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总裁生包子+番外 by 捕快A(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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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总裁生包子+番外 by 捕快A(下)(4)
·    穆莹莹救子心切,语调由刚才的威胁恫吓自动调节为哭泣哀求模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哭啼啼:“潘乐施,我求你了小鑫他得了很重的病,我们好不容易才想出救他的办法,你藏起他来,延误了治疗的时机,他就活不下来了你要钱吗要钱咱们好商量啊,要多少给多少,只求你快把小鑫交还给我们。”
    潘乐施轻蔑地说:“女人,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吧,一会儿有你哭的哼,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都,还给人求个屁的情……倒是你老公,躲在女人背后悠哉悠哉”·    裴伟泽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说穆莹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潘乐施这话不会是话里有话,影射她肚子里那个……·    当着毫不知情的大壮的面,裴伟泽一下子汗如雨出,无地自容,只能沉声说:“潘乐施,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着我来跟他们小辈没关系你先把我儿子小鑫交出来还有,大壮,你走,这里没你的事”·    潘乐施鄙夷地说:“怎么不关大壮的事这里关他的事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光有以前的,还有现在的”·    裴伟泽一听这话,顿时脸都白了,身子差点打了个趔趄:果然,杀招埋在这里呢太毒辣了·    这边的大壮和安程也都在琢磨:以前的事情,刚才潘乐施已经说了个七七八八,他两人大概都懂了,而“现在的”,又指的什么·    安程心里忽然有了点感觉,他狐疑地看了看一脸尴尬之色的裴伟泽,又看了看一脸得逞之色的潘乐施,再看了看一脸哭痕的穆莹莹,拧了拧眉回望着大壮。
    几个人对峙了一会儿,裴伟泽一贯沉稳有度的儒商气质终于破裂,一言不发地转身想走··    穆莹莹急忙拉住裴伟泽的胳膊,急切地说:“不能走,小鑫还在潘乐施的手里走了小鑫就没命了”·    裴伟泽冷声说:“都一样小鑫落在他手里,免不了一死。”
    潘乐施拍了拍手掌,赞道:“算你了解我确实,你的小儿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哈哈哈,裴伟泽,你怎么总是这么冷静呢,知道救不了你小儿子了,就等他去死叫我想起之前的一件旧事。
紫筠因为怀上了大壮,哭着求你娶她,你却残忍地拒绝了她,因为还没有继承到裴家的家业,所以时候未到呵呵,结果呢,直接叫紫筠绝了念头,逃去了大陆明明是你犯下的错,你却把怒火都泻到我家人的头上,害得我家破产,害得我父亲被逼债跳楼,我母亲活活气死两条人命,现在拿你小儿子一条命来换,已经够便宜你了,难怪你跟捡了大便宜一样”·    果然有猛料大壮和安程都听得呆了,脚几乎像被钉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裴伟泽现在只求脱身,却被穆莹莹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哀求地说:“不能走啊……走了小鑫就活不了了……”·    而潘乐施则阴森森地说:“你走一步试试叫你那小儿子马上就去见上帝”·    大壮此时也开口,沉声说:“还是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我母亲的一切,我也有权利知道。”
    大壮的这一句话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叫裴伟泽再难迈出步子,脸上呈现难堪的猪肝色··    潘乐施挑起半边眉毛,饶有趣致地看了裴伟泽一眼,阴阴地一笑:“既然走不了,就坐下来和大家叙叙旧讲讲那过去的事吧,大壮他们都在洗耳恭听呢哈哈哈。”
说着,他的手往后坐了个手势,几个保镖不知道从哪里端了几把椅子出来,潘乐施就好似主人让客人座一般招呼着:“来来来,这边坐,这老账翻起来比较费时间啊,还是坐着说比较省力。
大壮,你们两个,也过来坐,别离得那么远,听不清楚,怎么能知道当年你爸爸的光辉事迹呢”·    裴伟泽抿着唇,说:“有一个条件,先把我家小鑫送回医院。
他一个垂危病人,耽误了治疗,会死的小鑫若是死了,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了”·    潘乐施撇嘴一笑,说:“信,当然信。
你多能耐啊,当年明明是你撬我墙角睡我老婆还搞大我老婆肚子,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发制人,坑我家生意,害我家破产,气死我爹娘·呵呵,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了只要算清了账,别说把我大卸八块,就是剁碎成骨头渣,我都死亦无憾。”
    裴伟泽拧着眉,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认·不过是一些没有关联的事情,你偏要胡乱拉扯到一起,信口雌黄,乱栽罪名”·    潘乐施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样啊看来这一笔陈年旧账算起来有些难度啊,你这么不配合,叫我怎么开展啊。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对律政片很感兴趣,今天来个扮演游戏吧,我是控方律师,你是被告,他们是旁观席上的听众,现在由我来问问题,你务必据实回答”·    裴伟泽说:“你这人什么心肝我的小儿子现在生死不明,我能有心思跟你玩游戏”·    潘乐施笑着说:“那由不得你。
你的小儿子呢,你刚才也说了,他落在我手里,早晚是个死·但是,马上死和等一会儿再死还是有区别的·哪,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他就还能再多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你要是不合作呢,他马上就死了,呵呵呵,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尽管你算不上什么慈父,但是,也别太冷心冷肺了吧。”
    裴伟泽被潘乐施强行按坐在一把椅子上,他老婆穆莹莹大约隔着一米多远,大壮和安程又隔开了一段距离,再然后,就是四散开来的一圈儿保镖·看起来,还真像是搞什么审判。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潘乐施说:“来,你先给大伙儿说说,咱们俩以前算不算好朋友咱们裴潘两家是世交,我们自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还一起同学了那么长时间,那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当兄弟,什么事都给你说,是不是”·    裴伟泽表情无奈,说:“你这旧账都翻到开裆裤那会儿去了看这篇幅不短啊。”
    潘乐施眼神转厉,说:“我只是想问你,那时候,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妹妹裴紫筠,我想要娶她,你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要知道,我再怎么喜欢裴紫筠,但是,她是你的心爱之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的女人我不会伸手,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也没有提醒过我,为什么若是你当初反对了,我们……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我早娶别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你他妈的真是够兄弟,够义气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让这样厚的情意我怎么承受得起”说到后面,潘乐施的眼珠子越来越红,好似烧红的炭星,有些骇人。
    裴伟泽默然不语··    潘乐施“咔咔咔”地扳着指节,似乎这样的声响能泄掉一些火气,叫他不至于扑上去,将裴伟泽生吞了。
    潘乐施平息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后来知道了,你当时不阻止我,是因为你没有立场·你父亲对你和紫筠的婚事早就有了安排,你只能娶朱家的长女,才门当户对,才有可能继承裴家的家业。
你喜欢紫筠,时时刻刻设法诱惑她,却从来没有打算娶她·从来没有过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地放手为什么要诱惑她,却又对她始乱终弃”·    裴伟泽始终不发一言。
    潘乐施揪着他的衣服前襟,暴躁地嘶吼:“你他妈说句话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当着你现在的老婆和儿子的面,你说别以为装死狗就能混过去”·    潘乐施的脸上显出悲愤,和刚才阴森而傲慢的他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他像是一个被摧毁了的绝望的人,喃喃自语着:“紫筠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人渣我那么爱她,爱到仰慕,爱到卑微,新婚之夜,她说她不舒服,我就算了,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睡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小意温柔,只盼着她自己愿意。
