以后不知道要怎么适应·”·“这有什么难的,我把他留你这儿得了·”·冷舒朗全当凌澈是玩笑话,“别刺激我,我很容易当真的。”
凌澈莞尔一笑,望着灯火阑珊的花园深处怔怔的出神·夜风惊动耳畔发丝,清凉的银眸深处是无法触及的远,许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活不久了呢”·冷舒朗心口震了一下,不得不说凌澈这句看似玩笑的疑问沉淀着让他无法忽视的沉重。
重重的拍了一下凌澈的肩,大笑掩饰震撼,·“哈哈哈别狗血了,又不是韩剧·何况你这种腹黑男一般都是活到最后看着别人死去活来,怎么可能活不久。”
“呵呵,故事的结局不都是邪不胜正·”·“那是过时的结局·现在流行反转·”冷舒朗转身靠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笑容明媚的身影,笑容多了几许郑重,“何况,你舍得吗”·舍得吗……怎么可能会舍得……他是这样的爱着,爱到连忘记他一秒都觉得恐怖。
这种炽热激烈的爱恋,令他自己都错愕,没想到在他和叶优扬爱情的角逐里,胜利的是自己·所以要怎么做才能给他喜乐平安的一生,如何才能云淡风轻的将叶优扬的未来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凌澈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刺激着舌尖的味蕾,冲击着酸涩的眼眶·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湿哑,·“舍不得……”·……·“那不就得了况且,你若真要把他留这儿,指不定不到八天就生病受伤,你是知道的,他离不开你。
我也拼死想要保他周全过·”·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这就是我头痛的原因……”·有什么办法能让叶优扬在没有凌澈的世界也能好好的活着。
在这个他梦想的国家里,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存在着呢……·“进去吧,怪冷的·”·“恩·”·冷舒朗到底是看不懂凌澈这个人。
真真假假,几分玩笑几分认真他猜不透,只知道他眼底浓雾漫天的白雾之下一定隐藏着什么沉重的秘密,是他难以言喻的惆怅,以至于他连玩笑都这般令人难过·令迷人的伯尔尼夜晚也漫上了淡淡的蓝调悲伤。
 ☆  第一百七十八章卢塞恩·次日··凌澈一大早就向冷舒朗借了车,冷舒朗明白接下来的旅程是他们两人的专属·他知道卢塞恩对于凌澈的意义,那里矗立着凌澈欠叶优扬的一个奇迹,一个男人在爱与恨的矛盾中唯一真实的情感。
看着那种东西,还要执意说舍得,那就是天大的谎言了··想着当优扬看到那礼物的时候,一定会吓得傻掉·他那个脑袋瓜子里满脑袋都是不计代价的付出,又怎么会预料到凌澈对他的爱早就超越了他的想象。
想起昨夜里和凌澈的闲聊,不禁唏嘘,一切应该只是纯粹的闲言细语罢了·……·“昂昂昂~~~~小叮当把我实现~~~~~~”可爱的卡通铃声响起,冷舒朗四处找寻声音的源头,这么突兀的铃声显然不是出自于他家。
那就是凌澈一行人留下的,莫非是叶优扬的“昂昂昂~~~~~”·声音还在继续,冷舒朗顺着声音找去,在沙发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白色手机·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白翊的名字,是凌澈的私人医生。
在优扬假装失忆的那段时间他见过白翊几次,接起电话准备告诉他凌澈不在,对方急切的声音率先闯入耳里,·“澈你总算接我电话了”·冷舒朗干咳了一声,有些为难,向对方解释,“白医生,我是冷舒朗,凌澈忘带电话了。”
“他去哪了”·“卢塞恩,带着优扬·你有什么急事吗”·对方突然沉默,似乎有难言之隐。
冷舒朗隐约觉得有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瞬间想起昨夜凌澈那番诡异狗血的话,加上白翊那么急切的声音,莫非是……·“没,没什么事·他回来了你让他回我个电话。
就这样,拜了·”·“喂……”·没等冷舒朗反应,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冷舒朗心思何其细腻,心头疑虑腾升,于是头一次升起查看凌澈手机的念头……滑动锁屏键,就像拉开一场暴风雨的序幕一般忐忑疯狂……·从未想过会和凌澈一起来卢塞恩旅行。
优扬坐在车上任风吹乱额发,吹凉脸庞,只有凛冽的寒意才能令他觉得真实·太不可思议了,曾经无数次梦境里的画面如今都变成了真实··“扬扬,热气都跑光了。”
这声音悦耳动听,怎么听都不腻·优扬痴痴的看着开车的凌澈,忘记了要回答他··凌澈叹了口气,关上窗按了锁定键·嘴角微启,“没看过帅哥吗”·“没看过这么帅的。”
“花痴·”右手握住优扬的手,这只手不比女生柔软,骨节分明带着阳刚,可是指节确实纤细修长的·握起来刚刚好··温暖粗糙的掌心摩擦着肌肤令优扬不踏实的心有了一丝重量,问他,“你确定你能找到路吗”·凌澈得意的笑了笑,“我比你更熟悉。”
因为你所爱的,我都爱着··“你又没来过·”·凌澈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轻巧的转移了话题,“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卢塞恩其他城市也挺好,普罗旺斯就有很多人喜欢。”
优扬听到卢塞恩就来劲,眼睛清凉清凉的,像天空灿烂的星辰,让人看着都觉得不由自主的开心·晃着腿,一边说,“卢塞恩也叫琉森城,琉璃之森,不觉得很美吗”·“是挺美的。”
因为有叶优扬的存在……·“我给你设置的屏保里的小狮子就是因为卢塞恩·卢塞恩的人喜欢狮子,连招财猫都是招财狮子·这次,我们一定要买一对回去放在大门口赈灾。”
“那大象怎么办·”·“大象在花园里,狮子放门口,不碍事·”·“好,你说了算·”·……凌澈想起了琉森老城里有尊狮子石雕,马克吐温看到这头狮子时,曾经动情地说:这是世界上最为动人、最让人伤感的一块石头。
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这次凌澈特地在琉璃老城里停留,它离罗伊斯河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但却隐藏在一条偏街的角落··今日天色尚早,游人不多,雾气腾腾,有微弱的阳光挣扎着露出毛头。
凌澈特别想来看看这头狮子,想静静地看看那狮子的眼睛,看看它的眼神·想明白,它为什么如此让人伤感··“澈,这是世界上悲伤的狮子·”优扬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凌澈轻声应着,问他,·“不觉得有点像我吗”·优扬错愕,茫然的看着凌澈,又看了看狮子。
走进瞧了瞧,那头狮子,独自悲戚地侧卧在那里,它的下面,是一方沉湎的池水·风移影动,树叶在歙歙低语·那狮子背上插着一柄断矛,前腿卷曲,松松的似乎已无力支撑,脸上和眼中满是精疲力尽的无助和哀戚,好像立刻就要倒下。
这眼神让优扬觉得难过·那是多么悲哀的眼神,那眼中流露出多少有志难伸的无奈和不甘,又流露出对这世界多么深刻的眷恋和不舍……·摇头,使劲的摇头,“不像不像绝对不像”·这分明是头垂死的狮子,它曾经如火如电的眼中分明满含流泪,它分明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这么悲伤遗憾的死去,怎么会像凌澈……一点都不像·“你不是说我像狮子吗”·“我说的不是这头。
是雄狮,森林之王,不是它”·凌澈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恍若流泪的雄狮·被优扬硬拉着离开的时候,他恍若真的看见那狮子眼里躺下的液体,就像他此刻内心里汩汩流淌奔涌不止的泪水。
为这终将遗憾的人生,为这终将割舍的深刻眷念和不舍……··悲伤的狮子,悲伤的比悲伤更加悲伤……·卢塞恩湖波光粼粼,幽蓝的罗伊斯河从脚下流过,沿着河边的砖石路向我们定好的酒店走去,一眼便可以看到横越过河面的卡佩尔桥,河的两岸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座座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在清晨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色彩斑斓。
凌澈有些明白为什么优扬会这么迷恋这座城市,他的梦想里都是围绕这个异域风情又古老朴实的地方··沿着罗伊斯河漫步,温暖的阳光洒在湖面上,鸽子一字排开,悠闲地站在卡佩尔桥顶之上,沐浴卢塞恩的冬日阳光。
优扬瑟缩着肩膀等待着去买咖啡的凌澈··咖啡店就在不远处,一眼就能见到那出众的身影·此刻,裤包里的手机震动,这次他总算记得带手机,手机充满了电,摸出电话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是凌澈,心头一惊,以为凌澈是和他开玩笑,拿起电话来刚想和他开个玩笑就听见对方异样的声音,·“优扬……”·……·……·不远处,正在买咖啡的凌澈看着几十米外正在打电话的优扬,还是喜欢用脚搓地,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过,今天记得带手机了,有进步,回头得好好表扬表扬··端着热咖啡向他走进,·“扬扬·”·优扬转过头,白皙的双颊透着病态的白,鼻头有些红,眼睛水汪汪的让人心疼。
凌澈心口一揪,担心的询问,·“怎么了哭了”·“小二,小二说他家旺财掉了·”优扬委委屈屈的抽抽鼻子,眼泪在眼角打转。
凌澈知道他心软,听不得这些,放下咖啡的手拥过他的背轻抚着,·“没事,回国之后我就让胖子他们去找,一定找到·”·“澈……”·“恩”·“你不要放开我哦。”
凌澈愣了愣,惊讶于他突然眼眸里晃动的不安,宠溺的露出一抹温柔浅笑,“怎么这么说”·“因为我怕像旺财那样贪恋景色太美。”
凌澈亲昵的在优扬额头落下一吻,“没关系,你看你的,我看着你就入了迷·怎么会放开你呢·”·所以,只有你放开我了,扬扬·在一个美不胜收的地方,等着你主动的放开我的手,然后就这样……结束。
结束在最美丽的时候,带着对我的所有恨和所有爱,在漫长时光中渐渐遗忘这样的我,这是我们最后的尘缘··“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那里会比这里更美吗”·“恩。”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们离婚吧·瑞士有位导游在向观光客介绍卢塞恩的美丽时这样说:“很多人每天面对这么美丽的景色会想东想西,越想越忧郁,渐渐会得忧郁症,就会想早点托生下辈子再投胎这里。”
或许是这句话的影响,令优扬一路上有股莫名的忐忑·美丽至死的极致不是他喜欢的,这太美的风景恍若一场华丽短暂的梦境,昙花一现··不知不觉握紧凌澈的手,十指相扣。
用尽的指节苍白突兀,凌澈顽劣的笑着,痞气尽显,·“放心,不会把你卖了·”·“切,我才不怕·劫色也是你比较危险·”·“那你还抓那么紧,我手都痛了。”
优扬撇撇嘴,丝毫没有松手的趋势·“我还嫌不够紧呢·”·“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粘人,现在怎么跟牛皮糖似得·”·“以前你也没对我这么好过。”
优扬嘟嘟囔囔的嘀咕,还是落入凌澈耳廓里·轻笑,·“这是哪门子逻辑·”·“你不懂·”·优扬傲娇的欣赏窗外怡人的风光,怎么会告诉凌澈他满怀的不安。
为什么会这般不安,他也说不清楚,欣许是这卢塞恩的风光真有乐极生悲的极致,让他总在幸福的时候感觉淡淡的悲伤··天知道刚刚那通电话根本不是小二打来的……他对凌澈撒了谎……优扬满腹心思,蜿蜒曲折的小道仿佛没有尽头。
过了几个隧道,优扬大概知道这里是哪里了··“琉森湖”·凌澈笑而不语·优扬心中的好奇分子已经全然亢奋,·“还有比琉森湖更美的地方吗卢塞恩最美的就属这里了。”
“你只说对了一半·”·车子驶过几个拐角,进入了老城区,蒸汽船和客轮在琉森湖沿岸的城镇间航行·优扬看着四周,不远处是著名的瓦格拉故居。
凌澈对于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令优扬震惊,看着众多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一一出现在视线里,优扬终于确定,·“澈,你来过这里”·“呵呵,真是后知后觉的笨蛋。”
“什么时候怎么会为什么”一时间满脑子蹦出的疑问堆满了优扬脑容量有限的脑袋。
凌澈没有回答,只是拐过几个羊肠小道,远方渐渐可见色彩斑斓的一栋精致别墅出现在视线里·中世纪欧洲复古的建筑物沐浴在阳光中宛如林间矗立的古堡·优扬看傻了眼,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曾经出现在脑海里,后来变成电脑里加密文档的景色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凌澈将车子停在中庭的花园里时,优扬已经说不出话来·等着凌澈如王子般彬彬有礼的替他开门,牵着他下车,用着英俊如画的笑脸告诉他,·“欢迎来到neverland,我的小王子。”
狮子喷泉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汩汩的往外喷着水,湛蓝湛蓝的··“这是……”·优扬话未说完就被凌澈领着向前走,掏出一把冰凉的钥匙放在优扬掌心,·“进去看看。”
