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番外 by 枫香(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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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番外 by 枫香(上)(5)
·但其中也不乏有熊家长,直接就杠上了夏王妃·来人不是别人,就是熊娘,姓温··温姓在西南并不算是大姓,但是这个温却是盘龙镇出来的··盘龙镇的底细,这个圈子里的人其实都是知道的,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说破。
其实每个大族背后都有一些阴私事情,难道就温家的被人知道了,夏家就没有吗樊家就没有吗·都有的,只是大家知道归知道,都不说。
温氏嫁的是云州城一个望族,明面上还是温柔娴淑的一个妇人,先是承认了错误,然后和儿子一起向主人家道歉,又说了直接赔偿,端的是讲理··这赔偿,估计也就是这温氏敢说,其余人哪怕是夏王妃也是不敢的。
她刚进门都没反应过来呢,要不是架子一直端习惯了,地位又高,恐怕此刻已经失态了·在见到那一地碎珊瑚的时候,她直接就在脑子里将之换算成等价的钱粮,眼看着这么多钱粮就飞了,简直就是……嗯·夏王妃捕捉到关键词,瞬间就清醒了,对着几位当事人道:“今日是我家二郎的大喜日子,诸位还请移步。”
近来已经渐渐捕捉到夏王妃心思的樊浩轩,对着几位出去详谈的人士,目光深沉·要说自己姑妈以前从来不这样的,都是因为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他小时候在夏王妃身边长大,那时候的夏王妃贤良淑德端庄雍容,何曾为了钱财操心·等他们人一走,院子里就只有一些粗使下人,和元嘉樊浩轩两个。
元嘉最近见多了,颇有点视珊瑚如粪土的节奏,他倒不是可惜钱财,而是可惜:“难得找出一个不怎么打眼又拿得出手的,想当聘礼的·”·樊浩轩听到元嘉的话,见他真没将刚才那些事情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今日忙乱,那边有姑母,便宜不了他们。”
元嘉真没放在心上,之前放心上的海盗,都被他提刀子砍了,推了樊浩轩出去:“你去外面,我这边忙完了,再过来·”·樊浩轩点了点头:“差不多就行了,一会儿叫人过来知会,我来接你。”
元嘉想到自己虽然在这宅子里住过不少时间,但是除了这院子之外,别的地方还真不熟,倒也没推辞··这院子里平时樊浩轩一个人住,虽然样样都不缺,但气氛上还搞得跟单身公寓一样。
如今两个人成亲了,自然不能再这么继续了··元嘉其实也没什么花花肠子,这年头就没有让他起花花肠子的基础·没多时,该摆出来的摆出来,该收进库房的收进库房。
元嘉转身就看到夏王妃进门,就过去打了声招呼,固然恭敬,但也没有特别仰视的意思··夏王妃就觉得有点意思,将手中一叠字据递过去:“仔细收着,回头去找那些个人兑。
你既然已经当了我们樊家的人,在这西南地界上,就得抬起头来”·夏王妃说完就走了··元嘉低头一看,上面或是娟秀或是龙飞凤舞,意思都是一个,某某家今日以良田多少亩作为樊元新婚贺礼。
嗯,很实惠·元嘉略微加了一下,这些良田大概能抵得上一个云州城的面积,或者还有多·这是变成大地主了·还别说,在这世道里面,还真就是良田比什么都有用,关键是这良田,基本都集中在云州滨州一带,就是有战乱,一时也烧不到的地方。
现在的这些地方的良田,不说有钱买不到,但绝对很难买到这样成片的··元嘉顿时就觉得,这珊瑚树摔得太值了·熊孩子偶尔也是会干好事的嘛·“高兴”樊浩轩这一回进门的时候,院子里人就少多了。
大部分的粗使下人都散去了,只留了两个小厮服侍··元嘉很壕地将手中的条子往樊浩轩身上一拍:“大爷我赏你的·”·樊浩轩顿时眉眼都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大爷把人都赏给我了行不”·流氓元嘉怒目:“当然不行。”
一边却下意识地往樊浩轩身边贴了贴,“去见宾客·”·宾客里面,有一群人的目标非常明显,熊孩子家庭脸上全是黑的··西南这地方,一年三熟,再加上这些可都是良田,位置又好。
哪怕天下不太平了,这些地方坚守个三五年不遭兵灾是稳稳的,这得多少粮啊一下子交出去这么多,肉疼到不行啊纷纷怨自己干嘛带了这么些个赔钱货出来。
因为双方都是新郎,元嘉和樊浩轩都得出来招待客人,酒自然是必不可少之物··两个人的酒没有动手脚,元嘉在喝酒的时候动了手脚·他现在掌中天地用得不要太熟练啊,直接就在入口的时候,将酒替换成了凉白开。
敬酒到了熊孩子家庭的时候,元嘉想了想还是留了一句话,邀请他们明日到府一叙··熊孩子家庭的脸色更难看了·明天直接就兑现,这樊浩轩的契兄弟真不愧是流民出生,吃相也太难看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就在这西南,不怕看不到他们的笑话。
元嘉说这话的时候,樊浩轩听了也微微挑了挑眉,但是他没有多问·至于那些家庭们想到的吃相的问题,这对契兄弟是幸亏没知道,否则元嘉都能拿珊瑚树插他们一脸。
在抄了十个海贼窝之后,元嘉敢有底气说,单是个人财产,这世上绝逼不会有人比他更有钱·有钱的大爷在新婚夜,享受了一番全套精油按摩,不对,是药油。
按摩完了,樊浩轩开始给他套衣服··元嘉觉得这程序有点不对,抬起胳膊往樊浩轩的肩头一搭,脑袋凑过去一蹭:“哥”·樊浩轩看着几乎贴在自己嘴边的元嘉,呼吸都粗重了。
因为成亲,房中的摆设不能免俗地全部换成了大红色·艳红的大床上面,躺着自己的光溜溜的心上人,刚才那一场按摩,元嘉是享受,对樊浩轩来说绝对是折磨··元嘉身上就搭了一件红色的薄纱,估摸着是这年头的情趣内衣反正元嘉觉得还挺有趣的。
樊浩轩额头上汗都滴下来了:“元元别闹,哥先去洗澡·”·元嘉不反对:“嗯,一起·”·樊浩轩几乎立刻就投降了,哑着声音警告:“明天起不来床别怪我。”
第一次太惨烈,他这几天只要有空就在研究,本来想着让元嘉再休息几天,现在看来是不需要·第二天上午他们得先去夏王府,夏王和夏王妃将樊浩轩养大,等同于父母,他们得去拜会,顺便将家里面的情况做个大概的解说。
但是,他们没去成··“元少,门外有人说是您的父母和兄弟,要来见您·”··种田文系统布衣生活·☆、 第六十一章 今时今日彼年彼时··要说父母,元嘉当然还是记得的,还有爷爷也是记得的,感情还很深。
但是,兄弟他从小都是独生子,木有兄弟啊·元嘉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是他们啊·”这壳子的养父母和兄弟,“他们倒还没死”·来禀报的下人很是愣了愣:这可不像是元少说出来的话啊·这府里面的下人几乎全都是樊浩轩的人,但说实在的,他们对樊浩轩也并不算熟悉。
哪怕其中有几个是在樊浩轩年幼的时候伺候过的老人,在樊浩轩从京城回来之后,因为樊浩轩的变化极大,他们也很陌生··这位新进府门的元少,他们原本以为好琢磨,感觉上脾气不错的一个少年郎,待人也温和。
哦,有点挑剔吃食·至于其它的日子还短,他们暂时也摸不准··现在竟然听到元少这么说自己的父母兄弟,显然是……那父母兄弟不好··下人请示:“那小人立刻叫人把他们轰出去。”
元嘉笑了笑:“不用,叫他们进来·”·这处宅子并不是樊家的祖宅,樊家的祖宅不在云州,甚至也不是在西南·当年的西南只是作为樊家后花园一样的存在,只是曾经的不毛之地,现在倒是越来越紧要了。