结果呢,你倒是不客气,老子没舍得睡的老婆,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就叫你搞大了肚子”·    按着潘乐施的话说,他新婚过了没几天,就因为一桩生意去了外地,谁知道在那边的山里遇上了泥石流砸断了腿,又因为道路遇阻没法往家里送信,故而潘家的人都以为潘乐施死了。
而此时的裴伟泽却趁虚而入,打着安慰妹妹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出入潘家,并使得裴紫筠珠胎暗结,那时候,潘家父母还老泪纵横地说也许是老天有眼,叫年纪轻轻就丧命的潘乐施有了个遗腹子。
    直到潘乐施脱险回家··    回忆到这里,潘乐施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挥上了裴伟泽的保养良好的脸,怒吼着:“要不是我之前怜惜着紫筠,没动过紫筠,我还不能知道我的好朋友趁着我外出经商的时候撬我墙角,把我老婆睡了还睡出了孩子你们不知道,我才回家,我母亲抱着我喜极而泣,说我当爸爸了的情景是怎样我差点就要摘下墙上挂着的剑,一剑把紫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穿个通心”·    这话说得安程的心都揪起来了,低头看大壮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用力得恨不能掐进掌心。
    ☆、  96|第 96 章·    裴伟泽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语,低勾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不否认,和低头认罪的姿态都叫看着的人认为,他是做了亏心事,无力亦无脸反驳而已。
    而在他身边激动得挥动着双臂的潘乐施则貌似大仇得报兴奋得不能自持,唧唧啾啾,活像一只鹦鹉:“……刚才我给大壮说,你当初根本就不想要叫紫筠生下他来,他还不相信,说你不会有那么渣。
你现在当着大壮的面说,当初,是不是你叫紫筠打胎是不是你根本没打算娶她,也根本不想要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裴伟泽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说话。
    大壮受不了了,这个人渣一般的爸爸做下的造孽的事情他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大壮正要拉着安程摔袖走人,却听见穆莹莹撕心裂肺一般的声音:“伟泽,你为什么不辩解你当初那样做是因为……”·    裴伟泽此时却忽然发声,阻止了穆莹莹的话:“是,我当时不想要娶她,是因为我还没能继承到裴家的家业,我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当时紫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敢要。
,还不是因为你,潘乐施,你强|暴了紫筠,我不能确认紫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为了血统正宗,我只好……反正紫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有孩子,我当时是那么想的……”·    穆莹莹难以置信地看着裴伟泽,说:“你……你……”·    但是,没有人再去管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裴伟泽的话语蕴含的意思上,潘乐施更是哈哈大笑,说:“真是搞笑你什么强盗逻辑我和紫筠当时是合法夫妻,我和我自己的老婆洞房,怎么就是强|暴了还什么血统纯正,紫筠肚子的孩子明明就是你的,我睡她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难道我睡一次就能把孩子的血统睡成我的”·    “可是,”裴伟泽说,“紫筠是不愿意的。”
    眼前闪现当时的紫筠,瘦弱的身体上遍布的伤痕,叫裴伟泽心疼难忍,恨不能将施暴的潘乐施打死·    此时,潘乐施的眼里也闪现着复杂的光芒。
    正如裴伟泽所指责的那般,所谓的洞房,不啻于一场强|暴,紫筠不从,他是把她捆在床上硬来的··    还记得那一场无望而苦痛的纠缠,他伏在紫筠的身体上,一次次几乎残忍的进出和抽|动。
    一边重重鞭挞着紫筠了无生气的身体一边狂怒地嘶吼:“我就这样把你肚子里小孽种捣碎看你还敢不敢再和裴伟泽勾搭”·    事后,潘乐施清醒过来,对紫筠不是没有愧疚之心的。
    可是,紫筠的眼里心里只有裴伟泽那个人渣,根本没有他这个丈夫,居然一脸泪水地奔到裴伟泽的面前,要求裴伟泽马上娶她··    结果,叫很多人撞到,奸|情曝光。
    当时的裴伟泽也很激动,居然当着许多人的面,将紫筠抱在怀里,撕毁了和朱家长女的婚约,放弃裴家继承人的身份,立誓要娶干妹妹紫筠··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甚至当面质疑的情景,别说当事的裴伟泽和裴紫筠,即便是旁观的潘乐施,至今都记忆犹新。
    只是,裴伟泽到底人渣属性不改,尽管当时庇护了紫筠,事后却很快反悔,不再提及要娶紫筠的话··    紫筠出了这样的事情,在潘家无法立足,潘乐施的父母强逼着儿子休妻,潘乐施不肯,潘家父母便通知裴老爷子,即裴伟泽的父亲将养女紫筠接回裴家。
    听说,裴老爷子接回紫筠后,一直将她软禁在一间黑屋子里,并找医生来要打掉她腹内的胎儿,被紫筠知晓后逃离,再没出现过,裴家人都当做她死了··    再然后,裴伟泽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将裴紫筠走失后生死不知的责任都栽到潘乐施和潘家人的头上,在生意场上弄手脚,终于弄垮了潘家,逼债的人纷纷上门,气死了潘老爷子,潘乐施的母亲没多久也死了,虽说是死于她本来的病症,但是,她自潘老爷子死后一直不吃药,也等于是自杀的一种方式,所以,潘乐施将杀父之仇都认在裴伟泽的头上也不是没有道理。
    裴伟泽就辩解了那么一句后再次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河蚌一般,根本不理会潘乐施的愤怒指责和控诉··    倒是他老婆穆莹莹几次抬头,试图为裴伟泽辩解什么,却被裴伟泽阻止,说:“不关你的事,你闭嘴”·    大壮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安程要走,却被潘乐施挡住去路,说:“老账已经翻完了,现在是新账跟你关系不小啊,大壮,你就这么走了,不太可惜了吗”·    大壮愤怒地说:“你跟这个人渣的事,我一句也不想听你要杀了他吗我不拦着,随便你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潘乐施呵呵阴笑,说:“你以为这就完了呵呵,你以为这就渣到了极致了吗没有哈哈哈,大壮,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可是,你这个渣爸爸,他连你也不放过哦你以为捐了骨髓就完事了吗没有,你的精子还在他老婆的肚子呢为了救他那小儿子,他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呢紫筠爱了他一场,他就是这样对她的,还有她为他辛辛苦苦保全下来的孩子,就是大壮你他可有一丝一毫顾念过你们”·    大壮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些话,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前去,吧裴伟泽一顿暴殴。
    潘乐施得意地大笑··    太他妈的解恨了·    看着裴伟泽的亲儿子暴打裴伟泽,比潘乐施自己动手要痛快一百倍·    大壮将裴伟泽打得倒地不起,又想要拉着安程离开这令人诅咒的鬼地方,却再次被潘乐施拦住了去路。
    大壮愤怒地吼叫:“再挡着我,连你一起打”·    潘乐施却斯条慢理地说:“我挡着你,是为你好。
你那母亲的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呢,你不去弄点,难道还等她生出来现世吗”·    大壮瞠目看着潘乐施··    潘乐施递给大壮一根棒球棍,指着呆怔在地上的穆莹莹,说:“对着她的肚子打,把那小孽种打出来不要留后患”·    穆莹莹吓得身体后缩,连连说:“不要,别打我的肚子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它就是治疗我家小鑫的一味药而已……”·    潘乐施冷笑一声,说:“治疗个屁你那儿子已经死了刚才收到的短信,你肚里的这一味药没用了。”
    穆莹莹哭得撕心裂肺,骂道:“潘乐施,你不得好死……”·    潘乐施耸肩,说:“关我什么事是你和裴伟泽要设法借精生子,蒙蔽着人家大壮。
现在倒是倒打一耙,你和你老公在一起久了,把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学了个十足十啊……”·    说着,潘乐施又推一把大壮,说:“大壮,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她的肚子难道还等着她把你的孩子生下来哈哈哈,真要是那样,就好看了我倒是也乐意再看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乱伦啊……啧啧啧,比兄妹乱伦更可怕……母子乱伦……还……要不要通知一下媒体啊,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此时,安程清冷的声音响起来,说:“大壮,你忘了捐精那一天的事了”·    大壮如梦初醒。
    安程走到潘乐施的面前,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潘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和大壮有关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容许任何人陷害他·所以,这位穆女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壮的,只是捐精中心提供的一个志愿者的精子而已。
