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天真+番外 by 玉师师(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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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天真+番外 by 玉师师(下)(3)
·宋文渊慧眼识珠频频捡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洪阳的三寸不烂之舌了,他能让富豪们腰缠万贯地进门,光着屁股走出去,偏偏你还说不出他的不是来,因为他没说一句谎话,东西是你自己看的,钱是你自己花的,他只是把一件件古董摆在你的面前,勾引你、诱惑你,然后你就情不自禁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哟,”康天真吹了声口哨,“这车够帅了·”·宋文渊抬起头来,看到一辆银色宝马小跑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洪阳带着墨镜满面春风地走进来,不由得惊道,“是有点帅。”
“哈罗,”洪阳拿下墨镜,甩了甩头发,手臂担在门框上摆了个风流潇洒的造型,对康天真晃晃车钥匙,“小帅哥,兜个风”·康天真双眼亮晶晶地摇尾巴,“好啊好啊。”
“逗比,”宋文渊笑骂一句,“和璧影一起去提车的”·“没,自己去的,”洪阳一屁股在一个红木圈椅上坐下,“待会儿给她个惊喜。”
宋文渊道,“璧影眼界有点高,一辆宝马,估计还算不上惊喜·”·“谁说车啦,”洪阳道,“你俩待会儿得帮我个忙,我要去拍卖行楼下制造一个大大大大浪漫。”
一年一度的秋拍即将开槌,嘉华拍卖行高层们在紧张地开会,蒋璧影作为董事长助理坐在蒋总身边做着会议记录,突然会议室内一阵窸窸窣窣,蒋总皱眉,沉声问,“怎么回事”·蒋璧影疑惑地抬起眼,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一片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之间,一大束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飘飘摇摇地飘荡在空中,下面的长幅上写着一手漂亮的行楷:——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
”蒋璧影脸蛋倏地绯红,站起来扑到窗边,从高空往下望去,只见洪阳西装革履站在楼下,旁边是满满一车鲜红的玫瑰。
兴奋的眼泪无意识地流出,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半是羞涩半是尴尬地笑了一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狼狈地往楼下狂奔··听着皮鞋踩着地板的一连串哒哒声渐渐远去,蒋总一脸灰败地沉声道,“继续开会”·蒋璧影飞奔出大楼,看着近在咫尺的洪阳,猛地停住脚步,捂着嘴,“天哪……”·洪阳笑得阳光帅气,温柔道,“璧影,我爱你。”
“我也爱你,”蒋璧影柔声说··洪阳拿出戒指,单膝跪下,深情地说,“璧影,嫁给我·”·蒋璧影泣不成声,“我……我答……我答应。”
话音未落,康天真如同一只脱缰的野狗般蹿了出来,双手礼花砰砰砰地拉开,彩色纸屑漫天飞舞··宋文渊扛着摄像机悄悄移动,将两人求婚、拥抱、接吻……尽数收入影像之中。
洪阳又一次出名了,当众示爱嘉华拍卖行的皇太女,竟然还成功了,不但把蒋总气得住进医院,还成功登上了当地报纸头条··他外形俊朗、笑容热烈,身家近日也随着怀信楼的好势头而水涨船高,一时间声名大涨,南京古玩行里提起来年青一代的翘楚,没有不说宋、洪二人,俨然已经是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康天真和宋文渊拎着水果去医院看望住院的蒋总,在门外遇到蒋璧影,小声问,“表伯伯现在情绪怎么样”·蒋璧影后怕地缩缩脖子,“杀气腾腾。”
“噗哈哈哈”康天真没良心地大笑,“你们太高调了啦,现在没有人不知道你在和洪阳哥交往了,表伯伯就算气爆血管也拆不散你俩啦·”·“少乌鸦嘴,”蒋璧影白了他一眼,“进去别乱说话,我爸火大着呢。”
“我嘴最甜了啦,放心·”·蒋总正躺在床上看杂志,听到开门的声音将杂志一扔,郁闷地缩进被子里,整个一不合作状态··康天真笑着蹭过去,甜甜地笑道,“蒋伯伯,天真真来看您啦。”
“哦,是天真啊,”蒋总钻出被子,看到眼前干净漂亮的康天真,再想想那让人糟心的洪阳,顿时心情更差了,拍着被子骂道,“早知道璧影这么胡闹,还不如从小就给你们定下娃娃亲呢至少你听话乖巧,比那个什么洪阳优秀多了,”·“矮油,”康天真难得被人这么夸奖,谦虚地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现在说啥都晚啦。”
”蒋总怒道,“什么”·宋文渊连忙笑着打圆场,“感情的事情哪能那么草率天真这样的性格,要真和璧影在一起,那才叫耽误璧影一辈子。”
“就是就是,”康天真狂点头,“我只喜欢宋文渊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的·”·蒋总瞪眼,“你们……”·“是同性恋啊,”康天真一脸坦然地说,“我知道你们老人家都不太喜欢同性恋,这样一想,你是不是舒服多了,虽然璧影和洪阳哥暗度陈仓,但她至少没给你娶个女媳妇回来吧……”·“……”蒋璧影捂眼,“你闭嘴吧。”
“我在帮你呢,”康天真亲热地飞了个媚眼,“咱俩可是妯娌啊·”·蒋璧影整个人都不好了··康天真转头对蒋总道,“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他拍了拍蒋总的枕头,十分有亲和力地说,“还有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璧影已经全身心地爱着洪阳哥了,你可别当棒打鸳鸯的那根棒,老老实实坐在家里等着抱外孙吧”·外孙……蒋总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康天真惊奇地说,“蒋伯伯,您怎么开心得直翻白眼啊”·蒋璧影喃喃道,“康天真,你……出去”··第78章 黄老怪来袭··从病房出来,宋文渊对蒋璧影道,“我看蒋总只是太爱你,一时无法接受你将和另一个男人共同生活,才会这么生气的,时间长了应该就好了。”
康天真插嘴,“就是种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突然被猪拱了的感觉·”·宋文渊笑起来,“可以这么说·”·“唉,”蒋璧影秀丽的眉头氤绕着一丝忧愁,“我爸老是看不起洪阳。”
“老丈人看女婿都是这样的,怎么都看不顺眼,”宋文渊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加快速度,时间不等人·”·蒋璧影微笑着摸摸小腹,“等有了外孙,爸爸对洪阳的态度应该就会好一点。”
两人走出医院,洪阳开着车慢慢滑行到门口,接了二人上车,忙问,“我老丈人揍你们了没”·“为什么要揍我”康天真一脸萌萌哒的说,“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天真真啊。”
“对对对,最喜欢你了,”洪阳在他腮帮子上拧了一把,看向宋文渊,“老丈人口风有没有松一点我这边新房都看好了,只要他老人家一松口,我立刻就去贷款买房。”
宋文渊笑道,“你有璧影肚子里的人质在手,担心什么”·“靠我还不是怕璧影肚子大了被人嘲笑吗”洪阳愤愤地说,“老家伙唯恐我图谋他老蒋家的拍卖行,可笑,他就璧影一个女儿,找谁以后不是把拍卖行拱手让出哥起码还懂点古玩知识,总比找个外行强吧。”
康天真好奇地看着他,“洪阳哥,你真的想要拍卖行啊”·“哈哈哈,”洪阳仰天大笑三声,十分高风亮节的说,“哥岂是如此物质的男人”·康天真一脸钦佩,“厉害”·“不过吧,”洪阳臭不要脸地嬉笑,“要是璧影拿拍卖行当嫁妆,我也会勉为其难笑纳了的。”
宋文渊笑起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康天真道,“其实蒋伯伯完全不用纠结的,他要是心疼璧影这棵大白菜被你拱了,你可以入赘啊,让璧影来拱你。”
“我靠你别特么胡说八道,”洪阳如遭惊天霹雳,吼,“我老洪家八代单传,就哥一根独苗,全家人等着我传宗接代呢,真要入赘了,你叫我百年之后怎么见列祖列宗”·“那我还是老孔家一根独苗呢,还不是姓康”康天真撇撇嘴,“还不是和宋文渊搅基,我们都断子绝孙,也没觉得不能见列祖列宗。”
“操,你别说了,”洪阳怒道,“你这乌鸦嘴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万一老丈人真提出这样的要求,老子第一个宰了你祭刀·”·“开玩笑而已,”宋文渊笑道,“蒋总不是思想那么封建的人,”他转头看向康天真,错愕地看着他一脸的泫然欲泣,“怎么了”·康天真幽幽道,“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果然,第二天早上,康天真蹦蹦跳跳去找宋文渊谈恋爱的时候就撞上洪阳杀人的目光,顿时一个急刹车,一步一步往后退,“哥、哥,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洪阳暴走,“你特么又一次说对了”·“我说对啥了”·“入赘”洪阳跳出来,手持一面莲花铜镜,大喝,“我要收了你这孽畜”·康天真抱着头撒腿就跑,回头嚷嚷,“终于被凡人发现我的真身了,哎呀哎呀你来抓我呀……哎哟”·冷不丁撞倒一个人,他虽然看上去骨肉匀称,其实身上肉滚滚的,跟个小钢炮一样,一下把对方撞得摔倒,连忙捂着脑袋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卧槽,黄老怪”·说着,手一松,已经快要爬起来的黄兴运一个屁股墩又跌了回去,尾椎骨几乎跌断,爬起来时脸色铁青,就算肇事者是他最爱的天真真也减轻不了一屁股坐地上的疼痛,竭力维持着绅士风度地站起来,在康天真的脑袋上轻轻扇了一巴掌,“这孩子,冒冒失失”·“你来干啥啊”康天真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怀信楼不欢迎你。”
黄兴运脸色一沉,“文渊呢”·康天真叉腰堵在门口,大声道,“宋文渊不在”·看着他那母鸡护小鸡似的动作,黄兴运不怒反笑了,疼惜地看着他,“你啊,不在自己家的古今阁里帮忙,整日跑到怀信楼来,真是不乖。”
“古今阁是我家,怀信楼也是我家,”康天真霸道地说,“都是我的,我爱去哪儿去哪儿,管得着么你”·“你这孩子……”黄兴运伸手去摸他的脸。
康天真一咕噜跑了,“卧槽,老家伙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调戏良家妇男,丢人不丢人”·“怎么回事”宋文渊走出来,将康天真拉到店内,看向黄兴运,颇为意外地问,“黄先生”·黄兴运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虽然我们之间有诸多龃龉,但,毕竟你曾是我关门弟子,有生意,我自然是想着你的。”
宋文渊将人让进店里,“黄先生是有生意给晚辈做”·黄兴运慢慢地在店里打量一圈,目光也不看他,抬头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字画,淡淡道,“老朽有一个收藏家朋友,爱好十分广泛,古瓷玉器、碑帖字画、青铜紫砂……都很有研究,最近对你手里的东西颇有几分兴趣……”·宋文渊微笑,“哦”·黄兴运道,“听说你近来有了几次十分不错的机遇,收到几本宋版和明清善本。”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宋文渊点头,“确有此事·”·黄兴运清了清嗓子,继续绕圈,“当初你在我门下学艺时,我就教过你,雕版印刷业的繁盛使得宋版书无论书写还是刻印都相当精美,又因年代久远而流传稀少,故而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对·”宋文渊一脸纯良地看着他··“……”黄兴运没有话说了··康天真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扯扯宋文渊的衣袖,小声问,“这老家伙云里雾里说什么呢”·宋文渊笑起来,“那谁知道啊。”
黄兴运脸色滑过一丝尴尬,恶声恶气,“听说你手里有后40卷的《锦绣万花谷》,拿出来赏玩一番吧·”·“《锦绣万花谷》是目前海内外最大部头的宋版书,保存了大量散佚古籍中的内容,并融入作者独到的见解……”宋文渊一脸我比你更会绕圈圈的表情,带着温良的笑容侃侃而谈。
黄兴运脸色沉下来,但书在人家手,不得不低头,只得强压着不耐烦,慈祥地说,“看来你还真是研究得不少,但是多说无益,不如把书请出来,我们一同欣赏吧·”·康天真不留情面地嘲笑,“只是想要欣赏吗”·黄兴运一噎,“当然还要……”·“看来黄先生对《锦绣万花谷》真是情有独钟,”宋文渊打断他,慢悠悠地说,“只是今日怀信楼中灯光昏暗,发挥不了宋版书百分之一的神韵,不如再耐心等待些日子,在展览会上看个清楚。”
黄兴运被他堵得脸都青了,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到时自然要看个清楚,只是……老朽这位朋友,大概不太方便参加展览,再加上对此书实在是魂牵梦绕,所以,托我来看看,是否方便将书交易过去……”·“不方便,”宋文渊断然回绝,“《锦绣万花谷》是我太爷爷当初费尽心思才保全下来的善本,是怀信楼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不会卖给任何人。”
黄兴运胸有成竹地笑道,“话不要说得这样满,对方的价格可是相当漂亮·”·“多少钱”洪阳笑嘻嘻地靠过来,“我们要十个亿,怎样”·黄兴运脸色一沉,冷笑,“你倒是敢要。”
洪阳嬉皮笑脸,“为啥不敢要你们要是拿出十个亿,回头我们亲自送货上门,包邮哦亲·”·“别胡闹,”宋文渊对黄兴运道,“这书无论多少钱,都绝对不会卖的,黄先生,请回吧。”
黄兴运看着他,苍老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宋文渊和洪阳之间逡巡片刻,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哑声,“绝对文渊,我曾经教育过你,万事都没有绝对一说。”
宋文渊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此事上,我的态度就是绝对的·”·黄兴运背着手走出店门,佝偻的背影看上去就像一个可怜的老人家,可任谁都知道,这个老人家,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慈祥。
目送他走远,洪阳转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展柜上的玻璃,“文渊,你真的铁了心不卖”·“其他还可能有的商量,《锦绣万花谷》,是绝对不会卖的。”
洪阳若有所思道,“黄兴运的能力你也知道,能托他来牵线的,必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定随便几个亿都是不眨眼的……”·“别说了,”宋文渊打断他,“这事没的商量。”
“哎……”洪阳悻悻地闭了嘴,转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第79章 宋父被绑架··怀信楼中弥漫着从未有过的冷清气氛,宋文渊坐在藤椅上安静地看书,洪阳在角落的避风处仔细修复一本因保存不善而布满霉斑的古籍,康天真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闷声道,“你已经比划三十三次了,怎么这么无聊”·洪阳头都没抬,又拿起一张补纸放在破损处比划,“你能什么都不干,趴这儿看我比划三十三次,到底谁无聊”·“……”康天真叹了口气,在屋里无聊地逛了一圈,揪起宋文渊的衣袖,用力扯了扯。
宋文渊抬眼看他,“怎么”·“我饿了,”康天真一脸萌萌哒的看着他,双眼亮晶晶地眨巴眨巴,“一大早就来找你,我还没吃早饭呢,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
宋文渊笑起来,揉揉他的头发,“想吃什么”·“豆腐涝虾饺皇灌汤包牛肉锅贴柳叶蒸饺”·“……那走吧,去烩萃楼,”宋文渊将书收好,对洪阳道,“我和天真去吃早饭,店里暂时交给你了。”
洪阳没有抬头,高高举起左手,比划了一个ok··这会儿已经不是饭点,烩萃楼里没什么顾客,康天真坐在窗前的雅座,对服务员噼里啪啦报出一长串菜名。
服务员笑道,“点这么多小宋呢”·宋文渊端着水杯,抿了一口茶水,淡定道,“我等着吃他的剩饭·”·服务员了然一笑,拿起菜单轻快地走了。
康天真趴在桌子上拨弄着碗筷,过了片刻,抬头看向他,“刚才你和洪阳哥之间气场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你们谁都不理谁。”
宋文渊微微皱起眉头,“刚才和黄兴运交涉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已经动心了,我必须态度坚决地表明我的态度,让他意识到,绝不能打《锦绣万花谷》的主意。”
·康天真想了想,认真道,“你这样不好,他会记恨你的,你们看上去好像还是中国合伙人,但实际上嫌隙已生·”·“不然呢按照他的想法把《锦绣万花谷》卖给别人”宋文渊冷笑,“能让黄兴运来当掮客的会是什么好人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肯巴德”·听着他气愤的话语,康天真缩了缩脖子,在怀信楼藏书的问题上,宋文渊就像一只警惕的刺猬,竖起浑身尖刺,毫不犹豫地扎向任何胆敢置喙的人。
服务员开始上菜,康天真闷头吃起包子,不再多话··出来吃饭本就是个借口,康天真吃了两个蟹黄包喝了半碗粉丝汤就说饱了,宋文渊接过剩饭,吃了起来··“我让笑笑帮忙查一下吧,”康天真用筷子拨弄着一个卤蛋,“看看到底是谁在打《锦绣万花谷》的主意,也好早作防范,万一真是肯巴德,这事儿肯定没这么容易就结束。”
