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者[豪门] by 李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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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者[豪门] by 李帆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备注:·*文案*·这是一个原本两个无情的人,从相遇到相杀,从相互算计到彼此倾慕,最后双双妥协走到一起,愿为之付出生命的爱情故事··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相爱相杀 强强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白音-天少 ┃ 配角:梁志成-巴图-珏汶 ┃ 其它:豪门-复仇·==================·☆、第1章 掌控者[豪门]1·火车轰隆轰隆行驶着,雪片如花瓣飞扬,纷纷乱乱四处飘落,这情景印在白音眼中甚是好看。
他居住的地方,没有冬天··春天,秋天也格外暖和,夏天炙热难耐,虫蚁都能烤熟··小时候他顽皮,抓好各种虫蚁灌进玻璃瓶里,搁在太阳底下烤,等这些虫蚁发黄发绿了,他一把将这些死透了的,半死不活的虫蚁放入嘴里咀嚼。
这种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行径,白音没做过几次,便被巴图狠狠几鞭子抽得屁股开了花,鞭子落下,几岁的白音没哭爹喊娘,巴图自己先心疼的掉了眼泪··巴图有时候也后悔领白音回青寨,娃娃一看是好娃娃,那眼神多清澈,那声音多稚嫩,话虽不多,但也是‘阿爸,阿爸’软糯糯地叫着,还帮他做家务,到菜园子里洒种子,都是被族里这些个祸害带出了嗜血狠戾的毛病。
白音的眼神确实清澈,不同与女人的盈盈秋水,他眼睛清是清,却不静,眸子像海中的旋浪,总感觉在动荡着什么,初见他的人,先是会愣怔几秒,那张脸说不上是帅,还是美,是刚还是柔,总之会独特到你看一眼,忍不住再多瞅几眼。
一个月不准出门,是对白音的惩罚,白音不知道多乖顺,平日在大山疯跑的他安静得不像话,坐在屁大点儿的院子里一动不动,并且神情及其严肃,小模样说不出的深沉。
真应了一句话,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总来串门的漂亮婶子,顺着白音看得方向瞅了瞅,纳闷问,“看什么呢”·白音手拖下巴,半天吐出一个字,“天”·女人噗嗤乐了,明明是盯着门看,觉着白音有意思,捏着他的脸蛋儿逗弄,“小音音,天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
白音眉毛拧了拧,没扒拉开那只手,但神情显然是嫌弃了,盯着一旁的巴图给了俩字,“你丑·”·“吆”女人张口结舌‘啧啧’了两声,“他是说我丑,还是说你丑。”
巴图心想我家白音才多大点儿,上哪懂得丑和美,还不是被住在屋后的神经病给带坏了··女人进屋,巴图倒了杯水,从柜子里拿出只手镯交给了女人,白音偷偷用余光瞄了瞄,深深觉得手镯闪亮的银光和女人笑靥如花的脸把自己给刺着了。
寨子里的娃娃跑到他家死拍那木门,白音小脑袋扒在门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巴图见状,顿时笑了,他的眼泪没白流,这娃是懂事儿了··没几天那女人又来了,带了袋儿糖豆给白音,白音面无表情接过来,瞟了眼袋子上的喜字,默默坐到了一边。
女人一走,白音把糖掇在巴图面前,拔腿跑了,跑没多远白音又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回来了··几天后女人去镇上住了医院,据说是大晚上正蹲在地上喂兔子,毫无预兆地脑袋挨了一记猛石,当场晕了过去,等人发现,血流了满地,连夜被送到镇上就医。
