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Liu地 by 陈留王(4)

分类: 热文
几许风Liu地 by 陈留王(4)
·林梵行两手抱臂,铁骨铮铮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温澜那个王八蛋陷害我·”新仇旧恨加起来,林梵行恨得咬牙切齿··正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的温澜,莫名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把双腿从办公桌放下来,起身关上了窗户,换了个地方继续睡了。
林梵行执意去拍戏,连梁倾城的话也不听了·所谓端谁的碗服谁的管·梁倾城人在屋檐下,其实并不很想低头:“怎么,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跃跃欲试地拿出霸道总裁的派头。
林梵行嘴上没有说什么,行动上却已经在收拾衣服,并且已经和导演联系了明天的拍摄进度·最后梁倾城无奈了:“好吧,你已经不听我的话了·”又感慨道:“男人一旦失去了经济地位,在家庭里就要处于弱势。”
又比划着手指:“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你每天出去抛头露面,我可是很看不惯的哦·”·林梵行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找出一件内裤扔给他:“亲爱的,你今天去隔壁睡觉好吗我明天要早点起床。”
梁倾城不太情愿:“已经开始和我分床而睡了吗”·“快去啦·”·梁倾城手里拿着黑色的内裤,起身往外面走,又忽然折转过身,满脸微笑地弯下腰:“亲。”
林梵行抱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上叭叭吻了两下·这段时间两人情绪低落,最亲密的动作也止于亲吻拥抱··“要是我能安然度过这一劫,咱们就结婚吧。”
梁倾城温和地说··“要是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结啊·”林梵行说··梁倾城郑重地摇头:“不,我不能耽误你,若是我死了或者进监狱,难道叫你这样如花似玉的人为我守寡吗”·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林梵行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滚吧你。”
在剧组的拍戏果然不太顺利,林梵行不在状态,台词还能念得顺畅,表情动作却很僵硬·汉皇即将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开,剧组里人心涣散,多数都偷偷溜走了。
在NG了几次之后,导演也有些烦恼,对林梵行说:“小林,这一段就这样吧,可以用后期补救·”·林梵行一丝不苟的整理仪容,虽然神色倦怠,但是很固执:“不,前面都拍得挺好,后面也不能糊弄。”
闭目沉吟片刻,平静道:“开始吧·”·只是几十秒的镜头,林梵行反复拍了一整天,弄得整个剧组怨声载道,最后天快黑了,导演把众人遣散,只留了摄像和灯光师等人,一直忙到半夜。
林梵行对着摄像机审视许久,点头:“可以了·”然后众人一起松了口气,收拾东西要回家··林梵行向众人连连道谢,又买了咖啡请他们·一直到凌晨才回家。
客厅只有一盏孤灯,梁倾城像一个留守儿童似的抱着枕头睡觉·林梵行拍拍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回房间睡觉··两人一直睡到中午,阳光将房间照得暖融融的,林梵行睁开眼睛,发现梁倾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他们穿着同款黑色平角内裤,年轻俊美的身体,新鲜并且很亢奋着·林梵行脸颊一红,更紧地抱着梁倾城的脖子,羞怯怯地:“倾城……”·梁倾城很淡定的样子:“你要不要去洗个澡”·“……”·“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梵行,不要打我,听我说·”梁倾城握住他的手腕,一脸郑重地:“就在刚才,我认真思考了我的前半生,好像一场纸醉金迷的梦·但从今而后,我要改过自新,做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我决心对你负责,所以在成婚之前,我们要严守道德,做一对身心纯洁的恋人·”·梁倾城浪子回头,并且矫枉过正,要做一个彻底的正人君子·林梵行有点无语:“你不必这样……”·梁倾城俊眉一扬:“难道你怀疑我的决心吗我并不是一个沉迷肉|欲,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啊。”
 ·林梵行的情|欲下降一多半,没好气的说:“哦,你不是,我是·”·梁倾城温和严厉地劝慰:“那你从此都改了吧·”·“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大喜大悲·汉皇公司宛如摩天大楼一样,当资金链断裂之后,整座大楼开始一寸寸倒塌。
梁倾城作为最大的股东,会被整个公司拖垮·他曾经是中国商界最传奇的青年才俊,如今也成为了最臭名昭著的罪犯··林梵行总是提心吊胆的,好害怕某天醒来,梁倾城会被穿制服的人抓走,或者被戴墨镜的人当街打死。
他临睡前去梁倾城的屋里坐一会儿,看看电视,刷刷微博·早上醒来又要先跑到他屋子里,掀开被子瞧瞧,确定他全须全羽的活着··梁倾城顶着一头乱毛,很尴尬地抓过被子盖到腿上,吼道:“你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林梵行悻悻地给他整理被子:“我想你了嘛·”坐在梁倾城身边,整理他一头乱毛:“我早上睁开眼睛,就觉得非要见到你不可·”很灵巧的翻了个滚:“我还光着脚哦。”
梁倾城笑:“冷不冷到我床上暖暖·”·“不,”林梵行歪着脑袋一笑,轻声说:“你的床上有只大蟒蛇,我不跟你玩。”
梁倾城愣了一下,拍着床狂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说什么·”·“我听到了,你说……”·林梵行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红着脸耍赖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你马上忘掉。”
两人在床上亲吻了许久,林梵行才推开他,柔声说:“我去做饭了·”·梁倾城非常舍不得他,可怜巴巴地说:“把卧室的门和厨房的门打开,我要时时刻刻看到你。”
吃过早饭后,林梵行换了衣服去剧组,他站在门口换鞋子,梁倾城蹲在地上看他,想到两人要分别两个多小时,不禁十分伤感·林梵行拍拍他的脑袋:“回去。”
梁倾城站起来,把林梵行按在墙上抱住,很郁闷地嘀咕:“不要去工作了,我舍不得跟你分开·”·“额……我也是,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去嘛·”梁倾城一旦失去了事业,就把恋爱当做天地间唯一要紧的事情来做,像幼儿依恋母亲一样,他抱着林梵行的腰,任性地晃来晃去,嘴里哼哼唧唧:“不要走嘛,我不要离开你。
林梵行有点无语,心中默念:这不是我认识的梁先生,这不是我认识的梁先生……·最后梁倾城在他身上腻歪够了,终于放开他,并且央求:“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嗯嗯·”林梵行忙不迭地逃走··“等等,开车的时候不要玩手机·”梁倾城追出来喊··“知道了。”
安静的上午,梁倾城像一只大老虎似的趴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吃水果,看见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里在介绍佛跳墙·他很高兴地跳起来,跟林梵行发微信:“媳妇儿,中午有好吃的啦。”
然后抓起一把钱跑出去,到海鲜市场买食材了··他去的时候穿着夹脚拖鞋,沙滩裤和大背心,像一个清纯的邻家男孩似的,跟一群大妈大叔讨价还价,然后拎着许多海鲜回家,这个时候阳光很好,他心中无忧无虑,在经过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路口,被一辆大卡车撞得飞出十米多远,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葫芦。
梁倾城被黑社会的人暗杀未遂,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严重出血,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十多天,终于转到了加护病房里·与此同时,警方也加派了几名警员过来,一是保护他的安全,二是抢在他咽气之前套出有用的供词。
静谧的午后,梁倾城半躺在病床上看窗外风景,他头部严重擦伤,目前只有左眼能看见实物·他十几岁外出闯荡,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如今人生跌入了低谷,他倒是能坦然接受,不至于像一般人大哭大叫做出惹人笑话的事情。
林梵行坐在床尾,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他正在低头削平果,亮晶晶的刀身在手指间翻飞,忽然,一滴泪水落在刀刃上,然后像下雨似的,那泪水越来越多,在地上积了一小片。
他并不像梁倾城那样心志坚定,想到自己爱人将要面临的未知而悲惨的命运,他觉得心都要碎了·他想,若是别人还罢了,梁倾城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应该受许多折辱的。
梁倾城动了动眼睛,轻声说:“梵行·”·林梵行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苹果切成指甲盖大小,放在饭盒里,用叉子喂给他·梁倾城的脊柱受损,脖子以下失去运动能力,至于何时能恢复,医生也没敢保证,只说要积极治疗。
梁倾城慢慢咀嚼苹果,开口道:“你这小家伙命格挺硬,克父克母克夫·”·林梵行没精打采地说:“讨厌·”·梁倾城不愿意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好打起精神跟他说笑取乐,最后林梵行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声说:“好了,我不再哭泣了,你也爱惜点精神,睡一会儿吧。”
梁倾城平稳地躺在松软的枕头上,英俊的眼睛闭上,他心平气和地说:“这样就好,我喜欢你快乐的样子,以后我在或不在,你都要这样……”话没说完,林梵行嘤咛一声,捂住脸颊。
梁倾城看不见他,只好很无奈地叹气:真是个水做的人,想了想又说:“我想吃粥·”·林梵行唔了一声,起身拿起饭盒,抽抽嗒嗒地说:“想吃什么味道的”·“墨鱼。”
林梵行手里端着不锈钢方盒,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无精打采地走出去了··梁倾城刚走十几分钟,两个警员就推门走进来,公事公办地开始做讯问·一开始只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的公司是何时成立的初期股东成员都有谁公司主要收入来源是什么然后又开始旁敲侧击地讯问洗钱案的细枝末节。
梁倾城一言不发,他不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不说话·那两个警官见他态度固执,不由得十分火大,拿一些惯用的手段来吓唬他:你以为自己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你最好态度老实一点,不然谁也不能保证你在医院能平安呆到几日·吴千帆谈笑风生地推门而入:“怎么两位警官还要杀人灭口吗”·吴千帆是出了名的律师,在政法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老法官们和他很有交情,年轻的警员们则都知道他很难缠,言语略不留神就要被他抓住把柄了··那两人很识趣地走了··吴千帆绕着床,观赏大熊猫似的,把梁倾城全身都浏览了一遍。
发现梁倾城此刻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感慨之余,又有些窃喜·健康的梁倾城是天之骄子,是让其他男人都自惭形秽的存在·而此时他的落难,无疑顺遂了许多人的心意。
吴千帆拉过一张折叠椅放在床边,大刀金马地坐下,三分真七分假地解劝道:“老弟啊,放宽心·”·被包裹得宛如木乃伊似的梁倾城,此时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和教养,微微颔首答谢:“多谢。”
“你的案子我问过了,并不是很严重,一是时间过去那么久,很多直接证据都毁了,二是当时经手财务的人不是你,文件上也没有你的印鉴·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
不过汉皇会面临很重的罚款,这就很难办了·”吴千帆好心好意地跟他传达外界信息,又宽慰道:“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梁先生是豁达之人,肯定不会介怀,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最后几句已经是风凉话了··梁倾城没搭理他··他们俩虽然合作共事过,其实没什么共同语言·吴千帆语带尖酸地说了一系列客套话,终于无话可说了。
然后两人很尴尬很镇定地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林梵行终于很及时地回来了··“啊,吴叔叔·”林梵行很惊喜地叫了一声:“你来啦。”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愉快和谐的气氛·林梵行熟练地给梁倾城喂饭,轻声细语地跟吴千帆话家常:“家里的事情一团糟,我自己顾不过来,常常急的掉眼泪,吴叔叔也不来管我。”
林梵行说这些话的时候,穿着雪白的长袖衬衫,袖口高高挽起,乌黑的鬓角被汗水打湿,宛如舞台上妩媚的戏子一样··真是奇怪,吴千帆心想,他并没有整容,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并且美得出尘绝艳,高不可攀。
吴千帆柔声解释道:“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何尝不想尽心呢只是在你跟前献媚讨好的人太多,哪里轮的上我”·林梵行嘴巴一抿,斥道:“放屁”·梁倾城一言不发地别转过脸,汤勺送到嘴边,他也不张嘴。
“你不吃啦”林梵行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梁倾城嗯了一声:“累了·”·林梵行忙起身收拾碗筷,细细的腰身在病房里格外动人,他擦了擦双手,俯下身看梁倾城:“要尿尿吗”·梁倾城有些尴尬,简短地说:“不,谢谢。”
林梵行笑了一下,给他整理枕头被角,嘱咐他休息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吴千帆说:“吴叔叔,我送你出去·”·吴千帆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此时才含糊地应了两句,呆呆地随着他走出了医院。
林梵行送他到停车场,并且拉开车门坐进去·吴千帆很惊喜:“找我有事”·林梵行高深莫测地一笑:“一起吃顿饭·”·此时的林梵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淳朴的男孩,吴千帆也不会以为他真的只是跟自己吃饭。
但是能为林梵行效劳,吴千帆觉得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阳光洒进车厢内,林梵行把座椅放倒,随手戴上墨镜,很懒散地躺下,衬衫下摆微微撩开,露出一截迷人的腰线。
吴千帆咽了咽唾液,放慢车速,随便找话题:“梁的病,以后会好转吗”·林梵行很疲惫地叹气:“不知道,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吴千帆颇为同情地说:“他现在破产了,身体又瘫痪,亏他性格刚强,竟没有露出一点落魄的迹象。”
停顿了一会儿,又问:“你有什么打算吗”·“我……”林梵行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自己无所谓。”
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情,停了一下又凄然道:“倾城的事情,我完全束手无策,若是找别人,我也信不过·只求吴叔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我拿个主意。”
吴千帆有些心寒:竟是为了那个人来求我·于是语气淡淡的:“他的案子已经转为公诉,我也无可奈何·”·林梵行遂不再说话··车子停在风城最繁华的国贸大厦楼下。
车子刚停,林梵行随口说了一句:“我回去了·”拉开车门转身就走··吴千帆愣了一下,忽然追出来大声喊:“梵行·”·林梵行没搭理他,吴千帆又急又气,不顾形象地追过去强行拖住他的手,怒道:“你这人,真是一点心肝都没有。”
林梵行冰山美人似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吴千帆只好妥协地举起手:“真是小孩子脾气,你既然开口了,难道我会不帮你吗还没说两句就甩脸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林梵行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被吴千帆拖着手走进大厦,林梵行小声说:“你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我这么笨,哪里听得出弦外之音呢”·“你不笨·”吴千帆意味深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忙着出去玩了·☆、心安·吴千帆答应接手汉皇的案子,他是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很快摒弃了成见,一心一意地搜集证据,补充材料。
但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并不会放弃自己应得的酬劳··林梵行付给他了双倍的佣金,以弥补他代理这件案子的风险,除此之外,林梵行还不得不付给他精神上的“小费。”
吴千帆是黄金单身汉,有钱有闲,总能想出一万种风花雪月的场所和活动来消遣时光,每当他想约林梵行出来的时候,就会以“梁的案子有新进展了”为开头。
他这么一说,林梵行也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巴巴地跑出来陪他··在旋转餐厅里吃着新鲜的三文鱼,林梵行眨巴着眼睛,高兴地说:“倾城也喜欢吃这个,我可以打包一份回去吗”·吴千帆只顾专注地看着他花朵般的脸颊,樱桃般的嘴唇,连脑袋也不灵光了:“可以。”
停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舒服,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吴千帆是讷于言敏于行的人,尤其在感情上,更是非常笨拙·他精心准备的餐厅和美食、罗曼蒂克的游乐场所,对于林梵行而言,只是一个吃饭玩耍的地方。
结账之后,林梵行提着精致的食物袋子,一边走一边说:“倾城已经出院了·”很快乐地讲述着梁倾城的身体恢复状况··吴千帆简直不愿意听见关于梁倾城的任何一个字,但又不好猝然翻脸,只懒懒地回应道:“他现在能下床吗”·林梵行皱紧了眉头,很郁闷地叹气:“现在还不能动呢,医生说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肌体康复训练。”
又讲起了家里请的护工和新建的康复室··“他以后若是一直瘫着,你要照顾他一辈子吗”吴千帆冷不丁地问··林梵行想都没想,就说:“是啊。”
“你……”吴千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年纪轻轻的,又生的这样貌美,难道就这么青灯古佛地过一生这世间的男子,又不只是梁倾城一个。”