“……”优扬拿着钥匙的手有些抖,对准了门洞,转动,‘咔嚓’声响证明门已经打开·凌澈帮他推开门,单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后背,低头在他耳畔低语,·“进去吧。”
优扬听着魔咒般的蛊惑之音踏进这栋别墅,里面的装潢是那么的熟悉,小到每一处细节,大到每一个家具,甚至墙纸和天花,一切一切犹如仙女婆婆的魔法,令他心跳不已。
“为什么……”·凌澈仍旧没有回答,带着他来到后院·壮观的海岸全景美不胜收,后院里一座精致的木质秋千,白玉兰篱笆围城的田铺,还有蔷薇藤蔓编制的凉亭。
“你说过你喜欢蔷薇,要在盛夏的时候在花园的秋千椅上画画,我呢,就在自家的田铺里耕种·炉台上煮着浓汤,碎花的果盘里放满了瑞士巧克力……”凌澈缓缓的说着,优扬早已红了眼眶。
“你说你想和我在卢塞恩的湖边当个农民,虽然农民是当不成了,不过房子我修好了·”·“其实你那个密码简单的很,一下子就破译了·我偷偷看了你的设计,想说就当做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本来是想上次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优扬转身看着凌澈,清澈的眼眸已经水汽氤氲,雾气腾腾。
“让你知道又怎么能称为惊喜呢·”凌澈张开双臂,笑靥如花,“喜欢吗扬扬·”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喜欢。”
优扬使劲的点头,眼泪无声滑落脸颊··凌澈的喜悦远远大于优扬,兴致盎然的向优扬一一讲解,“这是沙滩椅,夏天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在这里享受天然的日光浴……”·“你看这秋千是你喜欢的木质,家里那个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的。”
……·“扬扬,窗帘是你最喜欢的浅蓝色·午后的阳光,刚好落在墙壁上,你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个大象抱枕我已经试过了,很舒服……”·“还有,这是凯利的房子…里面已经准备了碗和水槽。
……”·“够了”……优扬厉声呵斥打断了凌澈··“怎么了不开心吗?”·优扬看着阳光下的凌澈,不敢眨眼,生怕眼泪模糊视线,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眼前……·“怎么会开心呢……澈,你为我安排的美好蓝图里都没有你啊……”·“……”·蒸汽发动的鸣响呼啸而过,划破长空。
苍穹之下是站成对立的两人··“扬扬,你……”凌澈词穷,脑袋里轰鸣作响,只听得见优扬颤抖的声音,带着令他心疼的哭腔,·“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带我来卢塞恩……你是不是又想要把我推开,你以为你替我安排好了一切就可以毫无牵挂的一个人离开是吗……你觉得你这么做很伟大吗凌澈”·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凌澈拼死想要守住的秘密被揭穿,那最后的底线就再也没有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将这坏人一演到底吧··“我替你安排的这一切还不够好吗除了让你衣食无忧,我已经给不起你任何东西了。
扬扬·”·“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的我会好好活吗我离不开你的……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决定让别人来照顾你。”
凌澈眼神突转,寒气逼人··“不行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你不能让别人照顾我”·凌澈躲闪着那双凄楚的黑眸,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表,上面的英文优扬看不懂,但是凌澈眼神里的决绝却令他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到身体不住的颤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等待着凌澈的最终审判,·“所以,扬扬…我决定了,我们离婚吧。”
他记得,他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和他提这两个字·可是如今他拿着那张惨白的表格平淡的宣告他要离婚·优扬摇着头,·“我不”·凌澈向优扬一步一步走进,所到之处结了凝重的霜。
“我已经签了字,本来是想着等我替恩澈哥报完仇的时候就放你自由,结果没想到用在现在·看来,这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结局·”·“你说过永远不会和我离婚的你发过誓的”·“我得的是脑癌,即便违背誓言,也是总归要死。”
凌澈如释重负,总算将压在心口的铁石放下·轻轻一笑,笑容比雪还冰,“扬扬,你看,我们还真是绝配·一对病秧子,可惜……我们今生注定到此结束了。”
“不不我不要结束你又不是一定会死白翊说了只要做手术就有希望澈,我们回国好不好……回国做手术还是有希望的”·“手术的成功只有百分之三十,就算成功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扬扬,你忍心我那样活一辈子吗”凌澈又向优扬靠近了一步,眼看着对方连连后退,心口汩汩淌出的血早已成河·“你是那么爱我,就当做我对你的回报。
你未来的日子还长,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好好的活,好好的再爱……”·说着一把拉住优扬的胳膊将他带到身前,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往屋里拽·听着那声嘶力竭的哭喊,求饶,声声震荡着凌澈血肉模糊的心房,拉扯着太阳穴阵阵刺痛。
可恶,偏偏这个时候发病,该死·优扬拼死反抗,手脚并用,哭着嚷着,·“我知道你在撒谎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我的你害怕手术过后会忘记我,我都知道的我不签字死都不签字”··“叶优扬”凌澈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优扬周旋,他必须趁着他还有力气的时候让他签下这离婚协议,这是他送给叶优扬最后的礼物。
拉着托着将他带到沙发前摁住他的手,将笔塞到他掌心,握住,放在表格上……·“凌澈我求你了不要让我签字我不要和你离婚你敢签我就死给你看,我真的死给你看”·优扬不见凌澈丝毫妥协,牙一咬,准备咬舌,下巴被凌澈用力擒住不得动弹,紧接着一个粗暴狂乱的吻铺天盖地袭来,霸道的掠夺他嘴里的空气,令他无处可躲,无力抵抗,想要挣开只会被他扣的更紧。
嘴里咸腥在唾液里扩散,叶优扬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泪……只看见被凌澈握住的手歪歪扭扭的在表格里填上三个中文字……·他们之间就在这样凌乱中画上了句号……·……·“凌澈你疯了”此刻,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澈一时失神,优扬趁机推开凌澈扑身抢过桌上的纸揉成一团往嘴里塞·两道惊呼异口同声响起,·“扬扬”·“优扬”·……·叶优扬努力吞咽着揉皱的纸,以前只是在电视剧看过吃纸,没想到轮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这纸的味道实在是够呛。
硬邦邦的割得他喉咙痛,使劲的嚼也嚼不烂直接生吞,卡在喉咙下不去,直打干呕··“扬扬,吐出来”凌澈手未碰到,就被优扬打开。
一溜烟的跑到角落里躲得远远的··“冷舒朗,快让他吐出来不要让他吞下去”凌澈急了,眼睛红了一圈。
冷舒朗正要上前就被优扬阻止,包着纸的嘴吐词不清,含含糊糊的嚷着,·“你,你们敢过来,窝(我)立马创(撞)屎(死)”·“叶优扬别闹了”·闹到底是谁在闹他的哭喊求饶他都视而不见,他明明知道签了那份离婚协议对他如同判了死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优扬使命咽着,一心要将那证据消灭殆尽,哪怕喉咙的伤口因此复发也在所不惜……·“咳咳咳……咳咳咳咳……”终于咽下去了,优扬弓着背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凌澈想去查看他情况,刚走一步头痛欲裂令他视线模糊,好在冷舒朗及时赶到优扬身旁,听到他关切的声音,·“优扬,吐出来,太危险了”·“不……咳咳咳……不……他要和我离婚……咳咳咳咳咳……”优扬越咳越厉害,捂着嘴也抑制不住,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热流,吐了一口鲜血。
吓得冷舒朗脸色惨白,·“优扬”·凌澈深吸口气,强忍着头痛,大步跨到优扬身旁霸道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来,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伸进优扬喉咙深处,血丝顺着那唇角溢出,刺目的红惊心动魄。
冷舒朗见状赶紧扶住优扬的身体,好让凌澈可以顺利的进行··凌澈动作利落,抽出手指就见优扬开始干呕,伴着血丝吐出来的还有那团早已不成样的纸团··“咳咳……咳咳咳……为,为什么……唔嗯…………嗯……”破碎的话语淹没在雨点般的亲吻中,不同先前的霸道粗鲁,这是一个缠绵温柔的深吻,柔软的舌尖舔过喉咙深处的伤口,吸进所有咸涩的血腥,交叠的唇印上了艳丽的红。
直到怀里的人不再咳嗽,也不再挣扎,软绵绵的靠在自己怀里仿佛失灵的木偶娃娃·凌澈也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陷入黑暗,暂时忘却残忍的现实,忘却那撕心裂肺般的割舍之痛。
“凌澈凌澈”·……·  ·☆、第一百八十章 托付·“澈,快来啊,快来,还愣着干嘛。”
恩澈哥挥着手,站在眼前,张着明媚笑颜··凌澈环顾一下四周,这里是他们以前租的小公寓,不到十坪,却布置的温馨·可是他记得明明他在卢塞恩,记得他要和叶优扬离婚,记得优扬吞了离婚协议书……怎么一转眼就回到了这里,好奇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梦”·“傻瓜,你刚刚发愣才是白日梦·”恩澈说着系上围裙开始摆弄水池上的菜·凌澈看着他,有些茫然,又有些释然,弄不好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还是那个凌澈,还有恩澈哥在身边·他们的生命里只有彼此··“恩澈,等过些日子,我就一直陪你好吗”凌澈搂着骨瘦的男孩,还是当初的模样,青涩稚嫩。
被时间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恩澈转过身望着凌澈··“暂时还不能·”·“因为叶优扬,我的弟弟你爱上他了吗”·凌澈顿了顿,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孔。
有着相同血液的两个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犹如暗夜里绽放的丁玲,一个却是阳光下灿烂的向日葵·一个教会了他恨,一个教会了他爱··“啊,我爱上他了。
比你想象的更爱·你恨我吗恨我背叛了你·”·恩澈失落的垂下头,声音轻柔,“我后悔没有活下来·”·“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来陪你。
……只是现在我要回去了,回到他身边……”·……·……·“澈……凌澈……”·眼皮睁开,露出的银眸空洞茫然,短暂的失神之后渐渐有了焦距。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空气里没有熟悉的柠檬草的清香而是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凌澈皱了皱眉,空白的大脑开始运转,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一幅一幅划过眼前……·“扬扬……”·“优扬没事,他很好,你放心。”
回答他的声音浸着担心·凌澈才发觉身旁还有人·偏头看向声音的主人,一张熟悉的欧式面孔写着清晰的忧虑··“喉咙上的伤……”·“没复发,比你幸运。”
呵呵,这个男人,是在为情敌担心吗干燥的唇开启,·“你现在知道我是认真的……”·“疯子·你以为你在演蓝色生死恋啊”·被冷舒朗训斥的凌澈倒显得轻松,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擦着针头不禁感叹这命运的颠覆。
想来,他身体一向坚不可摧,连感冒都极少,所以上次一个小小感冒还惹得优扬担心的掉眼泪·那个傻瓜总是比他的痛的还痛,比他的快乐还快乐·把他当做生命的全部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凌澈如今明白了。