你要是不相信,非要她生出来曝光现丑的话,也可以·反正,现在dna检测很方便,是不是大壮的孩子,验一下就知道·”·    潘乐施的脸僵了。
    安程看着他,说:“潘先生,本来你的遭遇是很令人同情,但是,为了报仇而处心积虑,甚至心理表态,就无论如何不能叫人继续同情下去了·最后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别太过分了”·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安程和大壮走了··    因为大壮一直神思恍惚,安程便自己坐了驾驶座,开车,走人。
    ☆、  97|第 97 章·    安程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大壮的情形·大壮高大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就像是身上的骨头被抽掉了似地,眼神也迷茫而空洞,令安程不由得心里十分担忧。
    安程斟酌着开口:“大壮,你别太往心里去……”·    大壮闷声打断安程的话:“我知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放心吧,老婆,你开车,好好看着路,别管我”··    安程在心里叹气:这种事情即便是劝,也都是浮于表面,毕竟,光说道理,谁不明白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光把道理说清楚了就能叫人心里转过弯来的。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爸爸、妈妈,都是情感的起源和标志性的符号,代表着最初和最真的眷恋与孺慕·所以,每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品德高尚而令人景仰的所在。
·    而今天的一切都颠覆了大壮一直以来的认知·他的父亲裴伟泽,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人渣,他的母亲裴紫筠,则是个不顾伦常道德,和干哥哥私通、婚内出轨的贱|人。
    这一切,是与大壮无关,但是,又怎么可能真正无关·    只是,即便是劝也不好劝的,这样说起来都丢人的事情,要是没劝到点子上,反而适得其反,越劝给大壮心里填堵。
    安程伸手过去,覆在大壮的手背上,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在一起的,荣辱与共·”·    大壮反握住安程的手,说:“我知道。
幸好有你,还有宝宝·没事的,我想得开,就是郁闷这一会儿·”·    安程便不再说话,沉默着开车到了爸爸家,说了两句话,接了宝宝和许阿姨回家去。
    看着他们开车走了,傅俢然侧头对周元奕说:“觉不觉得……孩子们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特别是大壮,很没精神的样子。
别是生病了吧”·    周元奕想了想,说:“等一会儿估摸着他们开车到了家,咱们再打电话·这开着车接电话不安全。
车上还有宝宝呢,越要注意安全了·”·    不过,宝宝上了车之后,大壮就多少恢复了一点元气,从许阿姨手里接过宝宝··    宝宝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一片暮色中越发亮晶晶地,小小软软的一团靠在大壮的胸口,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切,忽然小手指一捏,说:“人……人……爹爹,看……人……”·    宝宝说的“人”,其实是“人”形立交桥,此时桥上的彩灯全部亮了,在夜色中呈现出一个完整而立体的“人”字。
    大壮抱紧了宝宝的小身体,鼻尖嗅着他小身体上特有的婴儿奶香气,不知不觉地湿润了眼眶··    为人父母啊……·    只有自己先身正体正,给子女做表率,才能叫他们也成长为真正的、顶天立地的人。
    这是妈妈你当年教给我的道理,只是,万万没想到……你自己却……·    到了家,安程也不多说,直接叫许阿姨将宝宝抱走,说:“许阿姨,今天宝宝和你睡。
我和田生还有点带回家的工作要忙·”·    许阿姨忙不迭地答应了,要将宝宝抱走,宝宝扁着嘴不干,想和爸爸爹爹在一起玩,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
    大壮接过宝宝,说:“好吧,宝贝儿要和我们在一起,就一起吧·”·    正说着话,周元奕那边又打电话来,问几个人安全到家了没有,遮遮掩掩地问大壮是不是病了看起来精神一点也不好,安程给敷衍过去了。
    安程挂了电话过来,看宝宝一双眼睛溜圆黑亮,精神得很呢,看起来根本没有睡觉得打算··    许阿姨哭笑不得地说:“哎呦,宝宝,你的爸爸和爹爹都累了一天了,你快跟着奶奶去婴儿室玩儿,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吧。”
    又对走过来的安程说:“唉,这小家伙,每次哄他睡午觉他都不睡,却老是下午四五点睡,一睡两三个小时,正经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他又不睡了,折腾大人啊。”
    安程笑了笑,说:“对,宝宝对孙子兵法无师自通,知道怎么以逸待劳·”·    大壮这才笑了一下,扭了扭臂弯里的宝宝的小脸,说:“你以逸待劳,其实就是专门收拾我们这些大人小坏蛋”·    安程说:“洗澡去吧。”
    大壮带了宝宝去洗澡,热水很能减压,加上还要照顾旁边的小豆丁,倒是心情好了一些,一会儿安程也进来了,三个人光溜溜地躺在宽大的浴池里,说说话,逗逗宝宝,再享受享受热水泡浴,不知不觉地就混了一个多小时。
    大壮抱着裹了浴巾依然在里面扭动得像一只大毛毛虫的宝宝先出去,给宝宝擦干身上头上的水,扑上一层清香的痱子粉,再不顾宝宝的拼命反抗,兜上纸尿裤,就把他丢进他自己的小木床里,然后去帮安程收拾浴室。
    家里虽然请了钟点工专门做保洁,但是,安程对于卫生间的要求很高,又怕做保洁的用的强效去污剂对身体有害,故而使用前后都要自己用清水冲洗一遍。
    大壮来了自然就成了主劳力,安程只是在旁边“呜呜呜”地吹着头发,时不时探出头看看在卧室那边小木床的围栏里玩着一堆儿玩具的宝宝,或者检查一下大壮的劳动是不是达到标准了。
    安程心想:适量做点体力劳动也好,省得想七想八的·男人心里有事,无非几个排解的方式,喝酒,拼命干活和纵欲·前一项伤身,中间一项最好,至于最后一项嘛,那必须豁出安程自个儿,“舍命陪君子”了倒也不是不可以。
    等大壮收拾好了浴室出来,宝宝已经抱着一堆玩具睡着了··    大壮也累了,正好把脑袋放空,睡觉·    好好的睡一大觉,把不愉快的事情通通都忘掉,忘掉·    所以,安程这边还没计划好摆怎么样色|诱的pose呢,那边大壮已经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安程摸了摸下巴,心想,能说话能笑能干活,还能睡觉,这算是精神损伤自动痊愈了吗我家大壮果然是好样的可惜了我难得主动一回,还没出镜呢这家伙就梦周公去了,呵呵呵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安程坐在大壮身边,修长的手指描了描他刚毅的唇,也上了床,挨着他睡下了。
    直睡到半夜,安程忽然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妈呀,怎么这么热啊··    安程习惯性地推了推大壮,意思是叫他起来查看一下哪里不对劲,这才发现热源就来自大壮。
    大壮身上热得烫手··    安程赶紧地一骨碌爬起来,把大壮推醒,焦急地说:“你发高烧了走走走,去医院”·    大壮艰难地睁开眼睛,摸摸自己的脑门儿,好像是有点烫,又看安程一脸焦急,便说:“是有一点。
没事的,老婆,你给我找两片退烧药来,我的身体这么好,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大壮这一句话都说得艰难,喉咙很痛,明显的感冒症状,估计扁桃体有些发炎。
    大晚上地为了个发烧去看急诊也麻烦,安程只好去找了退烧药来给他喝下,到底一晚上没睡好,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大壮在说梦话,喊了几声“妈妈”,安程醒来之后只觉得似梦非梦,看了看大壮即便睡着还是浓眉紧蹙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这是不是要算精神损伤大壮不会因此而抑郁了吧·    早上起床安程发现大壮烧得更厉害了,拿体温计一量,竟然到了四十零八度。
    安程便打算不去上班了,死活要拖这家伙去医院·安程便给爸爸打电话请假,毕竟欢乐世界那边主体工程已经竣工,现在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幸亏爸爸在这里坐镇。
    周元奕听说大壮发高烧,便说:“我昨天晚上看他那情形就有些不对·既然这样,你就在家里好好照顾他,公司有我呢·哦,大壮要是懒得去医院,可以请医生来家里嘛,我给秦大夫打个电话,看他有空没。”
    安程听说医生上门,自然就放了一半的心下来··    周元奕办事很有效率,不过半个小时,那位秦大夫就提着医药箱上门来,给大壮看诊了一番后,说:“是烧得有点高,没事,先打一针看看。”
    医生配药打针后退出了房间,另外开了一些药品,并和安程叮嘱说:“打了针以后半个小时就会退下来一点,不过,发烧呢,都有反复·要想好得快,人舒服点,就输液。
不过,我觉得他身体素质蛮好,应该可以自己恢复·一般来说,普通人一年感冒发烧一两次,都是身体的有益免疫,没关系的·只要不是经常发烧·”·    安程想了想,问:“他本来都好好地,就是昨天遇上一点不愉快的事,不对,准确地说,是受了点精神打击,呃……比较重的精神打击吧。
是不是就这样发烧了”·    秦大夫笑了笑,说:“不会的,感冒发烧都是外因引起的,心理因素不会引发高热·他……还是身体有点状况,可是是受了凉,或者太累了,又正好遇上精神不好,就来了个集中爆发,那是有可能的。
没关系,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多吃蔬菜水果补充维生素,再调节一下心情,很快就会好的,就是高热病人需要一定的护理,看情况可以进行适当的物理降温,还有饮食上也要精心一点,就差不多了。”