林梵行扬起脸,就那么眨巴着眼睛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神情复杂地说:“哦·”·吴千帆略喜:“你都听进去啦”·林梵行忍了忍,没有说脏话,只是翻着白眼道:“吴叔叔说的这些话,好像是劝守寡的女儿重新嫁人一样。
何况我家倾城还活着呢,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居心呢”·吴千帆又惊又惭,直眉竖眼地呆了半晌,最后说:“好,好贤侄,你说的对·”有些心灰意冷,不再说话了。
林梵行可不敢得罪他,忙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胳膊,说了几句玩笑的话,这件不愉快地事情算是遮掩过去了··林梵行半夜回去,轻手轻脚地洗脸换衣服,摸到梁倾城的房间。
屋内亮着黄色的灯,医疗床的床头微微支起·梁倾城穿着白色宽松的衬衫,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外面,身体宛如海绵似的毫无生气·他自从生病以后,就愈发地沉默了。
尤其是出院后发现自己身体依旧处于瘫痪状态,梁倾城好几天都没有说话··“你要不要吃鲜嫩多汁的生鱼片”林梵行努力做出快乐的样子。
梁倾城转了转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宽广的额头上露出几道烦躁的纹路,他摇了摇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躺下了··林梵行没说话,快速收拾了一下房间,关上电灯,抱着他的肩膀睡下了。
在黑暗里,林梵行耐心地宽慰他:“你别急,医生说只要努力锻炼,会恢复到正常人的能力的·”又用手轻轻地按揉他的肩膀和手臂,柔声说:“我不在家陪你,你生气了吗”·梁倾城安静而冰冷,宛如一座坟墓。
林梵行知道他心里的苦,所以格外不愿意露出悲切的样子,免得使他更加伤心·忍了许久,林梵行抓起被角拭了拭眼泪,含糊道:“你晚上吃的什么新来的保姆是四川人,做饭很不错的。”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林梵行知道他醒着,只是不愿意说话,无声地叹息一声,林梵行背转过身,抱着棉被一角,伤心地睡下了··早上,林梵行起床很困难,屋内窗帘低垂,看不出时间,他难受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身体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趴到梁倾城身边,不觉吃了一惊。
梁倾城已经醒来多时,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深沉痛苦,宛如一汪湖水··林梵行别转过脸,慌手慌脚地穿上衬衫长裤,强作欢笑道:“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叫我想尿尿吗”·说完这话,去外面隔壁房间叫来身强力壮的护工,两人一起扶着梁倾城去了卫生间,方便过后,林梵行把他放到按摩浴缸里,并且注入了温水和泡泡浴。
林梵行挽起袖子,跪在浴缸边缘给他洗澡··浴缸是根据林梵行的身高订制的,梁倾城躺在里面,就显得有些局促·他闭上眼睛,任凭林梵行在他身上摸摸揉揉。
他的身体饱满结实,还保留着翩翩美男子的风范·但是这种状况并不会维持太久,如果他的身体长期僵硬下去的话··一只滑溜溜的手滑到他的腿间,淘气地摆弄他那一套沉重的家伙。
林梵行本来是想玩笑的,然后玩了几分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东西软绵绵沉甸甸,好像跟着身体一起沉睡了··林梵行呆呆地松开手,先是为梁倾城感到伤心,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更加心灰意冷了。
两人默默无言,垂首许久·梁倾城最后受不了了,只得开口:“今天康复医生会来吧”·“嗯·”·“我的身体并不会永远这样的,你别伤心。”
林梵行又哭又笑,捂着眼睛轻轻推他一下:“你肯这样想就好了·”复又柔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劝你,之前见你心灰意冷的,我心里比你更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梁倾城叹息,可惜自己手脚不能动弹,不能用宽阔的手臂去抚慰拥抱他··两人在浴室里互诉衷肠,亲昵地说了许多话,后来医生来了,梁倾城很配合地做了电疗、针刺等一系列康复训练。
几天之后,身体渐渐复苏,他情绪才算是稳定下来·而另一方面汉皇的洗钱案在调查取证中陷入僵局,公司财务被冻结,一时是垮不了的,梁倾城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这一对小夫夫总算能安稳地度过一段时间··话分两头,那天梁倾城忽然在机场离开,何朝露悲痛之余,哭得肝肠寸断·漂亮的衣服上沾满鼻涕眼泪,他又是咳嗽又是呕吐,在飞机上闹得昏天黑地。
阿多尼整个人都懵了·他握着何朝露冰凉凉的手指,用袖子给他擦拭脸颊·跟空乘人员要了热热的果汁给他喝·何朝露咬着吸管尝了一口,哇地吐了出来,吸着凉气说:“好烫好烫。”
低着头呆了一会儿,又抽泣道:“我要哥哥·”·阿多尼手里有钱,有玩具,唯独没有哥哥·他只好低下头,戳指甲上的倒刺··下飞机后,是美国的深夜。
过了安检后,何朝露迷瞪着眼睛,坐在机场大厅的长椅上,旁边竖立着LV大行李箱,膝盖上放着一个手提包,里面放着一些零散的美钞·他抱着膝盖,目视着远处光洁的地面,轻声对阿多尼说:“我哥哥在下一个航班会来,我们要等着他。”
阿多尼用一种怜悯无奈的眼神看他,并不赞同他的意见·毕竟傻子都看得出来梁倾城是一去不复返了··何朝露已经哭累了,开始用所剩不多的智商来思考问题。
他认为阿多尼是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机器人保姆,只有自己能主持大局··他说:“我们不要乱走动,国外的治安很乱,不小心就会被骗·”阿多尼很温顺地坐在他旁边,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然后……”他用细细的手指敲打膝盖,脑袋胡乱转了一通,指着楼上的书店说:“我们要准备地图,翻译手册·”扬起脑袋想了想:“我哥哥说的别墅在什么地方来着”拿出手机翻了翻,又很郁闷地嘟嘴:“可是我不认识美国的地名啊。”
·他叹气了一会儿,心想阿多尼真是个废物··两个人华裔男人在陌生的机场长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阿多尼,这个常年保持沉默的威武男子,终于开口了,他用温柔而熟练的英语说:“我想我知道别墅的位置。”
何朝露睁圆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好像买汽水中奖了似的:“咦”·阿多尼是特种兵,曾经在美国执行过任务,对英语自然很熟练。
至于寻找目标地址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何朝露以前跟国外影视公司合作拍电影,倒是临时学了一些外语,拍戏完毕后,又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停留在勉强能听懂日常用语的地步。
两人在机场旁边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然后坐地铁去郊区·出了地铁站,阿多尼握紧他的手腕,沉默坚定地往前走·何朝露则是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指着歌剧院门口的招牌说:“啊啊这个玩偶我喜欢。”
他这么一位漂亮精致的东方美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是很高的,不少人朝他微笑,有的还送上飞吻·在温暖的异国街头,何朝露很快忘记与挚爱的哥哥分离的痛苦。
他尝了美食,买了好玩的游戏,去超市购物,还和两名金发女子和一个大学生男子交换了社交账号··阿多尼是很称职的保镖和保姆,无论何朝露如何吃喝玩乐,阿多尼总是紧紧地跟着他,护着他。
两人到了那幢漂亮的临海别墅里·何朝露跺着白色的皮靴,仰起脸看着藤蔓弥漫的房子和野草丛生的院子,不满道:“这房子,怪脏的·”·阿多尼打开雕花铁门,提着两个大箱子当先走在前面,穿过一道狭窄的青石小路走到沉重的红木门前,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打开门,扫视了一遍,后退一步,请何朝露先进。
房内陈设自然是精简雅致,很现代化的风格·可惜房子一直是空置的,导致很多东西都不能用·阿多尼先是把楼上楼下的房子检查一遍,开窗换气·找出了一本电话薄,给家政工、草坪修剪工、水电维修工都打了电话,预约了□□的时间,又叫了一份外卖。
自己则把房间内最大最漂亮的房子收拾出来,给何朝露住··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何朝露坐在一楼的椅子上,耳朵里听着阿多尼熟练地跟人家沟通交流,心里有些明白了梁倾城为何把阿多尼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梁倾城,他又觉得十分心痛,捂着胸口倒在长椅上,悲悲戚戚地抽泣起来··作者有话要说:·☆、相濡以沫·《纵横天下》这部电影拍完之后,后期审核出了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上映。
林梵行得知这个消息后,好生沮丧郁闷,找了圈内的许多人疏通关系,却没有下文·与此同时,由于艳照事件和汉皇涉黑事件,他在娱乐圈的声誉一落千丈,从炙手可热的影坛新秀变成了声名狼藉的过气小艺人。
林梵行早就察觉到这种变化了,他曾经忙得满世界跑通告,日程表排得爆满,而现在他常常好几天都待在家里等电话,有时候跑去影视公司拍摄短片,人家很客气地跟他说临时变动,片约取消了。
林梵行不好与人口斗,没有说什么就原路返回了·他在路边的公园里看了一会儿棋局,逗了一会儿鸟,买了一个棉花糖吃,一直挨到中午,才慢吞吞地回家··梁倾城正被人搀扶着走出复健室,他瘦削了很多,显得非常高,然而精神状态很好,见林梵行回来,他吩咐保姆把午饭端上来。
两名国外的复健医师走出来,跟林梵行道别,又随口说这个星期的医疗账单会给他寄过来·林梵行亲自将他们送出去,然后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家里养着两名护工和一个保姆,梁倾城所用的药物和医疗器材又都是最好的,这些都是不小的开支。
林梵行一开始并没有担忧过这些,然而近段时间事业陷入低谷,他不得不考虑以后的生计问题··下午清闲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手里拿着计算器和小笔记本,刷刷刷刷地计算着自己的开支和储蓄。
他最红的时候,一张宣传片开价二百多万,因此他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的钱是花不完的·结果加加减减算下来,林梵行惊出一身冷汗,除了一些固定资产和投资,能支配的资金才二十多万。
明天把这周的医疗账单付一下,也就只剩下二十万了··林梵行把笔扔一边去,盯着那张白纸,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我的钱都花哪去了·隐约想起来上个月听朋友劝投资期货,一上午扔进去五十多万,他当时觉得没意思,就撂一边了。
现在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很心疼··他跟梁倾城一样,行事豪奢、出手阔绰·然而梁倾城天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林梵行没有挣大钱的本领,只好游离在一夜暴富和食不果腹的边缘。
林梵行觉得自己目前是不能凭借演戏来挣钱了,但是除了这个,自己又没有别的特长,重新做模特吗那点工资连养活自己都很困难·他一个人在小房间里唉声叹气了很久,到傍晚的时候才灰溜溜地走出来。
他努力地做出轻松愉快地样子,在小放映室里找到了闭目养神的梁倾城·梁倾城像史蒂芬霍金那样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瘫坐在椅子上,荧幕上播放着一部黑白默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在放映室。”
梁倾城轻声细语地说··林梵行觉得气氛温和暧昧,很适合讲许多缠绵肉麻的情话,于是一歪身坐在梁倾城的身边,小鸟依人状:“那你第一次见到我,觉得我怎么样呢”·梁倾城笑了一下:“很凶,很漂亮,像一只火烈鸟。”
林梵行的脸颊红得宛如朝霞,小声说:“其实我那次见到你,也觉得你好帅好酷·”·“然后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林梵行尴尬地笑笑:“那个,还不是因为你趁人之危。”
想到了钱的事情,心里一黯,没心情说笑了··梁倾城神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又好像看透了一切,他问起了上午拍片的事情·林梵行不愿意提这个,含糊地说了一句:“还行。”
“他们付给你多少酬劳”·“……不是很多·”·梁倾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娱乐圈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你如今失去汉皇这座靠山,又深陷丑闻中,他们少不得要埋汰作践你。”
林梵行想起这几日受尽冷遇的情景,不禁十分委屈,忍了忍,眼泪还是落下来:“那些人以前还巴结奉承我,现在却连正眼也不肯看我,有的还要说一些刻薄下流的话。”
梁倾城俊眉一挑:“你没被怎么样吧”·“啊”林梵行眨巴着眼睛,顿了一下忙摇头,解释道:“没有。”
又很生气地说:“我是很正派的人,再说娱乐圈里,除了你,我又瞧得上哪个”·梁倾城不置可否,虽然之前林梵行已经跟他解释过了艳照的事情,但是梁倾城对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么漂亮的尤物,他不招惹人家,人家还要去招惹他。
林梵行只好郑重地蹲在他膝边,拉着他温厚修长的手,再三再四地表忠心:“倾城哥哥,我最爱的人是你呀·”·梁倾城感到一种淡淡的喜悦和温暖,他笑了笑,微微别转过脸,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罕见的神情出现在他身上,使他像极了情窦初开的男学生··林梵行呆了一会儿,心想:他好可爱·停了一会儿又想:他若是不破产不残疾,又怎么轮得到我与他厮守呢。
心中好一阵患得患失··而梁倾城注视着他那朝气蓬勃的脸庞,心想:我何德何能,得这样一位佳人垂青呢·两人各自思索了一会儿,对对方更加怜惜敬重,说说笑笑地聊了一会儿。
保姆走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林梵行把梁倾城的胳膊架在脖子上,小蜗牛似的慢吞吞挪到餐桌上··当天晚上,梁倾城先躺在床上休息了,林梵行坐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翻阅账单,不小心发出一声叹息,把梁倾城的一颗心都勾了起来。
“你目前有多少流动资金”梁倾城问他··林梵行支吾了几句,才老老实实地说了实话··梁倾城略有些惊讶:“你……你这一年来就赚了这么点钱”·林梵行很窘迫,小声哼唧道:“我做了一点投资,赔了些钱。
还竞拍过一些没用的字画,反正……”捂住脸颊:“我很没用·”·梁倾城承认他的确是很没用,不过夫夫两个也未必都掐尖要强,其中一个有本事就够了。
梁倾城说:“你拿出十万块出来,我教你买一支基金·”·林梵行是很相信他的本事,很温顺地点头,又说:“为什么不全部拿出来呢,这样赚的更多。”
梁倾城有些无语,说道:“投资都是有风险的,你不可能倾家荡产地去搞这些·另外基金的盈利周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这段时间里我们急需用钱呢所以要留一部分储备金。”
林梵行的钱不算多,梁倾城想到自己这样一位金融界的天才竟然为了这么点零碎钱精打细算,遂感到一种淡淡的羞耻感··林梵行则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心想梁倾城真是有本事,随便动嘴皮子就能赚钱,自己跑断了小腿给人家打工,还要看人家的脸色··美国某海岸线的别墅群里,一大早,海浪扑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何朝露推开窗子,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着荷花边沿的细瓷茶杯,杯内红茶散发袅袅热气。
他单手支着窗台,看见一身黑衬衫黑牛仔裤的阿多尼提着一篮子水果,到旁边别墅里拜访,做好敦睦友邻的工作··阿多尼身材高大,在东方国度里非常显眼,到了这边倒是很平常了。
他也不再发愁买不到大号的衬衫裤子,超市的半价区里随随便便就能买到好多,一件一件换着穿都不重样·而且这里的人不说艰涩难懂的汉语,他也不至于像个傻子似的瞪圆了眼睛,从别人的脸色中猜测语言信息。
他给邻居送去水果,邻居还赠他蛋糕·阿多尼把蛋糕放进冰箱里,自己买了西红柿和牛肉,打算给何朝露做牛肉汤··何朝露穿着干净利落的衬衫长裤,坐在客厅的钢琴旁边看乐谱,厨房里不时传来香甜的气味,搅扰得他心思微乱,不能投入到圣洁的艺术殿堂。
过了一会儿,阿多尼快步走出来,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又顺手把半个饱满多汁的西红柿放在漆黑的钢琴架子上··何朝露最近病情稳定,没了乱发脾气的由头,只是皱了皱眉,心想这个阿多尼真是个俗人。
每天除了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就是修剪草坪看报纸,去一些小公司求职,做廉价无聊的工作,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无趣的人一样·何朝露可不愿意与这样的人为伍。
这样想着,他顺手拿起西红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过午饭,何朝露搬了长椅坐在阳台上听音乐,正在昏昏欲睡之际,身上多了一层薄毯,头上的耳机被轻轻摘下来,地上的汽水和果盘也被撤走,过了一会儿,身下的长椅一沉,是有人坐下了。
炙热的阳光被挡下来,何朝露感觉脸颊上一阵清凉,身边的人没有动·四下里很安静,远处的波涛声隐隐传过来,近处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是阿多尼在看报纸。
何朝露安心地翻了个身,把脚伸到阿多尼的腿上·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安心,好像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朝露暗暗唾弃自己的不思进取,又思念了一会儿梁倾城,他想,我迟早要回去,把哥哥从那个贱人手里夺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奇遇·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颗是什么。
就在林梵行被生活折磨的焦头烂时,疗养院里打电话跟他说,韩禅突发脑梗塞,送进医院抢救了··林梵行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医院跑了一趟,所幸并没有生命危险。
他办了住院手续,请了护工在病房看守·一直忙到半夜,才乘坐地铁回去——他的汽车已经抵押出去了··他前段时间跟吴千帆一起出去时,不知道说错了一句什么话,伤害了吴先生那颗脆弱痴情的心灵。
吴大律师发脾气不理他了·林梵行懒得跟他狗扯羊皮,所以家中出事了,也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向他求助··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林梵行披衣坐在床上,痛苦不堪地揉了揉头发,他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洋酒,仰着脖子咕咚喝了一大口。