爱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无所畏惧,又胆战心惊··想起那张离婚协议书,凌澈心下一颤,开口道,·“那团纸呢”·“扔了。”
凌澈用手挡住光线,挪挪唇角,声音有气无力,“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和我同样的事情·”·“我不知道·面对死亡我无法预知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可能我会自私一点,选择生,哪怕这样会忘记最爱的人·”·“可惜,我做不到……”做不到让叶优扬面的一个空壳的凌澈。
万一这样的凌澈永远也记不得他,伤害他,甚至抛弃了他怎么办如果能预料到那样的结局,不如趁早终止这最坏的可能·“虽然,我是多么的不想死,至少不是现在死……”·死在最幸福的时候……有多残忍。
冷舒朗深吸口气,将眼泪硬挤回肚子里·还想努力的劝这个心意已决的男人回心转意,·“动手术好不好,凌澈·就算为了叶优扬,他离开了你根本无法活。
只要你活着,对于你们两个就是希望·”·凌澈闭着眼睛好像看到了16岁时的叶优扬,青涩稚嫩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他浓稠的黑暗生涯……“白翊说,出现晕眩的时候就说明情况已经恶化。
目前看来,估计连动手术的成功率都不大·与其死在手术台上,不如多活一天,就能多陪他一天……”·冷舒朗忍不住怒斥固执的凌澈,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倔强。
连优扬都不在意他会忘记他,他又是何苦执着·“你要让他亲眼看着你去死吗”·放下手,凌澈坐起身来郑重的看着冷舒朗,“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只有你,我放心·”·“不可能你也看到了他今天的举动,他一心求死,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一颗死去的心活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让他活着。
我的死他也许会难过一阵子,也许会几年,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记忆也会减淡·你看,我以为失去了恩澈就不会再爱上谁,最后还不是爱上叶优扬·叶优扬也会,他心软,只要身边有个一直把他放在心上的人,用心的呵护他,把他捧在掌心,他一定会再次的爱上某个人……”·冷舒朗猛然起身转过背不看凌澈,泪水划过脸颊。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男人,混蛋到连最后托付都是这般令人讨厌··“舒朗,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扬扬·甚至比我更早,也比我有福气·他的未来,我不能参与,可是你可以,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好好的爱他。
比我爱他的时候还要爱他……”·用两倍的爱去换回一颗破碎的心,这是叶优扬用整个曾经教他的道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拜托·”·“混蛋”……·这房间是打翻了自己,还是下着漫天大雨,何时停止,何时才能没收这悲伤的间奏。
此刻房门外的叶优扬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泪水沾满双颊,顺着突兀的指节滑落,在苍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出朵朵冰凉的水莲……·白翊连夜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风尘仆仆的赶到冷舒朗的私人医院时以为会是悲情的痛哭流涕画满。
结果踏进病房就听见优扬哑着嗓子委屈的抱怨的威胁,·“你要再逼我离婚,我一定死给你看·”·“又说胡话·”凌澈宠溺的刮刮赖在自己怀里的无尾熊的鼻子。
温柔的快滴出水来·“放心,我不会再逼你离婚了·”·优扬仰起头紧张的望着含笑的凌澈,“你该不会又在想什么甩掉我的馊主意吧·”·“……”凌澈话未出口就被进来的白翊抢断——·“离婚都闹出来了,你们两口子这趟度蜜月还真是闻所未闻天下无双。”
没想到白翊会出现在瑞士,两人都吃了一惊··此刻白翊心中的震荡却远远比这看似腻歪的两人来的更凶猛·没有预期的咸涩,甚至找不到悲伤的痕迹,病房里充满了幸福的甜腻,若不是凌澈手背上挂着点滴,优扬声音哑的像失色的大提琴,白翊真的以为一切都还是从前模样。
“你也来了,看来我的死期快到了·”·听着凌澈毫不避讳的说出如此沉重的话,白翊愣住了,看着优扬竟然也没做多大反应,只是打情骂俏似得打了凌澈一拳,·“胡说八道”·如此说来,优扬已经知道了。
那么……这样的反应是否太匪夷所思了一点……伸手探入那栗色的额发下,凉凉的,没有发烧啊·再看看那双有些肿的眼睛,应该是哭过了,在电话里冷舒朗说过情况,听说他又吐血了,还想会不会复发。
如此看来,情况好的超乎想象,也更令他不安···“没事吧·”知道了这生活有多荒谬……·优扬摇摇头,下巴扬了扬,指着身旁的凌澈,“只要他不再和我提离婚,就没事。”
是吗只是离婚吗……知道了你的最爱为了记住你而选择死,你还会没事吗……·摸摸他的心,“这里也没事吗”·优扬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冲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还跳着,没事。”
白翊看着几日不见的叶优扬,觉得他似乎不太一样·那双杏仁般的黑眸还是依旧清澈,只是沁着几缕莫名的银光,又或许染了头发的缘故,恍惚有种说不出的成熟,那个永远快快乐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叶优扬消失了。
白翊看着凌澈,玩笑话却一点都不好笑,·“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守活寡”·“不然,你有带奇迹来吗”·白翊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莞尔一笑,·“有啊,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我有给你准备奇迹。”
凌澈被白翊意味深长的话语勾起了好奇,刚准备开口问他就被一惊一乍的优扬打断,·“呀糟糕我都给忘了,马上就是澈的生日,我还没准备礼物”·凌澈自己都快忘了,悲情的冬天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活不过这年圣诞。
这一年他28岁,和叶优扬结婚的第四个年头,算起来认识他也七年了,刚好七年之痒·把他拉到怀里,嘴角上扬,顽劣的笑容三分邪气七分妖气,·“不要紧,把你自己系上蝴蝶结送给我就好。”
优扬笑了起来,凑到他耳畔说着香艳的悄悄话,“那要穿什么好呢”·凌澈回敬他一个暧昧软语,·“什么都不穿最好·”·优扬羞红了脸,咯咯的轻笑着,窝在凌澈肩窝里猫咪似得蹭着,·“真色。”
白翊看着那笑容就觉得莫名的悲伤,他不曾见过如此笑容的叶优扬,融不到骨子里,就像曾经的凌澈·明明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容,眼眸深处挥之不去的氤氲包裹着浓烈的愁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样的叶优扬……当下白翊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两个人赶快带回国,在凌家也好照应,于是开口,·“既然决定了,那明天就动身回国,你的药也该吃完了吧。”
白翊看着嬉笑中的凌澈,与那双含笑的银眸对视,见他微微点头,才退出了病房准备明天的东西··刚出门就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冷舒朗,两人对视一秒,白翊看着眼前憔悴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了口气,·“你辛苦了。”
“比起里面那两个人,我算什么辛苦……”冷舒朗手中夹着早已燃尽的烟蒂,地上尽是凌乱的痕迹,一如他的心··白翊在长椅上坐了下来,许久才幽幽开口,·“他们这是在比赛,谁先崩溃谁就输了。”
“恩……”·在凌澈和叶优扬戏剧般的爱情角逐里,两个人都从未轻易认输过,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以为会永远无限循环,是谁按下终止键将这冗长的故事盖了章。
在这最后的比赛中,谁先哭出来,谁就再没了赢回来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陪你心跳·飞机离开瑞士国土的时候,优扬趴在凌澈怀里对他说了一番迟到的甜言蜜语……他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奇迹,一个把梦实现的童话。
谢谢你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时光里悄然爱上了我,让我可以在漫长的岁月里回忆曾经有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英俊的男子,曾经如此的深爱过他··“谢谢你,爱上了我。
……”·“不客气……”·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两人的手臂里,优扬低头一看,是凯利·笑眯眯的把它抱到怀里亲了亲,又抬头看着凌澈,·“你看它多像你。”
凌澈微微皱眉,之前被他比喻成狮子,如今又是哈士奇·莫非是变相的在骂他2“哪像我”·“眼神啊,特深邃。”
“呵呵呵……你这是夸奖呢还是挖苦啊……”·“当然是夸奖·”优扬眨了眨特别真挚的黑眼睛,让人连心生起疑都觉得是罪过。
凌澈就是爱他这双眼睛,无论何时都是那么干净纯粹,如天上璀璨的繁星,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状,流光溢彩·爱怜的吻上那细长的眼婕,凌澈觉得对叶优扬的爱又强烈了许多。
收紧手臂,让他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肌肤,温暖的体温才是他最好的镇痛剂··“澈,凯利要被你勒死了~~~~~”·“你没死就好·”·优扬耳朵贴在凌澈胸口听着布料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很难想象,这么结实的心跳声会在某一天停止。
“你的心跳真好听……”·傻瓜·那是生命的声音,当然好听·以前,他也喜欢趁着优扬睡着的时候偷偷贴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因为知道这个人一直努力的活着,所以心跳声都是那么活泼好动,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又是如何的节奏,濒临死亡的时候会不会跳动的强烈一点呢……·凌澈望着窗外算不上风景的风景怔怔的出神,与此同时,思绪凝重的还有这一群死命跟随着凌澈的下属。
郑小于想起他们几日前来时的情景,不禁唏嘘那时候的凌澈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隐忍着病痛的折磨,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抱着一个人寂寞死去的决心带着叶优扬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度,做好了和他诀别的心理准备。
郑小于觉得后怕·好在还能看到两人相依的身影·还记得好久好久前对凌澈说过,让他好好待优扬·如今他才发现,那时候的凌澈就已经爱上了叶优扬,他们之间还真是谁都不认输。
而此刻,还有一个人陷入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十三个小时的路程,转瞬即逝……人们各怀所思,如何能安然入眠··飞机在凌家私人机场降落,此刻的宁都正是夜晚,天空飘着雪,城市里银装束裹,张灯结彩,节日的气氛已经镶满大街小巷。
熟悉的街道在倒退,略带沙哑的奶音柔柔的响起,·“头会痛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凌澈回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优扬,冲他笑笑,·“怎么感觉我们换了位置。”
“有什么关系,偶尔也要给我照顾你的机会,展现我的贤惠嘛·”优扬说着,将凌澈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揉··“恩,手法不错,就是手指凉凉的。”