    秦大夫走了之后,安程走去厨房那边,想着给大壮做点什么吃的,可是,安程是个厨艺白痴,什么也不会,连最简单的熬粥都不会,正说要出去买点呢,许阿姨却跑来献计说:“周先生,家里有豆浆机啊,熬米粥很方便的,我都经常用这个给宝宝熬米糊糊呢。
就弄点核桃、花生、黄豆之类的干货丢里面,调到米糊模式,二三十分钟就好了·”·    安程急忙请许阿姨帮忙,果然没一会儿就弄好了,倒出来就是芝麻糊一般的糊状食物,安程调了两大勺蜂蜜进去,再尝尝味道:嗯,相当地不错嘛。
看来我有成为大厨的潜质·    宝宝端着个小塑料碗儿急坏了,围着安程转来转去地喊:“爸爸,我也要喝”·    安程给宝宝倒了一小杯,让许阿姨看着宝宝,自己端了大壮的那一大份上楼去了。
    安程先给大壮量了体温,倒是真退了一点下来,现在只有三十九度了,大壮笑了笑,瓮声瓮气地说:“我说我身体好,会很快好的吧”·    “听你那声音都成什么样了,还给我逞能”安程白他一眼,端了米糊的碗来,说:“不过,也好,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今天也轮到我照顾你一次。
咱们两清了·”·    大壮咽下安程用长长的不锈钢勺子递送过来的米糊,说:“我自己吃吧·又不是宝宝,还要喂”·    安程看他一眼,用勺子在碗里斯条慢理搅了几下,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情趣呢”·    大壮说:“病了怎么好玩情趣呢老婆,你别那么心急,等我好了满足你。
实在你要是想要得很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    安程连碗带勺子都推给大壮,说:“自己拿着吃·哑着喉咙还能调戏人,看来是要好了,那就不伺候了”·    既然不会抑郁了,感冒发烧也是小毛病,也就不用担心这家伙了,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安程去端了笔记本来看邮件,陪着大壮··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接过碗来自己慢慢地吃,他知道,老婆担心他,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好叫老婆放心的。
    米糊还没吃完,安程的手机响了,拿来一看,是个陌生电话,安程接了,听到对方说:“对不起,我是裴伟泽,大壮的电话一直关机,才找到你……”·    安程捂住电话的扬声器,对大壮用口型表示:“是裴伟泽,你接不接”·    大壮摇了摇头。
    安程复又接起电话,冷淡地说:“您有事吗”·    “我能和大壮说两句话吗”·    “不能。
他不想接你电话,也不想以后和你有什么接触·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    安程索性走了出去,免得大壮听着这些对话心烦。
    裴伟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说:“大壮的弟弟,小鑫,死了·我知道,大壮现在也不好受,不过,还是希望他来参加一下小鑫的葬礼,毕竟是兄弟,送小鑫最后一段路……”·    安程怒极反笑,说:“裴先生,你有没有人心这种时候,你还要给大壮说这个他昨天回来就发高烧,现在整个人都不清醒。
医生说,这是心理损害造成的身体机能·    和免疫力下降,需要慢慢调养和心理调节·这种时候你叫他去参加什么葬礼他和你的小儿子有兄弟之情吗犯得着吗”·    裴伟泽慌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思虑不周。
那大壮就不用来了,他自己的身体要紧·”·    安程生硬地说:“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一下……”裴伟泽连忙阻止安程挂电话的动作,随后,踌躇着说:“能不能麻烦你给大壮转达一下。
我知道,我对不起大壮,这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和他母亲·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的罪过……·    安程决然地说:“这样的事情,说对不起有用吗弥补怎么弥补用钱吗呵呵,裴先生,大壮告诉我说,他恨不能是属猴的,石头缝里蹦出来,无父无母,一身轻快,不需要背负一些不该他背负的东西。”
    裴伟泽痛苦地说:“这一切都是我不好,他母亲还是……”·    安程说:“行了,别说了,伤害已经造成了,光说有什么用处只求你以后再也别出现,也别给我们打电话。
相忘于江湖,就这样吧·”·    裴伟泽说:“等…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大壮……他是不是连他母亲也怪上了”·    安程冷冷地说:“这还用问吗你知道吗,大壮的母亲去世的前五年就瘫痪了,是大壮天天伺候她,母子之间的感情你可以想象。
在大壮的心里,他的母亲是温柔贤淑,品德高尚的人,而现在……你粉碎了这种美好”·    裴伟泽如被雷劈,许久都没有回答,直到安程不耐烦了,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他才哑着声音说:“请你告诉大壮,所有所有的事情都怪我,他的母亲并没有……你知道,她是养女,在我们家,说是女儿,更像奴仆,她是不能违抗我的意志的,所以这一切全是我逼她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让大壮不要恨他的母亲吧,这样,大壮的心里也能好过一些,反正我对他从来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形象碎成渣,也没关系·”·    安程觉得大壮的这个渣爹总算还说了一句有点人心的话,冷哼了一声说:“好,我会转达的。”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那一边的裴伟泽失神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全都是我的错,我会为这一切……负责的”·    ☆、  98|第 98 章·    大壮的身体素质很好,不过两天感冒发烧就都好了,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家里挑大梁的男人,疼老婆爱宝宝的好丈夫,好父亲··    就是比以前要沉默些了··    可见并没有完全从那件事里面走出来。
    好在,裴伟泽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打过电话··    倒是潘乐施寄过一个快递,里面装着的是大壮娘、也就是裴紫筠在离家出走之前的日记本。
    大壮只看了看封面,就原封不动地将它放在衣柜的最顶上··    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启··    当做秘密封存起来。
    若是无人问及,就选择永远遗忘··    或者说,成为他的禁区,无人可以触碰··    只有深知道这一切缘由的安程在暗暗担心。
    眼看着大壮娘的祭日将近,又是鬼节,安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给他娘拜祭烧黄纸··    如果可以选择,安程宁可大壮没有经历过这些纠结扭曲,还是和以前一样,坦然自若地怀念和拜祭亡故的母亲。
    宁可他和以前一般单纯无忧··    深夜宁静··    大壮正在熟睡··    忽觉身上有些奇怪。
    莫名地燃起一小簇火一般··    正焦躁间,似乎落入一个潮湿而温热的所在,缓缓地、笨拙地安抚着他的焦躁··    大壮忽然就醒了,垂眸看着正在自己身上忙活着的安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程一直不太情愿给大壮做口活儿,先舌头累得慌,好容易有一次大壮哄着他弄了一次,也就是几分钟就不肯了··    而现在,安程居然趁着自己睡觉搞偷袭·    幸福来得太突然·    大壮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就怕安程发现了又傲娇不干了。
    别的事半路上撂挑子都可以,这种事情被中途而废了不要太难受啊··    可是,这种时候装睡实在太不容易··    当安程火热的舌尖扫过他那最敏感的顶端,大壮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安程吐出嘴里的东西,曼声说:“知道你醒了·还不醒,不是赤裸裸地嘲笑我的手艺不行吗”·    大壮一骨碌翻身起来,抱住安程,说:“老婆辛苦了大半夜地喂我吃大餐,简直受宠若惊。
剩下的活儿我来干,你躺着享受就好·”·    “哼……”·    接下来,一张超大超宽的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变换着姿势,猛力进出……·    直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大壮才抱了老婆去浴室清理了出来,一起神清气爽地摊开在床上。
    安程靠在大壮的肩膀上,用手指划拉着他健壮的胸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才做完爱的人精神上都很放松,安程的话题渐渐到了禁区:·    “你好了没……”·    “什么好了没我不一直都好好地吗难道你还想我再来一次,向你证明一下我好得很”·    “大壮,你知道我的意思,再几天,是你娘的祭日,你……”·    大壮沉默了一会儿,低沉地说:“好了。
我会去祭拜的·不管她是怎样的人,都是我娘·儿不嫌娘丑·”不是外表上的丑,是品行上的丑·但是,没办法,无论如何,娘就是娘,再怎么丢脸,大壮也不可能就不认她了,再说,死者已在黄泉下,也没法计较。
    “那就是没好·”安程断然地说,加上一句:“其实,你娘也不丑·怎么说呢,只是为爱痴狂,做了一些错事·”·    大壮淡淡地说:“别说这个,我不想听。”
    安程执拗地说:“一直不说,不提,就永远是你心里的一根刺,让你难受·我今天这么无私地奉献自己,可不是光为了叫你享受,我还要拔刺”·    大壮无奈地听着安程继续说道:“你娘的日记我看了一些,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是很爱裴伟泽的,当然,事实证明这个爱情落到最后全是不堪,可是,爱就是爱,就当时而言,她的心是真的。