他瘦削孤独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摇晃晃·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梁倾城睁开了眼睛,他双手用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很温柔地说:“梵行·”·林梵行放下酒瓶,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扶正,低声说:“吵到你了吗”·梁倾城摇摇头,轻声说:“半夜喝什么闷酒”·“没有。”
林梵行不肯跟他说··梁倾城眼皮微微下垂,落寞地说:“我如今不像当初那样风光了,不但帮不了忙,还处处拖累你·”·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林梵行忙直起身子说没有,你没有拖累我。
停了一会儿,才依在梁倾城的肩膀上,把家里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林梵行的家庭关系很复杂,他本人又是极刁钻古怪的性格·他的家事,连梁倾城都不敢轻易置喙。
因为一句话不小心,他很可能就要炸起来了··梁倾城从来不点评他的家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完后,林梵行眨巴着眼睛,轻声说:“我不愿意管他的事情,我妈妈就是被他和那个女人害死的。
但是我妈妈那样爱他,即使是为了妈妈,我也不能扔下他不管·”·金红颜的死,是林梵行毕生最大的痛楚·他把她的死归咎于韩禅的冷漠和沈鹤的恶毒,甚至还有温澜推波助澜的罪责。
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旁人虽然看得清楚,但是出于爱怜他的缘故,也从来不说破··最后轮到梁倾城表态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你自己想做什么,只要别后悔就行。”
林梵行默默思索良久,忽然抱着梁倾城的脖子说:“对对,我明白了·”·一番长谈后,林梵行服侍他睡下,在黑暗里摸了摸他的手臂,小声说:“手臂恢复得很好,腿上还是没有力气。
咱们明天去医院,问医生要不要调整治疗方案·”·梁倾城声音凉凉的,有点意兴萧索:“已经一个月了,比预期的恢复状况差很多·”··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梁倾城的情绪经常会很低落,林梵行一开始怜他生病,总伏低做小地柔声安慰,后来时间久了,加上自己也一堆烦心事。
也就随便敷衍几句·何况他认为梁倾城是个强者,强者会自己治疗心理创伤,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没过一会儿,林梵行趴在他的颈窝里睡着了,梁倾城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
几天之后,韩禅出院,被林梵行接回家里居住,又多添了一个护工·他倒不像别的老人那样古怪啰嗦,平日里除了按时吃饭吃药,就去楼下散步喝茶,心情好了还会陪梁倾城在书房里下一会儿棋。·韩禅以前不太了解林梵行的私生活,也不甚在意·如今见儿子在家里养了个瘫痪男子——这男子以前是富豪,如今是待罪之人,偏偏这两人还同寝同食,比夫妻还亲密几分·他虽然惊讶,但毕竟见多识广,也没有多说什么。
与梁倾城相处几日,觉得这个年轻人斯文有礼,聪明世故,是个很不错的……东床快婿··林梵行的工作则是很不顺利,他想重新做模特的老本行,并不是因为缺钱,因为不想彻底在娱乐圈沉寂下去。
他那传奇而短暂的影帝经历,毕竟给他蒙上了神秘的色彩·那些二流的杂志社想找他挖掘点香艳刺激的内|幕,一律被林梵行给骂走了·他只拍封面广告一类的角色,拍完就走,十分高冷。
这天他到一家知名摄影师的工作室里,拍一组杂志封面·林梵行照例没话说,换了衣服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本来拍的挺好的,后来摄影师凝视着照片,很苛刻地摇头,然后跟林梵行沟通,劝他尝试更sexy一点的造型,一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梵行:“你的魅力应该被更好地利用。”
林梵行知道他摄影水准很高,遂把身上半透明的白衬衫脱下来扔掉,在镁光灯下随便摆了几个潇洒男子的动作·摄影师站在镜头后面,摆了摆手·林梵行动作麻利地把工装裤脱掉,踢掉了鞋袜,只穿一件黑白相间的内裤。
他神色平静地问道:“还是之前那套动作吗”·工作室里陷入一阵奇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摄影师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不必刻意摆造型,放松一点。
随便做点什么·”·林梵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因为意识到自己正处在镜头与镁光灯下,眼神略有些躲闪,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在舞台上走了几步,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看了看,抓起一瓶运动饮料喝下去,又舔了舔嘴角的水珠,朝镜头笑了笑。
那边摄相机一直咔嚓咔嚓地响,一点都没有停过·这次拍摄很顺利地结束,然后摄影师觉得自己陷入爱河了·他觉得有违职业道德——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模特呢但马上又想爱情是没有职业界限的,于是克服了这一层心理障碍,很热情奔放地跟林梵行表露了爱慕之意。
林梵行已经换过了衣服,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出去,他很礼貌地点点头:“承蒙错爱,不胜感激·”·他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公交车已经停运了·林梵行略有些郁闷,打算步行到地铁站。
摄影师表白遭拒,很郁闷的走出来,见此情景又不死心地问:“小林,我送你回去吧·”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不,”林梵行不愿意接受那些动机不纯粹的帮助,以免落人话柄,他很傲慢地说:“我坐不惯二百万以下的车子。”
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拐过一条街,小跑着进了地铁站,花五块钱回家了··他回去的时候,韩禅和梁倾城还在屋子里坐着下棋,旁边的茶水点心洒了一桌子,两人面色饥寒,都抱怨道:“怎么才回来”·林梵行才想起来家里的保姆今天回家探亲,晚饭肯定是没有做的。
他把手提包和钥匙放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去厨房做饭了··胡乱煮了一锅面条,林梵行端出来两碗放在桌子上·好在梁倾城手臂机能恢复,不需要人喂饭,不然林梵行要郁闷死了。
他自己端着一个小铝锅,西里呼噜地吃·正吃饭的时候,韩禅说了一句不满的话,说林梵行工作太晚了,回家不安全··林梵行一肚子的火,轰地爆发出来,咋咋呼呼地吼:“我愿意出去工作吗我不想跟两位大爷似的在家里喝茶下棋你们俩尽管在家里待着,我的事情不要管。”
梁倾城没说话,也无缘无故地躺了枪·他慢慢放下碗,很威严地劝道:“这都半夜了,赶紧吃完睡觉,不要吵架·”·韩禅被儿子抢白了一顿,十分窝火,拄着拐杖回去休息了。
林梵行气呼呼地吃光了锅里的面条,把碗筷堆到水槽里,然后擦了擦手,架着梁倾城的胳膊回到了卧室··林梵行心里着实有气,又找不到可发泄的对象,于是把梁倾城放到床上之后,忽然抬起脚在他大腿上踹了一脚,又蹦蹦跳跳地进浴室洗漱了。
他围着浴巾出来,也不管梁倾城还和衣躺着,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张大嘴巴呼呼睡觉·如此认认真真地睡了几分钟,林梵行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推了推梁倾城的肩膀,小声说:“我扶你去洗澡。”
“我以为你不管我了·”·“怎么会不管你呢·”林梵行轻声说:“你是我的人嘛·”从床上跳起来,动作麻利地服侍梁倾城睡下了。
因为林梵行事业繁重,身体又不好,导致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家中的亲人和佣人都很忌惮他,这就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这一天周末,林梵行从车库里找了一辆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旧雪佛兰车,用水管洗刷看一遍,竟然还能用。
于是欣然领着韩禅和梁倾城到街上吃饭··周末的街上车况比较繁忙·林梵行起先还安安静静的开车,不一会儿原形毕露了,一会儿按喇叭一会儿拍方向盘,还抽空降下车玻璃跟旁边的司机比中指、飙车、对骂。
梁倾城觉得很无语,戴上墨镜装作看不见,好容易汽车停在了一家国际饭店门口·林梵行熟练地跳下车,先给韩禅开车门,把拐杖递给他·然后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个折叠轮椅,徒手拆开,又拉开车门,把梁倾城抱在自己肩膀上,脚下踩着轮椅,把七十多公斤的梁倾城撂在了轮椅上。
一旁跑过来帮忙的泊车员都呆住·林梵行把车钥匙扔给他:“劳驾·”·天气极为炎热,林梵行先把韩禅扶到饭店里的休息区,然后才跑出来推轮椅,他身体高高瘦瘦,淡蓝色的衬衫被汗水打湿,脸颊和下巴上也起了几个红疙瘩,看起很虚弱又很暴躁的样子。
梁倾城见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摸了摸林梵行的手背:“有劳·”林梵行擦擦汗,满不在乎地嘟囔一句:“什么话·”·两人正在门口说这话,从饭店里忽然走出来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
女的一身轻纱旗袍,四五十岁的模样,风韵犹存,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前走·身后跟着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子男子且走且喊:“艾琳,等我·”他踩着台阶跑下来,忽然看见了林梵行,不禁一喜:“梵行,你怎么在这里”·林梵行抬头,也笑了起来:“洛云。”
洛云朝他摆摆手,似乎想去追那名叫艾琳的女子,然而那女子拉开一辆白色卡宴汽车,发动汽车绝尘而去了·洛云又是沮丧又是跺脚,又跑到林梵行身边,笑着打招呼:“我前几日还想到你,你还好吗”·林梵行表示一言难尽,又笑着指了指梁倾城:“我现在跟他在一起。”
洛云睁圆了眼睛,发现轮椅上的男子正是自己意淫已久的男神,不禁喜得浑身发痒,抢先一步走上来握住梁倾城的手:“久仰久仰·”梁倾城不记得这个人,也不知道这扑面而来的热情的怎么回事。
但是洛云已经接手了轮椅,一阵风地把他推到了饭店里,寻了位置坐下,又紧紧地抵着梁倾城的膝盖,嘤嘤呖呖地叫:“梁先生风采依旧,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梁先生的事情,伤心的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幸而梁先生大难不死,今日相遇,堪称机缘……”·梁倾城无奈地盯着眼前这个青年,模样还算清秀,眼神过于妩媚妖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倾城好想打他。
林梵行手里拿着菜单,看一眼菜名,再看一眼洛云,最后见梁倾城实在忍无可忍了,他才开口解围:“洛云,你够了,别缠着他”·洛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梁倾城的手,挨着林梵行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原来洛云真的嫁给了……嗯,娶了超级富婆,正是刚才的旗袍女人·富婆坐拥金山,芳心寂寞,见到了花朵般娇艳的洛云,不禁慈爱之心泛滥,不顾儿子反对地与他办了结婚手续。
洛云是个薄情贪婪的男子,富婆是暴戾凶狠的性格,婚后生活充斥了争吵和龃龉,刚才酒店外面的争执就是其中一斑··洛云手里捧着柳橙汁,多动症似的在凳子上晃来晃去,感叹道:“那个女人是疯狗脾气,又很吝啬。
我前几日想卖个新手机,她都不给我买”·林梵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韩禅和梁倾城则露出些许轻蔑的神色,不想理这人··“等那女人死了,她的财产不就落你手里了嘛,急什么。”
林梵行顺着他的意思讲下去··洛云一拍桌子,激动地说:“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后来领了证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哎呦我去·”洛云牙疼似的吸气:“跟这个儿子比起来,那女人还算温柔和善的了。”
他撸起袖子,藕荷色的玉臂上露出几个圆点,气愤道:“成婚当天,我不过白说了几句玩笑话,他把他按在桌子上,拿烟头烫我手臂·当时在座的几百号人,竟没一个人敢拦他,可见他平时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林梵行心想,你平时说话就挺欠揍的,也不能怪别人,不过这个富婆之子也的确很彪悍,遂安慰道:“你别招惹他就行了·”·“谁稀罕理他。”
洛云提起这个,顿时没了兴致,随便吃了一口菜,起身道别,拧着小腰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妄之灾·何朝露凭借姣美的容貌和天然活泼的的性格,很快和海滨小镇上的少年玩到了一块。
他学习了一些外语,也喜欢镇上的美食店、溜冰场和游戏厅,所以除了偶尔要忍受思念哥哥的痛苦之外,其余时间都很快乐··阿多尼是一个忠臣沉默的管家,大到税收房产,小到袜子内裤,事无巨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尽管这样,他依然入不了何朝露的法眼·何朝露不爱跟他待在一会儿,也不愿意带他出去玩··“他长得不好看,也很无趣·”何朝露对他的女性玩伴们解释。
因为女伴们想邀请阿多尼去酒吧··女伴们爱慕阿多尼如施瓦辛格般坚硬的肌肉和高冷的性格,几次邀约,都以失败告终··阿多尼穿着白色的男仆服装,提着拖把穿过客厅,很客气地对那些女人说,他有一大堆园艺工作要做,并且对年轻人的娱乐活动不感兴趣。
何朝露于是领着一大群玩伴们,开着汽车呼呼啦啦地出去了·他在本地区很出名 ,一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有钱,很多人还认为他是流落民间的东方王子··在海外的日子,原本是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下去的,但何朝露很快结识了一个很危险又很神秘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出现直接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这男的叫克里斯,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老板,四十多岁,白人,严肃稳重,戴一副金边眼镜·平时会穿着工作服在店里行走,跟镇上的熟人说点闲话··何朝露在他家店里多吃了几次炸鸡排,就跟他熟识了。
克里斯不像一个普通的店老板,他过于刻板严谨,甚至带一些冷酷的意味·何朝露虽然涉世不深,然而对那些拥有奇特气质的人,总是很感兴趣··何朝露常常坐在橙色的快餐桌前,一手鸡翅一手可乐,吃得摇头晃脑,一旦看见了克里斯的身影,就颇为热情地招手叫他过来。
克里斯礼貌而客气地走过来,将钢表放到衣服口袋里,微微弯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年轻人·”·何朝露有时候会递过去一个纸杯,要求续杯。
有时候没话可说,就把一双水银般的眼珠子左转转,又转转,最后露出甜软的微笑:“没你事,下去吧·”·如此反复骚扰了几次之后,克里斯就喜欢上了这个精灵般的少年。
两人成了忘年好友,有时候他俩在后厨试吃饼干,有时候克里斯会给他一些□□,甚至是冰|毒,这让何朝露在同伴中有了可炫耀的资本··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他自己是不能服用这些致幻类药品的,他的病情才刚稳定住,那些东西会使他窒息,甚至要了他的命。
何朝露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家则是一副又懒又笨的小猫形象·他把阿多尼当成是仆人,但同时也很依赖阿多尼,一种奇怪的情感维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朝露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不愿意打破这种平衡。
这一天深夜·何朝露从派对中回来,带着满身复杂的气味,他以为阿多尼已经睡着了,所以没怎么在意,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喝水·阿多尼听见他回来,穿着拖鞋和睡衣走出来,手里拿着药和开水。
何朝露避都避不及,直接和阿多尼近距离照面·阿多尼是极灵敏的人,他嗅了嗅鼻子,忽然伸出手掰开何朝露的嘴巴,朝里面闻了闻··何朝露好生尴尬,满脸通红地推开他:“你给我放尊重点。”
阿多尼有些生气,不过他嘴巴不利索,攥着拳头瞪了他半晌,最后把药片强行给他灌了下去,牵着他的手去卧室,给他换了睡衣,盖上棉被,然后坐在他床边,很努力很认真地说:“外面那些人不好,□□和冰|毒也不好,会伤害你的身体。”
何朝露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知道了·”·“这几天降温,你不要出门,不然会感冒·”阿多尼叮嘱他·何朝露身体很差,稍微一点感冒发烧就要在床上躺好多天。
何朝露蹬直了小腿,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道:“我知道了·”停了一会儿又问:“我哥哥今天打电话来了吗”·“梁先生每天都有打过来,他说他在内地很好,还叫你给他回个电话。”
“你跟他说,我在这里发病死掉了·”何朝露睁着眼睛说:“已经化成骨灰了,他想见我,下辈子吧·”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浑身抖成一团。
阿多尼把他抱在怀里,手指捻着他的手腕,发出嘘嘘嘘的安抚声音·何朝露闹了一阵,又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脸颊埋在阿多尼的胸口,嘀咕道:“阿多尼,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阿多尼用英语和汉语各说了一遍:“我不会离开你·”·何朝露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他对我很好,可惜长得不好看,否则的话,倒是很值得托付终身。
何朝露是漂亮的小鸟,在家里待了几日就厌倦了,趁阿多尼出去买菜的空隙,他扑棱着翅膀,高高兴兴地飞出去玩了··他那些玩伴们都去上学了,他在城里游荡半日,只好去找克里斯。
在炸鸡店门口,恰好看见几辆大卡车载着泔水桶出去·最前面一辆的驾驶舱里,坐着一身棒球服的克里斯·何朝露退避到路边,一手搭在额头上,傻乎乎地看着他。
“何·”克里斯朝他招手:“想坐卡车吗”·何朝露答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跳上去了·何朝露的脑子里总是缺一根弦,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克里斯会亲自监督几辆倾倒泔水的垃圾车。
汽车驶出了城镇,在一处绵延几千公里的荒野中停下来·接应他们的是四个戴墨镜的壮硕大汉,旁边还有两辆商务汽车··气氛显得严肃而奇怪,何朝露跳下汽车,只觉得满头雾水。
而克斯利只叫他远远地看着·然后和那些黑衣人说了几句·黑衣人跳上卡车,戴上准备好的手套,揭开泔水桶盖子,依次从里面掏出方方正正的塑料包装块。
他们一共拿到了八块这样的东西,黑衣人打开塑料袋略检视了一番,就带上这些东西走了·于是克里斯率领众人重新坐上汽车,驶出了这片荒野,前往垃圾中转站。