优扬赶紧对着手哈气,然后又搓了搓手指,郑小于见状让司机把空调调高了几度·直到掌心通红,优扬才重新碰了碰凌澈的脸,·“不凉了吧·”·“恩.”其实他的手本就暖暖的,凌澈就是想看优扬为他忙碌的样子,笨拙又真挚的举动总是令能融化他冰冷的心。
这双手,他放开过四次……第一次,是将优扬推给冷舒朗达成他联合冷家的目的·第二次,送他去瑞士·第三次,是在韩国首尔的街头·第四次,则是在卢塞恩湖畔的别墅……还有最后一次的放手,不知道在某个寒冷的午夜,亦或者温暖的午后……·到那时,他应该会死不瞑目的吧。
终于回到了凌家,优扬跳下车就向众人宣布以后家里多了个成员,就是他的小宠物,凯利··老管家见着两个少爷总算是回来了,也放下了心·还想着他们两个会不会这一年不在家里过节,也不敢轻率布置,何况还是少爷的生日。
这么重要的日子最起码也要等着他们两个回来商量·如今看着几日不见的两人,揪心爬上眉梢,·“哎哟~~~怎么都瘦了·不过这头发好看,像那洋娃娃似得。”
优扬咧着嘴傻笑,抱着好久不见的老管家撒娇,“福伯,我想死你的钵子糕了·我要吃钵子糕~~~~~~~”·“好好,福伯马上就去做·只是,你这嗓子怎么哑哑的,感冒了吗”·“不觉得很性感吗”·凌家的开心果又回来了,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白翊走在凌澈身旁叮嘱,·“这气候干燥的很,多放些加湿器,他那嗓子估计得哑一阵子去了·”·“恩·”·“还有,我现在正式成为你的主治医生,你必须听我。”
凌澈偏头冲白翊俏皮的笑了笑,“除了手术,我什么都听你的·”·“凌澈”·白翊突然调高的嗓门惊动了前面的人,转头茫然的望着他们,“怎么了,你们。”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高度默契··而后白翊看着嬉皮笑脸的凌澈,就想干脆把他打晕直接拖进手术室去算了·可是这样一来,凌澈该是要恨他一辈子吧。
“不管怎么样,最近我就住在你这里了·”·“怕你会吓到大家的·”·“你死都不怕,还怕这个”·白翊的风凉话扫过凌澈脖颈,刚好一片雪花不偏不倚的钻进脖子里,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果然,他还是讨厌冬天,瑟缩着肩膀小跑着追上优扬,剩下白翊,心事重重的望着前方的背影,欲言又止··仿古的大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直到深夜才渐渐归于宁静。
凌澈抱着迷迷糊糊的优扬走回卧室,真不知道他到底在逞强什么,明明早就累坏了,还是硬挺着精神叽叽喳喳的和大家闹腾了半天·13个小时的时差应该早就磨掉了他最后的精力。
何况,他还要那么努力的在自己面前强装欢笑··凌澈侧身躺在优扬身旁,心疼倦容阑珊的脸庞,“辛苦你了,扬扬·”·“…嗯…”·“睡吧。
我就在你身旁·”还在你身旁,已经成了如此奢侈的事了··优扬仍旧不安,修眉微微弯曲,手在空中捞了捞,被一只大手握住··“这下放心了吧。”
见他微微点头,温热的鼻息扫在凌澈手背,睡姿还保持着婴儿的姿态,这样缺乏安全感的叶优扬着实令他揪心·要他怎么放心得下··……·凌澈握着优扬的手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头再次痛起来。
按着太阳穴使劲挤压着来缓解刺痛的强度,痛感却越发强烈·估计不吃药是止不住的,凌澈起身,想起自己还握着优扬的手,于是小心翼翼的松开他的手,放进被窝里。
转身挪下床,脚尖刚塌地就被身后不安的声音止住了脚步,·“澈,你去哪”·“我……唔嗯”阵痛令凌澈说不出话来,优扬见状,瞌睡瞬间全无,立马起身跳下床,·“我,我去给你拿药很快”·凌澈想让他别着急,他一着急就冒冒失失跌跌撞撞,要是磕磕绊绊的,他的头该更疼了。
可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光着脚在屋里来来回回的奔跑,透过指尖的缝隙看着他着急的红了鼻头,端着水杯送到他面前,·“给,药”·凌澈就着优扬的手把药吃了,又喝了一口水,听着那关切的声音抖的厉害,“我去把白翊找来好了……”·“不用”拉住他,不让他再离开半步,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将他拉回身边了。
“不用,我吃了药就不会痛了·大家都累了,别惊动他们·”··“可是……”·凌澈直接拉过优扬将他霸道的带进怀里,失去力气的身体重新跌回床上,只是抱着优扬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就这样,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然我会更痛”·“好,我哪也不去·……哪也不去……”·优扬抱着凌澈,感受到布料下炽热的身体宛若来自红莲地狱,拥有灼烧一切的热度,那就让他也融化在这烈焰中。
与他同生,与他同死··“我陪着你……澈,永远都陪着你……”·“……”·在药效发作前,凌澈好像听到了优扬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说着一些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话,只觉得那应该是一番山盟海誓般的蜜语甜言。
反正叶优扬总是念叨着一些肉麻到死的偶像剧台词,以前他还嫌叶优扬把他们说的太煽情·这才发现,最煽情的日子就是和他一起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可惜,他好像是错过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圣诞倒计时·离圣诞节还有六天·   ·   ·   凌澈头痛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在医院做了检查,白翊说有恶化的趋势。
凌澈却从头到尾只关心他能不能活到圣诞节·   ·   ·   “我第一次和扬扬正儿八经的过生,不要让我死在前一天·”   ·   ·   “那你就给我动手术。”
  ·   ·   两人又回到这个僵持的节骨点上·凌澈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缓缓说着,   ·   ·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比扬扬起的晚。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   ·   “……”   ·   ·   “我看到他偷偷躲在图书室里把网上所有关于脑癌发作时的症状,注意什么,吃什么全都记了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全新研究医学。”
天还未亮,凌澈甚至不知道他是没睡熬了一宿,还是早早的起了床·那专注的模样令他心动,那断断续续的抽泣也让他心痛……“……从来没有人对我像叶优扬那么好。
你是知道的,向来都是我照顾别人·可是出现了一个叶优扬,眼里脑子里心里只有我,不管我怎么欺负他伤害他他都还是愿意爱这样的我·……要我把这样一个如此爱着我的人忘掉,我做不到。”
  ·   ·   “那你就忍心让他看着你死”   ·   ·   “冷舒朗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们真是默契,连语气都是形同·”凌澈漫不经心的开着玩笑·白翊面如死灰,不肯罢休,   ·   ·   “即便你忘记了优扬,你还可以重新认识他,重新爱上他。
你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   ·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又不是假装失忆,也不是肥皂剧,没有突发情况,也没有奇迹。
说到底,他还不如叶优扬勇敢,选择生的绝望远远超越了死亡·   ·   ·   “你们不懂我的感受……我不是不想活,也不是不害怕死……可是生离比之死别,哪一个更可怕呢我想,应该是前者。”
  ·   ·   “我懂,我就是太懂了·你他妈就是太爱叶优扬了·”   ·   ·   被白翊一语击中,凌澈托着腮望着深冬的城市,笑的像个孩子,   ·   ·   “不好吗我这样爱他。”
  ·   ·   从前,他们都说他不爱叶优扬,和他的开始是一场复仇的工具,和他的结束也注定是不欢而散的闹剧·   ·   ·   从前,他们都说他总是欺负叶优扬,贪得无厌的利用他执着的爱情付出,伤害再安慰,安慰再伤害,磨练着那颗好像永远都伤不透的心。
  ·   ·   从前,他们都说在他们之间的爱情追逐里,叶优扬始终都是爱的多的那一个·   ·   ·   事到如今,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对他们说,【我爱他,我是这样的爱着他。
】他们该傻眼了吧,这一开始就被刻上了悲剧收场的剧早在不知名的岁月里悄然颠覆,扭转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一个人的倒影·   ·   ·   这浓烈生猛的爱,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动的那么厉害,像一只握不住浮跳不止的脉搏。
  ·   ·   从医院里走出来染了一身消毒水的味道·凌澈讨厌这总是能勾起他不好回忆的味道,此刻,不远处一抹军绿色的身影在苍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   ·   ·   “老公老公我在这儿”   ·   ·   这么大个人了还一副孩子气的嗓音,大白天的冲着男人大嚷‘老公’,引来医院里大妈大婶的高度关注。
他却毫不避讳,笑容明媚,露出一口大白牙,挥着手的模样滑稽又万分可爱·就连脑袋上震动的发丝都是那么生动有趣·   ·   ·   呵,这就是让他爱他的原因之一,总是堂而皇之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   ·   凌澈慢慢向他走去,那人已经等不及小跑着奔过来·呢子大衣包裹在那瘦削的身板上看起来暖暖的,让人莫名的踏实。
只是那人跑步的样子实在算不上美观,笨拙的像大笨熊,最重要的是这积雪的街道危机四伏,湿滑不平不说弄不好还有没上盖的下水道·凌澈想着加快了脚步,朝向迎面而来的人。
  ·   ·   “别嚷嚷,跟小孩子似得·”   ·   ·   优扬顺利的钻进凌澈早已张开的手臂里,自然而然的靠在他颈窝子里蹭了蹭,   ·   ·   “我不嚷嚷怕你看不到我。”
  ·   ·   “你这么一大坨绿,我看不到就得色盲了·”凌澈理了理优扬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他冻红的鼻头,有些心疼。
“怎么不围围巾·”   ·   ·   “你也没围啊·”   ·   ·   “我围你就围”   ·   ·   优扬猛点头,乖巧真挚的模样像他养的哈士奇。
凌澈轻笑,揽着他往车里走,   ·   ·   “走,买围巾去·”   ·   ·   优扬一听,乐了,嚷着,“情侣的,绝对要情侣的。”
  ·   ·   “好~~~”凌澈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头,温柔的眼眸里淌着让人沉醉的蜜汁·优扬伏在他肩头笑的比蜜还甜,弯着月牙般清澈的黑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不知不觉中,方圆几尺内血流不止的少男少女无数,大惊小怪的老年人门唏嘘叹息,这两个从画布里走出来的绝代佳人,所到之处春意盎然,所留之地开遍漫山丁玲·   ·   ·   记忆里,他们很少一起逛街,也很少手牵手漫步在街头。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也充满了颠簸坎坷……想到这里,凌澈下意识的握紧了掌心里的手,偏头看着身旁兴致勃勃欣赏沿途橱窗的人,很是满意他脖子上的大围脖。
将他巴掌大的脸挡去大半,只露出圆溜溜的黑眼睛机灵的转悠·却不怎么满意他走路的方式,   ·   ·   “走路的时候要留意脚下,别东看西看的。”
  ·   ·   优扬撇撇嘴,不以为然,“你牵着我,怕什么·”   ·   ·   怕就怕,他没多少次机会牵着他的手给他带路……万一迷路了又有谁带他回家……   ·   ·   “你啊,也该学着记记路了……”   ·   ·   “我在记……”话音刚落地就见优扬激动的叫出声来,“呀乔巴”   ·   ·   凌澈来不及反应掌心就被突如其来的凉风灌满,看着眼前渐去的身影,伸手想要抓住,却只是扑了个空……莫非这就是他们之间命中注定的宿命……   ·   ·   “澈快过来”……下一秒,空荡荡的掌心又被重新握住,只见那模糊的脸庞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被他拉着往前移动的身体不由自主,顺从的被他指引着……“你看你看,是乔巴,我最近超迷海贼王的。”
  ·   ·   激动的优扬只顾着兴奋没看见前面是道玻璃门,蹦蹦跳跳的,直到凑近才发现是块玻璃,可惜已经晚了·身体惯性的往前冲,眼看着要和玻璃门来个亲密接触身体被一百八十度旋转,安稳的落入男人结实的胸怀,担心的责备在头顶响起,   ·   ·   “才说了要看路”   ·   ·   优扬惊魂未定,脑海里几道声音在挣扎斗争。