就像我们一样,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在别人看来,也照样是扭曲的、错误的·”·    大壮反驳说:“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同性恋,但是,我们的爱情没有对妨碍到别人,也没有妨碍到道德底线。”
    安程迟疑了一下,终于将心里的疑惑说出了口:“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光听潘乐施的一面之词,也许,另外隐情·裴伟泽当时有些欲言又止的矛盾表情,而潘乐施呢,看似无辜,但是,他的心也太阴暗了,把那个什么小鑫生生弄出白血病来折磨至死,再怎么大的仇恨也不至于这样吧。
所以,他使劲地丑化裴伟泽是有可能的……”·    就冲着裴伟泽那一天打电话时说的那些有点担当的话语,安程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些好奇心,也许真相还隐藏在下面,需要再度探究。
    大壮默然了一会儿,说:“可是,裴伟泽当时不是一声也没反驳吗就算是默认了·再说,就算有隐情,我也不想再继续探究下去了,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探究过去探究过来,发现他还是个渣,那就太难受了。”
    安程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说:“好吧,裴伟泽就是个渣,咱们不去洗白他·但是,大壮,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体谅你母亲。
她是做了一些错事,可是,她为为此付出了代价,后半生基本上都在赎罪,你还要再怪她,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呢·”·    大壮沉沉地应了一声,说:“我也这么想的,也只能这么想……”·    安程用手掌轻柔地抚触着他的胸口,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与其怨恨烦忧,不如快乐过好每一天。
这样的话,你母亲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说了大半夜的话,安程最后问大壮一句:“好了没”·    大壮抱着安程在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说:“好了,彻底好了。
老婆你这么身体力行地安慰我,我要是还不好,不辜负了你的安慰吗”·    安程笑着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大壮果然就好了,心结解开之后依旧和以前一般,只是,安程也慢慢地觉察出来,大壮和以前比成熟多了,而且是心理上的成熟,气度更沉稳,责任心也更强了。
、·    还有,“爱妻如命”和“有子万事足”这两项特质在大壮的身上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日子悠悠过,不知不觉半年过去,周氏企业一力打造的“欢乐世界”开业了。
    开业的那一天,正是国庆大假,很多人闻风而来,而且多数是情侣或者一家三口模式,售票大厅排起了长龙,用“人山人海”来都不能形容当时的盛况。
    街头巷尾,天天都是关于“欢乐世界”的热议,但凡是家里有小孩的,或者谈了女朋友的,都想要带着最喜欢的人去“欢乐世界”体会一下。
    直到——·    一个爆炸性的社会报道压过了所有,吸引了市民的眼球··    某国著名华裔富商裴伟泽于某日闯入某处民宅,枪杀某潘姓华裔男子,随后开枪自杀。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看了电视上的报道后面露厌恶之色,对安程说:“他杀了潘乐施他做的孽还不够吗还要杀人”·    安程沉吟着看着电视上血淋淋的场面,没说话。
    这事儿应该没完··    果然,没过两天,律师找上门来,对大壮说:“田先生,我们是受了裴伟泽先生的委托,给您办理遗产转移事项的。
根据裴伟泽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他的遗产的百分之八十将转移到您的名下,换句话说,您签了这些文件,马上就是身价上亿美元的富豪了·”·    大壮拧着眉,冷冷地说:“我不要他的钱一分也不要”·    律师没辙,只好走了,过了几天,却又找了来,百般劝说大壮,大壮就是咬着牙不肯接受这一大笔遗产,把律师都要弄哭了,急得一脑门的汗,说:“您就是不要,也可以先签了字,继承了下来,再捐献给什么慈善机构,也是做好事嘛,倒是省得我们为难了。”
    大壮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不过,裴伟泽的钱他一点也不想过手,似乎沾一下都觉得恶心,便说:“行吧,我再想想·”·    大壮下班,正说要去接安程回家,却见山庄门口徘徊着一个女人,一见他出来,就快步迎上来。
    走近了,大壮才认出,这个面色憔悴苍白的女人,居然是裴伟泽的老婆穆莹莹·    大壮不想理她,可这女人偏是挡在大壮的汽车必须经过的道路中间,一副女壮士视死如归的模样,说:“大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大壮盯着她看了一秒钟,果断将汽车掉头走了··    不想听她扯那些有的没的·裴伟泽这个人,哪怕就是死了,大壮也不想再听到一点关于他的事情。
    后视镜里,穆莹莹追着车跑了两步,终于停下,跪在地上··    但是,过了两天之后,穆莹莹还是堵住了大壮··    正好安程也在场,便说:“你想给大壮说什么,今天就说个清楚明白,以后别再来了,本来大壮就有心理阴影了,你还没完没了地纠缠”·    穆莹莹想起精子的事情,也有些羞愧,却很快调整过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已经决定遁入空门,以后四大皆空。
只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些未完的事宜,想要了结·”·    说着,她端正了脸色,说:“大壮,其实,那一天,你爸爸……”·    大壮脸色一变,说:“他不是……我的爸爸七八年前就死了,葬在大田村。”
    穆莹莹妥协地说:“好吧·那就……老裴·老裴其实是有苦衷的,他并不是对你们母子毫不顾惜,只是,他……有苦难言。”
    大壮厌烦地说:“你们每一个人来都是一套说辞,我真的也是受够了·”·    穆莹莹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起码是听在我耳里的·”·    安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大壮的手,说:“稍安勿躁,听她说吧。”
    穆莹莹说:“那一天,老裴之所以对潘乐施的话一句都不否认,是因为他看到你已经很难过了,再说出别的来,怕要叫你雪上加霜·”·    安程隐隐然察觉出来,问:“难道……”·    穆莹莹点点头,说:“猜到了吗老裴爱紫筠,只爱她一个人而已。
最开始,是裴老爷子的反对,他克制住了,眼睁睁地看着紫筠嫁给了别人·后来,潘乐施出事,看到紫筠一下子变成了寡妇,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去关心,终于情难自禁。
没想到,潘乐施大难不死,这时候紫筠偏又怀孕了,奸情曝|光·那时候,老裴是真的想要护着紫筠,不惜和裴老爷子翻脸,并和朱家长女退了婚,当着许多人的面立誓要娶紫筠。
那都是真心的·只是……姜还是老的辣,老裴终于还是没扛过他爹的计谋·”·    “裴老爷子说,紫筠不是无缘无故收养的孤女,她能呆在裴家做大小姐,其实,是因为她是裴老爷子的私生女。”
穆莹莹的这句话终于叫大壮忍无可忍,恨不能将面前的桌子都掀飞,怒道:“我就不该坐下来听你们说这些混账话越说越说出好的来了本来就是人渣组合,现在还要加上兄妹乱伦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我其实是个畸形怪胎”·    穆莹莹忙说:“这不是真的呀,这是裴老爷子的计谋啊大壮,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完,你就知道,其实,老裴真的不是你想得那么坏,那么渣……”·    安程拉了大壮坐下,命令地说:“听她说”·    大壮很想拂袖而去,奈何犟不过老婆,只好继续听下去。
    穆莹莹这才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老裴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裴老爷子既然敢撒这个弥天大谎,就有本事证明给他看·而且,裴老爷子还将这个谎言索性告诉了紫筠,紫筠本来是想要和老裴坚强地挺过去的,这一记闷棍敲得她崩溃了,才逃走的。
老裴当时想要天涯海角地寻紫筠去,裴老爷子又装病,叫他走不了,还要他结婚冲喜,朱家长女娶不成了,就娶了我·老裴一直不死心,我们也一直没圆房,直到四五年后,裴老爷子过世,他还是设法找到了紫筠,去了大田村。”
    大壮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穆莹莹说:“但是,当时他没有看到你·紫筠为了叫他死心,告诉他,你是个畸形儿,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是老天爷的报应。
所以,她也不要离开,宁可守在你的墓前给你祈福·老裴这才心如死灰地回来·”·    大壮不太相信,但还是追问:“后来呢”·    穆莹莹说:“你肯定觉得我是编造的吧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除非,我也被骗了,不知道真相。”
    看大壮和安程都露出有些相信的样子,穆莹莹才接着说:“后来,是我公公,就是裴老爷子快要死的时候,都是我伺候他,一次,有他的老朋友来看他,我递茶进去的时候,听到那朋友问他:‘你这样作弄伟泽,叫他一辈子都难过,紫筠也一辈子都不得回归故里,现在不后悔吗’我公公回答说:‘不这样说,哪里弹压得住当时的情形伟泽是裴家长子,有媳妇就足够了,不需要儿女情长。
’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裴老爷子的欺骗·只是,我当时既然嫁了老裴,肯定要为自己打算,所以,即便是听到了这样惊世的秘密,我也守口如瓶,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告诉老裴。