关于这一次奇特而短暂的经历,何朝露心里有无数的猜想,后来俩人回到快餐店的时候,何朝露问克里斯,克里斯很平静地说:“对,就是毒|品,”·何朝露张大了嘴巴看他,然后惊叹道:“好酷。”
何朝露以能和大毒枭做朋友为荣,从此更加频繁地跟克里斯接触,俩人一块儿跟供货商接头,一块儿跟当地敌对势力火拼,关系十分融洽·克里斯很懂得保护他,也很懂得满足他——无聊又天真的少年总是向往邪恶惊险的生活。
阿多尼察觉到了何朝露交际圈的新状况,私下里问过他·何朝露喜新厌旧,对他很不耐烦:“怎么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阿多尼气得没话可说,甩甩手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把药和水端给了他。
何朝露乐的哈哈大笑,得意道:“这就对了,你是我雇佣的保镖,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啦·”·何朝露天天跟一群毒贩子在一起玩,难免对那些麻醉类药品产生好奇心。
他有时候也会一个人拿一小片□□,翻来覆去地看·旁人诱惑他尝一点,他却很固执地摇头,坚决不肯碰那些东西··后来有一次克里斯的儿子在家里举办派对,何朝露出于爱热闹的天性,就也去了。
克里斯自己在楼上看电视,任凭那些年轻人在楼下玩·那些人唱吧跳罢之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拿出了珍藏的□□和一丁点□□··何朝露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着,后来被那热烈芬芳的气味吸引,就也凑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些东西并不会上瘾,偶尔尝一尝不算什么·何况自己平时按时吃药,病情早就稳定住了·于是在众人的怂恿之下,何朝露用指甲盖挑起了一丁点白色粉末,吸到了鼻子里。
一秒钟之后,何朝露就后悔了·好像一匹烈马在身体里奔腾,他痉挛着倒在地上,口涎横流,浑身发冷·周围瞬间就炸开了,何朝露只能含糊地呢喃:“我的药……”·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跑过来把他抱住,查看了他的瞳孔,又给他灌了许多冷水,何朝露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梁倾城的名字,过了很久,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正躺在克里斯的床上,浑身赤|裸,只裹了一层毛毯·克里斯单手依着枕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已经教训过楼下那群孩子了·”克里斯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身体有病,否则绝不会让你碰那些东西。”
·何朝露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哦,我没事·”他试图坐起来穿衣服··“今天不要走·”克里斯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腕:“你累坏了,在我这里睡一晚上,明天去送你回家。”
又玩笑道:“你不是那种过了十二点就必须回家的乖宝宝吧·”·何朝露并不理会这个玩笑话,他挣扎了一下,发觉克里斯的手臂如钢铁一般坚固。
他只好重新躺下,房间里光线很暗,楼下隐约传来佣人们洗刷器具的声音,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式风衣,风衣口袋鼓鼓的,里面是一把手|枪··何朝露打了个寒噤,背转过身,蜷缩成了一团。
身后的克里斯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第二天克里斯果然如约送他回家,一路上何朝露闭着眼睛,脸颊苍白,疲倦地缩成一团·克里斯则是春风拂面,心想这个男孩子不仅十分漂亮,尝起来更是非常可口。
想起昨天夜里种种销|魂的光景,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简直不愿意放他走了··汽车行驶到何宅门口,屋内跑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走到汽车旁边,看见了何朝露的身影,男人才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何朝露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似的,只顾往屋子里面走·阿多尼并未发现异常,只朝克里斯点点头道谢,然后快步跟上何朝露··走进屋子里后,阿多尼才终于觉得不对劲,他低头注视着何朝露的侧脸,问道:“你不舒服”·何朝露神情凄惶,嘴唇也灰扑扑的,小声抽泣了一下,只顾往楼上走,阿多尼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转过身大步跑出去,一把揪住了正打算离去的克里斯,手臂一举,几乎拖离了地面。
阿多尼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克里斯还没说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阿多尼的脑袋,旁边还有两三个保镖严阵以待·克里斯好整以暇地扶了扶眼镜,平静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不过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和这屋子里的主人两情相悦,有问题吗”·阿多尼怒视着他,半晌把他丢到地上,一步一步地退回去。
克里斯笑着大声道:“跟朝露说,我明天带他出去玩·”说罢潇洒地摆摆手,率领手下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记忆的地方·何朝露觉得很耻辱。
并非由于被一个男人侵犯,而是在整件事情发生时,自己的迟钝和柔顺·哪怕稍微反抗一下,至少说明自己不是怯懦的··他在地板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阿多尼来推他,他才崩溃了似的蹲在地上,哭是没脸哭的,只好蒙住脸发呆。
阿多尼陪着他蹲了很长时间,最后何朝露勉强打起精神,趴在阿多尼的肩膀上,嚷着要洗澡··浴室里满是温暖芬芳的气息,何朝露脱得白白净净,玉人似的坐在水池中,他把下巴搁膝盖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半晌开口道:“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阿多尼拿着软软的澡巾在他身上揉搓,遇到有吻痕的地方,更是加倍小心,唯恐把他弄疼了,阿多尼闷声闷气地说:“那咱们回中国吧·”·何朝露抽了抽鼻子,强忍住要哭的冲动,他说:“他已经不要我了,那里不是我的家。”
何朝露低头思索了一回,发觉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想到这些,悲从中来,他呜咽了一声,把脸埋在水里,眼泪鼻涕冒着水花翻滚出来··阿多尼眼疾手快地抓过一条毛巾,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又扯了几张纸给他擤鼻涕。
何朝露抿紧嘴唇,自顾自地悲伤了一会儿,又皱着秀眉,说屁股疼··阿多尼也不嫌弃,把他按在腿上,扒开两瓣肥肥的肉,见那处十分粉红,也瞧不出个所以然·阿多尼想了想,说:“我给你拿一点消炎药吧。”
何朝露跪在水里,手臂伸到背后,小拇指在屁股里戳了几下,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很紧张地问:“我会不会得病啊,那个坏蛋也许有性病。”
阿多尼也马上紧张起来:“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戴那个”·何朝露很肯定地点头:“有·”停了一会儿又说:“但是他一直都有亲我,不是说唾液也会传播吗……”·阿多尼很羞涩地低下头:“我不太懂这个,你自己上网查吧。”
“哦·”·被染上性病的恐惧替代了之前的羞耻·何朝露振奋精神从浴缸里出来,穿上毛茸茸的浴袍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查阅医学知识。
而阿多尼在一阵风似的在房间里来来去去,把两人的随身衣服和钱财都装进行李箱·给房产经纪人打电话·好在两人搬来此地不久,收拾起来也十分轻松··何朝露瞪直了眼睛在网上看了两个小时,最后一头雾水,干脆把电脑合上了。
他一抬头,看见房间干干净净,地板上放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手提箱··“你……干嘛”何朝露诧异道··“离开这里。”
阿多尼简短地回答··何朝露素来知道阿多尼工作效率很高,没想到会迅速到这种地步·他很迟疑地说:“我们去哪里呢”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凌晨两点诶。”
阿多尼仰起脸,显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和乐观,走到何朝露身边,抢过电脑,啪啪按了几下,给何朝露看了一张地球全景图··“地球这么大,我们找个喜欢的地方安家吧。”
阿多尼说··这句奇妙的话让何朝露有茅塞顿开之感,他拍手道:“是啊,我们挑个喜欢的地方·”手指在画面上点了点,摇头道:“我去的地方不多,阿多尼,你有什么好建议吗”·阿多尼曾经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几乎没有他未涉足的地方。
他那粗糙坚硬的手指缓缓地移向蔚蓝的太平洋,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黑点··“zihuatanejo·”··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什么”何朝露偏过脑袋。
“在墨西哥,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你知道墨西哥人怎么形容太平洋吗他们说那是一个没有回忆的地方·那就是我想和你度过余生的地方,一个温暖的没有回忆的地方。”
何朝露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中的那个小黑点,好像看见了自己终于能平静下来灵魂··他们是凌晨四点出发的,当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何朝露抱着一个便携式小水壶,穿了一件卡其色的软呢束腰风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把脑袋脸颊全包裹住了,他率先拉开后车门,躺坐在里面继续打瞌睡··阿多尼像一个大力士,把大小三个行李搬进了后备箱。
小箱子里是药片和换洗的衣服,大箱子里则是美金,满满一大箱子的美金·另外还有十块金条和几枚钻石手表在箱子的夹层里··这是何朝露的全部家当·说他坐拥金山是夸张了,可他的确是一个挺富有的男人。
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出了小镇,在旷野的公路上疾驰了两个多小时,何朝露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他往外面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西部小镇,街上十分热闹,大概在庆祝什么节日。
阿多尼把他安置在一家小旅馆里,又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嘱咐他老实待在屋里不要乱跑,自己很快回来··“你要去哪里”何朝露很惊恐地问。
“我回去一趟,有一件东西忘带了·”阿多尼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东西会比我的命更重要我不许你走”何朝露大声说。
阿多尼虽然很听他的话,但是一旦打定了主意做什么,是绝不肯回头的·他安抚了何朝露几句,就驾车离开了··那个比何朝露的命更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尊严。
阿多尼花了一个小时回到居住地·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到熟悉的树林里捕杀猎物·这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克里斯来寻欢猎艳,可不会带着太多的武器和戒心。
所以阿多尼很轻易的、像对待一只绵羊似的,拧断了他的脖子·他的那些手下们也被轻易地卸下了武器,死在主人的身边——阿多尼平时并不会滥杀无辜,这次是出离地愤怒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多尼一身尘土硝烟地赶回来·旅馆里空荡荡的,何朝露不见了踪影,行李箱也全不见了··阿多尼脑子嗡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他在街角的一群观赏小丑表演的人群里,看见了何朝露··何朝露踮起脚尖,张大了嘴巴往人堆里凑,旁人欢呼,他也跟着叫,虽然根本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阿多尼舒了一口气,扶着墙壁歇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何朝露的肩膀,又叫他的名字,唯恐把他吓一跳。
何朝露转过身来,粉面含笑,顾盼生辉:“你回来啦,这边的马戏团真有意思·”·阿多尼站在他身边,平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点头道:“是挺有意思的。”
何朝露嫉妒他不用踮脚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扯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咱们继续赶路吧,被那个坏蛋追来就不好了·”·阿多尼很小心地藏去衣服上沾的鲜血,随口问他:“咱们的行李呢”·“在旅店里呀。”
何朝露毫不在意地说··阿多尼:“……”·在旅馆的房间里,何朝露整个人都傻眼了:“我的钱……”·“我忘了提醒你,西部的小镇到处都是强盗小偷,行路的人一定要时时看住自己的财务。”
何朝露充耳不闻,这次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他之所以横行无忌,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仗着自己有钱·现在一下子成了穷光蛋,他像是失去了壳的蜗牛,脆弱得无法在空气里存活。
何朝露可怜兮兮地房间里翻找,甚至连老鼠洞都挖开了,最后,他鼓足了勇气,要去跟旅店老板理论··阿多尼忙抱住他,跟他说这里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要决斗,到时候不但钱要不回来,连命也要送进去。
何朝露急得要哭:“我的钱……咱们一分钱也没有了·”的确是一分钱也没有了·何朝露口袋里本来有一美元,在街边买了个小泥人花完了。
阿多尼沉着冷静,其实也习惯了为何朝露的愚蠢买单,他说:“我想办法,我想办法·”·两个可怜的人继续驾驶汽车往西走,在汽油即将用光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加油站。
阿多尼把手揣进衣服口袋里,大模大样地下车,凭着衣服里凸起的类似手|枪的形状,他打劫了这个加油站··何朝露坐在汽车里,眼睁睁地看着那四个强壮的员工蹲在墙角发抖,而阿多尼则提着一口袋钱币,四只手|枪,披着一身晚霞,冷酷高大地走过来,像历史上所有伟大而传奇的英雄。
何朝露心想: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他们在码头遇到了一艘货轮,途径他们要去的地方·俩人好说歹说,船主终于同意他们乘坐·并且说,你们真幸运,我们一个月才去那地方一次。
何朝露很喜欢坐船,在甲板上吹了一整天的风,傍晚时才摇摇摆摆地下去,在船舱里,阿多尼付了两美元,从船员手里买来两份晚饭·这一举动深深地伤害了何朝露。
当晚夜半无人的时候,何朝露躺在地板上,无限伤感地说:“我现在是一个穷光蛋,再也不能雇佣你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阿多尼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走吧·”何朝露凄然说··阿多尼心想,四面都是海水,你让我去哪儿呢··“要不我借给你点钱,嗯,你就可以重新雇佣我了,我很便宜的,一美元一个月。”
阿多尼说着,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何朝露身边的地板上,还拿鞋子压住,以免被吹走··何朝露依然忧心忡忡:“可是我还不起呀·”·阿多尼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咱们到了岛上,总能找到活儿干的。
给人洗衣服、摘果子,或者抓了鱼在街市上买,要是他们有剧院的话,你可以上台唱歌·”·何朝露眉头舒展,笑道:“是的,我可以给他们唱歌,我还会表演舞台剧。”
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终于平静下来··阿多尼闭上眼睛,刚打算入睡,忽然身边一团暖暖的热气袭来,脸颊上被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随即又离开了·阿多尼猛地停住了呼吸,他知道那是何朝露的嘴唇。
“克里斯那样混蛋的家伙,是不配和我亲近的·你心肠很好,又很爱护我·我很高兴亲你一下·”何朝露一本正经地解释··阿多尼呆了半晌,缓缓地从地板上坐起来,一股热流在胸中激荡,他又想哭,又想笑,激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像是即将变身的半兽人··何朝露只看了他一眼,就十分痛心地转过身,严厉地警告:“阿多尼,冷静,不要做多余的表情,老老实实地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转晴·梁倾城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可以拄着拐杖短时间地行走,手指也能勉强做弯曲动作。
他当初瘫倒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太过绝望的情绪,如今身体好转,也并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只是像平常那样按时做康复训练··林梵行每次回家,眼见他的身体逐渐复苏过来,真是高兴得要喜极而泣,夜里睡觉时,小声对梁倾城说:“那些年轻的爸爸瞧见自己儿子会走路、会喊爸爸时的喜悦,大概和我此刻的心情是类似的。”
梁倾城有些无语·这个林梵行对自己是越发地不恭了·之前自己还是霸道总裁的时候,他是何等地伏低做小、贤良淑德·真是事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梁倾城正考虑要不要发火·林梵行又开口说话了:“倾城,我要到海南拍一个广告,大概半个月·”·“什么时间”梁倾城有些猝不及防:“不去行吗”·“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关系,我想去……”林梵行声音很低。
梁倾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想去就去吧,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两人正处在热恋期,平常分开两三个小时都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的,更别提这么多天了。
当天夜里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整宿的私密话·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打着哈欠睡去·第二天夜里林梵行又哭泣话别了很久,早上自然是起不来的,于是机票改签。