这个宅子也在渐渐成为樊氏族人在西南的一个向心点··这宅子别的特色也没有,就是大··去检查物品的樊浩轩都回来了,那一家老小还没带上来··樊浩轩倒是听说了,伸手握了握元嘉的手:“元元不用担心。”
元嘉的来历是仔细跟他说过的·他一直记在心上,要不是当时太乱,他都想着要去教训一下那收养元嘉养父母一家··樊浩轩见元嘉脸上带着笑,有点吃不准,又问:“元元心里面有什么打算”当初为了要将流民全都带进来,元嘉明面上的身份是济州元家的一位小少爷,也不是什么大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户,身边跟着几个仆人,带着一点有限的细软。
至于,济州到底有多少姓元的人家,恐怕在西南的上流圈子中,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普通的富户而已,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元嘉这壳子出身的地方,一整个村子都是姓元的。
元嘉壳子的这一对养父母带着一个少年郎,等被带到元嘉面前的时候,脚都软了·一是被吓的,这样庭院高深的地方,他们以前是听都没有听过的,更何况是亲身进来二是饿的,他们是真正的灾民,又是农民,身边就算有点积蓄,这年头又有哪里能买到东西吃三是真心累的,一路从济州到西南,走到现在脚上也只是快磨破了底的草鞋。
元嘉这样的人见多了,对流民施以援手的不再少数,但是眼前这三个却是例外·他看着底下三个连头都不敢抬的人,问道:“听说你们是我的父母兄弟”·听到元嘉的话,三个本来就惊慌失措的人,脚一软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们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对他们来说,能有命稀里糊涂得逃到西南,已经是侥天之幸了·青州遍布山林,老百姓有,但是日子也过得苦哈哈,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生存之地。
索性西南天气炎热,周围挖点野菜什么的,倒是让他们三个勉强撑到了云州·他们一到云州,就听到城内在议论樊浩轩的婚事,二殿下的契兄弟的名字也被扒了出来。
一听,嘿,跟他们的儿子/哥哥,名字一样··他们心里面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这样的缘分,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想来他们要混一碗饱饭吃是不难的。
这不,他们才刚说哭闹了两声,马上就有人把他们给请进去了··但是进得门来,差不多已经将他们吓破胆了,冷不丁地又听到这跟他们那个死掉的养子极其相似的口音,瞬间就崩溃了。
还是小的那个胆子大一些,抬头看了看:“阿兄”·元嘉这面目其实跟原本差别还是有一些的,但是轮廓在那里,不过是变白了长了肉也长高了一些,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认得出来的。
元嘉记得这个管他叫阿兄的小孩儿,在他刚穿到这个壳子上的时候,还是第一个将钱抢了去的人,那时候盯着他的眼神,不像是他拿着自己的恤金,而像是他偷了他们家的钱财一样。
现在倒是叫他阿兄了·元嘉的表情不动,樊浩轩也就坐在他身边没动··小的那个兀自不觉,一边站起来,一边拉扯着身边的爹娘,指着元嘉道:“爹娘,快看,那是阿兄,是阿兄啊”·壳子的养母就小声训斥:“别胡说。”
那赔钱货早就已经死了,大冷天的身上还带着一身的伤,保暖的衣服都没一件的,怎么可能还活着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还是颤巍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阿大,是阿大啊。”
壳子的养父开头却是早就抬起了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元嘉在发愣,突然就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开始趴在地上磕头:“阿爹对不起你啊,阿爹不是故意让你去顶我的名字的。
可是我被抓去当了兵丁,家里就剩下你娘一个,你弟弟岁数又还小,这日子怎么能够撑得下去阿大啊……”·这话里面的自私自利简直听得人犯恶心一个男人,一家之主,当顶门立户,为妻儿遮风挡雨,这是最基本的职责。
这位话里话外却是从未将长子圈在一家人的范畴之中,甚至还让长子去替自己从军·元嘉听着听着就轻声笑了出来:“我跟你们的儿子长得像”·壳子是个孤儿,要不是这对夫妻抱养,绝对活不到大。
无论这对夫妻待壳子多么的苛刻,这都无法掩盖他们对壳子是有养恩的·但是,自幼就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及至稍长又在田地里劳作,十四岁就替父从军,十七岁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还将身上所有的钱给拿走了,这养恩怎么样都还了·小的那个听到之后,顿时就跳了起来,指着元嘉道:“阿兄,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阿兄怎么能自己过了好日子,就忘了我这个兄弟呢别忘了,没有我爹娘,你早就死了”·他还想冲上去,却被旁边的下人一把拉住。
一个十来岁的麻杆,哪里是酒足饭饱的下人们的对手,瞬间就被制住了··有你爹娘,壳子也死了啊元嘉用一种奇怪的带着明显愉悦的眼神看着这一家人,像是欣赏够了,才吩咐道:“我本家中独子,父母已逝,何曾有兄弟请他们出去。”
当下,三个人连一口水都没要到,就被毫不客气地丢了出去··元嘉还在念叨:“本想着恰逢喜事,做点善事也无妨,想不到是这样的人,还是算了。”
边上的下人听着又是在心头称赞一回元嘉心善,那一家人不是个东西··樊浩轩看到元嘉的样子:“很高兴”他知道方才那三个人是真的,但是元嘉这样子显然没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元嘉的脑袋往樊浩轩肩头一歪:“是啊·看到他们过得不开心,我就开心了·”·这会儿也不用去夏王府了,时间晚了··关键是樊浩轩在去不去夏王府这件事情上也不纠结。
昨天他们成亲,夏王妃是来了,夏王可没来呢他们还是早早吃好午饭,等一会儿温氏他们来了才是正经··温氏他们果然早早就到了·田产的交割不是一张白条,哪怕是这些人家,田地也是分散开来的,只不过是相对集中罢了。
倒是归拢到了元嘉手上,有许多田产算是连成片了··温氏他们的脸上都不好看,但是没人敢和樊浩轩叫板,哪怕夏王妃这会儿不在··元嘉略翻一翻手上的田契,就搁在了一旁:“几位也别以为这是坏事。
乐水,去把东西拿上来·”·温氏几个人本来心里面已经够呕了,听到这句不是坏事,生撕了元嘉的心都有·看看边上的樊浩轩,他们低头,撕不了元嘉,回去撕了那些个惹事的小兔崽子·这次的事情,温氏也是赔得最惨,毕竟事情是她儿子犯下的,其余人只是赔了个面子钱。
但是这时候,谁家会嫌良田多啊是以,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不一会儿,乐水将东西拿了上来,却是两捆稻穗··一捆颗粒饱满,茎秆粗壮,颜色金黄得简直像是能发出光来。