没两天,王三笑的调查结果就出来,托黄兴运去游说的,果然是肯巴德没错··“是这老鬼子事情就麻烦了,”王三笑在电话里跟康天真道,“这老货有的是钱,又躲在暗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跳出来咬你一口,真真,你得小心。”
“关我什么事啊”康天真不以为然,“《锦绣万花谷》又没在我的手里·”·“你是宋文渊的姘头啊·”·“放你麻痹狗屁”康天真大骂,“你才姘头呢,你是魏总的姘头”·“呵呵,美的他,”王三笑高贵冷艳地笑,“叔叔我这么一朵秾而不艳、艳而不妖、妖而不孽的高岭之花,有多少痴男怨女为我神魂颠倒,我脑子生蛆了,姘给他一个暴发户”·“……王有财,”康天真认真地说,“你的家族遗传病更严重了。”
王三笑骂,“去你娘的家族遗传病不要叫我王有财”·“自信心膨胀综合征,具体症状表现为臭不要脸、盲目自信和大言不惭,”康天真道,“临床治疗建议是,找个男人干一干,直到说不出话为止。”
“信不信我今晚就给你下春药”·康天真一下子乐了,春情亢奋地叫,“矮油快来,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啦”·王三笑懊恼地摔了电话,马勒戈壁的,居然在节操上输给了对面那个猪受,简直是奇耻大辱·斗胜了发小,康天真神清气爽,去找宋文渊,得意地宣布,“王三笑建议你保护好我”·宋文渊刚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闻言一愣,“什么”·“肯巴德买不到《锦绣万花谷》肯定要下黑手,你身边最亲的人除了你爹就是我啦,”康天真骄傲地挺起胸膛,“作为你深爱着的姘头,他一定会从我下手的。”
宋文渊气得笑出来,“这是一个很自豪的事情吗”·“为什么不是”康天真手指在他结实的胸口画了个狗尾巴圈,沿着肌肉下滑,伸进腰上的浴巾里,“说明你对我情根深种,爱我爱得人尽皆知啊”·他手指刁钻地把玩着浴巾了沉甸甸的大宝贝,坏笑着使劲攥了一下,宋文渊猛地粗喘了一声,双眼变得炙热,笑着看向他,“好玩吗”·康天真一脸正直地点头,“还行。”
“那我让你更好玩一点,”宋文渊一把抱住他,手指灵活地两下,卸了他的裤子,露出印着小熊猫的内裤··康天真大叫,“呀,流氓”·“还有更流氓的,”宋文渊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将人一把扛起,大步走向卧室。
康天真头朝下,双手张牙舞爪地乱抓,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强抢良家妇男啦……”·宋文渊大笑··夜深人静,康天真玩累了,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宋文渊却睁开眼睛,看着他餍足的睡颜,目色深沉,认真地思考起是否应该给康天真雇几个保镖,毕竟肯巴德不是普通人,他是什么阴损法子都敢用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沉浸在美好的睡眠中,突然手机铃声大震,康天真蠕动了一下,无力地推推宋文渊的脸,“电话……”·“嗯,”宋文渊搂了搂他,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缝着睡眼扫过去,接通,“喂,洪阳”·“文渊,你爸被绑架了,”洪阳急切的声音传来。
宋文渊一惊,“什么”·“今早我一开店门就看到门下被塞了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洪阳道,“我微信上传给你。”
宋文渊沉声,“我马上去店里·”说着掀被下床,飞快地开始穿衣服··康天真惊醒,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我爸被绑架了,”手机震动了一下,宋文渊一边穿上衬衫,一边抓起手机,打开微信,眼圈瞬间红了。
康天真爬起来,凑过去一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宋强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迹··照片背面是一行血色的字:想要你爸活,拿《锦绣万花谷》来换敢报警他就死定了·“怎么会这样……”康天真喃喃道,“宋文渊,是肯巴德吗是肯巴德绑架了你爸吗”·“我不知道,”宋文渊穿好衣服,“我得马上回店里一趟,和洪阳一起想办法。”
“我也去·”·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冲到古玩街,洪阳正在店里急躁地来回踱步,看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前,“该怎么办”·宋文渊接过那个信封,来回翻查了三次,确定只有这一张照片,皱眉,“没有留联系方式……”·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洪阳问,“怎么办报警吗”·“不能报警,”康天真道,“绑匪会撕票的这些绑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是没有联系方式,”洪阳道,“我们就算想交易,都不知道该找谁,文渊,难道你真打算把《锦绣万花谷》拱手让出”·康天真道,“书哪有人重要”·“可它不是普通的书,它是宋版,是海内孤本,是国宝啊,”洪阳艰难地说,“它比我们好几条人命加在一起都贵。”
“可是,”康天真难过地说,“那边是宋文渊的亲生父亲啊·”·“都别说话了,让我静静,”宋文渊眉头紧皱,挫败地坐在藤椅上,满脸都是绝望。
康天真伸手,轻轻为他按揉太阳穴,宋文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天真·”·“谢我干什么,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救你爸·”·宋文渊叹一口气,喃喃道,“到了这种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恨他……我怕他挨打、怕他被人折磨……就算是《锦绣万花谷》,我……”·康天真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毕竟,血浓于水。”
嘟——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宋文渊一把抓过手机,只见一个陌生号码:今晚六点,扬花老巷14号,带上《锦绣万花谷》,不许报警·“晚上六点,”宋文渊攥紧了手机,满脸痛苦,“天真,你说,我该怎么办”·洪阳叹着气道,“必须报警,文渊,你听我一句劝,绑匪没那么大胆子闹出人命,《锦绣万花谷》却是价格上亿的国宝……”·“洪阳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康天真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万一绑匪撕票可怎么办《锦绣万花谷》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而宋伯伯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宋文渊这辈子都寝食难安啊。”
洪阳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他叹息着,“我何尝不知道,宋叔看着我长大,如果宋文渊是第一个不愿他出事的,那我就是第二个,可是……说句不好听的,宋叔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真的能和《锦绣万花谷》相比吗”·“别说了,”宋文渊低声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洪阳痛苦地闭上眼睛,“你心意已决”·“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锦绣万花谷》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宋文渊慢慢道,“雅昌艺术品论坛上曾为此书估价8.8千万,我将它的一半,也就是4.4千万打到你的卡上……”·“不行”洪阳没想到他竟做出这样的决定,摇着头喃喃道,“文渊,不要这么见外,我们是兄弟呀。”
宋文渊道,“我不能亏待你,你马上要结婚,即使是入赘,花销也会非常大,我知道你一直不愿委屈了璧影·”·洪阳嘴唇颤抖着,他穷苦出身,这辈子都没见过4.4千万这般巨款,可是……他和宋文渊十几年的兄弟感情,怎能在对方父亲出事时这样划清界限·“不……”洪阳按住宋文渊的手,苦口婆心,“你听我一声劝,文渊,你想一想,宋叔他这些年对你怎样到底值不值得你用《锦绣万花谷》来换”·“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金钱来衡量,”宋文渊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哥,你已经被蒙蔽双眼了,醒醒吧,再珍稀的古董都有价格,可是感情是无价的。”
·第80章 再不是父子··事关人命,大家都迸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洪阳出面联系警方,康天真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王三笑,下午一点,王三笑从北京飞回南京,王家信息网高速地运转起来。
“我问了我爸的酒肉朋友,”宋文渊道,“他们说昨晚一起喝酒,玩到凌晨一点,后来就各自回家了·”·王三笑道,“那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被绑架的,你爸最近住的那个小区没有监控,但他回家必然要经过一个便利店,门口是有监控的,监控中没有看到他昨晚回家。”
宋文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这个扬花老巷我很熟悉,那边有一片小餐馆和粉红街,以前我爸经常和朋友在那里喝酒·”·康天真茫然地看着他,“粉红街是什么”·宋文渊没有回答。
“嗯是什么呀”康天真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遍··洪阳无奈,“就是红灯区·”·“……南京还有红灯区”康天真一脸震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别他妈跑题,”王三笑叼着烟,没好气地呛了一句,他是在梦里被康天真的夺命连环call给喊起来的,宿醉的头疼还没退,顶着俩肿眼泡就飞来了。
康天真鼓了鼓腮帮子,把到嘴的疑问咽了下去··王三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屏幕,淡淡道,“找到这个陌生号码背后的人了·”·众人围过来,王三笑将手机上的视频点开,“现在工信部要求手机号码都实名登记,这个手机号是在小通讯店里买的,非法套用了别人的身份证,根据开户时间我们查了监控,文渊,这个人你认识吗”·监控视频模糊不清,宋文渊来回看了三遍,确认,“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也正常,能被派出来买电话卡,应该也算不上主谋,”王三笑道,“这人真名叫杨建设,我派人查了一下他的人际关系,文渊,他是你父亲的朋友。”
宋文渊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什么”·“熟人作案”康天真气愤地说,“最熟识的人往往做最无情的事,很多恶劣的案件都是熟人见财起意,这就说通了,大家都知道你和你爸关系不好,真要绑架,也该绑我啊,一定是爸爸经常和朋友吹嘘你多有出息,才会使得这个杨建设铤而走险。”
洪阳咬牙切齿地说,“查一下这个杨建设的家庭情况,等把宋叔救出来,立刻绑架他的老婆孩子,让他尝尝亲人被绑架的滋味·”·“犯法的,哥们儿,”王三笑凉凉道,收起手机,“走吧,我的人已经把那个扬花老巷14号彻底包围,只要一声令下,能在十分钟内把你爹救出来,现在是下午四点,救出来之后还能喝个下午茶。”
驱车前往的路上,康天真攥紧宋文渊的手掌,感觉他宽厚的掌心布满了冰凉的手汗,用力攥了一下,“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宋文渊满眼都是痛苦,“自我懂事之后,就对他百般嫌弃,可……不论怎么说,他到底是我的父亲,我……我真后悔自己的幼稚。”
“不怪你,这不怪你,”康天真吻吻他的手,“等把爸爸救出来,我们好好孝顺他·”·宋文渊点点头,“嗯·”·康天真看向王三笑,“你真的能在十分钟内救出来万一绑匪撕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枪”·“你当这是在美国”王三笑嗤了一声,将最初的那张照片随手一扔,“就这卑劣的手段,他们要是能搞到枪,叔叔早玩儿起原子弹了。”
车队飞速驶进破旧的老巷,两边都是烂尾楼和脏乱的小餐馆,还有几个白天大门紧闭的小美容院,康天真从车窗外看着这般杂乱的场景,惊愕,“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这不是来了吗,算是长个见识吧,”王三笑睡眠不足导致眼泡水肿,郁闷地闭着眼睛轮刮眼眶,淡淡道,“等以后拆迁了就见不到了·”·车子挺住,王三笑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烂尾楼,低声问,“这就是扬花老巷14号”·一个保镖点头,“是的,三少,我们的人已经摸进去,只等您下令了。”
宋文渊拎着保险箱,里面是价值连城的宋版书,他用力攥紧把手,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这是半个多世纪之前太爷爷费尽心思才保全下来的古书,而如今就要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另一边是亲生父亲的性命··再贵的书也贵不过人命··走进阴暗逼仄的烂尾楼中,康天真环顾周围,紧张地揪着王三笑的衣袖,“你确定已经万无一失”·王三笑咬着雪茄,“确定。”
“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点纰漏都不能出现……”·“你哪来这么多话又不是你亲爹。”
康天真扁嘴,“是宋文渊的亲爹啊,那和我亲爹有什么区别笑笑,你不能因为不是我亲爹就不上心,宋伯伯对宋文渊来说非常重要……”·“歇会儿吧你,”王三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大步上前,对着前方紧闭的铁皮门抬脚踹了上去。
军用皮靴踹在铁皮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小门应声而开,斑驳的墙壁上抖落大量灰尘,康天真捂着口鼻一阵咳嗽,定睛看向门内,顿时怔住了··只见狭小的室内几个老男人席地而坐,正吃着烧鸭喝老白干,正对小门的那个男人,左手拿一个鸭头,右手端着酒杯正送到嘴边,抬头看到破门而入的他们,整个人都凝固了。
——不是宋强,又能是谁呢·宋文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地看着眼前吃吃喝喝的男人,嘴唇紧抿,紧紧咬住后槽牙,一言不发··洪阳崩溃地大叫,“宋叔,你是疯了吗”·宋强显然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傻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群人,怔了半天,张口,发出无意义的一个单音,“……啊。”
“这是……自导自演”康天真不敢相信地皱紧眉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转头看向宋文渊,只见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满眼都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洪阳冲上去,夺下宋强手里的酒杯,用力掼在地上,在一地碎片中怒吼,“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你知道文渊有多紧张吗你知道别人有多关心你吗你知道大家这一天是怎样度过的吗我们这一天的担惊受怕、文渊这一天的殚精竭虑,你都没有考虑过吗宋叔,你……你怎么能这样”·宋强仰脸看着这群人,大脑一片空白,又单调地“啊”了一声。
宋文渊攥紧保险箱,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哎……宋文渊,”康天真连忙追出去,拉住他的胳膊,“宋文渊,你……你冷静一下。”
宋文渊哑声道,“我很冷静·”·宋强见宋文渊离开,觉得心头的压力顿减,站起来,抓着鸭头又啃了一口,对洪阳道,“小阳啊,这事是个误会啊……”·“什么误会”洪阳痛苦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啊,宋叔,你到底有没有拿文渊当你的亲生儿子你这是把他对你最后的一点依恋都消磨殆尽了,你知道吗”·“哪有这么严重……”宋强讪讪地说,追出房间,看着前方宋文渊瘦硬的背影,叫了一声,“那个……儿子啊。”
宋文渊停下脚步,头也没回,淡淡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是父子了,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你胡说八道什么”宋强大怒,“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翅膀硬了就敢跟老子叫板……”·洪阳恨声,“你闭嘴吧,还嫌他不够生气嘛”·“对,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哈哈,这么多年……”宋文渊仰天,放浪形骸地大笑了半天,低下声音来,“我今年22岁,按一年一百万的价格,算作2.2千万。”
宋强怔住,“你说什么”·“我会让人给你账号转2.2千万,买断这22年的养育之恩,”宋文渊漠然地说,“从此,我们再也不是父子。”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康天真追出去,“宋文渊,你太冲动了,父子恩情哪有买断的,你不要胡闹……”·两人走出阴暗逼仄的烂尾楼,深秋的阳光铺洒在身上,宋文渊抬头,看着湛蓝高远的天空,半天没有说话。