第三天林梵行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夜里睡觉时又搂着梁倾城的脖子,小鸟似的撒娇:“真不愿意离开你啊·”·梁倾城简直要被弄崩溃了,他说:“亲爱的,你去吧。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长情·”·于是林梵行终于狠心离开了··在海口的沙滩上拍摄了几天,广告商十分满意,允许摄制组的在当地游玩几天·林梵行没什么兴致,只是换了泳衣在沙滩上支了椅子,每日躺在上面晒肚皮看海浪。
然后很意外的,他看见了温澜··当时温澜身边还有一个白皮肤的异族女人,两人并排躺在伞下,用叽里咕噜的语言交流·林梵行就在他们旁边,他起先是被女人张狂的笑声吸引,然后瞧见了温澜的侧脸。
林梵行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他呸了一口,收起自己的椅子回宾馆睡觉了··因为这件不愉快的事情,林梵行再也不去海滩上玩,好容易摄制组工作完毕,打算全体返回,临走时几个投资商请客消遣,剧组的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女就被拉过来作陪了。
一个很大的包厢内,灯光昏暗,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各自围成一团,唱歌喝酒猜拳,十分放浪快乐·林梵行孤高桀骜,独自坐在角落里吃话梅·他是房间里最漂亮耀眼的男人,旁人无论闹得多么欢快,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这边瞧,然而林梵行却表现得很正派严肃,表示出淤泥而不染,是个良家男子。
温澜是投资商里地位最高的人,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往他身边凑,争相献媚·温澜像一个国王似的,从容不迫地与众人聊天玩笑,又问了几个小艺人的名字,称赞他们的演技和容貌。
他偶尔说一两句玩笑话,四周的人跟爆炸似的发出一阵大笑,后来这些人又开始唱歌猜拳脱衣服玩亲亲,甚至还有嗑药的··林梵行很镇定地吃东西玩手机,偶尔瞧一眼那些发疯的人群。
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那些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剧组的负责人很认真地护送艺人回宾馆或者被别人带走·林梵行走在最后,负责人有点意外:“小林,你怎么回去呢”·林梵行收起手机:“我打的吧。”
“那怎么行,现在外面治安多乱啊,被人拍到了也不好·”负责人四处看了看,只有温澜和他的助理还坐在房间里,温澜有些喝醉了,手指勾着自己的眼镜,另一只手拼命揉眼睛。
负责人谦恭地说:“温先生,能带小林一程吗他住的酒店跟你们顺路·”·温澜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起身自己倒水去了,旁边的助理倒是很通情达理:“这有什么不能的,放心吧。”
林梵行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站着,待多管闲事的负责人走远后,他才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夜晚的街道显得十分空旷寂静,林梵行没有拦到出租车,只好抱着肩膀在黑夜里独行。
如此走了一段路,他忽然觉得身后有异样,转过身瞧见五辆黑色的商务车,呈火箭队形跟着他··林梵行慢慢地往前走,那几辆车子也很冷静地以龟速前进·最前面的车子里坐着温澜,后面的车子自然是他的随从。
“你有没有后悔过”温澜降下车窗,很突然地问他··林梵行自顾自地走路,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温澜缓缓打着方向盘,继续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拍几千块钱的垃圾广告,跟一群小艺人争宠,被导演叫出来陪酒陪玩。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我”·“你那部电影,是我暗中操作,不让上映的·”·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听说你妈妈死了”·林梵行唰地停下脚步,他走到温澜旁边,微微弯腰:“你出来。”
温澜毫不迟疑地下车,脚刚落地,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林梵行被激怒了,他抓住温澜的衣领,一下又一下地往车顶上撞··温澜觉得心满意足,他抬手示意挥退了随从,在嗡嗡嗡的轰鸣声中,他虚弱地问:“恨我吗”·林梵行手都麻了,他把温澜扔到地上,又把旁边的眼镜踩得粉碎,朝地上吐了口水,继续往前面走。
温澜不死心地追上去,顶着满脸的血污,大声问:“梵行,恨我吗”·林梵行摇摇头,一句话都懒得说·恨是需要调动感情的,林梵行对他只有恶心。
温澜站在模模糊糊的黑夜里,过了一会儿开始剧烈地呕吐,他被打出轻微脑震荡了·助理送他回酒店休息,第二天醒来,斯文冷漠的温澜发觉自己额头受伤,于是询问手下,才获悉昨夜喝醉时自己放浪悲情的形象。
温澜深感耻辱,气得很多天都没有出门,并且找了个由头,把那几个随从都发配到外地工作了··海南之行提前结束,林梵行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为的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拉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走进小区院子里·他本来是一心想着梁倾城的,却被旁边网球场里一个男人的身影迷住了··网球场很空旷,那个男人一身运动服,挥舞着球拍孤独地和墙壁打球。
在嘭嘭嘭的撞击声中,男人潇洒的身形,利落的动作,完美的身材在林梵行心中激起了涟漪·他不自觉地扔下了行李箱,痴痴地凝望着那人,一颗心也砰砰乱跳起来。
·林梵行心想:背影都这样迷人,要是看见了正面还得了吗不过这人怎么瞧着有点眼熟·林梵行绕着网球场走,慢慢地瞧见了那人的耳朵、下巴和健康英俊的脸颊。
“倾城”林梵行惊喜地喊了一声,又急得乱蹦乱跳:“你怎么出来了,你的拐杖呢”隔着一层铁丝网,林梵行东奔西跑地寻找入口,偏偏找不着。
梁倾城挥舞着球拍,笑着说:“你别乱走·我过去·”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出去,立刻又被林梵行扑倒了··林梵行摸摸他的手臂,敲敲他的腿弯,连声道:“真的好了,真的好了,好像在变魔术一样。”
梁倾城身体康复之后,并没有太激动,直到看见林梵行这个样子,他才终于高兴起来,很温和地解释说:“是一点点好起来的,你没在家,没瞧见罢了·”他转过身把球拍和网球装进包里,牵着林梵行的手回去了。
林梵行跟在他身边,走几步就要仰起脸看他一下,然后痴痴呆呆地想很多事情·林梵行有些忧伤:他的身体康复了,我又配不上他了· 停了一会儿又想:他健健康康的样子真好看,希望他以后永远不要生病就好了。
一屋子的佣人们见到主人回来,都十分喜悦,林梵行给护工和医师们结算了账单,将他们遣走了,只留了一个做饭比较可口的老妈子··梁倾城病好之后,高高大大地在屋子里走动,显得很顶天立地的样子,旁人见他这样英武不凡的样子,也都十分喜悦。
唯独韩禅有点不太高兴,因为痛失了一个病友··林梵行平时里里外外操持家务,十分辛苦·梁倾城看在眼里,十分心疼·病好之后再也不肯叫林梵行做体力活,恨不能把他摆在桌子上供着才好。
夜里林梵行洗了一个热水澡,围着浴巾吹头发时,蓦然瞧见梁倾城走进浴室,拿起篮子里的内裤,放在水龙头下面认真清洗揉搓起来··林梵行吓得吹风机都扔了,撒腿跑过来去夺:“倾城,这是我的。”
梁倾城两手都是肥皂泡,把内裤举得高高的:“我知道·”·“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林梵行无奈的解释,又踮起脚尖去抓,腰上一旦用力,浴巾松松垮垮地滑落到了地板上。
林梵行只好弯下腰拣浴巾,重新围在腰上,继续蹦,浴巾又掉了……·梁倾城:“……”·“还给你了·”梁倾城把那小块布连同肥皂泡都拍到他手里,打开水龙头洗手。
林梵行有些猝不及防,一手扯着浴巾,一手托着内裤,他有些郁闷:就知道你只是做样子而已··梁倾城洗了手,弯下腰在林梵行的浴巾上擦了擦,然后抱住他的腿弯,忽然放在了光滑的黑色盥洗台上。
林梵行又惊又羞,晃着两条小腿,低声说:“你不要闹了·”·梁倾城注视着他,温柔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可以亲一下吗”·林梵行嗤地笑了一下,抱住了梁倾城的肩膀,微微偏过脸颊,含笑等待着。
梁倾城只是在他脸颊是亲了一下,然后俯身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啊,倾城·”林梵行惊叫了一声,红着脸挣扎了一会儿,又温顺地闭上眼睛,小腿蹬了几下,软软地搭在梁倾城的肩膀上。
一场销魂过后,林梵行还坐在盥洗台上犯迷糊·梁倾城则捡起地上的内裤,漂洗干净,用衣架撑起来,抚平四角的褶皱和花纹,搭在了阳台的绳子上··忙完之后,他见林梵行还在发呆,就把他抱起来送进了卧室。
林梵行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小声喊:“倾城”·梁倾城正在灯下收拾衣服,随口应了一句:“什么”·“你……刚才弄的我好舒服。”
梁倾城笑了一下:“我的荣幸·”·“你技术那么好,一定经常给别人做吧”林梵行有口无心地夸奖他··“你”梁倾城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衣架,他看向林梵行:“你……”梁倾城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息怒火,过了很久才温和地解释:“不是的,只有你。”
“哦·”林梵行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不过瞧梁倾城脸色阴晴不定的,就没有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诺不轻许··每天早上醒来,洛云望着天花板上豪华的水晶吊灯,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的妻子到底什么时候会死掉因为每天都为这个问题发愁,他总是心事重重,显得成熟了许多。
他身边躺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一百八十斤、身价过亿的女人·大清早的,她的呼噜声很响,一头乱发遮住了生着雀斑的脸·洛云毫无感情地看着她,半晌冷笑一声,起床穿衣服吃饭了。
在这栋豪宅里住了半年多,洛云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在他的想象里,天堂也不过如此了,所以每当穿着订制的高档西服,开着名贵的跑车出去兜风时,他就把对妻子艾琳的厌恶稍稍克制一些。
洛云在楼下吃早饭,旁边三个佣人捧着餐盘伺候·艾琳讲究养生之道,平常吃得寡淡素净,而洛云则像是个皇帝,一个打小就挨饿的皇帝,每餐的排场都十分隆重浩大,好像是在摆国宴。
这会儿他正一个人在楼下享受生活时,楼上忽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继而是艾琳尖利的怒骂声··洛云打了一个嗝,是被吓到了·他加快速度吃光了盘子里的食物,抓起餐巾纸一抹嘴,蚊子似的哼哼了一句:“跟太太说,我出门办事了。”
说罢悄没声息地从墙边溜走了·也并不敢去车库取车,怕惊动了艾琳··他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了一上午,坐在公园里喂鸽子,看别人下棋·路边有一个温柔清秀男孩子在弹吉他,前面放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他自己的唱片。
洛云看在这个男孩子很帅的份上,就找了个小马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他不懂音乐,但是男孩子的声音很软很清澈,让洛云看到了,物质生活之外的美好··有一瞬间,洛云想,这个孩子真干净,我想走进他的生活,跟他谈一谈爱情。
但最后,洛云只是买了一张唱片,畏畏缩缩地走了·在男孩看不到的地方,洛云把唱片扔到了垃圾箱里·然后顺着原路返回艾家的豪宅·他想:要是艾琳死掉就好了。
要是她死了,我就有钱了,然后天马行空,自由自在,做一个自由快乐的男人··和外面的明媚阳光相反,艾宅里是黑云压城·女主人因为头上的白发大发雷霆,把家里的佣人逐个臭骂了一顿,又把许多水晶陶瓷的装饰砸的粉碎。
洛云回去的时候,艾琳余怒尚未消除··“你回来干什么”艾琳很尖利地问··洛云扯出一丝笑意:“这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
“这是你的家这屋子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连同你这个人,都是我花钱买来的·”艾琳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洛云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事实。
好在洛云已经吃了这么多年了,心理比较强悍,脸皮也很厚实,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珠花,笑道:“好,我是你的·别生气了,送你一朵小花,好太太。”
艾琳毕竟是嘴硬心软,又见丈夫如此伏低做小,拿了首饰讨好自己,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她接过珠花放在手心看了看,绷着脸说:“不值钱的东西,我哪里瞧得上眼。”
虽然这样说,还是把珠花攥在手心,上楼收藏起来了··于是一场暴风雨总算平静下来·洛云心里暗暗嗤笑艾琳,那个珠花的确是不值钱的东西,街边两元店里买的。
他觉得艾琳只是一个两块钱就能搞定的女人而已··中午艾琳的儿子萧郎要来家里吃饭·这个萧郎继承了其母的火爆脾气,甚至更加严重·他今年三十多岁,结过三次婚,女人家爱他强壮的肌肉和雄厚的资产,满心欢喜地嫁过来,不到一个月就被打得住进了医院。
后来萧郎的家暴事迹传开来,再也没有好人家的女孩子肯嫁给他了·萧郎倒也是满不在乎,照样带着一群手下打打杀杀地过日子··家里年老的佣人叫萧郎为小狼,艾琳有时候母爱泛滥,会叫他小狗。
于是洛云暗地里叫他小狼狗,并且对这个称呼十分得意·但是当着外人面的时候,洛云对萧郎还是很恭敬的··萧郎每次见到这个人,满身的施虐细胞一起发作,使他恨不能抓住这个漂亮低贱的男人狠狠地揍一顿。
但是看在艾琳的面子上,或者说看在他未来的一大笔遗产的面子上,萧郎对洛云还算是很客气··中午时分,艾琳亲自下厨为丈夫和儿子做炸酱面·佣人们乐得清闲,都躲到院子里聊天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洛云和萧郎,受刑似的坐在一起··洛云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双膝并拢,低着头很认真专注地看桌子上的烟灰缸,好像里面蕴藏了一个乾坤世界。
萧郎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拿着电视遥控器看球赛,骂了一连串地“草草草·”又看了一会儿股票,惊讶连连地:“卧槽卧槽·”·洛云眉毛略动了动,心想:傻逼。
“哎”萧郎大大咧咧地看向洛云:“说你呢,给我拿包烟·”·洛云左右看了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盒软包装的香烟,虽然那在萧郎的手臂范围之内,但是洛云想到小狼狗的凶狠暴戾,只好忍气吞声地把香烟递给他。
萧郎跟无脊椎动物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上的内衣模特走秀,很轻佻地笑,看都不看洛云一眼·洛云只好把香烟塞到他嘴里,拿起金属打火机,叮地打开盖子,微微弯腰,把火苗凑到他面前。
萧郎的目光从模特身上转到洛云的脸上,洛云脸色很白,骨架玲珑,唯有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宛如妖精似的·萧郎眼睑低垂,深吸了一口香烟,忽然朝洛云喷了一大口蓝色的烟雾。
洛云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被烟雾熏得头昏脑涨,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咳嗽,旁边的萧郎哈哈大笑,十分得意·不料这动静惊扰了艾琳,她举着锅铲跑出来,大声道:“怎么回事,小狗你是不是又……”·萧郎一瞧见母亲出来,立刻跳起来跑到洛云身边,声音很响亮地:“爸爸爸爸你快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又对艾琳说:“妈,爸爸的眼睛里进沙子了,怎么办”·艾琳一看只是小事儿,就没在意,说:“屁大点事儿,大呼小叫做什么”就又回去了。
萧郎把洛云推到椅子上,自己蹲在他旁边,很温良恭俭的样子:“好点了吗我帮你吹吹吧·”·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洛云已经被吓得快要哭了,他气若游丝地说:“别、别玩了。”
萧郎趴在他的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换成了嘲讽的讥笑:“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软蛋·”·洛云没敢动,也没有说话。
“你是软蛋吗”萧郎不依不饶地问··“不是……”洛云说··萧郎嗤地笑了一下,又凶巴巴地说:“捏你”然后铁钳般的手指果然伸到洛云的裤裆里,狠狠地抓了一把,洛云嗷了一嗓子,直接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的蛋真的被小狼狗捏碎了··萧郎哈哈大笑,其愉悦地程度不亚于捏了一百张泡泡纸·他得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想:“等妈死了,我要把他放到办公室,天天捏,哈哈哈”·从此洛云每天的诅咒内容里,又添加了小狼狗。
话分两头,汉皇的洗钱案终于走到了庭审阶段·吴千帆对此事颇为重视,组建了一个律师团队为梁倾城辩护,经过好几天的举证质证和辩论,最后终于有了结果·汉皇面临五亿人民币的罚款,而梁倾城因为罪证不足,被判决无罪。
这已经是吴千帆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宣判之后,林梵行直接跑到辩护席上拥抱了吴千帆,又是欢喜又是激动:“吴叔叔,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贵人。
天哪,我要给你立一个牌位·”·吴千帆微微一笑,呼吸着林梵行衣服上淡淡的香味,他只是说:“牌位就算了,你吴叔叔我还很年轻·”·当天晚上,林家摆了家宴,款待吴千帆。
林梵行只是想借此机会庆祝一下,却不知座中三人见了面是很尴尬的·韩禅望着昔日的好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吴千帆是名利场中的人,只讲利益,不讲人情,倒也能泰然自若。
梁倾城自从听到判决结果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几个人冷冷清清地喝了几杯酒,吃了几道菜,就各自散了··韩禅早早地去睡觉了·林梵行忙碌了一阵,看见梁倾城和吴千帆在书房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林梵行走过去,听见梁倾城在说公司的事情·原来是他不甘心公司背负巨额债务而破产,向吴千帆询问救济的途径·吴千帆对此也很为难,汉皇已经停业了这么久,账面资金所剩不多,五亿人民币的罚款是绝对承担不起的。
·“现在的情况,除非有一个智障的亿万富翁肯给你融资,或者是脑残的董事会决定收购汉皇·不然的话,破产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出路·”·梁倾城声音很低:“我前半生的心血都在汉皇,我不能看着它倒下。”