另外一捆则要寒碜很多,不仅茎秆要细上三分之一,就连上面的稻谷相形之下也要干瘪稀疏得多··这些个人未必会种田,但是货比货却是知道的··等到乐水抽了两支稻穗出来,将上面的稻谷撸下来放在碗里,这一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元嘉指着那浅浅的小碗:“这是我从本地寻来的上好稻种·”又指指那多出三分之二高度的小碗,“这是我从济州带来的良种·”·哪怕是温氏,这会儿放在膝头的手都攥紧了,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一样,死死盯着那小碗。
·温氏这样的还算好的,有几个不济的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元嘉浅浅一笑:“元家在济州原本也不是大富之家,祖上也是老农出身,一直以来都是耕读传家,对农桑之事略有一点研究。
嘉虽不才,却不想先父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良种遗散·只是如今良种稀少,故而从众位家中借田,好让这良种遍地·”·好吧,这只是说的好听·反正这田呢,他是借了不会还的;但是呢,他现在没人。
所以还是将这些田给他们自己种,种了之后,他收租子,出田的人呢,也有了良种··这年头良种意味着什么,在座都是聪明人,根本不消多说···☆、 第六十二章 大力生产··总基调达成一致之后,接下去的事情就好谈了。
当然,具体事务并不需要这些当大佬的来操心,自然有手底下的人运作··等人走了之后,元嘉松了一口气··樊浩轩将人一抱,很不满意手上的分量:“平时都不吃饭怎么那么轻”·元嘉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多重,但是百多斤肯定是有的,经常被这个人轻飘飘地抱来抱去,真是:“你不嫌重啊”·樊浩轩掂了掂,皱眉:“你才那么点分量,比以前轻了。
在滨州一个月是不是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元嘉想了想,在滨州他都出海去抄海盗老窝了,基本上也就是些收在掌中天地里面的干粮,根本没有心情做饭,加上天气热,几乎连生火都没有。
难道真的瘦了可是他明明没少吃啊,砍人很费体力的··现在还没到饭点,樊浩轩叫了人上点心··元嘉趁着空当问:“今天不去夏王府了”·樊浩轩摇了摇头:“不去了,叫人打过招呼了。
明天再去也一样的·”·明天再去,效果当然是不一样的··樊浩轩当初和夏王夏王妃两个人摊牌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生气·但是两个人成亲的时候,至少夏王妃是出席了。
一家人内部再怎么闹腾,面子上都要盖过去的·夏王却是来都没有来,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但谁敢在背后说他呢这西南地界上,也没人比夏王拳头更大的了。
就算有人腹诽,最多也就是说说樊浩轩,说说元嘉··结果两人隔了一天过来的时候,发现夏王也在,表情还挺和颜悦色的,还率先道:“前天有战报,姑父忙着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参加,是姑父的不是。”
又叫了管家拿来一张清单,“这是姑父准备的礼物,你们两个岁数不大,东西好好收着,慢慢学着过日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你姑母·”·樊浩轩明白,这是知道了稻谷良种的事情,当下客气地推诿了一番才收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再实在不过·樊家自己也有私兵,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消耗··除了大部分闲时操练,平时都在耕种的武装农民之外,樊家有一部分是纯粹的职业军人,整天操练,这里面的消耗足以让类似方家这样的暴发户破产。
别看方家能拿出来的私兵数量不少,但是上次拿出来的数量,几乎已经达到方家私兵的六成了·这还只是业余级别的··樊家有多少呢樊浩轩虽然还没有掌控住整个樊家的势力,手头上的稍微拢一拢,精兵的数量是不多,但如果只是这样的,两三万不成问题。
种田文系统布衣生活·樊浩轩对易雪峰讲的数字其实是压缩了再压缩的··易雪峰这个人,樊浩轩目前并不确定该不该信任,或者说给予多少信任·在气运珠的标识下,易雪峰代表的一直是中立的黄点,最近才有了一点点像己方阵营转化的意向。
不得不说,气运珠的这个标识技能还是很好用的··夏王头顶的标记是偏红的,无论他的态度有多么友好,都无法掩盖他对樊浩轩以及元嘉都有着相当的恶意··敌对啊樊浩轩和元嘉两个人相视一眼。
元嘉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樊浩轩·这个人是樊浩轩从小当做父亲的人··说起来,标记功能因为要消耗气运值,平时两个人都不会主动开启·元嘉倒是考虑到今天是第一次来夏王府,新地图嘛,还是慎重一点为好,结果就有了这么糟心的发现。
但是,现在不重要·心情从来不是影响进程的原因··至少在目前,他们双方的目的是一样的··一番礼数过后,元嘉听着夏王抛出戏肉:“听说元嘉家中有良种,不知……”·元嘉扯着公式化笑容,回答:“本来昨日就要带来给王爷王妃的,没成想被杂事拖住了,还望王爷王妃恕罪。”
夏王妃赶紧道:“这孩子,该改口了·”·夏王妃头上的标记倒是黄偏绿··元嘉顺势奉茶改口:“姑父,姑母·”然后收到两个红包。
元嘉揣测了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估摸着给了种粮,当然不是付现··元嘉委婉地表示了一下,目前良种的数量不够·其实这也是应有之义··元嘉到西南,满打满算才多久进入西南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全都是在夏王妃的眼皮子底下,能携带的东西非常有限,能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能保有种粮已经算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没错,西南的水稻是一年三熟,平均下来四个月熟一次·但实际上,要扣除收割和播种的时间,再加上会根据天气冷暖,收获的时间也会有参差·元嘉现在满打满算才不过收了一季粮食。
云州城郊的庄子,眼线一直盯着呢·没发现蛛丝马迹,只能说这一季种得非常少··夏王和夏王妃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若是现在元嘉能够拿出足够夏王府需要的种粮,他们才该担心。
尽管想通了,可是他们还是难掩失望··尤其是夏王,如果现在有足够的粮草,他不会给别人扎根的机会,但是现在,他打不起仗··别看西南他们夏家经营了数代,但是西南的底子毕竟太差。
大定的颓势又不是今天才显现的,有先见之明的不知道有多少,不说有逐鹿心思,就是想着退守自保的,数量也绝对不少·这些人,哪个不是将自己的大本营经营得像铁桶一般若不是有足够的实力,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像现在,没事出去剿个匪什么的,一点点将疆土往外面推,不是挺好的嘛··元嘉和樊浩轩被留了晚饭,关于两人的婚事被夏王否认的传言也不攻自破··夏王亲自送出门的呢·元嘉对着这个脸皮厚得要命的夏王也是无奈了,但是人家的气运值有73。