康天真难过地看着他,“宋文渊,你不要太难过,这事宋伯伯也许有什么苦衷·”·“我不会再相信他了,”宋文渊揉揉他的头发,抬腿走进车里。
康天真跟着他上车,刚要说话,突然被宋文渊一把抱住,紧紧抱进了怀里,他伸手环住宋文渊的腰,感觉到有泪水落在了自己的肩头,眼睛忍不住一阵发酸··宋文渊浑身都在发抖,这是被至亲背叛的彻骨之痛,如若钻心。
烂尾楼中,看着儿子的背影走远,宋强啐了一口,抬步要追上去,突然一根手臂拦在自己身前,转头,看到是一个咬着雪茄的年轻人,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心头腾起一阵诡异的恐惧感,怒道,“好狗不挡道”·“那我可不是一条好狗,”王三笑懒洋洋地说,他淡漠地扫一眼那几个已经被保镖控制住的“绑匪”,轻笑,“绑架勒索,蔑视法律,你一把年纪了还想去监狱吃牢饭,可真是志向远大。”
宋强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敢玩儿绑架的游戏,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屎的吗”王三笑嗤笑一声,抬步往外走去,宋强刚要走,突然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扑上来,将他死死控制住。
听到身后暴出的叫骂,王三笑瞥了一眼,对身边保镖淡淡道,“去问宋文渊打算怎么处置·”·保镖轻轻敲了两下车窗,“宋先生,三少问该怎么处置您的父亲”·宋文渊闭了闭眼睛,漠然道,“交给警察。”
“不能这样”康天真叫,“他是你父亲啊”·“从今往后,他不是了,”宋文渊冷漠地说。
康天真心头大恸,他抱紧宋文渊,离家出走的母亲、坑蒙拐骗的父亲,他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少年时期该是怎样的光景,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亲生儿子,让他明明父母双全,却活得像个孤儿。
·第81章 去参加婚礼··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使是警察,也被这样离奇的剧情震惊了,把宋强等几个人抓去拘留所,回头还得调解宋文渊和宋强父子之间的恩怨··“这个……家里的事情还是闭上门自己解决比较好,”一个年长的警察语重心长地说,“小宋,你年轻气盛、少年得志,但也要体谅你的父亲年老体迈,赡养老人是我们身为人子的义务,人啊,可不能忘本啊。”
康天真拍桌子,“你说什么这事儿难道还能怪宋文渊吗宋伯伯他伙同别人绑架自己来要挟自己的儿子啊”·“你不要激动,”警察道,“我们建议你们带老宋同志去检查一下精神状况,很多缺少关爱的老人都会产生一些精神问题。”
康天真怒,“你说他是神经病”·“行了,天真,别说了,”宋文渊礼貌地对警察点头表示感谢,“我是十分感谢你们这次出警的,家父的任性行为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十分抱歉,我们以后会注重家庭关系的维护,多谢了。”
警察笑起来,“也别说感谢了,你也实在是够倒霉的,我们每天都要处理大量家庭纠纷,但你这样的情况可真是头一份儿,什么都别说啦,回去好好沟通,只有孩子不理解自己的父母,却没有父母不爱孩子的,希望你们父子早日和解。”
宋文渊温和地笑起来,“那我们走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没事没事,再见啊·”·“再见·”·走出公安局,洪阳开车等在门口,见他们出来,打开车门,“怎么样宋叔会被怎么处置”·“那是警察的问题,”宋文渊漠然地说。
康天真看看他冷峻的脸,轻轻叹了声气··回家之后宋文渊就走进卧室,康天真跟在身后,看着他疲倦地躺在床上,觉得心头堵得难受,心想他这个时候一定很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乖巧地滚去厨房做晚饭。
已经晚上八点,康天真将食材都处理好,打算等宋文渊睡醒再下锅,砂锅里传来薏米莲子红豆粥的香气,他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夜空,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聊,拿过手机在微信上骚扰王三笑。
康天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宋伯伯是自导自演现在回想起来,你当时的表情好可疑,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你却让宋文渊去直面那样的画面,太残忍了。
王三笑:卧槽看样子你还怪上我了·康天真:就怪你都怪你全怪你·王三笑那边没反应了,康天真晃晃手机,心想这货是被自己谴责得良心不安了吗不至于吧,自己是开玩笑的啊,他不会看不出来吧。
正在想着,王三笑那边发来一条长达55秒的语音,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康天真满腹狐疑地点开语音,瞬间被吼得手机快炸了。
王三笑愤怒咆哮:“放你娘的狗臭屁叔一大早回笼觉都没睡被你喊起来,飞过大半个中国直奔怀信楼,你还怪我是我让他爹自己绑架自己玩儿的吗良心被狗吃了吧,你个胳膊肘儿朝外拐的傻逼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赔钱货……”·康天真目瞪口呆,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自动播放的语音,王三笑跟念rap一样抑扬顿挫感情饱满,把康天真从头骂到脚数落得是一无是处。
半个小时后,王三笑终于骂够了,消停下来,喝口水,回了他最后一条:你这狼心狗肺的小王八蛋深深地伤害了叔叔,必须要大把的金钱才能抚慰叔叔受伤的心灵,限你三天之内给我账号打100万,算作此次出任务的酬劳。
康天真眼珠差点掉下来:100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王三笑:抢银行高风险低收入,太得不偿失,你少废话,赶紧打钱,叔叔要去睡美容觉了,这一条不用回。
就这样敲诈了自己100万康天真对着手机张牙舞爪:才晚八点,睡什么美容觉·王三笑:说了不用回了,还回这条真的别回了。
康天真:就回怎样·王三笑:不许回了,打扰了叔的美容觉你担待不起··康天真:你狮子大开口黑了我100万凭啥连条消息都不让我回·王三笑:再回就叫你好看·康天真:哦嚯嚯,好怕怕~~·接着,一条长语音浮现在屏幕上,康天真瞪大眼睛,看着下面还在不断浮现,简直成了刷频之势的语音,果断关了微信:王有财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浩淼的星空,微微叹一口气。
“怎么总是叹气”宋文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康天真猛地回头,“你睡好了”·“嗯,睡一会儿,舒服多了,”宋文渊微笑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一起看向夜空。
康天真轻声道,“让那些烦心事都过去吧,看到你难过,我心里也很难过·”·“都过去了,”宋文渊搂紧他,“天真,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真的很好。”
康天真笑起来,“因为我爱你啊·”·“我也爱你,”宋文渊吻了吻他··康天真回头和他拥吻,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亲热,康天真坐在料理台上,搂着宋文渊的脖子痴迷地亲吻,身边是咕咕冒着热气的砂锅。
他看着宋文渊,觉得十分幸福,附在他的耳边喃喃道,“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看,你已经不再是穷小子,我们有了怀信楼,洪阳哥也娶到蒋璧影,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是积极向上的……”·“嗯,”宋文渊听着他的声音,心头仿佛有暖流轻柔地淌过,他忍不住亲吻他,心想自己少年凄苦、诸事不顺,大概都是在积攒运气,只为将这个人拥进怀中。
康天真说的不错,他们的日子确实是越过越好的,洪阳答应了蒋家的入赘要求,终于得到蒋总的首肯,蒋氏是古玩行里举足轻重的收藏世家,又掌管着南京城最大的拍卖行,大小姐出阁,堪称古玩行里的年度盛事。
洪阳西装笔挺,看着镜子中意气奋发的年轻人,拇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印在镜中人的嘴唇上,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道,“今天真他妈帅,哥们儿,这是你脱胎换骨的一天,是你涅槃重生的一天,狂欢吧,你会前途无量的。”
宋文渊走进来,他穿着伴郎的西装,看上去温文尔雅,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怕路上堵车耽误吉时,我们得早点出门·”·“嗯,出发”洪阳转过身来。
宋文渊给他拨正西装上的胸花,由衷地夸赞,“今天真帅·”·“一辈子就等着这一天,能不帅吗”洪阳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头,“卧槽你得低着点儿头,待会儿别让人看见脸,万一有人觉得你比我帅,回头跟你没完啊。”
“那可不好办,”宋文渊犯愁,“英俊是拦不住的·”·“噗哈哈哈滚犊子·”·婚车浩浩荡荡驶到蒋家的别墅门前,洪阳下车,抬头,二楼窗口一抹洁白的身影闪过,窗帘刷地一下关上了,接着窗角拉开一点缝隙,康天真在窗帘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卧槽,文渊,你媳妇怎么在璧影房间里”洪阳问,“别告诉我他是伴娘啊”·宋文渊失笑,心想康天真到底在洪阳心中营造个什么形象,能让他产生这样的联想,笑道,“他和璧影是远房亲戚,伴娘好像叫方澜栀,是璧影关系最好的闺蜜。”
“我一直以为璧影最好的闺蜜是康天真,”洪阳耸肩··宋文渊大笑,“真是抬举他了,天真每次看到璧影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楼上的闺房中,蒋璧影身披白沙,站在全身镜前,婚纱采用高腰设计,层层叠叠的蕾丝遮挡住微微隆起的肚子,整个人看上去唯美圣洁。
伴娘为她修长的脖子带上项链,康天真坐在旁边的沙发里,吃婚礼小点心,看着镜子中的新娘,喃喃道,“没想到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你嫁出去了·”·蒋璧影摸着项链上大颗的钻石,笑道,“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和谁是命定的恋人呢。”
康天真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以前,是喜欢宋文渊的吧,为什么会又喜欢洪阳哥呢”·蒋璧影反问,“那你呢,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吧,为什么又会喜欢宋文渊”·“宋文渊帅啊,”想起宋文渊英俊的脸和性感的身材,康天真流着口水,坦然道,“和宋文渊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以前对你不是喜欢。”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那就对了,”蒋璧影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说,“和洪阳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对宋文渊的感情其实是欣赏,我像一只高高飞在天空的鸟,看到宋文渊,我知道他会比我飞得更高,所以我欣赏他,可是我追不上他的速度,无法和他并肩,追逐,让我觉得疲惫,而洪阳是一棵从地底里长出来的树,虽然算不上枝繁叶茂,却是一个可以让我栖息的地方。”
康天真想了想,“那我呢我是那个可以和宋文渊并肩的鸟吗”·“你”蒋璧影不屑地瞥他一眼,“你充其量是一只肥企鹅,吃的太多,你已经飞不上天了。”
康天真一噎,默默把咬了一口的马卡龙放回点心盘中··蒋璧影炸毛,“你都咬过了还放回去”·“……”康天真委屈地将那半块马卡龙塞进嘴里,嘟囔,“你真难伺候。”
蒋璧影:╭(╯^╰)╮··第82章 盛大的婚礼··一个女性长辈推开门,挤眉弄眼地笑道,“来了,来了,马上就上楼了·”·“宋文渊来了吗”康天真一跳而起,准备跑出去。
房门被伴娘吧唧一下关上,几个姑娘开始撺掇着要怎么折腾新郎,蒋璧影斜眼瞥着康天真,“就你这上赶着倒贴的小样儿,活该被宋文渊吃得死死的·”·康天真茫然地问,“两个人相爱,为什么要计较谁吃谁的问题”·伴娘捂着嘴笑道,“不计较,不计较,我们都知道,是你吃他。”
众人哄笑··“-0-”康天真觉得好像自己刨了个坑,然后掉进去了··房门被敲响,外面一团乱糟糟,在一片起哄声中宋文渊的声音响起来,“准备好了吗新郎来啦,开门吧。”
“还没通过外面伴娘团的考验呢,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进来”伴娘在里面抵着房门,笑道,“唱歌”·“唱什么”·伴娘大笑,“当然是唱情歌”·话音刚落,就听洪阳一嗓子吼出来,“山丹丹的那个花开哟,红艳艳……”·众人哄堂大笑,伴娘嚷嚷,“不算要唱情歌”·洪阳没脸没皮地笑,“好姐姐,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唱歌了,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还不如让我给大家说段相声呢,要不这样吧,我给大家来段数来宝,嘚儿~嗒~”说着双手啪地拍一巴掌,双手打着响指,乐颠颠地念叨,“媳妇儿今天娶到家,小弟我心里乐开花,开红花,开黄花,开兰花,开粉花,还开出一朵大麻花……”·“滚一边儿去,”蒋璧影愤怒地冲出房间,“丢不丢人叫你唱歌你就唱,唱什么数来宝”·“哎哎哎,新娘子,矜持点儿”伴娘将蒋璧影拖回房间。
外面一阵大笑,这会儿闺房门口都是女眷,围着看洪阳和宋文渊,不住嘴地夸赞新郎长得真帅气,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像徐志摩一样,哎哟伴郎也好英俊,这么靓的小伙子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儿啊……·宋文渊心想不但有对象儿,对象还是个比自己更靓的小伙子呢。
房门拉开一条缝,伴娘扒在门口,笑眯眯道,“伴郎呢新郎不会唱,伴郎顶上·”·宋文渊透过门缝,看到康天真坐在里面吃点心,还在对着自己龇牙咧嘴地笑呢,心想这小傻逼,坐在一群伴娘里就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吗·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温柔的声音,轻声唱道,“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他的声音柔和,带着江南小城氤氲千年的雾气,仿佛是附在耳边深情的呢喃,渐渐的,闺房内的姑娘们都安静下来,宋文渊的歌声越来越清晰。
“foreverloveforeverlove,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从今往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伴娘们看向康天真,康天真掩饰不住地笑起来,幸福画作暖流在心口荡开,不由得小声跟着唱,“iloveyou直到永远……”·“我有点嫉妒,”伴娘突然板着脸说。
另一个姑娘道,“我已经举起了火把·”·“怎么烧,说话”蒋璧影道··康天真捧着脸,满脸都是荡漾的幸福,软软道,“讨厌啦,秀恩爱什么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啦……”·“烧他”姑娘们扑上去,粉拳乱七八糟落在康天真的身上。
康天真大叫,“救救救……救命……”·宋文渊唱歌敲开房门,洪阳看到蒋璧影的瞬间,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上前一步,“璧影,你今天太美了。”
“哎哎,新郎注意控制情绪,”几个伴娘手拉手连成人墙将蒋璧影牢牢挡住,笑道,“门虽然让你们进了,但是想一亲新娘芳泽,还没那么容易。”
宋文渊笑,“那还要做什么”·“俯卧撑九十九个”·“卧槽”洪阳哀嚎,嬉笑着对几个伴娘讨价还价,“好姐姐,你们看我今天好不容易倒腾得西装革履,待会儿做得满头大汗,多丢人啊,要不,抹个零吧,我们做九个……”·伴娘板起脸,“嘿,还带讲价的你当在怀信楼卖古董呢九十九个,一个不许少”·“好吧好吧,给我数好了啊,”洪阳脱了西装,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做了起来。
众人大声地数着“一、二、三……”·“你老公真够爽快,”一个伴娘对蒋璧影挤眉弄眼,“我们还以为他要再多磨一会儿呢,早听说怀信楼的洪老板讲起价来不给人活路,没想到这样就妥协了。”
蒋璧影满意地看着趴在地上奋力卧撑的男人,美丽的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他不敢,不过九十九个对他来说也太难了,估计三十个就到顶了·”·果然,话音未落,只听众人一阵泄气声,洪阳满头大汗,努力撑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地毯上,“让我喘两口气,不然就只有俯卧,撑不起来了……”·蒋璧影大笑,“宋文渊顶上。”
宋文渊二话没说,脱了西装,上前一步,趴在地上开始飞快地卧撑,一口气做了六十多个··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围过来,齐声数着数,声音整齐振奋,如同口号一般激励着他。