林梵行忍不住开口说:“公司没了可以再创建一个嘛,反正你还年轻……”·“你说得轻巧你现在给我建个一模一样的汉皇出来我说过了这是我前半生的心血,是我的孩子”梁倾城很暴躁地说了这些话,最后瞧见林梵行的脸色,有些后悔,于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林梵行已经很久没有被梁倾城吼过了,他简直是呆住了,并且很下不来台·因为这是在外人面前,林梵行之前还跟吴千帆说梁倾城待自己如何珍爱敬重··吴千帆安慰了林梵行几句,林梵行没怎么理会他,他自己觉得很没意思,心想,我爱的人跟我情敌吵架,我劝个什么劲,他们俩赶紧分了才好呢于是吴千帆说了两句风凉话,高高兴兴地走了。
第二天梁倾城到公司里办了一些手续,员工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比较忠诚且平庸得找不到更好职位的人还留在原地·梁先生心里好生感慨,跟员工们略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他早就忘记了之前两人的小矛盾,回家后跟往常一样跟林梵行打招呼:“亲爱的·”林梵行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头都不抬·过了一会儿梁倾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盒饼干,赔着笑脸送到林梵行面前,和和气气地说:“梵行,好啦,不生气了,这是你最爱吃的饼干。”
林梵行绷着脸地说:“我不吃·”·“我都看见你咽口水了·”·林梵行脸颊一红,把饼干夺过来,撕开包装时,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买的”·“我从公司回来,路过西饼店时,就想起你吃饼干的可爱样子了。”
梁倾城伸出手指擦掉他嘴角的饼干渣,笑道:“我昨天性子急了才说那些话,并不是针对你的·”·林梵行慢慢说:“没关系,其实,你对我凶一点也好。”
“哦”梁倾城失笑··“你对我凶一点,等以后你离开我了,我也不至于太伤心难过·”林梵行有些忧伤地说完了这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梁倾城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却很惊讶:他为什么这样想难道我以前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使他对我产生了这种糟糕的印象吗·两人相对无言,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
最后林梵行先打破了沉默,强笑道:“不要说这个了·”梁倾城忽然抱住他,很缓慢又很认真地说:“要是我不爱你了,我就会离开你,但是……”梁倾城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林梵行微微一笑:“嗯·”·作者有话要说:·☆、岛上生活··zihuatanejo跟他们想象得一样美好·当货轮靠近沙滩时,他们看见了一条搁浅的旧船,浩浩海风之中,两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衬衫,卷着裤管,蹲在甲板上用纱布打磨栏杆上的铁锈。
阿多尼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快乐:这就是我想要的地方·他很愿意在这里度过余生,和何朝露一起·而何朝露则是很惊奇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这里,半晌才睁着眼睛问:“这就是那个……名字很长的小岛”·阿多尼有点紧张,担心何朝露不喜欢这里,忙解释道:“这座岛很漂亮,我们可以每天吃螃蟹,吃章鱼,还能坐在椰子树下面看落日。”
何朝露点点头,很平静地:“嗯,挺好的·”·下船的时候,何朝露把手放进了阿多尼的手心,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他到这种陌生的地方,再也凶不起来了,宁愿藏在阿多尼的身后。
这座岛很大,岛上有旅馆酒店和普通民房,虽然比不得大城市摩登,然而现代化设施还算很齐全·岛上居民多是隐居的富豪、寻找灵感的艺术家和万念俱灰的隐士。
生活气氛很融洽,他们都是很穷且很浪漫的人,讲究精神上的超脱,因此极少有犯罪行为·货船一个月来岛上一趟,卖给当地居民一些廉价的日用品:铁锅、食盐、茶叶、面包等等。
阿多尼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廉价的小旅馆暂且住下,店老板就是刚才打磨旧船的那两个男人,斯文儒雅的白人安迪,沉默寡言的黑人叫瑞德·他们两个不怎么爱说话,不过心肠很好,还答应帮阿多尼找一份工作。
坐在硬木床板上,何朝露脱掉了破破烂烂的鞋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阿多尼一直在卖力地推荐这座岛的优点,他拉开灰扑扑的窗帘,指着外面说:“你看,海景洋房。”
何朝露把细细的脚板翘起来,嗯了一声,又说渴了·阿多尼走到外面,见走廊上堆着小山似的椰子,他随便拣了一个,把吸管□□去,捧给了何朝露·岛上淡水资源缺乏,椰子倒是应有尽有。
他们在船上颠簸了很久,早就累坏了,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就倒在床上睡觉·傍晚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把枕头垫高,就瞧见了外面的落日和晚霞,非常漂亮··何朝露轻声说:“咱们的钱不多了,要省着点花。”
阿多尼心里高兴,知道他这是决定留下了,于是认真地筹划道:“明天我去瞧瞧有没有空闲的房屋出租,找到房子之后,你在家里养病,我就可以出去工作了。”
“你别杀人,也别抢人家东西·”·“那不能,我是好人·”·何朝露两手搭在小腹上,想了一会儿,又很八卦地说:“你说店老板他们两个,是不是一对儿啊。”
阿多尼“啊”了一声,惊奇道:“不会吧,他们看起来挺有男子气概的·”·何朝露嗤之以鼻:“难道GAY都得是娘炮吗”·阿多尼诚惶诚恐地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不够漂亮。
我所见到的GAY都挺好看的,比如梁先生、林先生还有你·”·何朝露凶巴巴地点评:“林梵行漂亮个屁,我哥不是GAY,他只是花心,全天下的灵长类动物他都想上一遍。
我嘛,自然是最好看的·”停了一会儿又说:“照这么说,你长的这么丑,肯定是宇宙第一直男了·”·阿多尼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再也不敢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性取向了。
·过了几日,俩人果然找了一个用棕榈叶做成的房子·虽然破旧了一点,但是还带一个小院,何朝露很高兴可以在院子里种植花木和蔬菜了·而阿多尼也在工地找了一份搬运工的差事。
其实凭他的体格身形,是可以找到更好工作的,好几家船主都热情地邀请他做船员,甚至许诺他大副的职位·但阿多尼本人比较没出息,是一个媳妇迷,舍不得把何朝露一个人丢在家里,宁肯做一个苦力。
何朝露童年寄人篱下,少年时一举成名,也算看尽了人间繁华,平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得不到梁倾城的爱·但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谁叫俩人是兄弟呢·他从来没有规划过自己的未来,莫名其妙地得了病,也是在哥哥和阿多尼的关爱之中生活的。
如今身处太平洋上的小岛之中,何朝露望着沙地上的珊瑚和贝壳,忽然开始沉静下来,思考自己的人生了··阿多尼工作了一天,带着满身的泥沙和尘土回来,瞧见何朝露跟一幅画似的坐在院子里发呆。
画很好看,可惜不能当饭吃,阿多尼换了一身衣服,从门口抓了两只椰子蟹和章鱼,去厨房做饭了··棕榈树做成的房子很小,卧室只有一间,加上何朝露胆子又小,所以两人还是睡在一起。
岛上闲暇时光很多,又没有电视和网络,两人夜里没事情做,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阿多尼跟他讲自己做特种兵时候的事情,后来又做了雇佣兵,做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坏事。
但阿多尼本人不算很坏,若非情势所迫,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敦厚的男青年··有一次何朝露忽然问他:“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阿多尼很羞赧:“我……我不是……”·“我知道你是,快说。”
何朝露凶巴巴地说··阿多尼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有一次我执行任务,抓到了一个小孩子做人质·其实也不算很小,跟你差不多大·他被关在一间仓库里,我负责在门口看守他。
我们两个聊了很多有趣的事,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的国家放弃了他,然后我的同伙就把他拉出去砍头了·”·停了一会儿,阿多尼又说:“他的头滚落在沙地上,流出来很多血,这场面使我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才意识到那个时候应该是有些喜欢他的·”阿多尼说完,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睡了吗”·何朝露声音闷闷地:“没有。”
停了一会儿又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故事·什么叫做跟我差不多大,乱七八糟的人,也敢跟我比吗”·阿多尼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对不起。”
何朝露不喜欢那个人质,但人家毕竟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再生气也没用了·他怒气冲冲地睡下,夜里梦到了砍头杀人的场面,吓得直接滚到了阿多尼的怀里。
“阿多尼,你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人,所以才对我好的吗”何朝露忽然问··“不,当然不是·”阿多尼半夜被吵醒,也不发脾气,只是声音略有些含糊:“不是……”他很坦然地说:“我喜欢你嘛。”
何朝露笑了一下,尽管早知道是这样,但听见阿多尼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在何朝露的意识里,全天下的人类,只要眼睛不瞎,都不可能不喜欢自己。
阿多尼是凡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了·何朝露一会儿想想梁倾城,一会儿又想想自己,梁倾城承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爱慕,一次都没有回头·而他只是略微对阿多尼有一点好感,阿多尼便对他说:我喜欢你。
何朝露想到这些,竟有些喜不自胜了··第二天一大早,阿多尼醒来,发现一向爱睡懒觉的何朝露竟然不见了,惊得从床上跳起来,怀疑何朝露昨夜被海风刮走了·他跑出屋子,才看见何朝露悠闲地在石头桌上摆放早饭。
“傻子,你呆看什么,再不吃饭就迟到了·”何朝露低头摆弄餐具··阿多尼慢慢走过来,张大嘴巴看着何朝露,怀疑对方又犯病了·他战战兢兢地坐下,拿起盘子里的玉米饼咬了一口,又原封不动地吐回盘子里。
“不好吃吗”何朝露有点吃惊··阿多尼斟酌着说:“下次你可以把它稍微加热一点·”·何朝露自己尝了一口,沮丧道:“还是生的啊。”
“啊,没关系,我喜欢吃·”阿多尼忙端起盘子,把一堆品相可怕的玉米饼全吃完了·又动作麻利地收拾盘子,并且对何朝露说:“午饭你不要动了,等我回来做。
院子里的排水管道堵了,你是不是可以……”·“我不会呀·”·“那算了,你去杂货店买塑料管和铁钉,等我回来修理·”·阿多尼换上了半旧的工作服和鞋子,起身去工地。
何朝露闲着没事做,就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岛上海风很大,何朝露走路时总是下意识地抓住阿多尼的衣角··“咱们周末去商店买一辆自行车吧·这样晚上可以出去玩。”
“嗯·”·“带横梁的那种,我要坐前面·”·“好·”·何朝露想了想,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泳裤破了个洞,我想买一条新的。”
阿多尼很惊讶:“当然,这些你不用跟我说呀·”因为家里的钱都是由何朝露在保管着··何朝露慢慢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他想买的东西可多着呢,不过阿多尼挣的钱总是很有限。
何朝露感慨道:“咱们家怎么这么穷啊”·“额……”阿多尼有点惭愧,支吾道:“我以后会努力的·”·何朝露把手指伸进他衣角的破洞里,慢悠悠地打着圈,随口说:“我也想出来工作。”
拽了拽他,问道:“阿多尼,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我不清楚,我帮你问问吧·”阿多尼不好直接打击他。
过了一会儿,俩人就走到了工地——一艘很大的挖沙船,阿多尼催促他回去:“你回家吧,工地上怪脏的·”·何朝露耷拉着脑袋,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脸颊被太阳晒的有些发红。
他抿了抿嘴唇,没精打采地说:“喂,你把头放低一点·”·阿多尼有些不解,微微弯下腰,关切地说:“怎么了”·何朝露踮起脚尖,抓住他的衣领,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顿了顿,又大着胆子在唇角吮吸了一口,才松开他。
何朝露后退了几步,尽管有些害羞,但还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走吧·”·阿多尼睁圆了眼睛看他,手足无措道:“那个……我……”·何朝露微微眯起眼睛:“不准发疯”。
尽管他这样说,阿多尼还是冲过来抱住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放下·阿多尼解开衬衫前襟,指着古铜色结实的胸膛,激动道:“我好高兴·”·何朝露做出很淡定的样子:“真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不同观念·梁倾城每天跑出去忙自己的事业,从来不跟别人商量,很高深莫测的样子·林梵行则是继续拍自己的小广告,小杂志封面。
娱乐圈一代新人换旧人,更多的年轻面孔展露在荧幕上,吸引着更多的粉丝··而当初风华绝代的何朝露、林梵行两位翩翩男子,则早就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甚至有一家做《史海沉钩》栏目的电视台,专门为何朝露做了一期节目,讲述了他前半生的传奇轶事,最后以为情所伤,避居海外为终结。
林梵行看完这个节目,觉得好生伤感,好像自己跟小何已经是上个世界的明星了·但是自己比不得何朝露的人气和声望,毕竟人家十几岁出道,二十多岁退出,留下了许多作品和传奇。
自己从出演《极恶》大红之后,到因为艳照而身价暴跌,总共才一年时间,既没有留下传世佳作,也没有闹什么绯闻,好像是一个玻璃人··梁倾城夜里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脂粉味道回来,他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悄地洗脸刷牙,溜回自己的房间,却瞧见林梵行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床上。
“嘻嘻·”林梵行强行咧嘴笑了笑:“晚上好·”·“好·”梁倾城有些疲倦,解开浴巾扔到床尾,玉山倾倒似的躺在床上,随手摸着林梵行的脚踝,开口道:“干嘛”·“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呢,总是分开睡也不好呀。”
林梵行支着下巴看他··梁倾城略提了一点精神,从床上坐起来,认真道:“等我的事业有些起色,汉皇能正常运作的时候吧·”·林梵行有点不高兴:“不想结婚就直说嘛。”
从床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要走··梁倾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腿上,长长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比划:“我不是那种爱赌咒发誓的人,但说出去的话,肯定是算数的。”
林梵行垂头丧气的:“你的公司都要破产啦·”·梁倾城气得一拍床:“不许你诅咒我·”又恨又爱地把林梵行抱在怀里挠胳肢,咬牙道:“你这个败家媳妇。”
林梵行咯咯乱笑,又抓着梁倾城的胳膊求饶:“好哥哥,我说着玩的·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闹了一会儿,林梵行又躺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倾城哥哥,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钱虽然不多,也够花了。
你喜欢开公司的话,可以做点外贸呀股票呀纸黄金之类的,反正你很懂这些·”·“不·”梁倾城很固执:“我是在传媒界栽了跟头,所以一定要在这里爬起来。”
停了一会儿又说:“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了,虽然我不舍得训斥你,但把我惹生气了,肯定也要给你脸色看的·”·梁倾城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林梵行也不敢在再说什么了。
停了一会儿,大概是梁倾城觉得气氛太严肃了,就缓和了语气笑道:“虽是这样,若公司果然一路破败下去,我也不会叫你白白地耽搁了青春,婚是肯定要结的,只是大概不太风光繁华罢了。”
“两个男人结婚,要那么多虚礼做什么·而且在国内娱乐圈里,公开出柜的艺人事业会很受阻碍·”林梵行想了想,声音低了一些:“其实我也算不得什么艺人了。”
“我的好梵行·你现在就叫做潜龙在渊,□□,一遇风云变化龙·你且耐心等着就是了·”·林梵行哼了一声:“多承你吉言吧。”
眼看时间到了子夜,梁倾城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道:“你是回屋睡呢,还是就留在这里要是留下,我给你多找一条棉被·省的咱们俩乱了规矩。”
林梵行趴在枕头上,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好哥哥,我前段时间拍了一组内裤广告,你以前拍过这种吗”·“没有·”梁倾城对自己那段短暂的模特经历没什么印象:“只是走秀而已。”
“那你知不知道……”林梵行趴在他的耳朵边,轻声说:“拍的时候,为了制造激凸的效果,摄影师要求模特往内裤里面填一些丝袜之类的。”
林梵行笑了一声:“我当时在想,要是倾城哥哥来拍这种,不但什么也不用填,还会被要求消下去一些,免得被人说是耍流氓·”·梁倾城哭笑不得:“坏孩子,回去睡吧。”
林梵行抱着枕头,站在地上,认认真真地问:“不用我帮忙吗梁先生的自制力还真是叫人佩服呢·”·梁倾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坏笑道:“小家伙,有你哭的时候。”
几天之后,梁倾城的奔波总算有了结果,居然真有个脑残的董事会,要并购汉皇了,并且还保留了汉皇高管们的职位··这件事情林梵行一直不知道,最后还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当时他就气坏了,因为签署并购合约、握手谈笑的两个人竟然是梁倾城和温澜。
虽然这两家以前是死敌,但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今两家成为一家,自然是亲密无间了··当天晚上的庆祝酒会上,林梵行不请自来,凶神恶煞地闯入酒会,但是旁人都忙着谈笑,并没有人在意他,只有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了一杯酒。