是道歉呢,还是表示感动·是小鹿乱撞呢还是惭愧不已……索性直接抱住对方的腰放肆的偎在他怀里,   ·   ·   “有你真好。”
  ·   ·   凌澈搬开怀里的无尾熊,揽着他的腰歪心眼的捏了一把,成功的惊得那人眉宇拧巴起来才满意,“快进去,别挡着人家发财路。
要遭天谴的·”   ·   ·   而这天谴就是让他在茫茫人海里遇见了一个叶优扬·   ·   ·   两人从动漫店里出来的时候收获颇多,优扬抱着硕大的乔巴公仔不亦乐乎。
凌澈揽着他的肩膀,痞里痞气的问,   ·   ·   “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   ·   优扬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   ·   “我以为这些就是你送我的礼物了。”
  ·   ·   凌澈无语,瞪了他一眼,“这算哪门子礼物,这是日常购物·”   ··   ·   优扬想了想,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声嘀咕语气委屈极,“这么算来,那我从来没收到过你的圣诞礼物。”
  ·   ·   凌澈恍然大悟,如梦初醒·靠他的确是没有送过优扬圣诞礼物,因为每次圣诞节他都在蓝夜度过,直到凌晨才回家,和早已睡着的叶优扬道一句圣诞快乐就寥寥完事。
  ·   ·   见他垂头丧气的低垂着脑袋,清澈的眼眸被刘海挡住,只露出抿紧的唇角将失落暴露的淋漓尽致,凌澈的心就拧在一起,勒得生疼。
  ·   ·   覆上那颗栗色的脑袋,揉揉,“对不起,没能陪你过一次真正的圣诞节·”   ·   ·   “我其实也没多在意,知道你每一年都会在蓝夜过,我想,圣诞节应该是你和恩澈哥回忆最多的日子。”
不打扰是他的温柔,是他凌澈的无线纵容·只是偶尔想起来,圣诞节还是想要和最爱的人一起过的时候才会感觉失落·   ·   ·   “今年我一次性给你补上,还带上明年后年万后年的。”
  ·   ·   优扬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凌澈,“不要我就要今年的·以后我要每年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
  ·   ·   凌澈想说他要是没有明年怎么办,还有未来好几十年的圣诞礼物……他都想要送给他·每一年,一百年。
想到这里,凌澈就觉得欠叶优扬的又多了些,这辈子怕是都还不完·   ·   ·   “澈你答应我”   ·   ·   凌澈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优扬,渴望着他的答案,可是他却无法作答。
无法再给他山盟海誓的承诺……   ·   ·   “扬扬……”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圣诞节了·   ·   ·   “答应我”   ·   ·   “……好,我答应你……”   ·   ·   就算终将食言,这一秒,凌澈无法拒绝叶优扬,不想再让眼泪沾染上最亲爱的脸庞。
  ·   ·   只为他展露笑颜,凌澈愿意撒个善意的谎·   ·   ·   “我在想要送给你什么礼物呢……”   ·   ·   什么礼物都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   ·   “慢慢想·”   ·   ·   这几年他送的礼物都一一记得,从认识叶优扬开始他总共收了六个圣诞礼物。
洋娃娃,招柴猫,钥匙扣,内衣,沙发,还有他现在在用的烟盒·叶优扬挑礼物的眼光与众不同,总能激起他的好奇心,害得他开始期待今年,期待完今年又会期待明年……   ·   ·   明年……在哪里……   ·   ·   晚上,凌澈大展身手说要做饭。
优扬连连要求当助手,凌澈本来是不准的,就他做牛排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可是优扬百般撒娇讨好凌澈只好妥协·两个人系着情侣围腰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羡煞旁人。
  ·   ·   “盐·”凌澈摊着手掌,不一会儿就有小瓶子放在掌心·瞥了一眼,无语,   ·   ·   “这是糖,扬扬。”
  ·   ·   很快又有小瓶子落入掌心,凌澈再瞥了一眼,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   ·   “这是味精,亲爱的。”
  ·   ·   于是那人屁颠屁颠又拿了一个黄色小瓶子,这次凌澈笑了起来,   ·   ·   “老婆,我真不想对你说no。”
  ·   ·   “可恶谁规定盐糖味精都是一个颜色的一点都不科学”果断听到爆发的奶音,锅碗瓢盆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就没有后续。
凌澈看向戛然而止的娃娃,见他双手抱胸腮帮鼓鼓的生闷气·耐心加爱心同时爆发,移步到他身旁揉乱那头栗发,   ·   ·   “至于吗跟一堆作料较真。”
  ·   ·   优扬别过脸,低声嘀咕还是落入凌澈耳里,“我是气自己,笨死了·”   ·   ·   “我就喜欢你笨。”
  ·   ·   “又哄我·”优扬撅着嘴,其实已经消气了·见他拿过桌上的便利签一个一个标上记号,一一摆在自己面前,   ·   ·   “红色的是盐,蓝色的是味精,黄色的是鸡精,绿色的是糖。”
  ·   ·   “恩恩·”   ·   ·   突然觉得这些小瓶子变可爱了,优扬趴在厨台上一个一个重新认识,凌澈见他气消了,继续刚才的事情,嘴角微启,   ·   ·   “不是每个人都有做菜的天赋的。”
  ·   ·   “你就有·”   ·   ·   “呵,我是被逼出来的·”谁叫那时候的日子除了靠自己,还是靠自己。
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如此吧·   ·   ·   “呵呵·”   ·   ·   清脆的笑声如风铃般悦耳动听,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还气鼓鼓的现在一下就眉开眼笑的,果然人单纯了想事情都简单,好奇问他,“我都那么苦了,你还笑。”
  ·   ·   “开心啊·”   ·   ·   “你是在嘲笑我吗”凌澈翻了个锅,熟练的捣腾着里脊肉。
还不忘欣赏一旁笑靥如花的小美人·   ·   ·   “才不是我是真的开心·现在没人逼你你还给我做饭,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做饭,你不知道我都嫉妒死恩澈哥了。
你以前老爱给他做饭吧·”   ·   ·   是啊,他总是给恩澈做饭,一日三餐,一年好多餐……可是遇到叶优扬之后做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清楚……起初原因是因为恩澈,后来是被叶优扬传染了少爷病。
真的……   ·   ·   “主要是遇到你日子就腐败了·你个土豪·”   ·   ·   “你就瞎编吧。
我知道你是不想勾起你的伤心事·”优扬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开了花·捡起一块生黄瓜片往嘴里放,还没入口,被凌澈大手一捞封住了嘴,黄瓜落地……   ·   ·   这个吻,浅尝即止,放开他,见着他茫然失措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就想要更加宠爱他,   ·   ·   “你就知道我的伤心事,那你的呢”   ·   ·   “我”   ·   ·   “我们可是夫妻,怎么老感觉是你一个人暗恋我。”
  ·   ·   “错是明恋·”   ·   ·   “傻瓜。”
凌澈下意识的关上火,勾起那单薄的下巴低头再次覆上那张微张的粉唇,这次,他要好好的品尝那唇齿间的方向,加重在手中的力量,抱紧对方的腰,让他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
这一吻,吻过了万水千山,这一吻,吻过了似水流年,这一吻,吻过了沧海桑田·   ·   ·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长吻,他们是如此贪婪,像是要吸出对方的魂灵。
直到喘息和呻吟像皮鞭在驱赶着原始的欲望,那欲望像是奔跑的绵羊,跑过草地,跑过小河,跑过远方……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直到凌澈感觉到怀里的人耗尽了体力,腿软的向后倒。
凌澈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到厨台上,还不忘最后索取那所剩无几的氧气·   ·   ·   “对不起………”这世上最美的语言在厨房里奏响。
“扬扬…对不起爱上你那么迟………”   ·   ·   优扬伏在凌澈怀里喘气,双颊染着红潮,先前的缺氧令他大脑嗡嗡作响,可是耳畔温柔湿软的蜜语又让他小鹿乱撞。
咽了咽口水,张着红肿的唇回应他,   ·   ·   “没关系,多晚都来得及……”   ·   ·   “我们来比赛好不好。
……比谁爱的多·”凌澈凝视着微微喘息的优扬,眼里的认真让人无法抗拒,也不容置疑·点点头,   ·   ·   “你输定了。”
优扬笃定的翘着嘴角·   ·   ·   “那可不一定·”   ·   ·   ……   ·   ·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跑到终点,只是终点在哪嘘……那是个秘密。
】   ·   ·   郑小于看不下去,抽抽鼻子闪到花园里去抽闷烟·他知道,那两个人都是一个德行,这种时候还比什么赛,看了多让人心酸。
偏偏谁都硬挺着,尤其是那个水做的娃娃·知道他眼泪随时都能蹦出来,这个时候偏偏笑的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多希望有谁能软弱一点,有谁能率先崩溃,好打破这梦幻的泡影。
  ·   ·   “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   ··   “你在这里叽叽咕咕什么。”
  ·   ·   一道突兀的声音将郑小于从思绪中抽离,偏头一看,是白翊·最近白翊把半个医院都搬到了凌家,小女佣们以为是优扬的身体差的缘故。
只有他们跟着去了瑞士的一帮兄弟知道,病的不是优扬,而是凌家的当家主人·   ·   ·   “白医生·你来了·”   ·   ·   “别转移话题,你一个人黯然销魂的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   ·   “我只是见他们两个若无其事的秀恩爱,就难过·明明心里苦的要命……”   ·   ·   白翊拍了拍人高马大的郑小于,算不上安慰的安慰缓缓出口,“你还不了解你大哥,他哪是苦的时候会流泪的人。
何况优扬还在他面前,他爱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哭·”   ·   ·   “也是·大哥现在是爱惨了大嫂,今天还让我去预定9999百朵圣诞玫瑰,还是最艳丽最贵的那种。”
  ·   ·   “呵呵,他也总算是开窍了·”   ·   ·   郑小于又觉得难过起来,抽了一口烟,“要是早几年,大嫂就会多高兴几年。”
  ·   ·   “说的就好像你大哥一定会死一样·”   ·   ·   “除非圣诞老人显灵,或者我们把大哥打晕直接拖手术台去。”
  ·   ·   白翊被郑小于的话逗笑了,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指不定,还真有人想这么做·”   ·   ·   这屋子里,还真有谁在预谋着不得了的圣诞计划·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这样爱你·离圣诞节还有两天——·最冷的天气莫过于不下雪的冬天,本来就冷的要命,还无处欣赏。
这样的夜晚,叶优扬总是睡不沉,最近更是时常失眠·前些天,在一阵痛楚中惊醒,才发现是凌澈抓着他的手腕·那一刻,他慌了神,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脆弱不堪的凌澈。
“我,我去拿药………”·那只手却紧紧的抓住他不放,破碎的呻吟自唇角溢出,·“不要走不要走扬扬”·凌澈的指尖已经陷入肉里,刺破血管,优扬清楚的知道肌肤下的脉络在汩汩的渗血。
而他此刻的痛却只是凌澈的万分之一·所以,不要哭,叶优扬,不要哭因为你的眼泪也换不回他的一夜安宁··就这样,他开始习惯他给的痛,并珍惜这痛楚带给他的踏实感。
至少终于可以被他依赖了,哪怕在噩梦里,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定……”·在这场旷世的爱情胜负里,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优扬开始整晚整晚的装睡,好几次都能感觉到凌澈的呼吸就在耳畔,听着他温柔低语,情意绵绵,有时候他会趁着凌澈药效发作的时候偷偷跑到厕所里哭·哭完了继续回到他身边,强装笑颜。