夏睿诚的气运值他今天也算是看清楚了··“85啊·”元嘉感叹着偏头看樊浩轩,下意识地在樊浩轩的头顶摸了摸,“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的气运值是多少”夏睿诚的气运值比夏王高,夏王肯定是干不过将夏睿诚的,但是人家是父子……·樊浩轩也跟着摸了摸元嘉的头顶:“反正肯定不会低。”
能遇上元嘉,这得是多大的幸运·两个人从夏王府出来的第二天,大门就被堵了·几乎整个西南排的上号的人家,都出现了,来的人身份还不低,哪怕不是一个家族的老大,也是说话管用的实权派。
尤其是之前那些对樊浩轩还爱答不理的樊家族人,此刻一个不落地全都出现了,并且仗着自己姓樊,被邀请进了里面·其他人只能在门房坐冷板凳,或者干脆在外面晒太阳。
现在正是西南太阳最毒的一段时间,田里面的稻谷马上就快能收割了·原本他们还觉得西南虽然穷了一点,但是守着一年三熟没有什么大灾的地方,简直像是守着粮仓一样安心。
但是现在出现了产量差不多能翻三翻得良种,所有人顿时都不淡定了··谁会嫌粮食多呢乱世之下,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啊钱管个屁用啊·被请进屋内的樊家族人,别看面上人五人六的,其实早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毕竟之前他们的心思太明显,虽说没有存着分族的心思,但是不把樊浩轩这个族长看在眼里,这一点是再明显不过。
樊浩轩但凡有一点气性,都不会对他们和颜悦色,少不得要一番为难的··但是他们拼着这张老脸,也要把良种弄到手,哪怕是将手上的权势交给樊浩轩·之前他们不动,是因为樊浩轩没有足够的筹码;现在经过樊浩轩一段时间的经营,再加上显露出来的一点军事力量——他们姓樊的到底比起外人了解得更多,大致能推算出来樊浩轩手上到底有多少兵。
不算不知道,算了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回再加上良种一事,可谓彻底压翻了他们的老腰··有兵有粮,在乱世里,这就足够了·至于樊家这些老人们,手上掌握的什么官位钱财,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朝不保夕的。
易雪峰很残忍地告诉他们:“樊爷和元少出门了·”·准备把老脸丢在地上被反复践踏一百遍的樊氏族人:“……”他们盯着这宅子呢一天十二个时辰盯得死死的,就怕有人捷足先登呢连只蚊子都没飞出来过,现在说两个大活人出门了·樊氏族人:年轻人,说谎要不得。
易雪峰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被一群老狐狸这么看着,也是一副木讷的管家脸:“两位主人一大早就出门了·”人家会遁术的,是随便能盯住的吗·于是,在这样的万众瞩目之下,樊家突然闭门谢客了。
元嘉带着樊浩轩这会儿已经到了滨州··乌纳人来交割了第一批蚝油··两个人没有出面,是鲁安谈的生意,顺便还透露了想购买乌纳人手上的海图的意愿,想当然是没办法谈成的。
航海风险很大,但是利润也足够高·就算是船长他们不再出海,这样一张经过他们不断探索绘制出的海图,也足够作为传家宝传下去·谁会将手上的聚宝盆拱手让人呢·乌纳人走了,滨州的海滨农场也有了一大笔收货——整个海岸线上全都是晾晒的绿色海菜。
正在忙碌的渔民们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的菜色了·鲁安说道:“幸亏有了之前元少留下的大笔物资,否则还真应付不过来·”他不敢问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但是看那上面残留的痕迹,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和平手段。
这位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吹跑的元少,现在看着让他心底有些发寒··樊浩轩问元嘉:“这么多海菜,元元想好了怎么处理”·元嘉呲牙笑:“找夏王府去谈生意吧。”
夏王、夏王妃、夏王世子,可是三个大客户呢··☆、 第六十三章 养贼自重··夏王一家的名字,被易雪峰残忍无情地从客户名单上面划掉了。
元嘉不明白··樊浩轩倒是有些明白:“海菜干上难免有些盐,整个西南倒是不缺盐的·但是作为蔬菜,军队也不缺吗”·西南天气温暖潮湿,一年四季都有各种蔬菜水果。
不像北方地区,到了冬天除了一些高门大户,花了大价钱盖的暖房里面,有一点点蔬菜产出之外,几乎一整个冬天都只能吃腌菜渡过··现在这世道,可能连吃得上腌菜的人家也不多了吧·海菜这东西,从一开始种下去,他们就知道是赚不了钱的。
易雪峰却是说道:“稍等,我去取样东西过来·”·元嘉和樊浩轩面面相觑,不知道易雪峰到底要去拿什么··过不了片刻,易雪峰却是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那人一身普通的蓝色粗布,却硬是穿出了风流倜傥的味道,明明端端正正地走着,却像是贴在易雪峰的背上··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只能用一个词语来表达——腻歪·易雪峰的脸上满是嫌弃,指着身边的人介绍:“想来元少没见过,这人叫吴南,是……我从小认识的。”
樊浩轩见过这人,是上次去剿匪的时候,在易雪峰身边的那位··元嘉也见过:“不是在饶城夏家府上……”中间吞掉的字,是跳舞。
元嘉记得呢,那穿着红衣跳舞一点都不违和的大美人··还没说完,元嘉的声音就小了下来·他虽然没觉得什么,但是当时这位的身份说直白一点是属于家妓一类的吧无论怎么样,这都不是一个光彩的身份。
“见笑了·”吴南自己倒是不在意,还轻笑出声,被易雪峰拐了一肘,顺势就把人的手捞手心里面了··元嘉:“……”·樊浩轩直接把元嘉拉到身边搂着。
元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吴南的身份倒是简单·他原本是地主人家的儿子,家境在当地还算是可以的·他小时候还有个哥哥,和易雪峰一样大,但是生病死了,母亲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机缘巧合下,他爹就直接将易雪峰认做是自己的长子,将自己的长子顶了易雪峰的名头。
吴家管家严,什么风声都没透出来,地方也有些偏,太子当时用易雪峰的时候,也不是没调查过,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当时在太子东宫,雪峰先生可不是叫易雪峰,而是叫吴北,字雪峰。
·吴南这时候倒是放开了易雪峰的手,对着樊浩轩元嘉两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家兄承蒙两位照顾·”·元嘉觉得这话有些说反了,不是应该当哥哥的说这话才对么·易雪峰都想扶额了。