林梵行鼓着腮帮子站了一会儿,最后在角落里找了一把小椅子坐下,默默地低下头,心想:早知道不来了,谁也不认识,好尴尬··温澜一身浅色西服,蓝色条纹领结,额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手里端着酒杯,和旁边的女士聊天,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着角落里的那美人。
他换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走过去,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心想:那人如此厌恶你,你又何必去讨人家嫌恶呢·于是折过身故意地走远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走了过去,并且在心里拟好了一篇搭讪的台词。
如此往返了好几次,温澜忽然瞧见梁倾城走了过去,心中不觉一凉:又叫这人抢了先机··梁倾城把林梵行从座位上拉起来,问道:“你来干什么把酒杯放下。”
林梵行喝得有三分醉了,冷笑了一声:“我若是不来,也不知道你跟他干的好事”说罢用手怒指温澜,好像当场捉奸似的··酒会上的人无不轻声细语的,林梵行这一嗓子,引得许多人注目。
梁倾城就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外面拖,轻声说:“你喝醉了·”·林梵行一挺腰,挣开了他,大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品行,为什么还要跟他勾搭在一起”·梁倾城扶额,恨不能捂住他的嘴巴,而温澜两次被他污蔑,已经很不能忍了。
温澜慢慢地走过来,做出很优雅淡定的样子:“梵……”·“贱人碧池”林梵行说··温澜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梁倾城把林梵行扶到酒店外面,叫他坐在台阶上休息,温澜也随后赶了出来,很好心好意地:“地上凉,到我的车里坐一会儿吧·”说罢伸手去扶林梵行。
梁倾城轻轻一拉,把林梵行拽到自己怀里,很轻描淡写地说:“他没那么娇贵·”把林梵行按在地上,自己借了一杯水过来,一半灌进他的嘴里,一半喷在他脸上,梁倾城问:“现在醒了吗”·林梵行打了几个寒噤,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趴到了梁倾城的怀里。
梁倾城揉了揉他的脑袋,对旁边的温澜说:“温先生,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温澜早已经看呆了,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转身就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我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凭什么命令我不禁又是气恼又是沮丧。
林梵行和梁倾城两人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就互相搀扶着回去,在路上走了几步,聊起公司的事情,就又吵了起来··林梵行不愿意对梁倾城说太过难听的话:“你倒是很大度,跟他那样的人都能做朋友,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和他的过节”·梁倾城息事宁人地说:“一码归一码,我跟他是公事。
私人恩怨可以以后解决·”·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对梁倾城,你是做大事的人,你公私分明·我没有你那样的胸怀和气度。”
林梵行吼了他几句,转过身大步在马路上跑·梁倾城为免他出事故,只好在后面紧紧跟着··他们俩不经常开车出来,林梵行像往常那样跑到地铁站,刷卡过了闸门。
然后把梁倾城留在了外面··梁倾城没有坐过地铁,也不知道该如何买车票,他四处看了看,仗着自己腿长,忽然跳过了闸门··林梵行:“……”·在周围的安检人员走过来之前,林梵行带他出去重新买了车票,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地铁。
车厢里并没有其他人,梁倾城就把他抱在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他:“我让你别管我的事情,你就是不听·往后我在千盛工作,少不得受一些折辱,你若是见了,岂不又要气得跳起来。”
林梵行并不是很懂梁倾城,也不能理解他,所以只好尊重他:“你不让我管,那我就不管了·”又伤心道:“我不愿意看见你伏低做小的样子。”
梁倾城笑道:“难道谁生下来就是皇子龙裔吗你看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了数十年的打拼和磨难·我也不会总是保持着霸道总裁的身份呀。”
林梵行听了这些话,对梁倾城很是敬服,并且对自己的行为很惭愧:“你说的很对,倾城,我往后听你的话,再也不冲动了·”·梁倾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熟知林梵行的个性,两人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刺激·洛云的钱包找不到了,他把家里的衣柜和抽屉都打开,翻了个底朝天,正在迷惑的时候,艾琳风风火火地杀进屋子里,一眼瞧见狼藉的地面,她怒吼了一声:“你瞎鼓捣什么”把洛云骂了个狗血淋头。
洛云跟闯了祸的小猫似的,一声不吭地挨着墙根跑,一口气跑出去了艾宅,他没精打采地沿着墙外的柳树转悠·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萧郎开着跑车路过,瞧见了他的窘态,又狠狠地把他嘲笑了一顿。
洛云忍气吞声地避开他,萧郎却不依不饶地按着车喇叭:“哎哎哎,你陪我玩会儿呗·”·洛云心想:玩蛋去·嘴上却怯怯地:“不玩,怪没意思的。”
萧郎欠身,提着他的后衣领拽到了车里,然后戴上墨镜,良言规劝道:“她正气头上,你还不躲远一些,等着挨骂吗”·这种善意的提醒大出洛云意料,他好奇地看了萧郎一眼,哦了一声,就很安分地系上了安全带。
萧郎带着他去了游乐场,俩人在一群家长中间排队买票·萧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络腮大汉,把洛云像暖手宝似的抱在怀里·萧郎开口道:“我小的时候家里穷,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
洛云沉默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大哥,咱不开玩笑啊,您家里要是穷,谁也不敢称富了·”·“真的·”萧郎瞪圆了眼睛,认真地解释说:“小时候我跟着爸爸住贫民窟,我还在街上捡过汽水瓶子呢。
爸爸说以后有钱了,就带我去游乐场做过山车·后来……后来他生病去世了,我就被妈妈接走了·”·洛云沉默了一会儿,想跟他找一点共同语言:“我小时候在农村,也捡过树枝。”
萧郎接话道:“好在苦尽甘来,你嫁入了豪门嘛·”·洛云咬了咬牙,很想揍他··买过了门票,两人相互搂抱着进了游乐场,洛云不得不歪过脑袋,避开萧郎那一嘴硬邦邦的胡茬,最后抗议道:“你不要挨着我,人家会误会的”·“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是跟家长挨着的啊。
我要是不抱着你,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洛云没办法,跟他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手牵着手走路·当天游乐场的人不算很多,他俩先去排队坐过山车,在队伍中,萧郎显得十分紧张,一会儿仰起脸看看前进的队伍,一会儿又看看手里的票,他用毛茸茸的大手掌掩住嘴唇,小声说:“我好紧张,你摸摸我的心跳。”
说罢攥着洛云的小手往自己胸膛上摸··洛云默默地别转过脸,装作不认识他··轮到他们的时候,洛云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帮他把座椅扣好,低声说:“别害怕,很安全的。”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整辆车被拉到了轨道最顶端,与地面呈九十度的直角·萧郎眨巴着眼睛,忽然伸手在洛云的座椅底下摸索一阵,天真地举着一个螺丝钉:“看我拔|出来一个什么”·洛云目瞪口呆,脑子嗡地一下,在过山车的呼啸声中,彻底晕死过去。
几分钟后,萧郎把他从座椅上拖出来,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又说:“我开玩笑的·钉子是早就备好的·”·洛云浑身软如泥浆,鼻涕眼泪哗哗流下来,他呜咽了一声,含糊地咕哝了几句话。
萧郎双手抱臂,严厉地说:“你快点站起来,我要去玩流星锤·”·洛云用手轻轻地擦掉鼻涕,小声哭着说:“我要回家·”·“回什么回”萧郎吼他:“票都买过了,多浪费钱啊,赶紧站起来”·洛云抵死不愿意起来,两人拉扯了一阵,萧郎才发现他裤子上湿了很大一片。
洛云坐在草地上,捂着裤子,大声说:“我要回家”·萧郎想了想,把自己的休闲外衣脱下来,扯开两只袖子,系在他的腰上,又把他扶起来:“这样就没人看到啦。”
洛云无精打采地坐在休息椅上,什么也不想玩了·而萧郎一个人把所有的娱乐设施玩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拉着洛云的手回去··“你这人真没意思,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萧郎恨铁不成钢地说··洛云懒懒地:“多谢·”·在回家之前,萧郎见时间还早,就去自己经营的娱乐会所查阅了账目··萧郎的格调不高,办公室穷奢极欲,装扮得跟山寨大王似的,入眼皆是豹纹地毯真皮沙发。
洛云这种混迹过上流社会的人,见了他的屋子,顿时觉得粗鄙不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吃糖,以求平安地度过这一天··萧郎把手下的人申斥了一顿,倒是很有大当家的风范,然后又把几个经常挑事敲诈的无赖叫了进来,当场动手打断了他们的手脚,扔了出去。
再之后有朋友送给他一盒古巴的雪茄,萧郎靠在座椅上,在烟草的香味中哼着小曲,十分畅快··洛云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有幸见识到了这位有钱的大流氓生活中的一面,简直被吓得魂不附体。
而萧郎抽完了一只雪茄,哼着小调站起来,从旁边的休息室里找出来一条牛仔裤,扔给了洛云·洛云看了看,发现这裤子大小应该很合适,也不知道是萧郎的哪一位相好留下来的。
“谢谢,我还是不换了,你妈妈瞧见了也不好·”洛云只是嫌这裤子不干净··“她才不会管你穿什么·”萧郎想了想,又说:“这是别人买的落在我这里了,标签还没撕。”
洛云听到这里,只好老老实实地脱掉鞋袜和裤子·他的腿很长又很细,简直像一个女人,而那牛仔裤又很紧身,将他的腿和屁股包裹得又挺又翘·洛云穿上鞋袜,将裤子提起来,弯腰整理了一下边角,扣上皮带,嘀咕了一句:“挺合身的。”
他抬起头,发现萧郎正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胡乱说了一句谢谢··萧郎收回目光,随口说:“这是我女朋友买的,她穿着太紧,正要退回去。
你穿起来倒是挺好看·”·洛云听见别人夸奖他,不禁微微一笑,妩媚的眼睛里露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他自己倒不觉察,踩着皮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对着玻璃左顾右盼,顾影自怜。
忽然腰肢被紧紧扣住,洛云愣了一下,整个人落到了萧郎的怀里,鼻端满是浓烈的男性气息,他微弱地挣扎了一下,感觉到刚穿好的裤子又被人扒下来·洛云的身体久未经性|爱,早已经十分焦渴。
萧郎的亲吻和爱|抚好像一缕火线,点燃了他心中的欲|火·他只礼节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纵身投入到了那强壮男子的怀抱··一时事毕,两人各自从地上拣自己的衣服穿,也不搭理对方。
萧郎先穿好衣服,抽了几张卫生纸扔给洛云,洛云接过来匆匆擦拭了双腿,扔到垃圾桶里,随口说:“多谢·”·萧郎觉得很满意,随手从衣架的大衣口袋里取出钱夹,掏出了一沓人民币,正在想给多少才合适,不料这一举动却被洛云给瞧见了。
“你妹”洛云说··萧郎便有些尴尬地收了起来·他并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以前也总是用金钱来感谢性伴侣的服务·不过这个洛云身份有点特殊——是自己法律上的父亲。
给钱不好看,不给钱又很过意不去··洛云倒是十分畅快,虽然有一点疼,不过贪吃就不能怕烫嘴,他得意洋洋地倒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简直想给萧郎钱了·这个小狼狗器|大|活好,十分难得,简直是洛云平生未见的好宝贝。
俩人各自感激了对方,然后收拾东西回家·艾琳一整天没见到如花似玉的丈夫,非常地想念,因此一改往日的彪悍脾气,亲自下厨做饭,席间殷勤快乐地给丈夫和儿子夹菜,又说:“往日你们俩一见面就斗嘴,今天竟能和和气气地相处了。”
洛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口小口地喝汤··萧郎眉目舒朗,顾盼神飞:“儿子如今长大了,不能像小孩子那样胡闹,何况爸爸脾气很好,我喜欢跟他一块儿玩。”
洛云吭哧吭哧地笑··夜里艾琳总是失眠,便拉着洛云的手聊天,谈论自己大半生的感情经理和事业起伏,幸好她只是聊天,不会提出别的要求,不然洛云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后来艾琳起床吃了安眠药,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洛云安安静静地等了十几分钟,待鼾声响起来,便蹑手蹑脚地下床,赤着脚走出去,迈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走到了萧郎的房间里,他刚走到床边,便被人整个抱起来卷到了被子里。
“婊|子,我知道你忍耐不住的·”萧郎低声笑着,一把撕开了他的内|裤,硬邦邦地捅了进去··洛云叫了一声,又惊又喜,恨不能整个儿身子化在萧郎的身上,嘴里更是“好哥哥”“亲老公”地乱叫。
这两人一个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一个是性|爱世界的淫|娃,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几番云雨过后,汗津津地搂抱在一起,嘴对嘴地说一些甜甜蜜蜜的情话,略歇了一会儿,便又重整旗鼓,提枪再战,一直鏖战到天明,方才云散雨歇,各自收兵。
萧郎是倒头便睡·洛云少不得还要收拾一番,穿上衣服,用小粉扑遮住脖子上和手臂上的咬痕,捂着腰肢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卧室里睡··艾琳躺在床上尚不知觉,洛云把被撕坏的衣服包起来扔掉,自己裹上毛毯睡在了床尾。
因为两人极少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所以洛云倒也不担心被艾琳察觉··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下午,艾府里的佣人们见三位主人都睡懒觉,便也不敢打扰,各自在院子里忙碌。
而洛云从毯子里爬出来,迷糊了一会儿,见艾琳还在床上躺着,而日头已经偏西了·洛云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艾琳不是那种懒惰散漫的女人··“艾琳,你生病了吗”洛云说着,胡乱穿了一件衣服,伸手去摸艾琳的脸颊,一摸之后,不禁惊得面如土色,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艾琳的身体,早已经冷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皆大欢喜·阿多尼想要一套潜水服。
 ·他每周的工钱是2500比索,这已经不算低了·扣除家庭开支和零用钱,能存下1000比索,而一套上好的潜水服则需要两万比索··阿多尼朝也盼,暮也盼,每天上下班都要在橱窗店门口站好久。
半年多过去了,他的钱终于攒够了·当天晚上,阿多尼光着膀子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圆珠笔写写画画,正在入神时,后背忽然传来酥麻的触感,何朝露软软地抱住了他的腰,好奇地问:“你在写什么”·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阿多尼很高兴:“你看,咱们有很多存款了。”
何朝露定睛一看,十分欢喜,马上说:“太好啦,我想买一款手表·”·阿多尼一阵头晕,顿了顿才问:“好,多……多少钱”·何朝露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笑道:“两万多啦。”
“这么贵啊……”阿多尼沉默了一会儿,用商量的口吻说:“朝露弟弟,手表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之前就打算买一套潜水服的·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吧。”
阿多尼一直很向往大海,把潜水当做是一件极浪漫的事情,以前他没有潜水服,总是借别人的,要是借不到,就只能眼巴巴地站在海边看人家玩,模样十分可怜·何朝露也是很理解他的,于是低头犹豫一会儿,才嘀咕道:“但是潜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你在水里被鲨鱼吃掉了呢。”
说来说去还是不愿意他买潜水服··何朝露从床上跳下来,穿着拖鞋在地上来来去去的走,最后小声抱怨道:“两万多的手表算贵吗我以前手上几百万的手表随便用呢,哼,你不给我买算啦。
我也不稀罕·”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你去哪里”阿多尼关切地问他··“散步·”何朝露拖长了声音说。
阿多尼忙扯过一件外套披上,急急地跟在他后面:“弟弟,等等我·”·岛上的日照时间很长,尽管已经到了夜里八点多,但是沙滩上依然很明亮,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后来风浪变大了,就不自觉地牵住了对方的手。
阿多尼握着他的手指,在沙沙沙的脚步声中,终于喏喏地开口:“我想过了,潜水服还是不买了,反正邻居家那一套旧的还能借来用·”·何朝露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不用迁就我,那些钱是你自己的,你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阿多尼立刻就急了,顿足道:“什么你的我的,你说这些话,是故意叫我寒心吗”气得甩开何朝露的手,迎着海浪大步往前走··何朝露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怀疑阿多尼要负气自杀,不禁十分惊惶,大声喊着跑了过去,还没碰到他,忽然一道海浪打过来,何朝露一声不吭地被卷进水里。
他在水里翻了几个滚,就被阿多尼捞了出来,横抱在臂弯里··何朝露吐了一口海水,挥舞着手臂欢喜道:“真好玩·”·阿多尼晃着手臂:“好玩那我可要把你扔远点了。”
他控制好力道,轻轻的把何朝露扔到远处的水域中·何朝露十分信任他,欢欢喜喜地落入水中,在坠落时安心地等待阿多尼来打捞他··几秒钟之后,何朝露有些惊慌了,手脚胡乱地翻腾了几下,立刻就被一阵巨大的海浪包围着,然后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何朝露在水里吐出一串小气泡,忽然嘴巴被堵住·何朝露眨了眨眼睛,不禁沉醉在了阿多尼略显生涩的吻技里··两人拖着湿淋淋的衣服上岸时,天已经黑了。
在远处渔火的照耀下,何朝露衣衫单薄,身形窈窕,毫发毕现·阿多尼浑身水淋淋的,胯|下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几乎把裤子撑破··何朝露脸颊一红,别转过脸,嘀咕道:“你看你,跟个大男孩似的。”