有的时候他也知道凌澈在拼命隐忍,这个时候优扬就会找借口故意走开·他太了解凌澈了,了解到连他呼吸是什么温度都清清楚楚,他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那他就成全他的尊严。
只是他成全了凌澈的自尊,凌澈却无法阻止他想要与他感同身受的决心·手腕上的淤青越来越严重,起了紫癜,血管鲜红的颜色在白皙的肌肤上宛若古老的图腾·他终于明白那些为爱自残的傻子们,因为他如今也是这般执迷不悟,迷恋着痛楚带给他的清醒,让他时刻记住他爱的人远比这疼痛还要痛十倍。
“优扬,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优扬一跳,赶紧放下袖子,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没,没什么·”·“真没什么”·优扬笑了笑,“好啦,我在写日记可以吧。”
白翊惊讶,连论文都是花钱买来的人居然说在写日记,古怪,稀奇,有鬼……判断完毕,白翊拿过来一看,还真是日记··“2013年,12月21日……天气晴。
今天凌澈第一次给我做了晚餐·这是我们认识七年来第一次吃到他为我做的晚餐,幸福死了…不拉不拉…”白翊一边念一边笑,优扬抢过日记本抱在怀里,·“谁让你看了”·“全是芝麻大的事。”
“我就是要记芝麻大的事,而且一字不差·”优扬仰着头瞪着嬉皮笑脸的白翊,态度认真,行为却十分诡异·最重要的是,刚才没仔细看,如今好好打量他才发现他脸色比雪还白,眼下的黑影很重,手指探入刘海下,眉头皱了皱眉,责备伴着担心脱口而粗,·“有空写这些屁大点的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你……”·“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失眠而已。”
打断白翊,优扬拿开白翊的手,被白翊握住手腕,碰到淤青痛得他差点没忍住·深吸口气,挤出一朵牵强的笑,“我真没事·”·“没事你躲什么躲。”
敏锐的白翊怎么可能相信优扬的鬼话,医生的直觉向来比常人敏锐,刚才碰到他的瞬间感觉到的颤抖分明不正常··“手受伤了”·“没有,当然没有。
不信你看·”优扬说着重重的拍了拍手臂,咧着嘴笑着,“没事吧·”·“没事才怪快去给我吃药吃了药就好好睡一觉,不然你想你老公过生的时候你还在挂点滴吗”·白翊敲了敲优扬的额头,没用力,担心已经暴露在脸上。
……“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个什么”低沉的嗓音飘进空气里,慵懒中夹杂着几分虚弱··“没什么我们在商量圣诞节安排”优扬抢先白翊开口,拍了拍白翊的肩膀,“是吧,白翊。”
·白翊顿了顿,应了声,“恩·”·凌澈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优扬,“我怎么听到吃药什么的,谁吃药”·“福伯,福伯该吃药了他这两天感冒了。
我去叫他来给白翊看看”优扬一边嚷嚷一边绕过凌澈跑出书房,没几步又咚咚咚的跑回来,拿着桌上的日记本又跑了出去。
身后两个男人沉默着目送那仓皇而逃的身影远去之后,凌澈才开口,·“别瞒我·”·“只是发低烧,你别担心·”·凌澈笑了笑,弱弱的没什么力气,·“果然。”
这个傻瓜……连撒谎都那么笨,要他怎么放心得下……·“他不想让你知道·”·凌澈叹了口气,转身也走了出去,白翊跟在他身后听着他幽幽的低语惊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叹息……·“在药里加些安眠药吧,他以为他装睡我会不知道吗这个傻瓜,他这么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qiang口塞进自己嘴巴里。”
离圣诞节还有一天——·凌澈坐在实木桌前签订了最后一份合同·凌霄在他身旁抽着第十支烟,脸上泛着胡渣··“辛苦你了,霄哥。
帮我打理公司这么久,任由我任性妄为·”·凌霄喉咙堵得慌,闷头抽烟··“真要到那时候,这公司开下去也行,你要是觉得没必要了就卖了。
你做主我比较放心·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你应得的,你要拿去和凌夜过日子是你的事,我祝福你…你们·”·“你原谅凌夜了”·凌澈莞尔一笑,平静而淡漠,没有悲伤亦没有快乐,他只是释然了……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他飘渺虚无残忍冷酷,却能织出美丽的回忆。
曾经再恨过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谈笑间的唏嘘·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原来真的可以过去的··“就这样吧·”·“……”·“另外百分之十分给郑小于他们,这帮兄弟跟了我这么久,现在打光棍的多了去。
这些钱取个不错的媳妇做点小生意还是搓搓有余的·”这帮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从未当他们是下属·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一是拥有叶优扬的爱,二就是拥有了这帮兄弟。
“郑小于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笑死呢还是哭死·”凌霄笑的比哭还难看,烟已抽出了中药味·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湿气……凌澈的声音就在这空气里混合发酵,酿成了蜜……·“百分之五十的给扬扬。
L;Y本来就是给他开的,我不想他为了钱犯愁……说实话他那种身体素质不给别人惹麻烦就算万幸,当个米虫就这么碌碌无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好事。
至于最后那百分之三十是应急用的,要是万一扬扬的病情有了变化需要大笔的钱,他这身体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凌霄抹了一把脸,眼睛通红,怔怔的看着凌澈,·“你确定他会相安无事的用这笔钱”·“不确定。
所以我交代了冷舒朗·现在也交代你·”·“你就放心的把他交给别人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大度的男人·”·“这辈子我也就大度这么一次,下不为例。”
听他说起这辈子,凌霄想起了曾经在凌澈身边的男孩·这辈子,凌澈吃过的苦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可是他也是幸运的·在他身旁一直有爱他的人,不管是叶恩澈,还是叶优扬。
这两个周旋在凌澈生命里的兄弟,谁才是他生命尽头的牵绊,谁才是他魂归的故里,时间早已将答案昭然若示··这世间,再也没人敢说凌澈不爱叶优扬了吧··镜头一转:·昏黄的壁灯撒在牛奶般白皙的双颊投下浅浅暗影,优扬埋着头认真的在日记本上唰唰的写着。
今晚是平安夜,去年的平安夜他没有等来世界末日,倒是等来了重感冒·直到事后他才知道,其实圣诞节的晚上凌澈就在他身旁,守着他直到第二天天亮··这些事都要记下来,写上日期,标上注解,还有家里的摆设,冰箱里他爱吃的食物。
以及大象卡卡……五颜六色的便签已经堆满了整整一个巧克力盒子,优扬最后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嗯……没有了·”·合上日记本,放在相片簿的旁边,这样凌澈想看照片的时候就会一眼看到日记本。
这里面有关于他们的一切,他们的七年之痒··“呵呵,这次你输定了,凌澈·”·万事俱备,只欠白翊这一道东风了……·等凌澈回到大宅的时候天色还未完全暗了下来,佣人说优扬在花园里忙活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他就大步往花园里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那单薄的背影,仰着脑袋指挥着工人,活像个小包工头·其实,每一年叶优扬都是这么尽心尽力的布置着家里,只是他故意视而不见……走上前,从身后将他抱住,这半年他长高了些,微微附身下巴刚好搁在他的肩窝里,亲昵的在他耳垂吻了吻,开口,·“要我帮忙吗”··优扬覆上那双手,嘴角上扬,“都快好了。”
“那你准备给我的礼物呢”·“早就准备好了·”·“呵呵,我也准备好了·”·优扬转过身看着凌澈,俏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那明天,我们的比赛就见分晓了。”
“你一定会输·”·“才怪”·……·‘啪嗒’一声,金光四射,犹如梦幻仙境。
花园里霓虹闪烁,张灯结彩,旋转的吊灯在地上投下曼妙倒影,五光十色的彩灯像跳跃的酒精灯··凌澈有些错愕,看着逆光中向他微笑的人美得极不真实,带着迷人的芬芳,撩人又致命的蛊惑着他的身心,·“澈,怎么样。”
这就是他的天使,带给他生生不息的希望·拥他入怀,·“很美,美得像小时候梦见的仙境·”·“这是真实的哦·”·“我知道,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是你的心跳·”·凌澈笑了起来,闲恬的微笑却又狡黠,让人温暖又让人难以琢磨,清瘦的身子弥漫着淡淡的紫色气息,低沉又孤傲,温暖又冰冷,神秘又熟悉,似乎要将人拒之千里,又似乎要将人融化在他的笑容里。
优扬痴痴的看着心爱的人,将他的笑容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刻在生命轨迹里··如果未来,他们会再次相爱,他会告诉他,2013年的平安夜,是他度过的最勇敢也最绚烂的一夜。
如果未来,他们形同陌路,他也会在漫长的日日夜夜里用一秒幸福换一生相忘··我这样爱着你,你会不会感觉到一点幸福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圣诞节·平安夜里,凌家弥漫着浓浓暖意,空气里飘着巧克力的香甜和热可可的香气。
卧室里,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彼此索取,恨不得将对方融化在一拨又一拨的热浪里……情到深处,疼痛伴着快感冲上头顶,优扬眼神迷离,水气氤氲,楚楚可怜的望着在他身上纵情的男人,那欲拒还迎的羞涩透着难以言喻的致命诱惑,蛊惑人心,·“小妖精……”·凌澈望着此时此刻的优扬,微张的红唇倾吐热气,美到极致无非纯真,这要命的小妖精何时在他的世界里成长的如此令人惊叹,不禁感叹造物者的偏心,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可是又是如此的让人不安,坏心的在那香肩轻咬,见他难掩疼痛,低吟出声,凌澈恶狠狠的警告,·“你这模样绝对不能让第二个男人看到·知道吗”·“嗯。”
优扬委屈的点头,水润的黑眼睛漫着雾气,双颊娇艳欲滴·这无辜中散发着无穷魅惑的妖精再一次的点燃凌澈的欲望,想要他,想要狠狠的占有他,在他还能够触碰他身体,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弄痛他,看着他在身下哭泣,只为了凌澈一个人哭泣……·埋首在软玉烟波间,在痛并快乐的顶端,优扬睁开了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两人交叠的投影,在巴洛克雕花的天花板上旋转,手腕上的淤青最终没有被凌澈发现,他用了小女佣的化妆品掩盖了难看的痕迹。
多么庆幸这昏暗的遮去他眼底的悲伤,多么庆幸这一晚终于感觉不到痛了……·……叶优扬缓缓的闭上了眼,一行眼泪没入微微上扬的嘴角里··“我爱你,扬扬……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你……”·“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们都一样。
以前他喜欢圣诞节是因为能收到好多礼物·后来喜欢圣诞节,是知道除了耶稣在这天诞生外,还有他最深爱的男子··他所爱的人啊,今日之后,他将和他暂时分别。
他相信,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彼此就不会忘记对方··他所爱的人啊,今日之后,他将会明白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如他这般爱他·所以,他要原谅他的自私和疯狂。
……·努力睁开眼,天还未亮,身旁已经空空荡荡·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也是时常醒在荒凉的大床上,望着身旁无边无际的空洞怔怔的发呆·那些日子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年前,却感觉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想去捞床头的大象卡卡,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粗糙的茧摩擦着细嫩的肌肤,难掩刺痛令他止不住低吟出声,·“唔嗯………”·正当此时,一股暖流自腰间传来,热气扫过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小混蛋,我说过任何事都不准瞒着我的,又不听话了。”