现在是他死了,留下遗言,说是想要将骨灰葬在离紫筠的墓不远的地方,不求合葬,只求能离着她近一点·我才醒悟到,这件事,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他们一对苦命的鸳鸯,也是真的为此蹉跎了一生。
留下来的,还都是儿子的怨恨,所以,大壮,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是把真相都说了出来,就好一身轻松地挥别红尘了·”·    大壮拧着眉,说:“真的是事实吗我觉得你的话里面有漏洞。
你说的我母亲骗了裴伟泽我是夭折了的畸形儿,那怎么裴伟泽还在若干年之后找上了我呢他不是认为我早死了吗”·    穆莹莹说:“是潘乐施给的消息,他说,你不但是活的,还是健康正常的。
又因为小鑫的病,老裴就去找你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潘乐施设下的局·”·    ☆、  第99章 正文完结·    面对两个年轻男人四道审视而不信任的目光,穆莹莹总算压力山大地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最后说:“最后,我把他带来了,希望你能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把他葬在离你母亲不远的地方。”
说完,穆莹莹自顾自地打开她携带的一个行李箱,捧出骨灰罐,低着头捧向大壮··这一眼看去,大壮惊了,呆了··曾经高大强势的男人已然化作一碰灰土,就装在这小小的罐子里。
却叫恨他怨他的大壮也不禁眼眶一热,心里酸涩,不知该如何是好··穆莹莹见他不接这骨灰罐,不禁带着颤抖的悲声问:“一个错了的人,到死也不能被原谅吗”·安程忽然说:“这是你的丈夫,就算他爱过大壮的母亲,他也是你的丈夫,我们能这样带走他吗”·穆莹莹黯然地说:“可是,他的心不在我这里。
我相信,人即便是死了,也有魂灵,若是不能满足他的遗愿,只怕他的魂灵都不能安宁,还在日日夜夜的惆怅·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求你们帮忙,带他去他最想去的地方。”
大壮终于接过了穆莹莹手里的骨灰罐··穆莹莹念了声佛号,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骨灰罐,转身离开··伟泽,你生而不得幸福,希望死后能够安宁。
原本我们是夫妻,应该同衾同穴,可是,我知道,只有在她的身边,你才能真正地长眠··所以,这一次,我不自私··我放手,成全你和她··大壮和安程回家,路上,安程思忖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大壮,其实,他还是顾念你的,若不然,他何必去杀潘乐施,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还不就是怕潘乐施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你不利吗”·大壮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这是……何苦”·安程说:“他是有些渣,倒是也没渣到底。
就是穆莹莹都选择了谅解,你又何必那么纠结不如放下吧·放下了,心头轻快,活得惬意,叫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好放心·你说呢,大壮”·大壮拧着眉头,半天没话,只专心开车。
安程无聊地移开了眼睛,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大约五六分钟后,听到大壮说:“好,我放下了·安程,我要回大田村一趟·”·安程讶然地说:“你想通了要把他葬在你娘旁边的墓地还是合葬……”·大壮迟疑了一下,说:“就旁边吧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我娘是否还能接受他。
再说,他要真的心里有我娘,即便是远远地守护,也是乐意的吧”·安程点点头,说:“好·我陪你去这一趟·正好故地重游,看看当初你是怎么拐骗到我的。”
大壮心想,明明是你拐骗了我不是吗·好吧,老婆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我不跟你争··回了家,宝宝一见是亲爱的爸爸和爹爹回来了,马上欢快地扑了过来,两只小胳膊一边抱着一条大腿,高兴地说:“我要抬轿子。”
意思是要大壮和安程两个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来叠起,做成板凳的形状,让他在上面坐,就像坐轿子一样··大壮手里还抱着骨灰罐呢,虽然单手也可以,到底怕把罐子摔了,忙说:“等一下,等爹爹把东西放好了来。”
宝宝小尾巴一般跟着爹爹的脚步走,看大壮将骨灰罐放在一个半人高的小立柜上面,便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地问:“爹爹,这罐子里装得什么”·大壮正思忖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宝宝咧开嘴笑了,说:“是不是好吃的”·随即又不满地皱起小眉毛,不高兴地说:“爹爹,你放那么高,怕宝宝会偷吃吗”·宝宝现在两岁多了,语言上十分早慧,会说很多话,可能要归功于安程在婴儿期就开始对孜孜不倦的说话讲故事的缘故吧反正别的小孩这么点大的时候只会“饭饭”“菜菜”“鞋鞋”“袜袜”地说叠加字和三个字左右的短句子的时候,宝宝是基本的话都会说,能自如地表达自己的思想了。
额滴神啊,你敢偷吃这个大壮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小吃货就知道吃这不是好吃的,这是……”·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大壮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说:“这是……裴爷爷,就是爹爹的爸爸。”
安程听到这句“爹爹的爸爸”,顿时心里一跳,这是大壮第一次承认裴伟泽呢,还是对宝宝说的,难道说……他想通了·宝宝大吃一惊,说:“啊……一个人怎么会装在罐子里难道……这个爷爷是妖怪”宝宝害怕地缩了缩小脖子,随即果断地跑开,躲在安程的怀里,对着大壮拼命地喊:“不要打开盖子,他会像烟一样飘出来……”·宝宝这是联想到爸爸给讲的阿拉伯童话故事吧安程抱紧了宝宝,摸摸他的小脑袋,说:“不会的,裴爷爷不是妖怪,他只是死了,烧成了灰,然后,装在这个罐子里。”
宝宝听了更加害怕了,把小脑袋使劲往爸爸的怀里拱,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说:“怎么人死了就要被烧成灰啊我害怕……我不要被烧成灰……”·这下子好了,安程和大壮两个给宝宝讲了一通人生老病死、新陈代谢的道理,毕竟宝宝慢慢地就会长大,能在他理解的范围内讲述真实就尽量叫他明白,这是安程的教育理念。
宝宝听完了之后更加纠结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拉着爸爸和爹爹,可怜巴巴地问:“那你们以后也会老,也会死的吗”·安程抱了宝宝在怀里,说:“是啊,是人都会死。
不过,那时候,宝宝早就长成男子汉了,还会有自己的小宝宝,就算爸爸和爹爹不能再陪着宝宝了,宝宝也不会是一个人·”·宝宝用小肉手摸着爸爸的脸,很忧愁地说:“可是,我不想要小宝宝,我要爸爸和爹爹长命百岁,和电视里演的老妖精一样。”
老妖精大壮想象了一下安程变成老妖精的情景,打了个寒战,说:“干嘛要变成老妖精,你爸爸现在就是妖精”·安程大怒,说:“你竟然当着儿子的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正好手里有一本杂志,卷成筒状砸向大壮。
宝宝来劲了,袖子一撸,说:“爸爸,你打不过他,我帮你”·几个人滚做一团,打打闹闹··宝宝两头扮好儿子,一会儿对着爹爹挥一下小拳头,一会儿对着爸爸踢一脚,反正他的小胳膊小腿也弄不疼,反而是胖乎乎、圆滚滚的触感叫两个大人心头一片柔软,宝宝太可爱了·可惜,宝宝晚上是高兴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被突发的坏消息弄得像个霜打了的小茄子,还是最小号的。
大壮告诉宝宝:“宝宝,爹爹和爸爸要离开几天,给这罐子里的裴爷爷下葬,让他落土为安,所以,你和许阿姨乖乖在家里,或者,也可以去周爷爷家里住几天,怎么样”·宝宝的一张小脸上顿时挂满了晶莹的小泪珠:“哇……你们出去玩都不带我”·安程最见不得宝宝哭,忙几步走过来,说:“那就带上宝宝一起去”·大壮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说:“这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度假,带着宝宝不方便的再说,现在虽然是秋天,乡下地方蚊虫多,宝宝城里长大,娇生惯养的,去了乡下,这一身的小嫩肉,还不得叮得一身包回来”·安程想象着白白的小肉虫一般的宝宝被叮得一身红包包的可怜样子,当然舍不得,便将宝宝抱在怀里安慰:“宝宝还是不去了吧。
那边的蚊子都大得很,跟小轰炸机一样……”·宝宝在爸爸的怀里扑腾着,说:“我要去嘛,我不怕蚊子,蚊子来了,拍死”用小爪子一挥,·安程终于下了决心:“带他去吧,就当做忆苦思甜”·大壮无奈地答应了,说:“唉,带上这小家伙,行李得多几大包,还要时刻挂我脖子上,真麻烦啊……”关键是挂我脖子上,搞得我衣服都穿不整洁。
说好了的衣锦还乡呢这衣锦是衣锦了,就是被这小家伙一挡着,完全展示不出来啊··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番外,都是甜甜甜、爽爽爽。
下一章,大哥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所以,携子登场,~\(≧▽≦)/~啦啦啦·这篇文终于完结了,本来打算的25万字,大大超出了篇幅,叫我郁闷·而且,写完了之后反思一下,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恨不能推倒重写。
所以,真的很感谢一路支持我的读者姑娘们,直到最后还有几十个人不离不弃地追随,谢谢,鞠躬~~~·    ☆、  第 100 章·    既然要回一趟老家,还要带着宝宝一起去,自然是要向两位爸爸报备,安程便给周元奕打电话,说临走之前会回家陪爸爸们吃一顿饭。