阿多尼非常尴尬,喏喏地解释道:“一会儿就没事了·”·两人牵着手恩恩爱爱地回家,并且何朝露已经想通了:“你去买潜水服吧,这是你的梦想,我应该支持你。”
但是阿多尼却又变得非常固执:“几百万的手表买不起,几万块钱的难道还买不了吗你跟着我已经很受委屈了,我不能在小事上跟你计较。”
何朝露还要说什么,阿多尼便用手指捂住了他的嘴唇:“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你什么也不必说·”·阿多尼在口才上逊于何朝露,所以一旦争执不过,便用坚定的语气和神态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而何朝露出于敬重他的缘故,也不好再跟他争辩什么,只是轻轻地抱着他的胳膊,嗔怪道:“你看你,又这样。”
两人在沙滩上走了一段路,身上的衣服渐渐被吹干了·前面忽然传来年轻人吆喝打闹的声音,阿多尼目力极好,抬眼看了一会儿,就笑着说:“是我那帮工友们在玩橄榄球,一块儿看看去。”
何朝露极少出门,这会儿便觉得很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身子也挨挨蹭蹭地跟在他后面··阿多尼性格很好,在工地上威望很高,前几日又成了小队长,那些工友们都爱跟他玩闹。
这会儿瞧见他散步,便一起欢呼着跑过来,大声取笑道:“阿多尼,今天怎么得空出来玩了,你家那位小金丝雀呢”·那些人都知道阿多尼家中有一位神神秘秘的小恋人,阿多尼对他十分疼爱珍惜,平时在外面遇到好吃好玩的,也尽想着家里的那位,工友们都感叹阿多尼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空有一身武力才智,却只贪恋枕畔温柔,难成大器。
阿多尼对工友们使眼色,不准他们乱说话,免得唐突了何朝露,又笑着说:“今天天气好,我带着弟弟散步·”正说着,身后果然走出了娇滴滴的何朝露。
何朝露翻了翻漂亮的眼眸,朝那些人略扫了一眼,敷衍着说了一句:“晚上好·”便把一张粉嫩的脸颊转向别处了··那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怔了一会儿才你推我我退你地讪笑了几下,脸颊上也显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好像唯恐自己汗臭的身躯把这水灵秀美的男子弄脏了似的,心中又暗暗羡慕阿多尼的艳福。
·阿多尼与他们随便攀谈了几句,便揽着何朝露肩膀去别处了,见沙滩上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何朝露,便有些不高兴,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把何朝露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唯恐他倾国的相貌被人看去了几分。
两人背离了人群,越走道路越荒芜,最后竟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路上·岛上既没有剪径的劫匪,也没有凶猛的野兽,但何朝露还是小声说:“我害怕·”·阿多尼见他妩媚婉转,弱不胜衣,不禁十分怜爱,柔声说:“我抱你回去吧。”
“不要,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再说我可重了·”·阿多尼的体格是可以负重一百公斤越野五十公里的·何朝露的小身板对他来说是一种恩赐和享受。
但何朝露脸皮薄说“不要·阿多尼个性木讷,也就只好听他的了··在阴森狭窄的灌木从小道里行走,两人手指交缠,一会儿觉得欢喜,一会儿又觉得害羞,默默无言许久,忽然草丛里翻出一个庞然大物出来。
把两人吓了一跳,当场呆立住了··这种风情万种的热带小岛上,在灌木从里翻滚的,自然是偷情的情侣·这两个青年男子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汗水淋漓,娇|喘吁吁,十分地动情投入。
全然不管旁人的目光··阿多尼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大龄男青年,心思格外单纯,而何朝露虽然知晓情|事,其实更加地害羞腼腆·这一对如天使般圣洁的情侣偶然撞见了这高清无|码春|宫现场。
身心受到强烈刺激,竟然反应不过来了··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完了人家欢|爱的全过程,最后人家已经开始穿衣服的时候,阿多尼才反应过来,抓住何朝露的手狂奔而去。
两人一路跑回了家里,发觉天空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雨··何朝露脑子混混沌沌的,双手伸开呆了一会儿,说:“下雨了·”停了一会儿才惊叫起来:“衣服还晾在外面。”
然后两人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衣服和被褥,还要搬运那些弱不禁风的花草·忙碌了好一阵,两人披着毛毯在屋子里休息···“我先去洗澡·”阿多尼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闪地站起来,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了。
他们家用瓦斯烧水,水温上升很慢,因此阿多尼总是最先洗澡,待温度适宜时,再留给何朝露··阿多尼觉得很羞耻,他的身体总是难以抑制的有反应,他很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愿意长长久久的守护并爱慕着何朝露,而不是像克里斯那样去侵犯和伤害,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像克里斯那样无耻下流了吗·想到这里,阿多尼更加凶狠地搓洗着自己强健的胸肌和腹肌,借此涤荡自己的灵魂,心中也在默默地忏悔:“我好脏,我好脏……·他这边天人交战了许久,清醒过来时,听见外面传来温柔而缓慢的敲门声,阿多尼以为外面出事了,忙顶着满身的泡沫拉开门,定睛一看,脑子嗡地一下成了空白。
何朝露浑身不着寸|缕,光着脚站在外面,两手扯着毛巾,白色的毛巾从他的胸脯垂下去,遮住了隐|私部位,在细细的小腿|间晃悠·他低着头,脸颊绯红,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想跟你一起洗。”
阿多尼大脑有点死机,但身体还是乖乖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两个人在水汽模糊地浴室里站着,肉|体的气息和情|色的味道蔓延开来,何朝露低着头,总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把毛巾搭在旁边的架子上,翻找了一瓶沐浴乳,还没直起腰,便被紧紧地抱住了。
阿多尼像一只巨大而温顺的猛兽,把何朝露小小的身躯裹在怀里,就只是舔|吻爱|抚,不知道如何下嘴,何朝露呻|吟喘|息着,低声说:“阿多尼,我好高兴,我原先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阿多尼只觉得无限欢喜无限谨慎,他很小心地控制力道,不把何朝露弄伤了,又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说:“你真傻·”·何朝露抱着他壮硕的腰,仰着脸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患得患失多愁善感。
你竟然还说我傻,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瓜吧·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想偎在你的胸口,呼吸你的鼻息·阿多尼哥哥,快抱紧我,不然我又要胡思乱想了。”
阿多尼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没想到何朝露那张柔软的薄唇不但会刻薄挖苦人,还会说出这么一篇缠绵甜蜜花样翻新的情话·而阿多尼本人笨嘴拙舌,脑中词汇量又不丰富,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他憋红了脸颊,最后扯过来毛巾把两人胡乱擦了一遍,拦腰把何朝露抱起来,大刀阔斧地走出去:“不说了,上床上床·”以实际行动来告诉何朝露他的爱是多么地深沉和热烈。
这一夜疾风骤雨,雨打芭蕉·小小的棕榈叶房子灯光摇曳,风光旖旎·卧室内云雨正浓,红被翻滚,鸳鸯戏水、鸾凤穿花、连理枝生、同心结带、海誓山盟,千般旖旎;羞云怯雨,万般妖娆。
一直到五更时分,两人才亲亲热热地抱着睡下··何朝露无忧无虑,一觉睡到正午,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远处传来悦耳优美的歌声,他趴在枕头上听的入神,不觉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这样好听”起身要坐起,腰肢一软,不禁哎呦了一声,又重新躺下了。
阿多尼正在外间忙碌,听的动静,忙快步走过来,坐在床边温声道:“那是海边的鲸鱼在唱歌·渔人说这预示着喜事·”·何朝露听见他的声音,忙把脸别过去,不肯与他对视,胡乱嗯了一声,故意道:“我自己说话,谁问你了”·阿多尼见他眉梢似喜似嗔,眼神若羞若怯,比昨夜更添了许多娇媚,不禁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你先穿了衣服,咱们吃点东西,下午去逛街,给你买腕表,好不好”·何朝露身上还光着,便伏在床上不肯动。
阿多尼起身打开衣柜,从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拿出一条蓝色海豚图案的内裤,又找来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放在枕边,温和道:“我已经给你洗过身体了·你自己起来穿衣服,我到外面帮你热粥,好不好。”
说罢果然老老实实地出去了··何朝露这才掀开棉被,探头探脑地从床上坐起来··岛上气温适宜,风景又好·何朝露的病早已经不药而愈了。
他心情舒畅,又有阿多尼的爱护·他身体越发充沛健康,皮肤更是娇嫩白皙,看起来比在国内时还要年轻许多··他穿一身雪白衬衫,黑色修长的牛仔裤,一双卡其色板鞋,眉目秀美,娇柔婉约,体态修长,纤腰一束,竟像个情窦未开的中学生。
而阿多尼在海风的侵蚀下,变得黝黑强壮,孔武沧桑·两人站在镜子前,对比堪称惨烈·而以阿多尼这样严肃凶恶的长相,跟何朝露在街上做亲密动作,很可能会被当做诱拐未成年的变态大叔而抓起来。
·甜文娱乐圈励志人生·阿多尼很郁闷地从镜子前走开了,又把煮好的汤和菜摆在桌子上·何朝露捧起不锈钢碗抿了一口,脸上显出幸福的神情:“阿多尼哥哥做的饭真好吃。”
一句话又把阿多尼夸的飘飘然了,阿多尼不禁对何朝露又是宠爱又是敬佩:真奇怪,他那一张小嘴里说出来的话,比琼浆玉露都还要使我舒服··两人吃过了饭,又携手去外面逛商场。
本地最大的奢侈品商场位于小岛的正中央,距离他们家不过十几分钟·但是两人互相牵着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又一递一句地在耳边说悄悄话·竟走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上台阶的时候,何朝露只顾仰着脸说笑,不提防脚下踩空,被阿多尼抱了一下才没有摔倒··“你好好走路,只顾看我什么”阿多尼轻声提醒他,又故意说:“我长得又不好看。”
何朝露忙多跑了两级台阶,站在高处踮着脚尖亲了亲阿多尼的脸颊,红着脸道:“只许我说不好看,你不许说·”·幸亏当天商场的人不多,这腻腻歪歪的两人才没有被保安打出去。
钟表专柜的对面便是一家潜水器材销售部,何朝露挑选手表的时候,略扫了一眼,而阿多尼则是目不斜视,根本不往别处看·何朝露挑了一块黑曜石颜色的手表,戴在玉石般的手腕上,对着镜子挽了十几次袖子,力求低调而帅气地炫出自己的名表。
旁边的店员含笑看着这两人,最后说:“确定要这一款了是吗”·何朝露点点头:“去开票吧·”·店员神神秘秘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领着钟表店的老板和一众店员,吹着小号撒着彩花跑过来,大声地表示庆贺·何朝露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有点闹不清楚状况·还是阿多尼跟老板交涉了一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向何朝露解释说:你是钟表店里第一万名顾客,荣获了最幸运顾客的称呼。
何朝露呵呵笑了一声,把彩纸从头发上摘掉,认真地问店老板:“请问有奖品吗”·“当然”老板十分欢乐地拍拍手,后面的店员递过来一个巨大的红色信封,老板道:“这位美丽的东方美人,你将获得本店提供的两万比索代金券。
凭借此券可以在本商城选购任意商品·”·何朝露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整座商场都可以吗”·“当然·”·何朝露当即欢呼道:“我要一套潜水服。”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写古风文啊·☆、随遇而安·洛云眼见艾琳已经死了,他呆了一会儿,忽然跳将起来,一头冲出去,像烧焦了尾巴的骡子似的满屋子疯跑,大声喊道:“太太死了,太太死啦”·本来沉寂的艾宅猛地炸开了锅,几个身强力壮的佣人往楼上冲,胆小的女人则聚在楼下尖叫。
正在慌乱之时,萧郎披着衬衫走出来,厉声说:“出什么事了”·佣人们正在惊慌不定,人群里窜出一个洛云·洛云吓得魂都快没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太太死了艾琳死了。”
萧郎浓眉一蹙,伸出巴掌打了他一个耳光,只见洛云陀螺似的在地上转了720度,又软软地瘫倒在地上,算是安静下来了··萧郎排开众人,一径走到艾琳的床前,只见她肌肤绵软发白,鼻梁已经有塌陷的迹象了。
萧郎勉强镇定了心神,吩咐管家给警察局和医院打电话,自己则翻身坐在床上,有条不紊地按压着胸腹腔,给她做急救··佣人们见大少爷如此冷静,也都个个安静下来,悄悄地下了楼,等待医院的人来。
而洛云在地上瘫坐了许久,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他一想到自己跟一具尸体躺着睡了几个小时,便觉得周身发紧,汗毛乍起··这一天是周末,城内格外堵车,救护车半个小时才到,几个人把艾琳抬上担架后,又叫家属陪同。
萧郎从床上下来,低头穿上了鞋子,转身去自己房间找外套,经过洛云身边时,他身子一歪,竟是力不能支似的,差一点晕倒·洛云虚扶了他一把,又暗暗打量众人的脸色,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萧郎和洛云一道开车去医院,洛云推说衣服未换,自己跑回卧室,打开艾琳的化妆室,拉开抽屉,一把抓住了最贵重的首饰盒·他把盒子藏在衣服的暗兜里,这才风风火火地跑下楼。
艾琳是在梦中忽然心脏病发作去世的,倒也没有经受太大的痛苦·她的尸体在停尸房存放着,家里人这边已经开始筹备丧事了··洛云是没主见的人,家中大事自然是萧郎在操办。
萧郎虽然也伤心,但毕竟很克制·诸般事务办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人手杂乱,竟也没有丢失金银物件·只是他情绪低落,旁人素来忌惮他的威势,不敢上前搭讪。
而洛云更是躲得远远的,毕竟艾琳咽气之时,两人正在做那下流勾当,何况还是洛云先勾引的萧郎,想到这些,洛云也不禁有些脸皮发烧··几天后在殡仪馆里举办了遗体告别会。
洛云和萧郎分别作为艾琳的遗孀和遗孤,迎接宾朋好友·洛云一身黑色西服,胸口一朵小白花,虽然打扮素净,也难以掩饰秀气俊美·那些来来去去的人便嘀咕,少夫老妻难以长久,这少年郎又一副轻狂浪荡的模样,可知是一个败家子。
又感慨萧郎的命苦,小时候与父亲在一起吃尽苦头,好容易与母亲相聚了这么几年·母亲又走了,留给他这么一个不生不熟的后爹··洛云一心只顾念着艾琳的遗产,旁人说什么,他也不在乎。
而萧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也很有成算·当天下午,艾琳在墓园里下葬·当着诸位亲朋的面,萧郎请来了律师,宣读艾琳的遗嘱··遗嘱是去年就写好的。
几处房产和现金留给了远方的晚辈亲属,一部分捐给了慈善·剩余的一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萧郎·洛云一毛钱都没有得到·不过艾琳很好心地在遗嘱的结尾补充一句,要萧郎好好赡养洛云的一生。
洛云站在青草泥地里,呆呆地等了几个钟头,便只等到了赡养一生这四个字·他像是没听清楚似的,走到律师面前,要求检验遗嘱的真伪·那律师毕竟见多识广,就把一张副本递给了他,说这份遗嘱是经过公证的,有法律效力。
洛云捧过来看,见末尾果然是艾琳的签字·他就把遗嘱摔在地上,忽然指着泥土未干的坟墓恶毒地咒骂了起来·旁边人轰地炸开了锅,有的在远处看热闹,有的则拿出了手机拍照。
萧郎觉得有些闹心,一把揪住洛云的头发,直接塞到了车里,自己打着方向盘离开,嘴里骂了一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洛云简直要气疯了,他感觉自己是被艾琳这个老女人给耍了。
自己如花似玉的青春,不要钱似的陪伴她一年多,如今却连个辛苦钱都没有得到·想到这里,洛云悄悄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红漆首饰盒,两根手指打开,那漆黑色纹理的盒子内,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珠花。
正是当初洛云花两元钱送给她的··洛云愣了一下,忽地又狂笑了起来,随手把首饰盒子扔出了窗外,又大声说:“骗子骗子”·萧郎如今得了大笔遗产,成为年轻的富豪,便有些春风得意。
对于母亲遗嘱里的话,他还是很听的·可惜这个洛云不太好安置,若是年纪大一些,扔到养老院里也不成问题,偏偏年纪比自己还要小,这该是怎么赡养·今天在葬礼上,洛云丑态毕现,连萧郎也对他十分地瞧不上。
因此只随便把他丢到了艾宅,便驾车离开了··洛云失魂落魄地回来,发觉佣人们一大半已经走了,剩余几个年老昏聩的还在打扫庭院·屋子里装饰都没有动,很富丽堂皇的样子。
二楼艾琳的卧室里,床褥整洁,梳妆台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珍珠宝石··这就显得之前自己偷拿首饰的行为是多么地猥琐可笑·洛云暗暗嘲讽了自己一回,又庆幸没有人知道。
晚上萧郎打过来电话,叫他安心在宅子里住着,自己会按月给他打生活费··洛云直接说:“萧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我还算是一家人,您把我扔在这里是怎么回事我若是冻着饿着了,又该找谁去好歹我还是你父亲……”·萧郎很瞧不惯他这么一副无赖下贱的模样,明明生的那样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了。
萧郎把电话一摔,索性不去理他了··过了几日,有律师来找洛云交涉,跟他讲了一系列琐碎的生活事务·这宅子是萧少爷的,可以暂时借给洛云居住·至于生活费,则要按照城市人口年人均收入来计算。
洛云整个人都惊呆了,一个月那么点钱肯定是不够他花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瞬间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律师走了之后,洛云起身穿上风衣和帽子,沿着墙根在外面走了一圈,天气正好,一大群鸽子在高墙上空飞,哨音悠悠地回荡。
他在外面走得累了,便没精打采地回来·门口两个佣人正守着小火炉做饭·洛云给他们俩发了点钱,叫他们另谋出路去了·他一路跑上楼,硬质皮鞋将毛毯上踩出许多脚印。
他也不在乎,随便甩了皮鞋,一头栽倒客房的床上睡了·他变卖了艾琳的首饰,加上自己的积蓄,还能过很长一段悠闲的生活··在没有佣人伺候的情况下,不到一个星期,整座富丽堂皇的艾宅成了一个垃圾场。
里里外外都堆满了食品袋和盒饭·洛云只顾自己穿着光鲜漂亮,可不管家里是什么样子·何况他家里也没有访客会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几许风Liu地 by 陈留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