“你,你在说什么……”·“还想狡辩·嗯”男人说着恶作剧的在那手腕轻轻一按,惊的身下的人颤抖不止,半声啜泣娇滴滴的溢出,·“痛……唔嗯……”·优扬还在被疼痛折磨,炽热的吐息轻柔的包裹着手腕,舌尖的在肌肤上游走,温柔的,宠溺的,像对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优扬望着男人,分不清眼角淌下的泪是因为感动还是心痛……那宛若来自幽冥黄泉的磁性低音温柔的快滴出水来,软软绵绵的扫过心间,“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一点都不可爱……”·这毛病还不是因为你,是你让我养成了这个怎么都改不掉的坏习惯……让我以为只要坚强就可以在你身边待久一点……·“这么久了,还是用同一招。
上次在rosemary就用的这个牌子的bb霜,这次还是这个牌子…同一个小女佣的吧……鬼机灵,你能瞒得过我…”·原来,他早就洞察了一切,只是纵容他的小伎俩。
这个男人,总是做一些让他后知后觉流泪不止的事情啊……·“哭过这一回,今天的你只准笑,知道吗”·“嗯·”·“真乖,再睡一会儿,醒了陪我过生日。
我还等着你的礼物呢·”·“你要陪我……”·“好·”·凌澈用了最浪漫的方式将一颗退烧药送入优扬嘴里,留念的短暂纠缠了一番之后,依依不舍的移开。
在他沉沉睡去的时候在那额头吻了吻,一如这么多年的老习惯……·“圣诞快乐,扬扬·”·【澈,亲爱的老公:·今天是圣诞节,也是你28岁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今天之后,我们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但是我会等待你,等待着你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除了我别无所求··你知道这一生,我为你执着,管别人心怎么想,眼怎么看,话怎么说。
你只道这一生,我只为你守候·我对你情那么多深,爱那么浓·我会等待着你轻轻的再次拿起我的手……·我亲爱的亲爱的,原谅我,我爱你。
——叶优扬最爱你的扬扬2013年12月25日】·优扬在一阵喧闹声中醒来,卧室里都能感受到门外的热闹·披了件外套走出们去看看是谁惊扰了他的好梦,嘴里唤着那个消失的人的名字,·“澈……澈……”·转过楼梯,看着客厅里的状况优扬傻了眼,以为自己穿越了。
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过年不对,他不记得有邀请这帮人来,他以为这一年会是他和凌澈二人世界……·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
若不是幻觉,那又是怎么回事……往下走了几步,步伐有些阑珊,扶着扶手缓缓挪着步子,再唤了一声,·“澈”·糯软的声音冲破嘈杂,喧闹戛然而止。
那楼梯上姗姗来迟的身影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恍若那是画布里走出的仙子,尽管脸上毫无粉末,甚至只穿着一件卡通睡衣,顶着一头还未搭理的乱发却让人无法侧目·美到极致就是纯真,这人儿比起上次看到他时又美了几分,这等未经修饰都能如此风姿翩翩。
“汪~~~”没想到打破宁静的是向优扬跑来的小哈,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脚上蹭来蹭去··优扬刚想弯腰去抱,就被一双手臂带入怀中,熟悉的气息令他心跳加速,多少次被这样拥抱还是会忍不住砰然心动。
“是不是他们把你吵醒了”·委屈的点点头,杏仁般的黑眼睛眨了眨,撅着嘴一脸不悦,·“他们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
凌澈耸耸肩,揽着优扬往沙发上走,刚见他步伐阑珊就觉得担心,摸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放心··“大嫂早安不对,是午安”郑小于高八度的嗓门接踵而来,小二小三小四凑了过来,齐刷刷的向他们大哥问好:·“大哥福寿安康寿与天齐圣诞快乐”·优扬以前总觉得他们这是喊口号没诚意,不过今天他特别喜欢那句寿与天齐,因为他希望凌澈能寿与天齐。
摆了个架势,手一挥,·“平身·”·“嗻!”·“哈哈哈,果真是一帮小鬼·”眉开眼笑的炎馥琳就差没前俯后仰·被优扬瞪了一剂白眼,·“别小鬼小鬼的叫,本大爷快24了”·凌澈笑容泛着丝丝愁容,那不容察觉的踌躇还是落入了一旁始终静默的冷舒朗眼底。
估计这就是情敌间的惺惺相惜··更让他在意的是优扬,今日见他除了气色差了点,脸色难看了点,比他想象的好太多太多·还能和炎馥琳拌嘴开玩笑,还能在凌澈身边撒娇,还能露出灿烂笑容。
想来,是自己一直陷入悲剧里无法自拔,脆弱的一塌糊涂··优扬目光转到冷舒朗,一个跨步坐到冷舒朗身旁娇滴滴的问他,·“舒朗,我的圣诞礼物呢”·靠这个白痴叶优扬,不知道自己就是那肥美的上等牛排吗还屁颠屁颠的羊入虎口。
再看看冷舒朗,刚才还冷若冰山,顷刻间幻化成温柔绅士,笑靥如花,·“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我现在就要看·”·“扬扬,礼物是留到晚上拆的。”
凌澈起身将优扬重新拉回怀里,霸道的固定在手臂间,眼里含笑·“快去把衣服换了,怪冷的·”·优扬本来还想看礼物的,被他这么一说就不闹了,撇了撇嘴,乖乖的应了声就上楼去。
留下冷舒朗意味深长的对着凌澈说,·“就你这德性怕是化成灰也会回来监视我·”·“呵呵,等化成灰再说·现在,他是我的·”·他将死很久,所以只好趁活着死命的爱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到底是谁赢了·夜幕来临,眼前欢乐的气氛弥漫着弄弄暖意,没有人注意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没有人注意到那小王子手中藏着的秘密……·大厅里的时钟敲响,花园里霓虹闪烁,灯火阑珊。
优扬换了身纯白的衣服,纯白的衣领,纯白的大衣,纯白的脸庞,就像一个雪娃娃坐在幸福中,笑脸盈盈的等待着,等待着心爱的人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所有人都在起哄,拆礼物的时候总是格外让人期待,他等不及要拆开那等了四年的礼物……··“澈,我们的比赛要结束了。”
“是啊·”·优扬俏皮的伸出手,仰着头期待的望着凌澈,“礼物呢”·凌澈莞尔一笑,随后单膝跪下,难得需要仰头看他,银灰的眼眸里倒影着优扬惊讶的脸庞,性感的唇角扬着迷人的笑容,对他说,·“我一直欠你一场求婚,刚好,这所有的人都是我的见证者。”
灯光熄灭,只留下一束光将他们两人包裹·这狗血的场面优扬在偶像剧看过无数次,每次都在吐槽中泪流满面·因为这狗血的桥段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
艳丽的红玫瑰缓缓而来,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扬扬,你说你希望有一场梦幻的求婚,我始终没有给你·实在有些让人难为情,不过很高兴也很幸运,和我结婚的是你。
和你结婚的是我·”·“没有戒指吗”·“没有,我给你的求婚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凌澈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表格,优扬认得,冷舒朗也认得,那是一场在卢塞恩就见到过的离婚协议书……·“你不给戒指就算了,居然是离婚协议书。”
优扬浅笑的嘴角沁着悲伤的勾勒,所有人的心都在颤抖·凌澈起身,握住优扬的手把空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他掌心,缓缓的说着那让人心碎的甜言蜜语,·“扬扬,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是那么的爱你。
所以我把它交给你,让你来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未亡人,也是我的亲人,在我死后,你想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都听你的………”·优扬笑了笑,一滴眼泪钻进嘴里,“你死了才听我的,真小气。”
“我也有大气的时候……如果你以后爱上了某个人,就把我的名字签在这张纸上,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想让我爱上别的人吗”·“不想。
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不想·”·“那你就别死,不行吗”·凌澈叹了口气,拭去他眼角的晶莹,眼眸是情意绵绵的宠爱,语气里却是断然的绝情,“我已经决定了,扬扬。”
决定了今生将最美好的我留在你记忆里··又是这一句话,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告诉他‘他已经决定了’,如今还要决定他们的结局·这个男人,总是这么惹人讨厌,让他伤心。
“如果这是你给我的圣诞礼物,那我不想要·”优扬退了一步,任男人的手臂狼狈的伸在半空·抹掉眼泪,嘴角扬着一抹纯真笑容,没心没肺的却也危险之极。
“这比赛,你输了·”·凌澈在那失空的一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佛叶优扬随时都会在黑暗中消失一般,他向前一步,那人就退后一步,没入黑暗的身影融化在浓郁的哀愁里……·“从你选择为了记住我而去死的时候就输了,澈。”
“……”·“你从来都是一个人决定生或者死,你也决定了我的生或者死·我知道你为了我偷偷的寻找和我骨髓相同的人,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这次,你也偷偷的把我托付给了冷舒朗……”·此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不止是凌澈,还有冷舒朗。
“……我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因为我也下了决心·我说过我是渡你的一座桥,我说到做到·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优扬的笑容在夜幕里越发放肆,就像胜芳的蔷薇,尽情的释放着所有的绚丽。
令人晕眩的美惊心动魄,没有人注意到他手腕中金光闪闪的冰冷利器·此时此刻,叶优扬觉得自己就像赴死的壮士,悲壮而又浪漫··灯光在瞬间点亮,尖锐的刀剑已经停在细嫩的脖子上,嘴角还带着孩子般的笑,令所有人忘记了心跳……·“扬扬”·“优扬”·“大哥”·——各种声音异口同声,温馨的气氛戛然而止。
时间奔腾的向前流逝,谁都阻止不了那拼死一搏的勇士·优扬再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里始终只有一个人,这辈子他唯一爱过的人··“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死”说着锋利的刀剑在肌肤上划出鲜红的口子,血丝顺着肌肤蜿蜒之下,凌澈倒吸了口气,后背发凉,不敢上前半步。
看着那疯狂的人儿笑靥如花的伤害着他自己,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动听,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澈,你知道我不想死的,我怕痛。
这辈子,我为你自杀过两次,第一次是我逼你说爱我,可那次我不是真的想死……第二次是我逼你活下去,这次我做好了决心……你生气我也没办法,我没有办法活在没有你的世界你已经把我宠坏了,你说你只把我修好的你自己却食言了……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也只会爱你。
所以我许了个愿望,我要你活,哪怕不记得我,我记得你就好·”·“扬扬别任性了把刀放下不要让我担心”·“要我把刀放下可以啊,那你就做手术吧。”
“叶优扬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威胁我”伴着凌澈的勃然大怒,一滴眼泪同时滑落,在心间炸开了花··“是吗”望着凌澈,优扬加重了力气,利刃已经刺入肉里,先前的伤口撕裂的越发厉害,血流不止。
眼泪在脸颊上划出冰冷的痕迹,可是他却依旧笑的明媚纯真,笑的让所有人润湿了心·“我有没有资格成为这个世上唯一能威胁到你的人呢,凌澈……”·他在笑,笑的那么悲伤……·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和他一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那退了又退的底线,那忍了又忍的心疼终于崩溃,·“……”凌澈看着那越流越多的红色液体怔怔的失了神,随后又笑了起来,眼泪模糊了最亲爱的脸庞,“哈哈哈……扬扬,你赢了……你赢了………”·……·那是一张最悲伤的笑脸,在冬日里的夜里砸进每个人心间,成为了日后许多年仍旧令人唏嘘的画面。