康天真蹲在旁边,手里抱着他的西装,小声道,“九十六,加油,九十七,哇,好厉害,再努力一下,九十八,胜利在望了,还差最后一个,加油啊,九十九”·最后一下撑起,欢呼声震透房顶,伴娘们闪开,露出坐在人群后微笑的蒋璧影。
宋文渊踉跄着站起来,笑着看向欢呼的人们,康天真捏捏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宋文渊你真厉害你最厉害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男人”·洪阳在人们的簇拥下走到蒋璧影身边,单膝跪下,手持花束开始求婚。
在人群后,宋文渊情不自禁地抱了一下康天真,在他耳朵上飞快地亲吻一下,低声笑道,“你怎么跑到伴娘团里了是也想当新娘了吗”·康天真猛地意识到,“卧槽啊,我怎么跟她们混到一起了,我只是来看新娘,看完就忘记走了,完了完了,被大伯和笑笑知道,一定会嘲笑死我的”·宋文渊大笑。
人群中,洪阳已经求婚成功,在婚礼摄像机的镜头下亲吻新娘··婚车来到酒店,车门打开,洪阳撑起婚伞,蒋璧影精致的婚鞋踏出车门,两个小童拎起她长长的婚纱下摆,一对新人撑着艳红的婚伞走进酒店,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洪阳的奶奶被扶到上座,她双眼已经失明,摸着宋文渊的手臂,激动地说,“我听到来了很多人,文渊,得有好几十桌吧·”·“一百二十桌,”宋文渊笑道,“都是来祝福洪阳和璧影的。”
奶奶满心欢喜,“好,好啊,看来小阳很得大家的喜欢,这我就放心了·”·“您就别操心啦,”宋文渊道,“安安稳稳地享福吧,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蒋总虽然不满意这个女婿,但看他甘愿入赘,还主动承诺不会插手拍卖行事宜,便觉得洪阳应该是真心喜欢璧影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家地位,于是对他态度也从抵触变为欣赏。
司仪说着冗长的新婚贺词,“……下面我宣布,洪阳先生和蒋璧影小姐,正式结为夫妻”·在座的年轻人沸腾起来,全都涌到了台前,盯紧了蒋璧影手里的捧花,蒋璧影回头,和她的几个单身的好姐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看准她们的位置。
几个姑娘紧张地瞪大眼睛,准备疯抢··蒋璧影转身,背对众人,高高扬起手臂,捧花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飞向围成一团的姑娘们··“我的”·说时迟那时快,康天真像颗小钢炮一样蹭地从人群中斜飞出去,长臂一挥,从一群姑娘的头顶抓住花束,开心地转过身,举起捧花,“宋文渊,你看,我抢到了”·姑娘们大怒,“康”·宋文渊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祖宗,你跟一群恨嫁的姑娘们抢捧花到底是图什么·康天真拿着捧花趾高气扬地越过姑娘们嫉妒的眼神,走到宋文渊身边,兴奋地晃晃捧花,“我是不是超级厉害”·“是啊是啊,”宋文渊违心地夸赞,“你厉害。”
蒋总笑着打趣,“看来天真是想结婚了,人们常说抢到捧花的会是下一个结婚的哦,天真有女朋友了吗”·“什么女朋友啊,”康天真大咧咧地摆手,“蒋伯伯你又忘记了,我有男朋友的啊,是吧,宋文渊,吼”·“……”蒋总突然想起眼前这孩子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到搅基的康庄大道上了,不由得跟噎了一百个苍蝇一样,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康天真十分欠揍地胡吃海喝,含糊道,“您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微笑着祝福就行了·”·“……”蒋总觉得他有必要找孔信探讨一下这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第83章 怀信楼展览··女神出嫁,康天真大概是真的为她高兴,喝了很多酒,脑子浆糊了,散场的时候,当着很多人就往宋文渊的身上爬··“……”宋文渊大为尴尬,扶住他,小声道,“醒醒,想回家吗”·“嗯,”康天真双眼水汪汪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想回家睡觉”·宋文渊失笑,这货的酒品很有长进嘛,以前喝醉了就闹事的,现在居然只是想睡觉,笑道,“好,带你回家。”
“我想跟你睡觉,”康天真伸长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抬嘴咬住他的耳垂,坏笑,“想用力地睡觉疯狂地睡觉臭不要脸地睡觉”·“……”宋文渊无语地在他腰上狠掐一把,心想真是高抬你了·“矮油,”康天真嗲兮兮地嘤咛一声,“不要现在就开始调情,讨厌啦……”·“……”宋文渊脚步一跌,真想把这货就这么扔在外面不要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康天真跟没骨头一样地倚在宋文渊怀里,旁若无人地撒着娇,孔信和罗子庚从旁边路过,看了他们一眼,脚步一顿,立刻加快步伐远离他们,满脸都是“我不认识这个娘炮”。
“嗨,大伯,”醉成稀泥都挡不住康天真的钛合金狗眼,开心地举起手里的捧花,“你看我抢到捧花了哟·”·孔信回头看他一眼,敷衍,“哦。”
康天真盯着手里的捧花看半天,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醉醺醺地走过来,双手将花塞进孔信的手中,“送给你了·”·孔信一脸看傻逼的表情,“我要这个干吗”·康天真双眼真诚地看着他,诚恳地说,“这么多年,您和师父尽心尽责地教育我,带给我家人一般的温暖,教我读书,教我做人……”·孔信断然道,“你做人不是我教的”·“是您教的,我知道您一直做好事不留名,”康天真后退一步,突然给孔信鞠了一躬,“我将捧花送给您,祝您和师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宋文渊五雷轰顶,说话间天地风云变色··孔信一脸山雨欲来,狞笑着逼近过来,“多日不见,康小少爷仿佛又长进了不少,真是每次见面都能给点惊喜,大伯很是欣慰呢。”
康天真自豪地说,“都是宋文渊养的好·”·“宋文渊拿你当猪养的吗傻逼”孔信咆哮,高高举起手,“我叫你百年好合我叫你早生贵子我叫你臭不要脸我叫你死不着调”·一个小时后,宋文渊背着被孔信教训得很凄惨的康天真回到家中,一进门,康天真就趴在了沙发上,“嘤嘤嘤,大伯打我屁股……他好过分,连你都没打过我屁股……”·宋文渊憋着笑,“谁让你没事儿去招惹他”·“我还不是为他好”康天真揪着沙发怒吼,“看他这么多年没名没分地跟着师父,可怜他,才把捧花送给他,我好不容易抢来的呢。”
没名没分宋文渊心头一动,拧了一条湿毛巾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端,康天真自发蠕动过去,将脑袋搭在他的大腿上,扬起了脸··宋文渊擦擦他红扑扑的醉颜,轻声问,“天真觉得跟着我,受委屈了吗”·“什么”康天真茫然地看着他。
“天真想跟我结婚吗”宋文渊道,“像洪阳和璧影一样光明正大的举行婚礼,接受大家的祝福·”·康天真想了想,“肯定是想的吧,但是……好像不太可能啊,你说过,国内对同性婚姻好像挺抵触,民政局会给我们盖红戳戳吗”·宋文渊苦笑,“肯定是不给盖的。”
“哦,”康天真扁了扁嘴,“那我们可以出国去结,我爸妈就是合法夫夫,西雅图对同性恋还是很友好的,唉,算了,想一想就觉得好麻烦啊,硬要一纸婚约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大伯和师父没有领证也过了二十多年,还是别去了。”
宋文渊给他轻揉着太阳穴,“都听你的·”·康天真转身,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文渊渊,你真好,我又一次爱上你了呢,来,亲亲,”说着撅起了章鱼嘴。
宋文渊大笑着吻了上去··洪阳大婚后第四天就和蒋璧影去英国度蜜月,等回国的时候,蒋璧影的肚子已经显形了,便将拍卖行的工作都放下,专心待在两人的小家中安胎。
洪阳回国后就投入到了怀信楼和嘉华拍卖行联手举办的“瀚海掇英——中国古籍碑帖书画专场展览”的准备工作中,每天古玩街、拍卖行两头跑,所幸他能力卓越,将所有工作都安排得顺顺当当。
·近段时间来,中国书画收藏开始回温,这一场展览吸引了全国各地不少收藏家参展,历朝历代的墨宝在一个个展示柜中安静展开,让参观者如同穿越一般,一日之内领略上下五千年的沧桑历史。
来自怀信楼的《锦绣万花谷》成为重中之重,一册册古书在保险柜中依次排开,吸引了很多人的驻足··一个人小声对同伴道,“这一套书可真算得上是价值连城,它的前80册藏在南京博物馆,当初可是创下拍卖纪录的。”
另一个人问,“那这40册能拍多少钱”·“权威艺术品论坛上估计近九千万,真要上拍的话,加上佣金得一亿多吧·”·“嗬”人们惊叹,“这么值钱”·在人群后,康天真和宋文渊并肩站着,想听听人们对怀信楼的藏书给予什么评价。
康天真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宋文渊笑道,“怎么这幅表情不高兴吗”·“高兴不起来,”康天真低声道,向着展柜方向一努嘴,“他们来参观展览不是因为喜欢古籍书画吗那为什么没听到大家对古书内容的谈论,反倒张嘴闭嘴全是钱钱钱”·宋文渊失笑,“在现代社会,评价一个物品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不就是价格吗”·“不是的,”康天真认真地说,“价格只能反映市场的需求,反映不出一件古董真正的价值,比如说瓷器,比如说玉器。”
宋文渊点头,“玉器现在价格确实比不上瓷器,但这两个不能放在一起比,琢玉和烧瓷是两个不同的工艺,比较是没有意义的·”·“但在很多人的眼里,只看得见值钱和不值钱,却不知道收藏的乐趣在精神上,而不在物质上,”康天真冷冷地看一眼还在《锦绣万花谷》展柜边徘徊感慨的人们,转身离开,“大伯曾经说,现在的收藏,已经变成了盛世下的共同投机,果然没错。”
宋文渊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笑起来,心想并不是任何人都像你一样生活优渥锦衣玉食,你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去赏玩古董本身的魅力,而那些在生活重压下劳碌终生的人们,古董对于他们来说,就只代表着能换多少面包和牛奶的金钱了。
康天真在展厅慢慢踱过,耳边不停地充斥着人们关于某件古董价格的惊叹,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转过一副仕女图,一个佝偻的老人碰巧转过身来,一缕白发从帽子下掉出,康天真猛地瞪大眼睛。
老人转身就走··“哪里跑”康天真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下他的帽子,露出满头白发,盯着眼前的高鼻深目,“鸡巴德,果然是你”·“你胡说什么”肯巴德暴怒,“怎么能随便给人取绰号”·康天真右手食指顶着他的帽子摇晃,恶劣地嘬着牙花子,绕着他转了一圈,俯身靠近,“我说,这才半年多没见吧,你怎么老成这个鸡巴样儿了”·肯巴德气得炸毛,死死握紧手杖维持着绅士作风,“这就是你们孔家的教养吗”·“我们孔家教养都不太好,”康天真嬉皮笑脸,“但我爸教育过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你呢你臭不要脸地偷了我们那么多古董,你爸怎么教育你的”·“”肯巴德怒,“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大傻逼”·“卧槽”康天真惊呼,“你竟然会骂傻逼普通话学得不错啊,你的汉语老师没教过你犯罪了就要坐牢吗你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嘚瑟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哦。”
肯巴德警惕地看一眼周围,发现展厅的四周都分布着拎着警棍的保安,怨毒地看他一眼,底气不足地说,“你不要信口雌黄,我的案子已经结了……”·“放屁”康天真断然道,突然举起手,对门口嚷嚷,“哎,保安大哥,这里有个犯罪嫌疑……”·“你”肯巴德看他一眼,立刻钻进人群,仓皇地跑了。
黄兴运听到这边的举动,快步走过来,就看到康天真捧着肚子笑得几乎岔气,不由得也笑起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康天真哈哈大笑,“鸡、鸡……鸡巴德,一把年纪了,跑得跟兔子一样噗哈哈哈笑死我了……”·“……”黄兴运脸耷拉下来。
康天真肆无忌惮地嘲笑完,抬爪搭着展柜,吊儿郎当地看向黄兴运,“我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黄老怪,你包庇犯罪嫌疑人,是也想吃牢饭了吗”·黄兴运郁闷道,“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康天真手指划过一件件古董,“你伙同肯巴德,打我怀信楼古董的主意,就是关我的事·”·黄兴运沉声,“怀信楼的老板是宋文渊,你该好好和你大伯学着打理古今阁才对。”
“宋文渊整个人都是我的,”康天真自豪地说,“他的怀信楼自然是我的,你再垂涎也没有用·”·黄兴运一噎,“我垂涎怀信楼干什么”·“你自己知道,”康天真呛声,“我警告你,回去告诉那老杂毛,不管他在谋划什么,趁早打消了念头,不然我绝对让死无葬身之地。”
黄兴运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他眯缝着眼睛,慢慢道,“现在要死无葬身之地的,恐怕是宋文渊·”·康天真一愣,“什么”·黄兴运得意地一笑,后退一步,突然抬手指向《锦绣万花谷》,大声道,“宋文渊是最大的古董骗子,这书是假的。”
正在陪蒋总应酬的洪阳闻言猛地回过头来,看清黄兴运的脸后,大惊失色,“你胡说八道什么”··第84章 真假宋版书··看到洪阳惊慌的眼神,黄兴运笑起来,他背着手慢慢踱到《锦绣万花谷》的展柜前,指着玻璃后的古籍,大声道,“这书是伪造的”·展厅中来来往往的人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宋文渊听见声响回过身来,看到穿着黑色对襟褂子的黄兴运,不由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先生,这可是《锦绣万花谷》·”·黄兴运从容地笑道,“《锦绣万花谷》被誉为海内外最大部头的宋版书,其身价地位无人能敌,怀信楼居然敢伪造此书,还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宋文渊,你居心可诛。”
“你疯了”康天真追过来,“黄老怪,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喊保安了”·黄兴运看向他,苍老的眼睛中满是疼惜和不忍,语重心长道,“小天真,你被宋文渊欺骗了,他不是值得你追随的藏书家,只是个欺世盗名的古董骗子啊。”
“放你娘的狗屁”康天真破口大骂,“宋文渊对古董的敬畏之心比你强一万倍,你才是古董骗子,你这个黑心奸商”·“唉……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黄兴运摇摇头,他抬头看向如潮水般围过来的人们,爽朗一笑,朗声道,“各位收藏界的朋友们,希望不要被黄某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揭发,这是我们书画收藏界的耻辱,是整个南京古玩行的渣滓”·洪阳疾奔过来,愤懑地压低声音,“黄先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当然知道,”黄兴运怜悯地看他一眼,笑起来,“小朋友,吃此一堑,你总该明白,人啊,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没有人那么轻易地可以原谅别人的过错,哈哈。”
洪阳的脸色瞬间阴沉,沉声,“你们要过河拆桥”·“不不,你想哪儿去了,”黄兴运慈祥地笑着,“我们只是帮助你看清脚下的道路。”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洪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下,眼神倏地变得痛苦··众人不知道这两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但听了黄兴运方才的狂言,都十分好奇,毕竟他是书画收藏界的大家,如今矛头直指《锦绣万花谷》,这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蒋总是此次展览的总筹办人,见状,皱起眉头,走过来,淡淡地问,“黄老这是唱得哪一出啊”·“蒋总,”黄兴运笑着打了声招呼,“为了打假,扰乱了蒋总精心策划的展览,老哥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啊。”
“过意不去你还找事儿”康天真抢白,“吃饱了撑的你是有病吧,怎么就逮着我们宋文渊狂咬不止,你别是狂犬病吧”·一连串大骂破口而出,黄兴运笑容僵了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老朽胆敢在这样盛大的展览上揭发宋文渊造假,自然是有证据的。”
洪阳眉头紧皱,“黄先生,我建议你三思而慎行·”·黄兴运但笑不语··围观的人们嚷嚷,“黄老,别卖关子啦,快点说吧,为什么说这书是假的”·宋文渊走过来,平静地看着黄兴运,他自十四岁开始在小轩窗当学徒,对这个老人不说了若指掌,也能算得上知根知底,见他这般胸有成竹的神态,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展柜中的古籍。