他离开吴家上京的时候,吴南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子·只是他身为太子身边的近臣,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和家里多联系·他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不可能没敌人,更何况他最大的敌人是太子所以,多年下来,他不过是在看出天下乱势将起的时候,和家里联系过,让吴家早作防范,却不成想这小子竟然跑来了西南。
这些事情显然樊浩轩是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安插进自己的队伍这个吴南也确实是允文允武,要不是有他在,易雪峰也未必能在战场上毫发不伤。
当然,易雪峰把人带来,不是给元嘉介绍弟弟的,而是……地图··研磨,摊开纸张,吴南蘸墨挥笔,就弯弯曲曲地画了起来:“就是一些我去过的地方。”
吴南先画了个大概的轮廓,又换了一支笔,蘸了丹砂:“这些是我从别处看到的·”·三笔两笔的,整个一个大定的地图出现在元嘉面前··整个西南由南向北依次是滨州、云州、青州。
青州往北,与济州交界;往东,则是这次樊浩轩他们去平乱的虞州·虞州往北,则是大定的主要产粮区,吴州和梅州;再往北就是京畿地区·而在京畿地区更北面,是辽州,现在是今上的兄弟越王的地盘。
辽州以西是乾州,掌握在今上的另外一个兄弟庸王手里·乾州和济州相邻,而他们共同的邻居则是再西面的西州··“西州地方最大,是朝廷的主要产马区。
负责这里的是贺家·贺家一直以来都是保皇党,只要今上还在,就没人煽动得了他们·”易雪峰指着西州,手指一转偏到济州,“但是今上的龙体……嘿嘿,恐怕今上一倒下,这贺家就要拥护梁禄。
今上也奇怪,明明他对梁禄猜忌已久,现在梁禄都已经称王了,他倒是还给梁禄留着太子的名分·”·现在这情势看来,确实是济州最弱·朝廷现在控制的疆域最大。
梁禄虽然在济州称王,但是和朝廷肯定是有香火情在里面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暂时不好说,说不准朝廷现在什么态度,梁禄在朝廷经营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如果这时候皇帝一倒下,说不准梁禄还会被迎入京城继位呢·种田文系统布衣生活·“乾州的庸王和辽州的越王,暂时不用去管他们。
他们还有北方的边疆要守,虽然善战,但是他们这番恐怕也只是为了自保·”今上最近几年愈发昏庸了,原本大定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已经在走下破路,就算是励精图治,也得说上一句苟延残喘,但是好歹也能喘一喘啊。
再加上梁禄这么个儿子,努力个两三代的,一个不巧还能中兴呢·今上倒是好,直接像是看穿了,就那么放弃了,只顾着自己快活··“虞州现在看着最弱,但是夏王的嘴巴未必敢张那么大。”
易雪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指了指隔壁的梅州,“还是得先看梅家人的打算·”·梅家的控制地区不止是现在的梅州,还包括一部分虞州的沿海地区。
固然,梅家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争胜的态度,但是没有任何人会直接无视梅家·说不准,梅家这次就改变太多,觉得自己地盘太小,要扩一扩了呢甚至,梅家觉得自己能够抢一抢那个位子了呢·要说现在西南的形势一片大好,但是纵观全局,其实留给西南开拓的地方并不大。
易雪峰指了指济州:“济州能打,但恐怕也是一场硬仗·而且现在梁禄在这里是竖靶子,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梁禄和庸王、越王都不对付,和贺家也有点旧怨。”
这些事情元嘉肯定是不会知道的··樊浩轩解释道:“太子妃是贺家人,不过太子私下里抱怨过,说贺家是养马的·太子妃一直在西州,也不惯京城里的生活,没过多久就去了。
至于庸王和越王,太子是主张收回兵权的·”·元嘉秒懂·现在今上在还好,但是今上万一去了,如果两个叔叔看太子不顺眼,随便举个旗子出来,把他干掉也没处说理。
关键是这两个叔叔能干又能打··梁禄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现在今上还在呢,两个王爷就自立自强了··元嘉突然抬头:“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我们不是在说海菜吗你跟我说天下大势干什么”·易雪峰抬头盯着元嘉看了两眼,问:“元少算不出来”·元嘉莫名其妙:“算什么”·“算这大定的寿数,算这天命所归。”
易雪峰的声音很轻,但像是战鼓一样直接敲击在在场诸人的心上·哪怕冷脸如樊浩轩,面上也显出一丝异色··元嘉皱了皱眉头,直觉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算它干什么”一个朝代的寿数,所谓的天命所归,这些都是能算的。
事实上,在他所知的传承里面,历朝历代都有人在干这个事情·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说实在的,真的能算得准·元嘉自己就是玩术数的,尤其有了气运珠之后,对术数的了解更加深入。
他明白这不过能够推算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或者说是一两个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这个方向和结果并不是确定会发生的,会伴随着各种条件的变化而产生变化,有时候甚至会大相径庭。
易雪峰见元嘉这样,也不追问,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的意思,是将这些海菜卖给西州、卖给梁禄、乾州和辽州也不用落下了·”·易雪峰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由得一笑:“这天下的水还不够浑,得多搅两下。”
原本他还以为西南这里是铁板一块,想不到就算是块铁板,也锈了·梁家如今这样,夏家同样那么多年下来,也差不了多少啊··将来也不知道是梁禄,还是夏睿诚了··☆、 第六十四章 夏王的魄力··在易雪峰准备搅混水的时候,夏王出兵了。
这一举动完全出乎易雪峰的所料,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樊浩轩被叫去开了作战会议,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派了个小兵过来通报一声··易雪峰倒是对元嘉解释了一番,什么出于保密原则之类,发兵之前都是这样的。
元嘉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气运珠在手,他如果真心想要见樊浩轩,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夏王的动作极快,樊浩轩刚被叫去没两天,大军就开拔了,剑锋直指虞州。
西南打虞州,理由是现成的·之前虞州的匪乱还不远,人家虽然并没有给西南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吧,还真有一股流窜到了青州了·既然不请自来了,那么究竟造成多少损失,自然是由西南说了算的。