——·“够了”·突兀的声音横空划过潮湿的空气,姗姗来迟的正是白翊,手中还握着一份包裹精致的礼物。
看着人群中央的叶优扬,心口紧得慌,再看向凌澈,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他,·“够了,澈,打开来看看吧·”·凌澈茫然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冷笑,“你不会是和他串通好给我送手术同意书……”·“快打开。”
白翊明显的不耐烦变成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凌澈剥开包装纸,那是他的体检报告……心绪乱了节拍,错愕白翊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把体检报告拿给他……·“翻开看看。”
顺从的翻开体检报告,在最后一页的体检结果那一栏定住了视线——·“靠怎么回事”·凌澈一句咒骂之后,听到‘砰’一声巨响,漫天飞舞的礼花绽放,金色的灯光跳跃旋转,齐刷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surprise生日快乐”·“……”·心脏漏跳了十拍,会死吗凌澈整个人僵住了,看着周围一张张嬉皮笑脸的面孔,白翊狡黠的笑容在逆光中如同撒旦降世,·“澈,不好意思,这就是我送给你们两个的圣诞礼物。”
看过无数的狗血偶像剧,也没一部可以狗血成这样·凌澈唇角抽搐,面如死灰,“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狗血的结局 end·凌澈唇角踌躇,面如死灰,“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白翊深吸口气,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确定退到安全的位置才开口,“意思就是你得脑癌是假的。
只是普通的神经性头痛,我拿了别人的报告给你,而且给你开的药是抗生素,加上你喝酒的习惯就会加重头痛·不过,如果喝酒一旦停止,头痛的症状就会减轻,你不觉得今天没怎么痛了吗”·凌澈如醒醐灌顶,身体僵硬,动弹不得……这就是所谓圣诞老人的礼物吗玩笑开到这个份上他真是欲哭无泪。
可是……他还来不及生气就被滚滚而来的狂喜占据了身心……多么庆幸……多么庆幸这是场闹剧……·“大哥,我们可是演的很辛苦。”
郑小于其实也是最近不久才知道真相·要知道当初在瑞士的时候绝对是真情流露·得知真相之后整个人傻笑了五分钟,然后参与了同盟者的行列·凌澈又看了看冷舒朗,见他拼命忍笑就知道他也在其中。
·“你们都是一伙的”·“……”冷舒朗默认·其实这戏他一度穿帮,看着优扬那么难过他就忍不住几度想告诉他真相。
奈何这次还是做了坏人,发誓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啪……”金属撞击大理石的脆响拉回所有人的目光,凌澈心下一紧,忘记了那最重要的人……那个傻瓜……·“扬……”·话音未出就见一抹白影从眼前飘过,飞驰的奔向白翊,揪着对方的衣领就是重重的一拳挥过去……·“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不好这种玩笑也能开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我已经决定他如果不签字我就死”·白翊嘴角破了点皮,是他本该承受的代价。
任优扬谩骂发泄,这一拳总比是凌澈给的好,不然自己可不是破皮这么简单地事情··“枉我还找你帮忙,敢情你就是在我笑话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腹黑大混蛋”骂完白翊,优扬指着在场的每一个参与者一番痛骂,“还有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合着白翊演戏有这么好玩的吗”伤口还在流血,眼睛红的像兔子,怒气熏天的样子又变回了平日那个趾高气昂疯疯癫癫的叶优扬。
身后一双结实温暖的手臂抱住发飙的优扬,感觉他身体的颤抖才知道他有多冰冷,·“好了,扬扬·”·“没好怎么能好我现在气的要命,痛的要命”·“痛还下手那么重”凌澈不敢碰那伤口,走进才看到刀口很长,好在没有碰到大动脉,“疯子”·“他们才是疯子哪有人送这样的圣诞礼物又不是偶像剧又不是隐形摄像机……又不是愚人节……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我都要难过死了,想着你会死,又想着你会忘记我,哪一个我都不想要”优扬越说越激动,先前的谩骂变成抽泣,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好在凌澈抱着他稳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往下跌。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难过死了,你看把你自己伤的……”·抱着优扬的手隔着布料都能触碰那突兀的骨骼,看他这几日瘦了一大圈,每每看他装睡的时候就会想着不如干脆死掉算了。
可是死掉又怎么看见那双满含眷念的眼眸,那是只属于他的深情,凌澈舍不得··优扬伏在凌澈肩头哭的全身都在抖,抖的凌澈手足无措,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里,那双胳膊仍旧死死的抱着自己。
“这几天都不见你这么能哭·”··“我一直忍着·”·他哭泣并非全然是因为生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逞强和倔强,这也是我爱你的地方。
“…呵呵呵……”·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人突然又破涕为笑,惹的众人心情跌宕·凌澈拿过白翊递过来的纱布给优扬伤口止血,一边叹着口气,·“果然是个疯子……”·“呵呵呵,太好了……这是个闹剧……太好了……”·这是所有人在得知真相之后说的最多的三个字。
不是愤怒,不是生气,而是生命可以延续的惊喜·可是这样一场闹剧又是那样的惊心动魄,让人心痛不已,至今都无法忘怀叶优扬的决绝和凌澈固执的柔情··“我本想你们两个顶多哭哭啼啼的缠绵一阵子或者直接狗血的演段韩剧,结果两个都是疯子,一个比一个疯狂,差一点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白翊满脸歉意,尤其是对于优扬·看着纱布沁出血迹,就万分心疼这骨子里能生出撒旦来的孩子,能为爱人做到这种程度,世间莫过于叶优扬了··“你快给他止血,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让你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凌澈平淡的语气里透露着层层杀机·白翊缩了缩脖子,拿过药箱就开始处理优扬脖子上的伤口·伤口的位置就在那道旧疤旁边几厘米,不禁后怕,要是优扬的手抖了划破了旧伤口,那他的罪过绝对会是现在的千万倍。
“对不起·”·“他如果留疤我一辈子不原谅你·”·白翊相信凌澈说到做到·笑了笑,红肿的嘴角扯着生痛,却不及那两人这几日的万分之一,·“放心,我连他之前的疤都一起治好。”
这下凌澈和优扬都惊讶了,“真的”·“真的,这本来就是我要送给优扬的圣诞礼物·”·靠弄了半天,掌握生杀大权的是白翊。
这个千年大腹黑男,如果眼神能杀人,白翊早就死在凌澈锐利的银眸之下,还是千刀万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他·”此刻说话的是凌霄,这男人始终不苟言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凌澈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心头一惊,·“霄哥,连你也跟着他们胡闹……”·凌霄耸耸肩,无奈中还有些窃喜,“迫于形势。”
谁让他实在好奇那个困扰了他多年的疑问,凌澈终究是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把文件递给优扬,·“你看到会高兴的·”·优扬一直以为凌霄对他有或多或少的成见,以前他总爱给凌澈惹事的时候凌霄不待见他,后来凌澈转正了还一天被自己绊着不务正业估计更不喜欢他,如今听他要给自己礼物,觉得不可思议。
心头有点慎,不安的问他,·“霄哥,你不是说反话吧·”自从打伤了凌夜,优扬虽然觉得他罪有应得,但是凌霄对凌夜的态度优扬觉得自己要负大半的责任,所以对于凌霄总是有着一股莫名的畏惧。
“你从来不送我礼物的·”·凌霄承认,他对叶优扬的看法就像跳动的脉搏·总是没个定数·但他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个任性的小少爷,只是偶尔会觉得他和凌澈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这一年看着叶优扬对凌澈的付出,才知道爱也可以做到疯狂的地步,也可以毫无底线的一味付出,可以煽情狗血,也可以豪情万丈··他值得拥有这世上最贵的礼物。
“今年特殊,以后也许再找不出这么贵的礼物了·”·优扬在忐忑中打开手中的文件,看了几行字手就开始抖起来,再往下看了几行整张纸都开始颤抖,凌澈扶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打趣他的不争气,·“有这么恐怖吗”·优扬有些急,有些慌,偏头望着凌澈的眼眸水润光泽,”快,快改回来。
你现在也没事了,改回来·”·“又胡说,哪有改来改去的·你以为是写作文·”凌澈刮刮他的鼻头,宠溺尽显··“那,那怎么办,那是你们凌家所有的财产…你不能给我……”·凌澈见他急着推脱,故作严肃,厉声道,“什么我们凌家凌家不就是你家,你是我凌家媳妇,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还是你的·”·“可是……”·优扬还想说什么,此刻,大笨钟敲响,魔法师的魔法秀正式拉开……·“啊烟花”郑小于这个大嗓门一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漫天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照亮了花园的天空,温暖了寒冷的冬夜·其他人也纷纷走出了门外欣赏这绚丽的一幕,天空飘着纷纷扰扰的雪花,圣诞歌在花园里回放……·“美吧,这是我准备的。”
优扬望着窗外,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此刻,一双温暖的手捧过他的脸庞,春雨般细腻的吻袭来,他们在烟花灿烂中静静的接吻……·“再美也美不过你。”
这一吻仿佛要吻到天长地久天荒地老,恨不得将对方融化在炽热的温度中,此时此刻,那些过往悲伤已经淡去,那些闹剧收场已经不再重要,多么庆幸,和他开玩笑的不是佛祖而是白翊,多么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狗血的世界里。
他们还活着,为彼此心跳,还能在一个美好的风景里接一个吻,就够了··“这下,你流了血,我丢了财产,我们算谁赢了”·“我们继续比下去。”
“也好,反正你输定了,我是这样的爱你·”·“才怪我比你爱得更多更多”·“呵呵……”·这就是世上最好的组合,你和我。
至于这场爱情胜负,何时才能真正见分晓,谁知道呢··或许百年之后的他们,终会分个输赢,不过那都是好久好久之后的事了……·end·大年三十完结,大家新年快乐,马上有钱哦么么。
 ·  ·  ·  ·☆、【元宵节福利】番外《加班》·话说,这大半年来,叶优扬的变化犹如母猪能上树,月球能发光,就从寄生吉祥物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小白领这一茬就足够令所有人割目相看,没错,割目·凌家大宅里也鲜少出现盘子不够的情况,难得一次还是因为吉祥物想要小试牛刀做爱心早餐被福伯、郑小于等一干人奋力阻止所造成的小范围损伤。
每日清晨总能看着两道身影并肩齐行,十分养眼的同进同出·临走时那移动的吉祥物还不忘甜甜的和大家挥挥手,叮嘱一句,·“福伯,晚上我要吃糖醋里脊,咖喱牛肉,三杯鸡。”
只是今日情况有些变化,早上仍是两人并行,只是换成了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永远都是西装笔挺,精神抖擞,帅的牲畜无害·后面那个就懒懒洋洋,白白嫩嫩,睡眼朦胧被前面人牵着活像一个移动的大白兔奶糖。
“扬扬,不然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开口的是凌澈··优扬一听,瞌睡都跑了,瞪着布满血丝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凌澈,·“为什么”·凌澈捏捏优扬的下巴,微微抬起,那眼帘下的黑影在灯光下更是刺眼的很。
撇撇嘴,反问他,“你说呢昨晚几点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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