“呵呵,”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嘲笑··宋文渊倏地回头,看到黄兴运正笑着看向自己,苍老的眼睛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这个老人是真心地恨着自己··一只温暖的手凑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宋文渊低头,看到康天真吊儿郎当的笑容,心头不由得一轻,淡然地笑起来,“黄先生,这书是晚辈亲手从九江的寺庙中迎回的,就凭您老一面之词,想必还判不了它的真伪。”
“我一人之力判不了,难道就没有能评判的人了吗”黄兴运伸手,将人群中一位年迈的老人拉上台阶,接着又邀请了两位学者,朗声道,“这三位都是大家熟知的藏书家,你觉得有没有资格来评判此书的真伪”·宋文渊眉头微蹙,被黄兴运当场邀请的三位学者都是书画收藏界德高望重的老藏书家,按理绝不会被他收买,他不由得心头腾起一丝烦躁,难道真的有什么端倪是自己没有看出来的吗·黄兴运容光焕发,对蒋总道,“请工作人员打开展柜,让三位大拿来一场当众鉴赏吧。”
蒋总面无表情,目光在他的老脸上逡巡片刻,看向宋文渊,犹豫了很长时间,人们忍不住开始催促,才对工作人员淡淡道,“打开·”·《锦绣万花谷》40册古书被请出保险柜,因古书的保存对环境要求颇高,拍卖行特意在展台上隔出一片特殊区域,专供三位藏书家当众鉴赏。
没想到好好一场展览居然会闹出这样的闹剧,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不停地有人对宋文渊指指点点··康天真咬牙切齿,几次要冲上去理论,都被宋文渊拦住,他愤怒地回头,看向宋文渊没有表情的脸,低吼,“这老杂毛欺人太甚”·“清者自清,”宋文渊淡然地说,他气质温和,随随便便一站就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此时故意保持神态的平静,更加显得淡定从容、波澜不惊。
康天真看着他的眼神,心情渐渐沉静下来,他攥紧宋文渊的手,看向展台上鉴赏区,压低声音,“是什么给了这老杂毛自信”·宋文渊轻声道,“但我们的书没有问题,不是吗在寺庙中,是我们亲自鉴定的,庙中的师傅们一心向佛,他们绝不会做出伪造古书的事情。”
“嗯,”康天真重重点头,“清者自清”·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一阵喧哗,康天真猛地回过头,只见展台上,三位藏书家将自己的鉴定结果亮了出来,三张鉴定书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假。
“不这不可能”康天真大叫,他挣脱宋文渊的束缚,冲上展台,低头看着一叠叠古书,“不可能是假的,我亲自鉴定过,我的鉴定从来不会出错……”·黄兴运满脸浩然正气,用力拍着展台,扬起藏书家们的鉴定书,大声道,“看到没,三位大师,不约而同,全部鉴定为假,宋文渊,你还有什么话说”·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人群后的宋文渊。
宋文渊面无表情地站着,沉静的目光看向黄兴运,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从容地笑说,“这里面必然有误会·”·“哈哈,白纸黑字,你还能抵赖不成”黄兴运手指戳着展台上的古书,嘲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胆敢造假,便势必留下证据,便势必要承担这个后果”·“我只有一句话,”宋文渊气定神闲地走上展台,直视着他的目光,朗声道,“我没有造假。”
·黄兴运猖狂大笑,“当着三位老前辈,你竟然还敢信口雌黄三老,请向大家讲解一番,您是如何发现破绽的吧”·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藏书家扶了扶眼镜,慢慢道,“宋版书纸色苍润、质地坚良,字势生动,版心上记载字数、书名、卷第、刊工姓名,行宽字疏……这些,造假的时候都有注意到,但是真正的宋版墨气香淡、墨色青纯,盖因所用古墨质量上等,而此书墨气是个破绽,有太多匠气,暴露了其为当代仿品的真实身份。”
“这怎么可能……”康天真满脸震惊,他顾不得带上手套,翻开一本古书,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几分钟后,放大镜从手里滑落,掉在展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宋文渊,满眼俱是绝望··宋文渊心下一沉,快步走过来,捡起放大镜看了半天,突然抬起头,大声道,“这书被掉包了”·“不可能”洪阳大声道,“不可能被掉包文渊,这书是我们一直严加看护的,怎么可能被掉包”·宋文渊眼神复杂地略过他,落在黄兴运的身上,喃喃道,“可它确实是假的。”
“你承认了”黄兴运亢奋地大叫,挥舞着双臂奋力向围观的人们喊道,“怀信楼的藏书是假的,是当代伪作这是对公众的欺骗,是对古董的嘲讽,是对整个收藏界的侮辱宋文渊,你还不谢罪”·宋文渊大步走到众人眼前,双手按下大家的喧哗,朗声道,“三位藏书家的鉴定没有错,现在展示在这里的《锦绣万花谷》确实是伪作,但这不是怀信楼本来的藏品,真品已经被掉包,这是一场阴谋”·“对,阴谋”康天真跳出来,直指黄兴运,“是某人的阴谋你把真品藏到哪里去了快点交出来不要等到警察去你家里抄家”·黄兴运后退一步,笑道,“小天真,真相已经大白,你还不肯清醒吗”·康天真愤怒地看着他,“我情愿这是一个噩梦”·宋文渊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仓皇与不堪,他从容地看向众人,神态沉稳,沉声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宋某和怀信楼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但是请大家相信怀信楼,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把事情调查清楚,让真正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第85章 展览结束后··展览刚刚结束,各大艺术品收藏网站就已经出现了这则新闻的报道,回去的路上,康天真拿手机刷着论坛,脸色铁青,气得几乎发抖,“操简直欺人太甚”·宋文渊镇定地开着车,“看到说什么了”·“黄老怪肯定请了水军在炒这个事情,”康天真郁闷地放下手机,恨声道,“他想把你赶出古玩行,操他娘的,我想骂人。”
宋文渊失笑,“你已经在骂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康天真抓狂地看向他,“你知道黄老怪在怎么抹黑你吗他攻击整个怀信楼他说怀信楼是个造假窝子”·“不笑,难道我还哭吗”宋文渊淡然地说,“即使是抱头痛哭,也挽救不了这个事实吧,毕竟在展览上的那套《锦绣万花谷》确实是假的没错。”
康天真咬牙切齿,“一定是黄老怪做的手脚,一定是他狸猫换太子,偷走了我们的书,操,他到底什么时候做的呢”·宋文渊摇头,“展览牵扯到那么多工作人员,他要是真有心,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我们一定要查出事实真相,”康天真看向宋文渊,眼神坚定地说,“宋文渊,不管有多难,有我帮助你,我们一定可以翻身的·”·宋文渊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料想古玩街的怀信楼现在肯定有很多记者在蹲守,两人索性直接回了家中,反正古董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营业额··进门踢掉鞋子,康天真扑进沙发,死鱼一样地趴在扶手上,“好累。”
“累了就去床上睡会儿,”宋文渊将换下来的鞋子和外套放好,走进厨房,“先喝杯水·”·康天真有气无力地说,“被黄老怪气得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手刃他的冲动,真睡着了我不保证不会梦游去砍他。”
宋文渊笑着摇摇头,去厨房温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喝了牛奶去睡觉吧,真梦游了我会拉住你的·”·康天真捧着牛奶杯小口喝着,突然抬头,嘴唇上一圈奶渍:“……”·“”宋文渊疑惑地看着他。
康天真两眼发直地说,“我想吃赤豆桂花酒酿小元宵·”·“……”宋文渊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心想还有心情肖想这么细致的甜点你真的是心情不好吗·门铃被按响的时候宋文渊正在搓小元宵,满手糯米粉在手巾上擦了擦,走去打开门,顺便把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康天真抱到床上,几分钟后,洪阳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急躁地说,“文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黄兴运是真心想要把整个怀信楼摧毁吗”·宋文渊道,“看来他是发自内心地恨我。”
洪阳跟进厨房,看着他满手的面粉,皱眉,“你怎么还有心情做汤圆”·“天真要吃酒酿元宵,”宋文渊道,“家里酒酿吃完了,你帮忙跑个腿,去楼下超市买两罐桂花酒酿,零钱在玄关的鞋架上。”
“……”洪阳一口气噎在喉咙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宋文渊,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雅昌论坛上在一边倒的讨伐我们,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宋文渊搓出一个一个珍珠一样的小元宵,淡淡道,“着急有用吗事情已经发生,不如静等几天,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企图,过于急躁地应对恐怕还会中了对方的埋伏,快去买酒酿吧,天真的午觉一向睡不长。”
洪阳无语地去买了桂花酒酿回来,宋文渊已经煮好红豆汤,正将小元宵下进锅里里,接过他买来的酒酿,直接拆开下锅,不一会儿,酸甜芬芳的甜酒味在厨房中弥散开来。
·看着宋文渊从容不迫地熬着元宵,洪阳不由得叹气,“真是服了你了,平时谨小慎微,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这么淡定·”·“没出事的时候怕出事,出了事之后我不怕事,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宋文渊盛了一小碗出来,递给他,“尝尝,味道怎么样”·洪阳瞪着猫耳造型的小汤碗,“你家这品味,绝了。”
“都是天真买的,”宋文渊一脸淡定地从碗柜中拿出一个猫爪形状的,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两个大男人站在厨房里喝汤,洪阳吧嗒吧嗒嘴,“不得不说,你这厨艺还真不错。”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宋文渊笑起来,“我厨艺比天真还要差点·”·“他还会做菜真是真人不露相,我还没尝过他的手艺呢,啥时候让你媳妇下个厨,给哥尝尝鲜呗。”
宋文渊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是我媳妇,岂有给别人下厨的道理”·洪阳郁闷地嗤了一声,“切,谁稀罕,就你家那熊玩意儿,贴钱给我我都不要”·将小半碗元宵喝完,洪阳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把碗重重放在料理台上,叹气,“我还是没有你这样的宽广心胸,黄兴运这事儿弄得我坐立不安,文渊,你跟他之间的仇恨怎么就到了让他恨不得将你赶尽杀绝的地步”·宋文渊脸上淡然的笑容消失,他森然地压低声音,“他恨我得到了天真。”
“什么”洪阳震惊,下意识看向卧室的方向,再转头看着他,“他这么大年纪,竟然还敢肖想……天哪……不,他明明不是同性恋,他对亡妻的怀念古玩行里人尽皆知……”·“不是,”宋文渊慢慢摇摇头,“是他儿子黄琅轩,前些年车祸死了,他曾向罗先生提出让天真和黄琅轩冥婚,惹得罗先生大怒,和他断绝了来往。”
洪阳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狂想,目瞪口呆半天,眯缝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黄兴运倒是很有犯罪的可能……”·“嗯”宋文渊敏锐地发现他莫名的语气,不由得皱眉,“你想到了什么”·“没,没有什么,我只是被他的狂想吓到了,”洪阳心有余悸地说,“这老头居然这么敢想,他的死鬼儿子我倒是听说过,都死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消停消停。”
宋文渊搅着锅里咕咕冒着小泡的酒酿,淡淡道,“近日又快到他儿子的忌日了,想必他的日子也没有想象的那样舒爽吧·”·洪阳问,“《锦绣万花谷》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自然是要一查到底,”宋文渊道,“《锦绣万花谷》的价值不需要多说了,万一落到了黑心贩子的手里,恐怕会是整个收藏界的损失。”
洪阳喝了一碗酒酿元宵,告别离开,没几分钟,康天真迷迷瞪瞪地走进厨房,打个哈欠,没有骨头一般靠在门框上,软绵绵地说,“做好了吗,把我给谗醒了。”
宋文渊盛了一碗,牵着他的手走到餐厅坐下,盛出一小勺,吹凉,喂到他的嘴边,笑道,“小馋猫·”·康天真舔舔嘴唇,开心地说,“甜。”
两人在餐厅卿卿我我地吃完小元宵,康天真自觉地端起碗去清洗,宋文渊走进书房,将《锦绣万花谷》取出来,戴着眼镜仔细地翻阅起来··厨房里传来洗洗刷刷的声音,宋文渊脑中镇定下来,认真地看着手底的古书,自九江回来已经两个月,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飞快地变换,宋文渊皱紧眉头,思考着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了问题。
康天真靸拉着拖鞋走进来,“看出什么了吗”·宋文渊摇摇头,“作伪手法十分高明,是个高手·”·“古籍和瓷器不同,造假难度太高了,”康天真思索着说,“特别是宋版书,纸质、印刷、字体等等,都是非常难以仿造的。”
“所以说是个高手,”宋文渊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大脑高速地运转着··康天真见状,伸手轻轻为他按揉头部,“既然是高手,不可能名不见经传啊,你对比一下造假的手法,看能不能找出来出自哪位之手”·“我正在做这个工作,”宋文渊在书案旁边的移动小书架上拿了七八本古书,在桌面上一字排开,“这是这些年来我留心收集到的几部作品,近年来比较活跃的几个人都在里面。”
“居然有这么多,”康天真不可思议,“不是说很难吗”·“只要有足够的资本利润,再难的工作也有人去钻研,”宋文渊摇着头道,随手拿起一本《春秋章句注解》,“这本书原着是朱熹,是着录在册的宋版书,在明清诸位藏书家的手中传承有序,人们一直以为是宋版,直到当代才发现,其实是明朝的伪作。”
康天真翻阅着此书,“虽然是伪作,其实也很有收藏价值啊·”·“那又怎样呢,”宋文渊抚摸着《锦绣万花谷》,叹息着道,“假的,终究是假的。”
康天真放下书,拉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掰着手指头算,“我们在九江第一次见到书,当时王三笑也在场,可以确定书是真的,对吗”·宋文渊点头。
康天真接着道,“后来我们将书带回南京,平时放在怀信楼中,偶尔会带回家里,在家里肯定不会出问题,会是在怀信楼被掉包的吗”·宋文渊坚定地摇头,“不可能,怀信楼的防盗设施都是最先进的,一旦有人做手脚,我们三个人立刻就会发现。”
“那会是在去展览的过程中吗这里有嘉华拍卖行插足,会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做的手脚吗”·“这会很难查,”宋文渊叹了一口气,“但仔细想一下,从怀信楼去拍卖行展览的过程中,虽然涉及很多人,但也因为涉及人们太多,而不好做手脚,并且全程我们三个人都轮流在场,却都没有发现哪里出问题。”
康天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宋文渊,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会是我们三个人中的某一个出了问题”·宋文渊脸色大变,过了半天,才低声道,“这也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第86章 警方的发现··有些话题一旦开启,就注定不得善始善终,康天真看着宋文渊,难过地说,“我们三个人中,我们两人都是绝不会动手脚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宋文渊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苦笑了一声,“我们三个人此时都应该有嫌疑,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相信问题出自我们三个人之间。”
康天真重重点了点头,“还是应该先排查外部的工作人员·”·自从重现天日的那天起就轰动世人的《锦绣万花谷》竟然是仿品,这条新闻将一潭死水般的古玩行炸得是波浪滔天。
黄兴运紧锣密鼓地在媒体上制造了一波又一波的讨伐,联合好几个收藏家唱衰怀信楼,一时间,宋文渊简直成了过街老鼠,在古玩街一旦露面,立刻被人围观··康天真的肺都快气炸,直接召集媒体,召开记者发布会,面对记者们的狂轰乱炸,宋文渊将从法如寺中带回来的信笺展示出来,镇定地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感到十分震惊,瀚海掇英古籍书画展上出现的《锦绣万花谷》确实是赝品不错,但当初我们从九江迎回的原作却是实打实的宋版,这一点,我敢以个人名誉担保。”
一个记者不客气地说,“恕我直言,现在的你正处于信誉危机,这个担保没有可信度·”·“那我呢”康天真大声道,“我的担保有没有可信度我也可以用我的个人名誉担保,证明宋文渊当初带回来的是真品。”