·檄文里面字字血泪,诉说青州遭到灾难的百姓是如何如何凄惨,想到匪乱的发源地虞州肯定也是民不聊生,既然朝廷不作为,他夏王是要管一管的·反正冠冕堂皇的一段话下来,意思就是前不久家里来了小贼,从家里偷了东西,现在小贼虽然被揍了,偷走了的东西还不回来,所以大家伙抄刀子上,去小贼家里把损失找回来至于拿多了是应该的,那叫精神损失费。
然后呢,大部队就开了出去,并且箭头歪了歪,直接往虞州最南面唯一和云州贴着的一块地——顺源港··顺源港原先和东邑差不了多少,只是顺源靠海,东邑沿江,原本都是一个小渔村。
东邑是得睐于下夏睿诚的青眼,顺源港却是因为虞州知府的大力发展·近年来,造船技术越来越好,各国的往来船只也越来越多,虞州设立了一个顺源港之后,先是牵了兰粟岛的线,再是将整个大定的东面的海岸线溜达了一圈,短短几年时间已经非常像个样子了。
简单来说,顺源港现在有钱,但是防御贫弱,等同于一个软柿子,还是悬在家门口的一个软柿子,不捏它捏谁·易雪峰老脸略疼·他这才刚说完虞州不好动呢,夏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由得指着吴南完善的虞州地图,分析道:“顺源港这地方确实是该拿下来,拿下来了联通南北,又有兰粟岛上的线,不像西州那边一样,如今差不多算是被封锁消息了。”
元嘉顺着话问:“易管家不赞成现在打顺源的原因是什么”·易雪峰的手指在顺源港上点了点:“现在不拿下来,西南要守的地方只有这么一个点,要是拿下来了……顺源港无险可守,整个虞州除了靠近青州北面那一线有一些山林,其它地方几乎就是一马平川……”·元嘉明白了。
原先,整个西南不说有反心,但是自保的意识还是很足的,几代下来将整个西南建设得像铁桶一般·各处的城关原本就修得坚固雄浑,近来还又重新修葺了一遍·现在将这么个顺源港打下来,肯定不会打了就跑,而是要驻守的,这就相当于自己在这铁桶上面开了个口子一样……·易雪峰想不明白,就暂时写搁在一边。
他这次留在樊府是有任务在的,他得辅佐着元嘉,替樊浩轩将樊家给收拢整肃了··夏王一开拔,夏睿诚作为世子留了下来,主持西南政务,一点都看不出来父子嫌隙。
樊浩轩也派了人来告诉元嘉,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夏睿诚,夏睿诚搞不定的再去找夏王妃··看在那些水稻良种的份上,夏王妃肯定会尽力··夏王妃当然尽力。
夏王的军队一走,夏王妃都没等到第二天,中午就过来樊家了·幸好府上有旧人,知道夏王妃的口味,一顿饭招待的倒是没出错··元嘉心里觉得略烦,他今天还准备折腾着厨房做烤箱呐。
要说阖府上下,唯一觉得元嘉不好处的地方,那就是厨房了·从开头的饭后甜点的问题,到现在的烤箱的问题,再到这个土包子元少竟然时不时就能信口说出许多大厨们闻所未闻的食物来,大厨们在觉得贼麻烦的同时,也对外面的人说自家的新主人是什么流民之类的是不信的。
如果元家没一点钱财,哪里够这位折腾那许多·别的不说,夏王妃对饭后的一道椰汁娘惹糕赞不绝口··元嘉直接将这道点心的方子口述给了夏王妃。
饭吃完了,点心也吃完了,夏王妃和元嘉两个人就开始进行友好磋商了·如果单单是元嘉这个理论派的话,那不消半个时辰,绝对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关键时刻还得靠易雪峰出马。
易雪峰对夏王妃还是挺看重的·这个看重并不是看在夏王妃的身份地位,而是夏王妃现在手头切实掌握的各种钱粮和军事实力··夏王妃是养着私兵的·这点恐怕连夏王和夏睿诚都不知道。
易雪峰知道,是因为樊浩轩告诉他的··夏王妃手底下的这些私兵,曾经是通过樊家族长的亲兵发展起来的·当时樊浩轩年幼,这部分私兵就暂时由夏王妃代管过一段时间。
夏王妃到没有觊觎这些私兵,在樊浩轩满十岁的时候,就将这部分私兵还给了樊浩轩·但是夏王妃通过那几年的接触,将练兵的方法给摸了一遍,转身自己也拉了一票队伍,人数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夏王妃看中元嘉的海菜了:“倒是没吃上你种的海菜·”·元嘉略感意外·前面易雪峰还给他分析过西南对海菜的需求不大,所以他打算将海菜直接投放进贫民市场。
其实对元嘉来说,能不能做成军队的生意并不重要,他的着眼点一直是在贫民身上··目前看来,种植海菜对于渔民来说虽然也是头一遭,但是出人意料还挺简单的。
渔民们也摸索出一些简单的使用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将晒干的海菜,用热水一冲··这样简陋的方法自然是不适合夏王妃的,当然夏王妃肯定也不是眼馋这一种新鲜食材。
好不容易送走了夏王妃,元嘉回头就去找易雪峰:“去庄子上·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这一季的稻谷收了上来,元嘉从试验田上收割的那些种粮,只够将自己的庄子全覆盖。
等庄子上收了这一季之后,才能有给那些个大小势力分良种的余裕··这良种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元嘉知道··这地气要疏通,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庄子上还好说,之前他已经粗粗疏通过一遍。
庄户们这一季的产量虽然没有像试验田上表现得那么夸张,但是都纷纷多了不少·当然也有抱怨,杂草的涨势也凶猛了许多··元嘉这往城郊的庄子上一躲,那就不是“今天晚上不回来了”,直接就是连着一个月都不回来了。
眼看着樊浩轩打仗去了,夏王也出去,樊家的族老们有打算拿拿乔,顺便敲打敲打这个土包子“元少”的时候,人干脆把他们晾在那里了··樊府见他们来,每次都好茶好饭的招待着。
要说主人不在不礼貌,可人家主人去巡视种地去了啊,为了良种可是奔波得脚不沾地呢这都是为了整个西南啊·他们能说错吗不能·樊家族老们这一憋就憋了半个月,等到他们拉下老脸跑去城郊的庄子上的时候,人倒是见到了,答案也给了。
元嘉的为难一点都不做作:“现在庄子上就那么点地,等这一季产出,也未必够夏王一家的·就是其他几家,也只能先缓一缓了·”·给夏王府,樊家不能跳出来说,不给。
现在夏王府才是西南最大的屏障,不给夏王府良种也行·兵将们没得吃饭,只能从西南征发·西南的日子虽然相对好过一点,但也是穷人家多·整个西南虽然气候条件好,能够一年三熟,但是适合耕种的土地,占到整个西南的不到三分之一。
像滨州,要不是占着一个海岸线,又是近年来有了海上贸易,许多地方都是没有田地的··这些适合耕种的土地呢,超过八成以上在他们这些大族手中。
夏王府要征发,他们肯定也得出血,就是不出血,一旦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这是动摇根基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只要他们还没打算放弃西南,他们就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樊家族老们回去默默掀桌··元嘉倒是通过气运珠,收获了不少从樊浩轩那里传来的气运值,收获着收获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半夜里他就一咕噜爬起来,直接使人把易雪峰给叫了起来。
易雪峰的脸色很难看··元嘉有些吃不准,易雪峰的脸色因为起床气呢,还是因为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的吴南呢·吴南眼睛都没睁开来,没骨头一样跟着易雪峰坐下来,直接就歪倒在了易雪峰怀里,咕哝了一句:“哥,我冷。”