周元奕听了担心得很,说:“怎么还要带着宝宝一起去呢你们忙事情呢,万一没照顾好宝宝把宝宝弄丢了就不得了了……唉,不妥,不妥,不如把宝宝送我这里来,哦,对了,你哥来了,也带着小宝宝一起的,宝宝来了就不愁没人陪着玩了。”
安程笑着说:“大哥也回来了哟,那正好了,我现在就过来·宝宝和我们一起的事情已经定了,爸,你就别担心了,有我和大壮四只眼睛盯着,宝宝丢不了。”
到了周宅,果然家里人一多,气氛就不同,才站门口呢,就听到里面人仰马翻一般的喧嚣声··安程苦笑着看了一眼大壮,说:“安鹏来了,效果就是不同。”
宝宝牵着爹爹的大手掌,使劲儿往上蹦了一下,说:“我要看小宝宝·”·大壮把宝宝抱了起来,说:“好·”·等进了门,见奶爸迟德哲正在笨手笨脚地给哇哇大哭的小宝宝换尿不湿,周元奕在一旁做现场指导,傅俢然则帮忙冲兑奶粉。
周元奕数落着迟德哲:“换尿不湿之前不光要把小宝宝的屁股擦干净,还要扑一层痱子粉才好,不然,湿乎乎地捂在尿不湿里面,宝宝要长疹子的·你就想想你要是牛仔裤里捂着一条湿内裤会有多不舒服吧”·迟德哲囧囧有神地解释:“一直是梅姨在弄,我和安程都搞不懂这些。”
安程来了,二话不说就接过迟德哲手里的小宝宝,麻利地收拾好了,宝宝一脸惊叹之色地看着小宝宝,说:“他好小啊,就好像昨晚上吃的烧鸡那么小·”·大壮拍了一下宝宝的脑袋,说:“又暴露你的吃货本质了吧竟然把小弟弟比作烧鸡。”
昨天居然还想吃骨灰真是,还有什么你是吃不下肚子去的,小吃货·众人都笑了··迟德哲这下子被解放了,正巧大壮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早说一声,我好开车去机场接你们。”
迟德哲笑着说:“那倒是不用,我们在魔都也熟悉·再说又是临时说走就走,没来得及和大家说·安鹏他……简直要被憋疯了,好容易有个出来放风的机会,一下都等不得,赶着这红眼航班就来了,到魔都都快零点了。”
两个当家的去一边说话去了··这边,安程和周元奕一起带着两个宝宝玩·安程自从生了宝宝,对小婴儿特别喜欢,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小侄儿·安程将小宝宝抱起来,问宝宝:“想不想抱一抱小弟弟”·宝宝露出一点嫌弃的样子,说:“他还包着尿片呢,不会尿到我裤子上吧”·周元奕笑着说:“不会啊,尿片包着呢,尿不到你身上。
宝宝也会爱美了吗知道尿到身上会难看”·安程说:“可不是吗这么点大一个小豆丁,居然也会爱美了看我和大壮经常穿西服,他要闹着要,前不久给他专门定制了一套,昨天才拿到,他就说要和我们回老家的时候穿。”
周元奕觉得很有趣,说:“宝宝,你前不久也在包这个尿不湿呢,现在居然知道穿小西服爱美了你要那么美干什么,不怕外面的人看了偷偷把你偷跑了,带回家去哪个小姑娘做小女婿吗”·宝宝噘了噘小嘴,说:“我会好好地跟着爸爸和爹爹,才不叫人偷跑了呢谁要偷我,我就……使劲儿打他,把坏蛋打跑了。”
安程和爸爸一起逗着宝宝说话,随口问:“安鹏呢怎么没见他人”·周元奕看了一眼楼上,说:“在上面呢可能在跑步机上跑着吧一回来就闹着说没脸见人了,太肥了。
自己的宝宝也不管,就忙着减肥、美容去了·呵呵呵,宝宝这么点大个小人儿知道爱美,你大伯当然也爱美啦·等会儿他下来,你们千万别说肥啊胖啊这样的字,听见没”·安程听得笑得不行,说:“他现在名堂还越发多了。”
周元奕说:“那倒是没有·我觉得安鹏这一年,倒是还不错,没以前那么爱生事了,对我,也要态度好些了,到底是自己当了爸爸的人了,总算改好了些。
哟,他下来了……”·说曹操,曹操到,楼上下来的正是周安鹏·安程认真地打量了他两眼,似乎以前总是溢于眉目之间的一股子暴躁易怒的情绪少了许多,人也胖了一点,倒是显得面部轮廓柔和了不少,看着有了点人样了。
周安鹏以前见到安程往往是冷嘲热讽,说不过就要扯开嗓子骂人,甚至拔拳相向,这一次算是久别重逢,不光没那么暴力,甚至变得有点和颜悦色的,叫安程在心里暗暗纳罕:这家伙,生了孩子就改了性情了·其实,周安鹏不是因为生孩子而本性收敛,而是在怀着孩子期间衡量了一下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以前觉得安程是老爸外头的贱女人生的私生子,而自己是正妻生的嫡子,故而在精神上藐视和睥睨安程,现在琢磨过来,根本没有什么贱女人,安程等于是老爸肚子里爬出来的,虽然同样是亲生的儿子,渠道不同,周安鹏觉得安程才是老爸真正的亲儿子,而自己,似乎远了一层关系。
再者,现在和老爸在一起的男人是安程的另一个亲爹,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能不偏着安程吗这枕头风一吹,自己和老爸的关系就越加远了,加上以前的不良行径,周安鹏审时度势一番,决定还是不要和安程硬顶了,家里的一大半人都是向着安程的,自己一刁难安程,还不得群起而攻之啊何苦呢·再说了,安程现在在魔都的周氏企业里的位置是坐稳了的,自己要还想到魔都来搅合,少不得还要和他搞好关系才行,这么一盘算,周安鹏的脸就变得越发春风怡人了,说了几句话之后竟然拉着安程聊了起来,俨然真是哥儿俩好的情形,看得周元奕一脸喜色,以为他们兄弟就此化解了以前的偏见怨愤。
·安程心里清楚他的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不会因为生了个孩子就改了性格,不过,也不愿意和他闹得太僵,毕竟爸爸在这里,总是希望他们兄弟关系和睦,便也就跟着哼哈了几声,算是回应。
周安鹏还来劲了,看着爸爸走开了,越发对安程推心置腹了起来,亲昵地抱怨说:“我这一年过得跟坐牢一样,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能出来见人了,看见熟人就倍感亲切。”
安程见爸爸走开了,也就懒得再和他周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准备扯呼走人··安鹏却偏要拉着安程说个没完:“你说爸爸怎么早不告诉我们那件事啊,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怀上了不得已才和那大壮一起的。
都是爸爸没计划好,要是早知道反正要是跟男的,咱们还不如早作打算·唉,看看看看,你跟了个卖肉的,我找了一个保镖,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最气人的是都是穷鬼,咱们两个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安程中间插了一句:“我家大壮不是卖肉的,还有,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啊,我们……咦,迟侦探,你怎么来了……”·周安鹏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可不是迟德哲,真一眼恼色盯着自己,忙心虚地解释说:“啊,我其实是安慰安程来着,故意把你贬低一点说,好叫安程心里平衡一点嘛。
你不是保镖,是侦探,还是有很大的技术含量的,不像他家大壮,完全就是……”·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安程往楼下一看,竟然又跑来了两个律师,拉着大壮说话。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这是裴伟泽遗嘱指定的律师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安程也不管这两人的唇角吵闹了,急忙往楼下去看看情况。
周安鹏往下一看,马上说:“看吧看吧,穿龙袍也不像太子·那田大壮搭上安程,现在也大小是个总经理了,可是他一个卖猪肉的农民出身,哪里搞得定啊看这律师都找上门来了,别说法盲加文盲捅了什么篓子吧啧啧啧,安程可真是可怜啊,找个什么人不好,找个这个……”·周安鹏装作下楼去看热闹,试图趁机摆脱情绪貌似要暴走的迟德哲。
楼下来的律师大壮并不认识,正在说着:“田先生,我们是办理潘乐施先生遗产的律师·据我们了解,潘乐施先生生前没有立下遗嘱,这一次忽然身亡,真叫人措手不及。
幸亏我们查到潘先生的妻子裴紫筠虽然在几年前离世,却留下一子,就是您,所以,您是潘乐施先生和裴紫筠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唯一婚生子,按着法律规定,可以继承潘乐施先生的一应遗产。”
大壮脸上发烧,羞愧地说:“不,这……我不能·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不是潘乐施的儿子,真不是,我不敢拿这个钱·再说,我也不需要……”·一名律师郑重地说:“潘先生留下的遗产数额不少啊,毛略估算一下,大约价值三十多亿美元,您想清楚了再说话。”
周安鹏惊得差点咬了舌头·三十亿还是美元这卖猪肉的还往外推猪肉吃多了吃傻了吗··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  60|57.5.13·    周元奕这一次来,还很周到地带来了很多小婴儿的衣物用具等,而且都是很细心地拆开并清洗了一遍的,等孩子出世就可以用。
他叫了大壮过去接收,一样一样指给大壮看,都是些什么用途的,弄得大壮又是感激又是尴尬,说:“周伯父太费心了,连这个都帮我们考虑到了·倒是我和安程啥也没准备。”
    周元奕笑着说:“我也没怎么费心,都是叫梅姨去买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人养孩子,竟然还有这么多名堂·看这些,这帮婴幼儿用品设计的公司,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梅姨是在周府帮佣了十多年的仆佣,做事特别细致妥帖,周元奕就交代了那么一句,她便将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都搜集了来··    小衣服里面包括各种长短内衣,系带式的、纽扣式的、套头式的都有,还有连身衣,能把宝宝的全身包裹得像树袋熊一样,以及颜色鲜艳的各种外套,还有宝宝软鞋、棉袜,擦嘴巴的纱布手帕,吃饭用的围兜等等。
    即便是尿片也有讲究,方便快捷的纸尿片用于外出,梅姨还另外用细软纯白棉布做了厚厚一叠可换洗尿片,内衬塑料纸,就不容易弄脏床铺,还有隔尿垫,宝宝专用湿纸巾、婴儿油、痱子粉等等,不一而足。
    奶瓶也是很多名堂,大小奶瓶加起来足有五六个,以及各色奶嘴一打,据说是分了年龄的,宝宝一个月时喝奶的奶嘴不同于六个月时用的,所以,梅姨各样都配齐了,还有什么奶瓶刷、消毒锅、温奶器等等。
    大壮拿起一个奶瓶,上面还带了一个水泵样的东西,问:“这又是个什么干嘛用的”·    周元奕赶紧把那东西抢下来,低声咒骂地说:“梅姨也真是的这种东西也买了来安程哪里用得上”·    大壮本来还没留心,只是随意一问,忽然发现一贯是处变不惊的岳丈大人的脸居然红了一红,不禁在心里略惊奇。