他们两个人几乎已经处在透明柜,平日里孟不离焦从未避嫌过,每次宋文渊有危机,第一个跳出来的肯定是康天真,这让广大记者们的兴趣比古董要大多了··“请问康先生,”一个记者站起来,“请问你和宋老板,你们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是同性情侣吗”·宋文渊沉声,“这是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你们是同性恋吗”记者无所畏惧,执着地问道,“宋老板,你和康先生在一起,有考虑到康先生的家庭背景吗”·宋文渊:“无可奉告。”
记者大声问,“康先生,请你告诉我……”·“告诉你啥呀,”康天真一脸鄙视地看着他,“我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跟你啥关系啊,你们关注点有点歪吧,来来来,让我们把话题拽回《锦绣万花谷》上。”
记者:“……”·康天真坐直了身子,无比镇定自若地说,“我知道你们想找爆点,但这年头还炒同性恋,那已经过时了,当记者嘛,最要紧的是与时俱进,现在最有爆点的是什么是黄兴运啊,那老头策划了整件事情,你们信吗”·记者们纷纷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康天真拍拍桌子,“看,我说话你们都不信,那还问什么同性恋异性恋”·记者:“……”·“你们回去,要这样写,”康天真自顾自地说着,“老杂毛为老不尊陷害新人,小鲜肉谨小慎微却遭暗算,横批是千古奇冤,这样最有爆点了,相信我,回去就这样写”·“……”记者们一个个都露出后悔来参加记者会的表情。
一个记者大声道,“你们说有人做了手脚偷龙转凤,那能否透露一下最有可能是谁呢”·“《锦绣万花谷》从来到怀信楼到现在有太多人接触过,我们正在逐一排查,”宋文渊淡定地说,“但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请大家拭目以待。”
康天真打开话筒,郑重其事地说,“孔家会永远无条件支持宋文渊·”·“还有蒋氏,”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蒋璧影从门外款款走来,她穿着一件肥大的风衣,将隆起的腹部遮住,但明显丰腴的脸却让她看上去孕味十足。
蒋璧影走到台上,面对记者们八卦的眼神,浅笑着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呀,我蒋璧影在这里把话撂下,蒋氏永远无条件支持宋文渊·”·记者会结束,康天真立刻蹿了过去,在离蒋璧影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兴奋道,“女神你怎么突然来了”·蒋璧影伸出纤纤玉臂,“傻站着干什么,扶着我点儿,不知道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吗”·“喳”康天真小太监状扶着她,“女神你看上去更美了,好像浑身都在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宋文渊笑起来,看向蒋璧影,神色有些难堪地笑叹,“没想到把你都惊动了·”·“我本来是不知道的,”蒋璧影道,“洪阳好几天没去怀信楼上班了,在家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坐立不安的,我就问了一下,本来他还不告诉我,但我上网一查,就什么都知道,黄兴运这老家伙当真是疯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看着她急切的神态,康天真不由得为自己怀疑洪阳而有些感觉尴尬,怀信楼严格来说是宋文渊和洪阳共有的,如今因受宋文渊的牵连而被迫歇业,洪阳其实算是受害者,自己竟然还怀疑他。
小声问,“洪阳哥这几天在忙什么”·“谁知道呢,不停地打电话,回家凳子还没坐热就又往外跑,一副忙成狗了的样子,”蒋璧影郁闷地抱怨,捶了捶后腰,“不跟你们啰嗦了,我是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的,自从怀孕后,我爸简直是把我当成玻璃人在养,这会儿发现我跑了估计又要发脾气。”·宋文渊笑着将她送出门外,“你确实不该出来,赶紧回去吧,别老跟着操心,这事就交给我们几个人来做就行了。”
送走蒋璧影,宋文渊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是在监控中有新发现,让他们去看看,两人赶到公安局的时候洪阳已经到了,正在看视频回放··警察道,“我们几个干警同志不眠不休接连看了怀信楼、古玩街、展览会场和车上一路的监控,总算找到了一点线索。”
康天真心头猛地揪了起来,“看到是谁做的手脚了吗”·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警察点点头,“监控很模糊,但可以勉强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那快去抓他呀,”康天真激动地大叫,“抓住审讯他,让他招供,这一切都是黄兴运的阴谋”·“康先生你安静一下,”警察苦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洪阳面无表情地说,“天真,别闹,警察每天要处理很多公务,你不要给他们这么大压力,先看看监控回放吧·”·“嗯,”宋文渊将康天真按在椅子上,三个人一起认真地看起监控回放,是在会场中,因为当时参展的藏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所以拍卖行不但申请了武警来维持秩序,还花高价请了保镖公司在暗中保护,所以视频上能看到在开展前,整个会场中到处都是走来走去巡视的便衣。
工作人员们忙碌地将一件件藏品准确无误地放进保险柜中,只见隔壁展柜一个不慎,一副古画掉落在地上,众人回头,异常就发生在那一瞬间,两个工作人员迅速将成套的古籍搬出来,换成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而等其他人转过头的时候,这边已经迅速扣锁,仿佛一切都已经完成。
康天真目瞪口呆,半晌,愤怒道,“太嚣张了40册古籍不是小数,怎么能做得这么快”·“犯罪分子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洪阳摇着头唏嘘,“我们普通人永远想象不出他们的动作会有多快。”
康天真看向警察,“那这两个人抓住了吗他们有没有说是谁在背后指使的是黄兴运吗”·警察摇着头,“这两个人是拍卖行的员工,在案发的时候早已经潜逃,我们在他们的账户里发现大笔可疑资金,怀疑是幕后指使者提供的封口费。”
“怎么会这样”康天真不敢相信,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大叫,“怎么会这样他们潜逃了,那我们上哪儿去追回《锦绣万花谷》,宋文渊……宋文渊该怎么办”·从公安局出来,宋文渊一言不发,双唇紧抿,康天真走两步就要哀叹一声,洪阳苦笑道,“这可真是冤无头债无主了,不过警察承诺会尽力追逃,我们可以姑且相信一下。”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康天真有气无力地说,“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三个人走进地下停车场,一辆宾利缓缓滑到面前,车窗放下,王三笑笑眯眯的桃花眼露了出来。
康天真顿时神采飞扬,“笑笑你回南京了”·车门打开,康天真蹿到车上,抱着前座的靠背,看向王三笑,“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我都快要被黄兴运给逼疯了”·王三笑往嘴里丢了个开心果,嚼得咯吱咯吱的,“去英国转了一圈,准备开发海外市场。”
“牛逼啊”·“英国好巧啊,我蜜月就是在英国度的,”洪阳笑道,“你在那儿有什么新发现吗”·“发现”王三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英国的女人屁股特别大,算吗”·“卧槽,笑笑,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康天真由衷地赞叹道,“你拒绝霸道总裁的原因是他屁股不够大吗”·王三笑脸色沉下来,“找不痛快是吧”·康天真脑袋一缩,“不是。”
“少他妈废话,我在英国啃了半个月的干面包,迫切需要吃点中餐改善一下生活,”王三笑丢给他一个眼神,“去你家吧,叔叔想吃你的手艺了。”
·第87章 三笑的发现··和洪阳道别之后,三人回到宋康二人的小家中,王三笑进门就趴进沙发里,动作神态和康天真每天进门第一件事是一样一样的,宋文渊觉得好笑,心想王三笑此人看上去聪明伶俐,其实也不比康天真优秀多少嘛。
康天真自觉地系上大黄鸭围裙去做菜,宋文渊在水池里哗啦啦地洗菜打下手,问,“王三笑吃饭有什么忌口的没有”·“管他呢,”康天真敦敦敦地切着藕片,“我做啥他吃啥,敢忌口就丢出去。”
宋文渊笑起来,“他这段时间好像瘦了很多·”·“肾虚吧,”康天真翻了翻白眼,十分不厚道地对王三笑的私生活报以最不负责任的揣测,“你有没有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一定是和哪个小妖精疯狂地ooxx了好几天。”
宋文渊无语··康天真还来劲儿了,蹭蹭他的胳膊,兴奋地压低声音,“你觉得会是霸道总裁吗”·“他不是说前几天在英国吗”·“霸道总裁也可以在英国啊,两人可以在英国庄园里喝下午茶、谈论艺术和哲学,”康天真一脸少女漫的画风,双眼憧憬,“然后疯狂地ooxx……”·“……”宋文渊平静地说,“我觉得魏总不是这样的人。”
“你懂什么,”康天真不屑,“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谁知道扒了衣服是什么画风呢,说不定霸道总裁的外表下是一颗摇曳的小辣椒·”·见他越yy越离谱,宋文渊果断不再掺合这个话题,心想就魏琮那样还小辣椒……还不如yy王三笑是朵白莲花呢。
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倒腾出了四菜一汤,端上餐桌,沙发里王三笑已经睡着了··“笑笑,”康天真蹲在沙发前,看着王三笑疲倦的睡颜,心疼地蹙起眉头,他确实是瘦了,薄薄的眼皮上血丝都看得清楚,不由得抬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发。
王三笑一触即醒,机警地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半分钟,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眉眼瞬间变得柔和,懒洋洋道,“乖乖,蹲这儿干嘛被叔叔倾国倾城的睡颜迷得七荤八素了吧”·“我发现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康天真拉了他一把,“起来吃饭了。”
王三笑起身坐在沙发上,双手抓抓乱发,“胡说八道么,叔叔明明任何一个时刻都是可爱多,操,我居然睡着了,看来这段时间实在是鞠躬尽瘁,你炒了啥菜,不考虑加个猪腰子给叔补补身子吗”·“来蹭饭的没资格点菜,”康天真不屑地说,“还猪腰子,我看你是猪口条吃多了。”
面对这厮直白的鄙视,王三笑听在耳朵里感觉像赞美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餐厅,一屁股坐在上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嗯……不错,只欠一点点火候了,生粉放多了,不然味道更好。”
·“吃你的”康天真郁闷地说,“我邀请你坐在这里吃饭,没有给你随意点评的权利·”·宋文渊将自己稀粥里的大红枣挑到康天真的碗里,笑道,“三笑是在夸你呢,姑且听一听好了。”
“没,我没夸他,”王三笑面无表情地吐出一片硬币大小的生姜,“明知我不吃生姜你还放,存心的吗”·康天真顿时乐了,开心地摇头晃脑,“这么大块生姜都能吃下去,你是瞎呢还是瞎呢还是瞎呢”·王三笑筷子一放,“再说一遍”·“卧槽”康天真往宋文渊怀里一缩,大叫,“你要干什么我我我……我警告你,这可是我家”·王三笑一点做客的自觉都没有,撸起袖子把康天真狠狠恐吓一番,才重新拿起筷子,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平心而论,康天真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师承古玩行第一吃货十太公,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吃得王三笑恨不得满脸是嘴,直到喝完最后一口西湖牛肉羹,才满足地放下汤碗,摸摸肚子,咬起一根牙签。
宋文渊将碗碟收去厨房,给餐桌上切了一碟水果,康天真叉起一片火龙果,口齿不清地问,“你不会就为了来我家蹭顿饭吃吧”·王三笑单手托腮,抛了个巨嗲无比的媚眼,“想你了,算么”·康天真疯狂摇头,“不算。”
王三笑两根手指跟夹烟一样地夹着牙签,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胡乱划着,淡淡道,“刚在停车场,跟你说我去了英国·”·“嗯,”康天真点头,露出一脸茫然,“这事儿很重要吗”·“你说重要它就重要,说不重要它就不重要,”王三笑高贵冷艳地瞥他一眼,“反正关乎的是你男人的身家性命,跟我有根毛线的关系”·康天真神色不由得认真起来,他严肃地看着王三笑,沉声,“笑笑,我一直觉得你和宋文渊之间也有那么一点革命友谊的,虽然你好吃懒做嘴尖舌滑臭不要脸,但是架不住宋文渊人缘好啊……”·王三笑慢慢抬起头,用比他更严肃的脸,说,“乖乖,你再不住口我就要倒戈帮黄兴运了。”
“我打死这张口无遮拦的鸟嘴哎”康天真干净利落地一巴掌抽在自己嘴巴上,骂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当笑笑是宋文渊那样的好脾气吗”·王三笑一巴掌把他推一边去,“我们的友谊已经走到尽头了,从明天开始,黄兴运的话语就是我人生的方向,再见”·“等等等等……”康天真死皮赖脸地抱住他,嬉笑,“别闹,笑笑,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总是闹脾气,快说吧,你去英国发生什么事情了和霸道总裁疯狂ooxx了吗”·提到魏琮,王三笑怔了一下,接着笑起来,食指懒洋洋地勾起他的下巴,“我说,最近怀信楼这烂摊子还不够你忙活的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ooxx。”
康天真眨巴眨巴眼睛,“你真的是和霸道总裁在一起”·“怎么可能,”王三笑嗤笑一声,“我跟他没关系了。”
“操啊”康天真一下子怒了,“他甩了你”·王三笑不爽地拧起眉头,“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甩了我好像我哭着喊着挽留他一样,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他,就是个炮友,偶尔上上床,或许他曾经有那么点儿想往精神层次发展的意图,但叔叔我是个脆弱敏感的孩子,绝不允许他拿感情来侮辱我们纯洁的肉体关系,于是坚定地拒绝了他。”
“王三笑,”康天真突然指名道姓地叫了一声··王三笑疑惑地看着他,“嗯”·康天真字正腔圆,“你真特么有病”·“我操你大爷”王三笑暴怒,伸手就要揍他。
康天真跳起来抱头鼠窜,嚷嚷,“我大爷在古今阁,你敢操他一下我师父抄家伙灭你全家……”·宋文渊刷好碗,一出厨房就被康天真撞了个满怀,忙扶住他,看向餐桌,只见王三笑的脸上满是杀气,好笑地问,“这是怎么了”·“不造啊,”康天真一脸无辜地说,“大概是大姨夫了吧。”
宋文渊端上茶水,坐在餐桌另一侧,笑道,“三笑去英国有什么见闻”·“问到点子上了,”王三笑赞赏地看他一眼,喝一口茶,却答非所问地说,“你们今天在公安局看到监控了”·一提起这茬康天真就来气,气鼓鼓地说,“被那两个罪犯给跑了,操他娘的,已经失踪了笑笑,你没看到他们作案时候的录像,简直是太嚣张了,我用膝盖都想象不出怎么会这样”·王三笑浅笑,“看来你膝盖的想象力不怎么样嘛,居然没想到这个录像是合成的。”
“什么”康天真一愣,宋文渊也定神看向他··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我查过那两个工作人员名下的账户,11号确实是有二十万到账,在此之前,他们自己包括家人名下的账户里都没有可疑收入,但展览会是8号,这么大的案子,不给点定金你会给别人卖命”·宋文渊神情严肃起来,“是有人在混淆视线,他找了两个替罪羊,合成了录像,想要平息此案。”
康天真问,“会是谁呢”·“就是啊,会是谁呢,”王三笑端起茶杯,一脸高深莫测地喝一口茶水,薄唇轻抿,眼眸低垂,仿佛真能品出什么优劣一般。
“哎呀,”康天真受不了他了,一把夺下他的茶杯,“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肯定查出些什么了·”·王三笑正在装模作样地品茶,一抬头,茶杯没了,郁闷地看着他,“我说的,你们也不一定相信。”
宋文渊心头突然动了一下,“这个人跟我们关系很好”·王三笑点头··“是我们绝对不愿意怀疑的人”·王三笑继续点头。
康天真猛抬头,看向宋文渊,大惊,“竟然是你监守自盗”·宋文渊:“……”·王三笑甩手,“就你这智商……算了,我还是去投靠黄兴运吧”·“开……开个玩笑,”康天真拉住他,“我已经想到你说的人选了,其实我也在怀疑他。”
宋文渊脸色阴沉,他知道康天真一直都在怀疑洪阳,只是碍于自己的感情而一直没有说出口··王三笑从包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随手丢在桌子上,“这就是我在英国的机遇。”
“这是什么”康天真将册子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雷霆金丹——神霄五雷符箓神谱》,这个纸质、字体……这是宋版宋文渊,你看看。”
宋文渊接过册子,认真地鉴赏片刻,迟疑着道,“如果真的是宋版,三笑不会就这样放在包里吧,是伪作吗这本书是有什么猫腻”·王三笑道,“这是伪作,我从一个旅英的收藏家手里得到,他明确告诉我,是仿品,出自南京一个叫洪天庆的人之手。”