然后就把爪子伸进易雪峰的衣服里面去了··曾经的元嘉以为这样的相处模式就是普通的兄弟;但是自从经历了自己和樊浩轩的身份转变之后,他再看向易雪峰的眼神就意味深长了。
易雪峰被看得莫名其妙:“不知元少半夜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他顺手将随身带的一条毯子抖开,盖在吴南身上,还一手放在吴南背上轻拍。
种田文系统布衣生活·元嘉决定还是不提醒了,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看个真人版偶像剧也不错哒~“夏王的行军路线有点不对·”···种田文系统布衣生活本文又名:国师系统·唯物主义好青年穿越到了乱世,·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被动摇,·无奈之下被迫重拾术数技能多次化险为夷,·可身边总有那么个挫货,打着帮忙的旗号赶着送死·一句话简介:穿成草民,乱世求存,贴身亲卫。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嘉 ┃ 配角: ┃ 其它:亲卫,甜宠,IV1,HE·    晋江银牌推荐:现代术数家庭出身的新青年,一朝穿回古代乱世,不仅变成了文盲,还变成了一个替父从军三年,伤退后还被抢走恤金的可怜少年;险死还生之下,得遇原太子亲卫,机缘巧合开启了气运珠,两个人相互扶持,将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想不到亲卫原是扯了旗子的西南夏王养子,得归西南之后又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于是新青年开启神棍模式,走上了反贼之路。
本文用轻松幽默的文笔,描述了在乱世之中挣扎的底层百姓生活,有被破城的流民,有遭遇流寇的百姓,有遭遇海盗的渔民等等,在这样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主角用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价值观,力所能及地做着自己的能够做到的事情,为乱世之中的百姓开辟出一片桃源乡。
元嘉从一个身无长物的少年,最终成为一代国师,着眼于最底层人民,切入点新颖,值得一读··==================··☆、 第一章 石榴··元嘉努力将身子往墙根贴了贴,企图遮挡掉一些雨。
他不敢蹲下,头上的屋檐太窄,雨水飘过来,站着身上都有些湿漉,若是一蹲下,那两条腿都在外面了··元嘉的腿不好,战场上受的伤,平时看不出什么,到了阴雨天就要命;不过总算是比那些缺胳膊断腿,甚至直接断了脖子的战友们要强得多。
从戎三年,伤了腿,干什么都不行,连当个炮灰的价值都没有,于是元嘉就领了恤金伤退了··恤金进过层层盘剥,到了手上也没能剩下多少·他一路寻摸回家,爹娘一声给弟弟娶媳妇儿用,就连一个铜板都没给他剩下,临到头甚至发现连自己的户籍都被销了。
也是,他这身体的原身,本来就是被那“爹娘”收养了去给亲子顶兵役的·只是没想到,弟弟还未成年,朝廷就来征兵·于是,当初不过才十四岁的少年就顶了自己养父的名额。
济州城在大定国的南方,到了冬天并不会见雪,但是偶尔一场雨落下来,那湿冷简直往骨头缝里钻··元嘉想笑原身的实诚,却被腿上的疼痛给分去了大半注意力,能忍着没流马尿已经够强悍的了,还笑·这年头上战场的,说是十个里能回来一个都是往多了说。
一命换一命,这顶了兵役,也足够还养育之恩·再说这大定国多少年“不定”了,户籍管理制度不说名存实亡,却也没严格到那份上,换了他早就揣了铜钱,寻块地方安籍落户,甚至找个偏僻的地方猫着,也比回乡要强。
到手的恤金虽然少,可在小地方,消费能力还是不弱的·再怎么说,也比现在身无分文,连一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的强··更何况照着元嘉那点浅薄的历史知识,虽然和这个什么大定国的完全对不上号,但是稍稍那么一推算,也知道这大定国恐怕也要不了多久了。
入目所见的这种生产力水平,还能支撑着打多少年仗打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烧钱的玩意儿··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还带着一条伤腿,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是未知数。
元嘉重重叹了口气,从二十七变成十七,年轻了十岁,却拖着这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伤痛·他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元嘉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耳根和鼻尖,最后搓了搓伤腿,看着雨小了点,思忖着得赶紧给自己找个过夜的地方。
原身对这济州城不熟,元嘉就更不知道了··元嘉抬起手,食指隔空轻轻划起井字格,默念九字箴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死马当活马医一般,顺着落点的方向而去。
这过夜的地方出奇得并不难找·这看起来还算繁华的济州城里,不说十室九空,但是十室五六空还是有的·元嘉往更偏一点的地方走了一段,发现几乎都听不到人声。
元嘉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手是白玩了·按眼下这种场景,根本无需这种莫须有的指引,他也能找到住的地方·但既然这样,就不妨照着指示走下去吧··说起那一手,据说还是很有说头的,但具体叫什么名称,元嘉却是不记得了。
他会这些东西,全都是因为元家是个术数世家·当然,一般人不叫术数,现代都称呼为玄学··但其实,玄学和术数还是有区别的·这其中的区别,元嘉并不清楚。
对于这些,他会的不多,更多的是跟着他大学数学教授的父亲,继承的数学天赋·元嘉从小也都是一路数学竞赛上去的··元嘉搓了搓手指,雨已经停了,手上却冰冷潮湿,冷得麻木,伤退却益发疼痛。
他从一处无人的围墙上,拆了一根木条子充当拐杖,有了一个支点后,行动略微利索了一点·眼下如果不是还能看到城墙,元嘉几乎以为自己走到了荒郊野外··几间茅草搭的草棚子顽强地挣扎出地平线,元嘉找了一间看上去最顽强的住了进去。
草棚子外面有个小院子,以往应该有人精心打理过的,现在却是枯黄满地,只有一棵人高的石榴,细麻杆一样立在那里,上面几个风干的比小孩儿拳头还小的石榴··元嘉没多纠结,就把五六个石榴都给摘了下来。
这种石榴元嘉不陌生,个头小味道极酸·这种石榴种来都是赏花的,毛毛虫还多·吃别开玩笑了··元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决定跟自己开这么个玩笑。
风干的石榴皮硬得和铁皮似的·元嘉差点扣翻了指甲,最后找了一块还算锋利的石头,就着那棱角的地方,嘎吱嘎吱地磨了两下,才算是打开了缺口·再经过一番争斗后,才算露出了里面的石榴子,看上去倒是水分还挺足。