再瞟一眼,看到岳丈大人把那东西胡乱塞到一个抽屉里了,就越发好奇了··    于是,等岳丈大人走了之后,大壮悄悄地从抽屉里拿了,回房向老婆大人请教。
    安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不过,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嘛,上网查查看··    打开那网页一看,安程的眼睛瞬时就瞪圆了,大壮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却见他慌忙不迭地点了上方的小红叉,嘴里骂着自己:“混蛋,拿这种东西来调戏我”·    大壮大呼冤枉,却见老婆的整张脸包括耳朵根儿都红透了,就像一整个大苹果一样,大壮忽然就明白了,脱口而出地说:“我当是个什么呢,原来是吸奶用的啊”·    安程将那东西朝他扔去,羞恼地说:“你还说快把它扔了”·    大壮笑嘻嘻地凑过去,说:“确实是个没用的东西不管有没有,都用不上它这种事儿,我来做就得了,很乐意效劳”·    说着,狼爪摸上来,声音也暧昧而喑哑起来:“老婆,会不会有奶啊先让我咂一口试试”·    安程气得正要骂人,忽然蹙眉捂住了肚子。
    大壮吓得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赶忙抱住老婆,说:“老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程眉头深锁,喉间漏出呻|吟:“好像……下面流水了……”·    “啊”大壮完全不明白,心想,这种时候,老婆总不会是在勾引我吧低头一看,果然见安程靠坐着的深紫色床罩上蔓延开一片水渍,还真是流水了,不过,此水非彼水,大壮心知异常,连忙说:“别怕别怕,我去请医生来”·    安程捏了一把他的胳膊,忍住不适的感觉,轻飘飘地说:“我不怕,应该是宝宝快要生了吧。
爸爸也在,喊他一声·他……有经验·”·    “好·”大壮连忙将老婆斜靠在床上的一堆靠枕上,然后快步奔到门口,冲着楼下喊一嗓子:“周伯父黎叔安程他……好像要生了”·    周元奕和黎叔听到这动静赶,都飞身上楼。
周元奕看见安程虽然羊水破了,却还没有发作,脸色算是正常,倒是没多惊慌,问安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程说:“肚子有点疼,不过,还能忍得住……”·    周元奕说:“那就忍着,我马上打电话让安大夫过来。”
    半个小时后,安大夫就赶来了·而这时,安程的腹痛明显加剧了,靠在大壮的身上,捧着自己的肚子,全身汗如雨出,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喊:“啊……好疼……疼死了……”·    大壮就一直抱着安程,老婆喊一声,他那高大的身体也跟着抖一抖,心疼得无以复加,也是一脑门的汗水。
看得周元奕又是好笑又是赞赏,这儿婿,还真是个会疼人的··    安大夫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清场,虽然和周元奕是老交情了,但是,这么一圈儿人围着,还咋咋呼呼地,叫人大夫怎么专心做事便说:“要是在医院生的话,你们都不能在这里呆着,因为对我的工作是一种干扰。
好在我还有十多年的经验,你们又这么担心,就留一个人下来吧·产夫没力气的时候也好给鼓鼓劲·”·    周元奕本来想留下陪着儿子的,毕竟自己也是有过产育经验的人,多少能帮助一下安程,可是,看大壮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自觉地说:“好,我们都走,大壮在这里留着就好。”
    大壮感激地看着岳丈大人,岳丈大人已经带着阿黎转身走了,还把门也带上了··    医生很迅速地铺开卫生垫,让大壮帮忙把安程移过来。
    随后,将安程下面的衣服都脱光了,令他双腿大开仰躺着··    不过,在此时的大壮的眼里,却无一丝旖旎的想法,只有心疼和庆幸,心想,还好是我留下了,要是岳丈大人……他看到儿子这样受苦,得打我一顿才能解恨吧·    医生将胎心监护仪的触头放在安程的大肚子上滑动,轻声劝慰着口中呼痛不已的安程:“不怕不怕,胎儿的心跳非常有力,是个健康的好孩子,着急想要出来看看这世界呢,你要做爸爸了,要加油啊。”
    大壮热泪盈眶地跟着说:“老婆加油啊·”·    安程痛得都要神思恍惚了,断断续续地说:“痛得受不了了,还有多久才能生出来啊”·    医生瞥了大壮一眼,镇静地说:“痛是正常的,不痛才不对劲。
你这才开了两指呢,还要继续用劲·”·    好在阵痛消停了一阵,安程歇了口气,没过五分钟,却又疼了起来,这一次来势汹汹,安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把巨斧劈开一般,再次发出惨呼。
    大壮心疼得恨不能以身代之,握着安程的手,语无伦次地安慰着:“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疼啊疼就掐我吧……一辈子就疼就疼这一回,下次咱不生了……”·    医生无奈地说:“家属,让你留在这里,是让你稳定他的情绪,不是叫你跟他一起大呼小叫,吵吵闹闹的。
好了,现在不出声了,听我的……”·    医生沉稳而轻柔地说:“为了可爱的小宝宝,要做一个勇敢的爸爸·好,现在听我的……吸气……均匀地吐出来……再吸气……再吐出来……好的,保持这种有节奏的呼吸,现在稍微用点力……”·    大壮再不敢说话,就紧紧地握住安程的一只手,给他勇气,给他支持,告诉他,我在这里,和他,和宝宝,在一起·    阵痛依然一阵一阵地袭来,安程感觉自己正在身受满清十大酷刑之苦,一会儿像被千万根银针扎着,一会儿又像是被重锤敲打,一会儿又像是被一把锯子拉扯着……最可恨的是,全部都落在自己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同时牵扯着神经,真是苦不堪言。
    安程的汗水一层一层地出,全身湿透,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并随着阵痛的时而剧烈时而缓和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痛呼·但是,医生教授的这个呼吸方法确实很好用,产道在痛苦与汗水的挣扎中一点点打开,终于……·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宣告了新生命的到来·    大壮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贴在安程的耳边说:“老婆,生了真个大胖小子”·    安程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个红通通的婴儿,就被倦极累极的困意夹裹着,陷入了沉睡。
    大壮担忧不已,急声问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轻声说:“没事,太累了嘛,很多人都会这样·让他睡一觉就好。”
    安程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自己似乎又变回了一个小小的少年,朝着前面奔跑,不停地奔跑,眼看着终点就在前方,可是,当自己快要接近的时候,脚下的道路却会莫名其妙地变长……要累死了……·    安程一急,就醒了,睁开眼,便有一张大脸凑过来,温柔而低沉的嗓音里是满满的欣喜:“老婆,你醒了”·    安程的声音都哑了,说:“你怎么不去照顾宝宝”·    大壮忙说:“你爸陪着宝宝呢,我当然是要守着你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安程摇摇头,说:“不疼了·快给我看看宝宝·”·    大壮正要去,却见岳丈大人抱着宝宝推门进来,笑吟吟地说:“安程醒了我听见声音,琢磨着他也该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见宝宝,就送来了”·    安程手臂一撑就想起来接过宝宝,大壮忙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说:“你别动,身子还没好,先别抱宝宝,等你好了,想抱多久抱多久。”
    大壮从岳丈大人手里接过宝宝,宝宝虽然健壮,体重达到七斤二两,但是,在大壮的大手掌里就好似一个丁点大的小猫咪似的,大壮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举高给安程看。
    周元奕哭笑不得地说:“大壮,宝宝不能这样抱,你会把他摔着的,得把他的小脑袋靠在你的胳膊上·”·    安程做了一个“笨蛋”的口型,大壮连忙按着岳丈大人的提示,将宝宝竖着抱起来,如捧着什么易碎的珠宝古玩似地,往老婆大人面前献宝:“老婆,你看咱们的宝宝,太可爱了”·    小小的婴儿躺在大壮的臂弯里呼呼大睡,眼睛紧紧地闭着,但是从眼睛的长度来看,必定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小娃儿才出生,估计说羊水里泡久了,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但是,那触感,细腻嫩滑得连牛奶果冻都比不上。
    安程屏住呼吸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小宝贝,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气出大了,会惊扰了小宝贝的美梦··    安程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小宝贝看了足足一分钟,心里满满地都是爱。
    直到……·    小宝贝似乎感觉到了爸爸和爹爹满是爱意的注视,小嘴动了动,咂吧了一下,忽然,他那清淡的小眉毛一皱,眼睛也不张开,就哇哇哭了起来。
    两个新晋的爸爸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程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就要从大壮的手里抢过小宝贝,说:“一定是你抱得儿子不舒服,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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