宋文渊倏地呼吸一窒··康天真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洪天庆是谁”·“洪阳的父亲,”宋文渊低声说,“当年因为参与仿造古人字画诈骗而锒铛入狱,至今还在劳改。”
康天真瞬间明白他们的意思,突然站起来,冲进书房将《锦绣万花谷》捧出来,和《雷霆金丹》并排放在桌子上,仔细对比··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宋文渊,只见他的眼中满是痛彻心扉的苦楚,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地说,“手法几乎一样,洪天庆在劳改,不可能出来仿造……是洪阳哥是他做的吗”·宋文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钱吗”康天真难过地说,“可是璧影已经嫁给他了,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宋文渊,你们不是发小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宋文渊痛苦道,“我不知道。”
康天真扑过去,抱住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一百个黄兴运找事儿我都不难过,可这样的洪阳哥,让我觉得……整个心口窝都在疼·”·宋文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这只是猜测,天真,只是猜测,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洪阳,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洪阳他奶奶的账号里前段时间多了八千万资金,”王三笑喝着茶水,云淡风轻,“我查过了,来源账户是属于肯巴德的·”·宋文渊痛苦地闭上眼睛。
康天真不敢相信,“肯巴德他竟然是卖给了肯巴德不是黄兴运吗”·“黄兴运是中间人,”王三笑仿佛丝毫没有被眼前两人的痛苦所影响,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嚼着一片橙子,“我在密切关注着肯巴德的举动,他现在是过街老鼠,没那么容易把真书弄出国,这是个好事儿,你们还有机会把书抢回来。”
“怎么抢”·王三笑仿佛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卧槽,这个也要我教吗随便找几个打手,一条麻袋,不想死的肯定就把书吐出来了。”
“……”康天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第88章 黄兴运转性··王三笑提出的办法,康天真很是动心,只要几个打手、一条麻袋就能解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但宋文渊却根本不会考虑这样的办法。
送走王三笑后,康天真跟在宋文渊身后碎碎念,“如果你怕败露之后影响你的名声,这事儿可以我去做,反正我在古玩行里就是个纨绔子弟,没啥好名声怕败坏的……”·“不是这个原因,”宋文渊坐在书房里,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而把你推出去吗天真,天底下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受到伤害。”
“……”·直截了当的直球把康天真砸得头晕眼花,虽然心知肚明宋文渊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可每次听到这样直白的情话他都忍不住要小鹿乱撞一会儿。
康天真脸蛋红扑扑地往他身上爬,“宋文渊,人家又爱上你惹·”·宋文渊扶住他,“别闹,让我再看一会儿书·”·“不嘛,”康天真趴在他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啃来啃去,嗲声嗲气地哼唧,“天真真说他想要嘿咻嘿咻。”
“……”宋文渊失笑,“忍一会儿,等我把这里看完·”·“忍不了了……”康天真趴在他身上又啃又舔,手指油滑地钻进他的家居服里,摸着他的胸口,喘息越来越粗,看他还是不为所动,委屈地说,“宋文渊,我不爱我了……”·感觉到呼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变得热切,宋文渊实在也静不下心来看书,只得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回头和他接吻,笑叹,“你啊……”·康天真眼中狡黠的光芒闪了闪,无比热情地纠缠着他接吻,宋文渊被挑逗起了兴致,渐渐转身,将他抱到怀里,两人都气喘吁吁。
宋文渊将桌子上的东西挥到一边,抱起康天真放在了桌子上,一边亲吻,一边脱去他的上衣,然后伸手去解腰带··康天真却贞烈地一把揪住腰带··宋文渊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要看书吗”康天真随手抓过一本书,放在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上,两手食指指着肚皮,“看吧,我不打扰你。”
“……”宋文渊倒吸一口冷气,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分钟后,突然大笑,一把将书拿到旁边,另一只手按住康天真,粗暴地褪了他的裤子,笑道,“找事儿是吧是不是找事儿”·康天真捂着裤裆从桌子上蹦下来,撒腿就跑,还回头嚷嚷,“就找事儿,我叫你假正经”·宋文渊笑着追过去,把他按在书房的门上上下其手,用身体挤压着亲吻,笑道,“嫌我假正经信不信我流氓起来吓死你”·康天真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抽空挑衅,“吓不死怎么办”·“吓不死就……”宋文渊挺身进洞,“操到死”·“啊……”康天真修长的手指猛地一颤,用力抓在了宋文渊的后背上,两人都发出舒爽的声音。
两人从门上做到桌子上,康天真躺在价值连城的古籍之间,皓月般皎白的身体如同花朵毫无保留地盛开··偃旗息鼓之后,两人在花洒下洗澡,康天真趴在宋文渊的肩上撒娇,让他给自己清理身体。
哗啦啦的水流冲走污浊,康天真亲着宋文渊的耳朵,小声道,“宋文渊,无论到了什么地步,我最害怕的,也是你受到伤害·”·宋文渊心头一颤,几乎落下泪来,康天真是个拿“我爱你”当“早上好”来使用的人,每天总要真真假假地说上一箩筐情话,却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如此认真地说着对他的担心。
他亲了亲他的头发,擦干身体后将人抱到床上,两个人手足相抵,在情事中位于下方那个总要消耗更多的体力,康天真被累坏了,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宋文渊却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他餍足的睡颜,情不自禁地在他额头亲吻,将他的手握着放在自己胸前,感觉只要怀里抱着这个人,心里就仿佛有着取之不尽的能量,可以应对任何方向射过来的明枪暗箭。
即使是被恩师诬陷……即使是被挚友背叛……即使是与命运抗争……·康天真在早上金色的阳光中醒来,睁开眼睛,宋文渊正披着衣服倚在床头看书,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低头,正对上康天真迷离的睡眼。
不由得笑了起来,“醒了”·康天真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在大床上滚了一圈,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哼哼,“早饭想吃甜豆花。”
“唔……”宋文渊淡淡道,“豆腐花是咸的·”·“烧死”康天真对他竖起中指,“你个异端”·宋文渊笑起来,起床去给他做甜豆花,康天真赖了一会儿床就爬了起来,靸拉着拖鞋跟到厨房,看到宋文渊头发乱糟糟的,头顶还翘起一撮,身上穿着超能陆战队的家居服,后背上印着一个大白。
他觉得心里十分温暖,不由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喃喃道,“豆花里要放很多腰果·”·“放什么腰果啊,”宋文渊撒了一把花生碎,“用花生代替一下吧。”
“嘤嘤嘤……”·宋文渊无语,“家里也没有腰果了嘛·”·“有的,”康天真伸脚踢了踢地柜,“上次淘宝做活动,璧影买了好多,让洪阳哥……”声音戛然而止。
宋文渊动作也顿了一下,洪阳已经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渊,他曾经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如今却变成一根毒刺,狠狠地插在了两个人的心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洪阳哥做的,他还有可能是被人栽赃,你知道的,怀信楼这么红火,有很多人都想离间你们……”康天真艰难地说,从一开始他就发自内心地怀疑洪阳,但为了宋文渊,他愿意竭尽全力去给他开脱,可是王三笑的消息如同一把巨锤,将正在努力往外攀爬的他,一捶砸回了深渊里。
“嗯,”宋文渊点点头,“我会查清楚·”·康天真紧紧抱住他的腰,和他背上的大白贴在一起,犹豫了很长时间,低声问,“如果真的是洪阳哥做的,你会报警吗”·宋文渊沉默半天,哑声,“《锦绣万花谷》是国宝,他却为了金钱将之卖给肯巴德,这种行为……不可原谅。”
康天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茫然道,“璧影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这是洪阳的又一项罪过,”宋文渊声音冷漠地说,“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倒很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考虑过璧影的处境。”
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化作泡影,阴霾如影随形地跟在两个人的头顶,他们在餐厅面对面地吃着豆花,两个人都觉得心头压抑···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手机突然响起来,宋文渊伸长手臂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突然愣住了,脸上笼上一层冷漠。
“是谁啊”康天真探头过去,顿时大吼,“黄老怪他还敢给你打电话真以为我不敢找人砍了他吗”·“先别骂,”宋文渊制止了他的发飙,接通电话,冷淡地问,“喂,黄先生,有什么事情”·“文渊啊,”黄兴运的声音破天荒十分慈爱,“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忙吗”·“……”宋文渊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淡淡道,“托黄先生的洪福,最近日子勉强还过得去。”
黄兴运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我去了怀信楼,你们店没有开门,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卧槽,”康天真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手机,大骂,“老杂毛你什么意思过来嘲笑的吗,我们开不开门关你鸟事告诉你,我们只是休息休息,赶明儿还要开业,风风光光的开业,气死你”·“这孩子……”黄兴运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十分郁卒,心想当初那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到宋文渊手里几个月就成泼妇了可见这姓宋的小子当真没资格占有天真,也只有自家琅轩孩儿能配得上天真这样的尤物了。
宋文渊笑着亲了亲康天真,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冷漠地说,“黄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情,宋某就先挂电话了·”·“哎,等等,”黄兴运连忙出声,“文渊啊,最近要是不忙的话,就赏脸出来喝一杯吧,我也有很些日子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到底师徒一场,总不至于太过疏远。”
宋文渊倏地警惕起来,眉头不由得皱紧,沉声,“你要做什么”·“只是一顿饭,我们沟通一下感情,”黄兴运自顾自地定下地点时间,“明晚六点半,金陵饭店,怎么样”·“不要去,”康天真断然道,“这老杂毛一定是想要害你,我对他太了解了,哼阴谋都暴露了还敢耍花腔,信不信明天小爷就找人套他的麻袋”·宋文渊思考了一会儿,对手机里淡淡地说,“金陵饭店不是个谈事儿的好地点,烩萃楼吧,时间不变,我来订桌,就当是感谢黄先生当初悉心的栽培。”
“不敢当,不敢当……”黄兴运连声谦虚··挂了电话,康天真一脸日了鬼的表情,嘴角抽搐着,“他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对你突然这么恭敬,感觉好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宋文渊心头一动,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王三笑咬着雪茄一脸狰狞的笑脸,心想该不会是真被王三笑带着打手去套麻袋了吧,不然怎会突然转性了·还转得这般生硬,让人一听就觉得十分可疑。
·第89章 黄兴运示好··第二天傍晚六点半,宋文渊和康天真准时到达烩萃楼的包间中,宋文渊和服务员确认菜谱,康天真吃着赠送的小碟开心果,一脸无聊地玩手机··“暂时就点这些,等客人到了再上菜,”宋文渊微笑着对服务员说完,转头看向康天真,“饿了要不要先吃一个双皮奶”·“双皮奶”康天真眼睛一亮。
宋文渊点头,“双皮奶·”·康天真吞了口唾沫,然后坚定地摇摇头,“不了,待会儿黄老怪进来,看到我在吃双皮奶,会影响我高大威猛形象的。”
宋文渊不由得笑起来,心想就你这小身板儿还高大威猛呢,转头对服务员补充,“做一个双皮奶送过来·”·“好嘞,”服务员对这两人都十分熟悉,笑道,“芒果味儿的,对吧”·“对,”康天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宋文渊,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迷恋,喜滋滋道,“你真疼我。”
宋文渊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头,“这就感动了”·“嗯”康天真重重点头,“那我能不能再吃一个脆脆冰”·宋文渊一顿,好脾气地问,“……高大威猛的形象呢”·“被我吃了,汪”·“……”·于是黄兴运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康天真左手拿着一根脆脆冰,右手拿着勺子,从碗里挖出大块双皮奶,痛快地吃进嘴里,满脸都是吃到美食的满足。
不禁皱眉,“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吃冷饮”·康天真疑惑地看着他,“我吃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黄兴运一噎,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揉,慈爱地笑道,“小家伙,说话怎么这样不讲礼貌了”·康天真眉头一皱,歪头躲开他的手,正色道,“黄先生,我跟你没熟到这个份上吧,请不要碰我,除了宋文渊,谁都不能随便摸我脑袋。”
黄兴运脸色沉下来,余光扫到宋文渊,那小子从自己进门就稳坐钓鱼台,没有丝毫对恩师该有的毕恭毕敬,此时更是一脸看好戏的似笑非笑,听完康天真的话,还颇为赏识地点了点头,这份嚣张,简直不可饶恕。
但是……·他硬是按下了心头的郁卒,微笑着说道,“天真还是这么单纯直接,这样的性格可不好哦,在社会上会被坏人欺骗的·”·“谁敢骗我”康天真心头有一份坚定而盲目的自信,“有宋文渊呢。”
黄兴运淡淡地笑起来,居心叵测地问,“你怎知道文渊不会欺骗你呢”·康天真不爽地皱起眉头,“你今天是来挑拨离间的我们两口子没怎么着你吧,你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还是恨呢”·黄兴运噎住,带着满脸的恨意,强笑着说,“怎么会你们一个是我曾经的关门弟子,一个是我最欣赏的后辈,怎么会挑拨离间呢呵呵呵……”·康天真冷眼看着他的老脸,字正腔圆道,“你笑得真虚伪。”
“……”黄兴运表情已经快要扭曲了··宋文渊总算看完了好戏,笑着出声,“天真说话比较坦率,黄先生别放在心上·”·房门被敲响,服务员们鱼贯而入,端上造型各异的美酒佳肴,宋文渊摊手,“黄先生是大忙人,想必没有时间细细品味佳肴,这些都是烩萃楼当季的招牌菜,请尽情享用。”
黄兴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口中,嫩滑的豆腐入口即化,酸甜的酱汁侵占味蕾,纵然是从不追求口腹之欲的他,也忍不住点头,“烩萃楼,百年老店,果然名不虚传。”
“宋先生,你们的菜已经齐了,”服务员说完,轻轻退出房间··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康天真自上菜就开始胡吃海喝,丝毫不顾忌这边绵里藏针的两个人,反正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个来蹭饭的。
黄兴运也不紧不慢,他年龄大了,吃饭习惯细嚼慢咽,本来因为苍老而迟钝的动作越发显得缓慢··宋文渊冷冷地看他一眼,懒得和他周旋,直截了当地问到,“黄先生今天约我出来,竟然只为一同品尝美食可真是让宋某受宠若惊。”