元嘉眉头一跳,剥下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白色透明的石榴子,眼睛一闭,往嘴巴里一按,冰冰凉凉的口感在嘴巴里转了两圈,才用牙齿磕了一下··元嘉的眼睛猛然瞪大,酸得浑身一抖,差点连眼泪都飚了出来。
元嘉这人就是不能吃酸·什么橘子樱桃猕猴桃,只要有那么一点点酸,他就拒绝入口·元嘉摸了摸肚子,没摸出一两多余的肥肉,只有一根根突起的肋骨,低头对着几个石榴苦大仇深。
元嘉这个人虽说不是个城里娃,可玄学这种东西,除了在那个特殊年代之外,什么时候都是吃香的·后来他老爸还披上了教授的皮,使得元嘉这个独生子愈发受宠起来。
元家爷爷的故旧,元家爸爸的学生,哪个不是连带的对元嘉也好上几分·就连元嘉当初毕业之后的工作,也是靠着关系安排的,得到了一个起薪就有五位数的职位·若非是靠着这层关系,哪怕他再有能力,也是得不到这个职位的。
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元嘉一个··元嘉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饿肚子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元嘉之前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还想着如何发家致富分散注意力,最后却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所长。
他读的是数学专业,没穿之前当然不仅算过得去,而且是很不错的专业·可是他穿到了这个大定国,别说是靠着自己的专业谋生,就是听着当地话都有些吃力,少少听懂的几句,还是靠着肢体语言推断出来的。
后来昏迷一场,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元嘉才总算有了一本“翻译器”,可总是隔了一层,表现出来不用别人说,元嘉也知道自己像个反应迟钝的白痴··更何况,他还不识字。
大定国的种种,尽管和文字影像资料中的历史没多大区别,但是文字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在原身记忆中,大定国并没有普通话一说,或者有传说中的官话,但是很可惜,原身接触的最多的是军营中来自各地的军汉,很多时候都是鸡同鸭讲的状态。
他们也无需听懂更多·原身被招进去后,就被排入后勤兵,也就是一个打杂的·工作繁重,却好在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唯一一次上阵,是因为前面的部队全部都拼掉了,然后高级将领们需要战略性撤退,他们这群后勤兵于是就担当起了拖延时间的作用。
原身唯一经历过的一次实战,也算是惊险·九死一生的情况下,也被他逃了回来,甚至还顺利退了役·只是没想到杀人的战场没吞掉他的性命,反倒是他心心念念的家人……·元嘉嗤笑了一声,闭着眼睛将又吃了一颗石榴子,酸得几乎五官移位,嘶嘶直抽气。
等等·元嘉忽然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屋子里似乎还有另外一道声音··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元嘉一边制造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边留意着那微弱声音的动静。
刚才他吓了一跳,缓了一缓后,发现这个可能性不大·一个茅草屋,一眼不仅能望得到头,还能望穿头顶,这屋子能藏得了人,除非是拇指姑娘·制造出声音的,更可能是什么小动物之类。
再往常,元嘉可能不会想别的,现在脑子里直接就给出了一个等式:小动物=肉·也许是元嘉的表现让小动物放松了情绪,过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了微弱的响动。
元嘉的眼前一亮,简直想栓上酸石榴钓小动物··但还没等他继续确认小动物的方位,外面突然传来喧嚣声··元嘉根本无需判断,就靠着原身三年的战场经验,得知了那是打仗的声音。
济州城,保不住了·能引发这么大动静的,只能是有敌军已经杀进了城内··这种时候是最混乱的时刻·旧的秩序已经湮灭,新的秩序还未建立,不乏有胆大包天的浑水摸鱼。
还在济州城内的,家家封门闭户··元嘉只有一个茅草屋·门反正他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只有一个光溜溜的门框··茅草屋离城门不远,甚至就在城墙根。
一间茅草屋不至于让敌军进来搜索财物,但是茅草屋是多好的引发混乱的材料,只需要点一把火·刚下过雨烧不起来也没关系,能起浓烟更好··元嘉总以为人生的最低谷不外乎被饿死,现在他又发现还能再更低一些。
没什么时间思考,元嘉直接用拐杖,拆了一片屋顶·屋顶倒下,断垣残壁状倒伏在墙角,将元嘉压在下面·元嘉在被压得倒抽气的时候,突然感到浑身一轻,嘎吱一声就掉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
然后是一下重击,元嘉根本没来得及有所防备,就晕了过去,隐约间似乎看到动物眼睛的反光··原来那小动物在这里……·几颗石榴咕噜噜地滚到了那“小动物”的身边。
“小动物”将石榴抓起来,不费劲地掰开,就这么咔嗤一口咬下去,浑身一僵,剧烈抖动··酸·作者有话要说:·乱世的石榴都苦逼·石榴:乱世了,没主人了,没人浇水了。
石榴:干都干死了,还被人把果子给摘了··石榴:摘都摘了,还被次掉了,不造窝只是用来看的吗·石榴:次掉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味道··☆、 第二章 草鱼··如果元嘉清醒着,就能发现他以为的小动物其实一点都不小,个头比他还大一圈。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盘膝坐在地上·姿势倒是挺拔端正,可惜肚子里时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元嘉之前听到的就是这声音,隔着一层地窖的盖子,有些失真,才让他以为是什么小动物。
这种自然生理反应,哪怕是武功再高强,也无法控制··所以,酸酸的石榴被捏了又捏,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半嚼半吞地咽了下去·石榴去了外皮,然后里面的部分连果肉带石榴籽,全都闭着眼睛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果肉极酸,其它的部分又苦又涩,直把一个大男人都逼出了一点眼泪,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男人叫樊浩轩,就是在京城里,也是大部分人羡慕的对象。
他出身于一个落魄贵族家庭,本应该顺理成章地继续落魄下去,却被太子看中,做了太子的亲卫·太子雄才伟略,很小就展露才华,被无数人给予厚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太子登基了之后,他这个亲卫很可能接任禁军统领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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