黄兴运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东西咀嚼完咽下去,声音略有些低哑地叹了一声,“文渊呐……”·宋文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黄兴运一脸悲哀地说,“自从你认识了天真,与为师就日渐疏远了。”
“哎,什么意思啊,”康天真从餐盘里抬起头,郁闷地说,“别说的我跟祸水一样,我康大少是出了名的贤内助好吗,常言道,妻贤夫祸少,如果宋文渊真因为我的原因而跟你疏远,那就对了,谁家师父整天算计着陷害自己徒弟,有病吧。”
噼里啪啦一通抢白硬生生把黄兴运苦心营造的伤感气氛毁得一干二净,康天真说完,从宋文渊手里叼走剥好的虾仁,仰脸大嚼,哼哼,“你今天到底有什么险恶用心,干脆直说了吧,我们都是实在人,没心情跟你绕弯子。”
“……”黄兴运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下暴怒的肝火,苍老声音中透着一丝脆弱的悲伤,“天真,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否认了这些年我对文渊的苦心栽培,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与所有徒弟中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我对他没有感情,当年完全可以不收这个徒弟。”
·宋文渊心头微微一颤,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团棉花,虽然不重,却有种拼命呼吸也无法缓解的窒息感,他低声道,“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始终都是十分敬重你的,老师。”
久违的称呼再次叫了出来,包间中气氛变得伤感,黄兴运声音低哑,“我和你父母这么多年的交情……没想到我们竟然……竟然走到这一步……”·“那当初你为什么还要骗走我家的收藏呢”宋文渊难过地说,“就是这件事,让我彻底失去了父母。”
“你父亲配不上你的母亲”黄兴运突然说,“对你母亲来说,当初那件事情对她何尝不是一个契机,让她鼓起勇气离开你无恶不作的父亲,开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宋文渊重重将筷子放下,抬头看向他,“你一直都知道我母亲的下落”·黄兴运神情诡异地笑了一下,“你不是早已经和她相认了吗,有这样的风光无限的母亲保驾护航,你在古玩行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想必再没有人,胆敢和你作对了吧”·想到魏宅里那个眉眼间满是忧伤的美妇,康天真觉得吃不下去了,担忧地看向宋文渊,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兴运,半晌,扯动嘴角,毫不留情地嘲道,“是吗可黄先生却已经把我整得不轻,轻轻巧巧的一招里应外合,就把《锦绣万花谷》转移到了肯巴德的手中,真是好手段。”
“这件事情是为师欠考虑,”黄兴运慈爱地看着他,双眼中竟然满满都是诚恳,他恳求地说,“我会和肯巴德好好沟通,争取挽回你的损失,至于洪阳……”·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当他吐出洪阳两个字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宋文渊的眼神倏地变得狠戾,仿佛看着毕生的死敌,到嘴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康天真却痛叫了起来,“真的是洪阳哥那个做手脚的人,真的是洪阳哥不……”·“人是会变的,”宋文渊镇定地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道,“洪阳他……也许只是被利益诱惑……”·黄兴运立即从善如流道,“是的,全是肯巴德的诱惑,大家都知道,洪阳和璧影伉俪情深,但入赘蒋家恐怕是他一生都要背负的污点,他迫切地需要财力来证明自己……”·“入赘有这么难以接受吗就可以去伤害这辈子唯一的挚友吗”康天真愤怒地叫,“宋文渊那么信任他,他却和鸡巴德那老杂毛沆瀣一气。”
宋文渊轻声抚慰他,“我会让他给我一个解释的,天真,别担心,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康天真愤愤地将筷子摔下,赌气道,“这顿饭一点都不好吃,我后悔出来吃这顿饭了”·“是是是,我们不该出来的,”宋文渊柔声附和,转头看向黄兴运,“你有洪阳犯罪的证据吗”·黄兴运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宋文渊竟然张口就要证据,“你要干什么是销毁还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过错是可以逃避惩罚的,”宋文渊淡淡道,“法律、人性、良心……总会有什么给予审判。”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黄兴运眼神中划过一丝落井下石的笑意,爽快地答应,“证据自然是有的,份量足够他把牢底坐穿·”·宋文渊嘲道,“没想到你们虽然狼狈为奸,却还有不小的嫌隙。”
“竖子无义,两面三刀,”黄兴运冷哼,他从来不是心胸宽广的老人,睚眦之仇尚且要报复,更何况是当初鉴证会上被洪阳当场背叛的仇恨··从烩萃楼出来,目送黄兴运钻进自己的车中扬长而去,宋文渊脸上的从容不迫消失殆尽,他死死攥紧了拳头,英俊的侧脸如刀削斧砍般冷硬。
康天真双手握住他的拳头,将手指一根一根扒开,轻声道,“放松点儿,这老杂毛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的话你都不要相信,我看啊,他今晚这个举动就很可疑,明显是在向我们示好,他是被鬼附体了吗。”
宋文渊轻颤了一下,尽量保持着声线的沉稳,“他是被胁迫的,他用嫉恨的语气说我母亲在为我保驾护航,一定是的,一定是她在背后做了什么·”·康天真心头一酸,不顾烩萃楼前人来人往,直接就抱住他,在他的侧脸上细碎地亲吻,“我知道你难过,别忍着,你在我面前可以脆弱的……”·宋文渊声音哽咽,“为什么要帮我,她不是不认我吗,她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为什么还要……”·“她是你母亲啊,”康天真柔声道,“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宋文渊,别难过,这是好事。”
宋文渊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第90章 私见宋妈妈··晚上,康天真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没有在卧室看到宋文渊,以为他在书房,结果书房里也没有找到,不由得愣了一下,“宋文渊”·“洗完澡了”温和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康天真拉开玻璃门,看到宋文渊正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仰脸看着灰蒙蒙的夜空,走过去,挤在他身边,“怎么坐在这里”·“看看夜空,”宋文渊顺势搂住他。
两个人挤在松软的懒人沙发里,康天真也仰脸,只见夜色阴沉,无月无星,撇嘴,“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你好看呢·”·宋文渊轻笑,“那我看夜空,你看我。”
“嗯”康天真转身,骑跨在他的腿上,低头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眼中满是溢出来的迷恋,喃喃道,“宋文渊,你真帅,全世界的风景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你。”
宋文渊托着他的腰,抬眼和他对视,笑道,“你也很帅,”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也很美·”·“这一句就不用说了,”康天真咧嘴一笑,他看着宋文渊的眼睛,他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如同寒潭一般,沉静优美,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自己去追逐、去迷恋。
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忧伤··他心头大恸,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委屈地说,“这个世界给了你太多不公平……”·“但是也给了一个你,”宋文渊轻笑,按住他的脖颈,两人在阴晦的夜色中接吻,数不清的爱意在彼此唇舌间流动。
一吻终了,宋文渊捧着康天真的脸,低声说,“没有谁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人这辈子总有诸多遗憾,天真,我有你陪在身边,已经十分满足·”·“呜呜……”康天真小声抽泣。
“怎么哭了弄疼你了”·“不是,”康天真摇头,呜咽着说,“我好感动,宋文渊,我好喜欢听你说话,嘤嘤嘤,都惨成这个叼样儿了,还能炖心灵鸡汤……”·“……”宋文渊一噎,默默抽了一把纸巾蒙在他的脸上,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康天真双手不停地抽纸巾擦眼泪,消耗了半盒纸巾之后,终于止住了感动的泪水,觉得自己眼泪汪汪的有些羞涩,抱住宋文渊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上,小声道,“我觉得我就是人生赢家,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宋文渊郁卒地望天:这个话题可以过去了吗·康天真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哦,不,我也有遗憾,我没有一个贤惠的婆婆和慈祥的公公……”·宋文渊忍无可忍,直接松手,把他抖到了地上。
康天真本就没坐稳,立刻身体一歪,从他腿上摔了下去,坐在地上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哈哈大笑··宋文渊横他一眼,“你有病么”·“有啊有啊,”康天真蠕动过来,抱着他的腿开始往上蹭,将下巴搭在他的膝盖上,仰脸看着他,双眼亮晶晶,“你有药么”·“没有。”
“谁说的”康天真双手沿着他的膝窝往上爬去,用指甲隔着裤子贱兮兮地搔弄他的裤裆,嬉笑,“明明有的,在这儿呢·”·宋文渊喘息倏地粗重起来,一把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病得不轻,是吧”·“嗯”康天真重重点头,猩红小舌舔了舔唇角,“我需要一记重药。”
“那就先来一个疗程试试,”宋文渊将他提起来,打横抱进怀里,走回卧室,边走,边忍不住地吻了起来··大床的晃动一直到凌晨才停下,宋文渊强打着精神给两人擦洗完,栽倒在床上,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康天真却睁开眼睛,他看着宋文渊疲倦的睡颜,眼中的天真纯澈悄然褪去,他凑上去亲吻着他的嘴唇,伤心地说,“全世界都在伤害你,你却丝毫不痛恨这个世界,真是……没有比你再傻的大傻瓜了。”
临近圣诞,咖啡厅的橱窗上贴着圣诞帽和麋鹿,康天真坐在楼上,看着窗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喝了一口咖啡,心跳加速起来··玻璃门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美妇拎着手袋走了进来,目光沉静地扫视一圈,康天真压下心头的忐忑,站起来挥挥手,顾艳点了下头,平静地走了过来。
侍应生送上咖啡和点心,康天真无意识地搅拌着勺子,踌躇了一会儿,抬起眼睛,平视着对面的人,轻声道,“顾姨,我叫康天真·”·“我知道,”顾艳浅淡地笑了一下,古井一般的眸子中波澜不惊,“文渊待你好吗”·“好”康天真脸上迸发出光彩,“宋文渊对我可好了,我大伯说,他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二十四孝”顾艳琢磨着这几个字眼,莫名其妙地嘲笑了一下,“我听说他把自己的父亲送进拘留所了,这也叫二十四孝”·康天真不由得愤怒起来,“是他爸爸做错事,他居然……居然伙同外人假装绑架自己,想抢走宋文渊的书……我没见过这样不称职的爸爸”·顾艳云淡风轻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若说不称职,我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宋文渊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伸手拉他一把,”康天真诚恳地看着他,“可是顾姨,你为什么不认他你都已经来到南京了,为什么却只是躲在暗处看着他呢,他明明那么渴望着母爱……”·顾艳咬住下唇,素淡的唇色上染上一层嫣红,她垂眸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脸认他。”
康天真一愣,“什么”·“当年他才12岁,我就抛下他,一走了之,”顾艳闭上眼睛,眼角有遮盖不住的鱼尾纹,她痛苦地说,“其实我明知他跟着宋强过不了什么好日子的,我明知他的少年时期会形同孤儿,可我还是……还是那么不负责任地走了。”
“他不怪你,”康天真放柔了声音,“顾姨,他一直都没有怪你,我们都知道,当年是宋伯伯不好,你留在那个家中也只会痛苦万分·”·顾艳忍不住落泪,“世界上有那么多母亲,为了儿子奉献自己的一切,而我却……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抛弃了他,我不配当他的妈妈。”
康天真怜悯地看着她,从她的衣着、气质上可以看出来,离开宋强后,她过上了颇为优渥的物质生活,可是抛弃亲子,这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搬开的石头,会一直折磨着她,这是她幸福之路上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康少,不要露出这种表情,”顾艳优雅地擦去眼角的泪珠,除去眼中的红血丝,丝毫看不出哭泣的迹象,她平静道,“也许你觉得我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是我的不负责任,使得文渊吃了那么多苦。”
“可那已经过去了,”康天真道,“孤苦的生活锻炼了宋文渊的性格,他现在非常坚强,而且十分正直”·顾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的罪过总算稍微轻了一些。”
“既然您觉得是罪过,为什么不去弥补呢”康天真伤心地说,“我生活在一个完美的家庭中,有时候我会想象失去父母的感觉,只要一想,就心脏受不了的疼,你说,宋文渊这些年该有多难受母亲不但抛弃他,而且不想认回他。”
“我……我没有资格做他的母亲,”顾艳低声道,“正如你所说,他现在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了,我更没有资格和他相认,我想……他也不愿意认我吧,毕竟……我的身份放在那里,不是那么光彩……”·康天真沉默,顾艳名义上是魏老的艺术品投资顾问兼生活助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生活助理,助的是哪个方面。
老爷子一生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的私生活有什么评论,但不代表着会对他的红颜知己也不感兴趣,人们茶余饭后最爱谈论的,无外乎金钱和美色,顾艳……恐怕留在人们心中的,只有一个美丽的性别符号,而不是她所精通的书画和鉴赏。
顾艳见他不再说话,眸子中渐渐笼上一层悲戚,她纵然多年修炼,早已不畏人言,却仍然免不了发自内心地伤感,低声道,“我不能和他相认,这样的身份,会成为他人生的一个污点,洪阳入赘蒋家,尚且被古玩行里戳着脊梁骨,文渊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会让他难以立足。”
“为什么会这样”康天真茫然地看着她,“你和宋文渊,你们血脉相连,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顾艳一怔,“什么”·“如果宋文渊是一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康天真一本正经道,“我虽然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却也听说过,有人笑话他是同性恋,还有人说他和我在一起是为了背靠孔家好乘凉……”·“他不是这样的人”顾艳斩钉截铁地说,“文渊不是会为了前途而出卖感情的人”·康天真一笑,“他也不会为了前途而嫌弃自己的母亲。”
顾艳抿紧嘴唇,“我……”·“我不知道您和魏老之间是怎么回事,”康天真看着她美丽而忧伤的眸子,“但是,我不会介意,宋文渊也不会介意的,母亲就是母亲,这是怎么都阻断不了的血脉至亲。”
顾艳眼圈又开始发红··康天真认真地说,“您对黄兴运施压了,对吗他妥协了,并且承诺会去解决这件烦人的烂事,顾姨,您救了宋文渊,他觉得很高兴,却又很难过,高兴的是您没有抛弃他,难过的是您自始至终都不肯和他相认。”
顾艳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忍不住泪水落了下来,她用纸巾捂住脸,低声地抽泣起来,“我何尝不想认他……十年了……我的儿子……我抛弃了他十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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