巴图也想随着去,可白音死拽着他不撒手,巴图仰天长叹一声领白音回了家,路上巴图问··“你干的”·白音摇头,“不是。”
巴图又问道,“找别人干的·”·白音沉默··巴图接着仰天长叹·这可咋整手镯是白送了·第二天巴图做着饭说要去趟镇里,院子里蹦进只青蛙,白音手一抓,直接扔到了沸腾的油锅里。
巴图拿着铲子,再次仰天长叹,这他妈是随根啊改不了了,一个字毒·自此,巴图再没和那女人说过一句话··对于残害小生命就定义为白音性子天生残暴,其实不然。
娃这么小懂啥,寨子里的小孩儿把鱼活活穿进铁条上烤了,活剥蛇皮,生喝蛇血,随便抓起条虫子就敢往嘴里扔··是巴图一厢情愿觉着白音不应该如此,孩子本身不属于这地方,孩子是大城市的娃,孩子身上流的血是高贵的血,孩子在他的良好调.教下,喂养下,应该知书达理,斯斯文文,善良可爱,温温如玉,漂漂亮亮,咋能和些猴皮同流合污。
这也是为什么巴图教白音识字,给白音请寨子里最好的老师,走半天的山路,坐几个小时的车去镇上给白音买书籍,就是不教白音打架斗殴··巴图不教,有人教,他眼中的那位神经病乌奇木,即便真没人教,也不怕,寨子里比得就是谁的拳头硬。
这里有三个寨子紧紧曼连在一起,位于大山深处,与世隔绝,如果没寨子里的人带路,陌生人休想踏入半分··近年逐渐通化和外界有了来往,但依旧改不了蛮狠的本性,哪个小孩儿不是打群架长大的,都会几手。
巴图曾经是特种兵,去当兵是族长推荐的,当时寨子里俩名额,一个给了他,一个给了乌奇木··乌奇木为什么离开部队,谁都不知道原因,巴图走的时候,他还在别的分队参加集训,几年过后,巴图领着白音回到寨子里,才知道这人也离开了部队。
俩人见面先是一愣,随后会心一笑,谁也没多说什么,巴图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由于轻信他人,招陷害,开除了军籍,自此巴图心狠手辣了起来,跟着某人做了不少混蛋事儿。
正因为自己不干净了,才更希望白音是干干净净的,无论内还是外,连头发丝,指甲盖,巴图觉得都应该是干净的,这孩子是他美好向往的一切,是他的命··你永远看不到邋邋遢遢的白音,寨子里的小孩儿成天满身泥土,不是被阿妈剃了光头就是头发乱糟糟快赶上野草了,白音是一色儿的白布衬,一天一换。
巴图不会理发,有了白音,他会了,熟能生巧··起初白音脑袋顶上的头发像狗啃了一样,乌奇木说,还抵不住剃光头呢,三八两下把巴图眼中漂漂亮亮的白音变成了光头白音。
巴图见状,登时火了,跑去和乌奇木干了一架,心想我的娃多娇嫩,你一双粗手,弄坏了,咋办··白音刚入寨子时还是可以被称之为娇嫩地,能不娇嫩吗,出生没几多久就被某人关在某处与世隔绝了,谁都见不得,碰不得,唯有从国外请来的几个专业保姆能近身,不是有什么杂念头,是太待见孩子,不想让外人打扰孩子的成长,包括孩儿他娘。
·白音是被巴图一路抱回寨子里的,那绵长逶迤的山路,让俩人出了一身臭汗,不过并影响白音的吸引力··时髦得跟杂志上抠出来的一样,穿着定制黑色小西服,内里黑衬衣,雪白的脖子上卡着红色领结,皮肤跟剥了皮的鸡蛋,着实把寨子里的老老少少稀罕坏了,谁都想伸手摸一把。
白音不哭不闹,撅着嘴,拳头握得紧紧的盯着巴图,巴图赶忙寒暄几句,绕开人群,往自家寨子走去··巴图一家死绝了,阿爸,阿妈,前几年走了,阿弟在巴图16岁就掉下山摔死了,巴图坐在地上难免有些凄凉。
白音迈着小步伐,扬着下巴,在院子里好奇地溜达一圈儿,搂着他的脖子指着自己喊‘臭’,巴图露出了笑模样··不管咋说,老天待他不薄,赐了他个漂亮的娃,认识才几天功夫跟他这么亲,一点儿不生疏,这是天意。
什么都没收拾,首先给白音热水洗澡,衣服一脱,白音屁股蛋上一片褐红的胎记映入眼帘,巴图一怔,没命撮那片褐红,确定胎记不是画上去和后天造成的,抱起白音往门外冲。
白音扯着巴图的老脸喊,“回去”·巴图定在原地许久,眼底闪过犹豫,后悔,最后是冷漠··把白音抱回木桶,巴图边擦拭白音的脸蛋边想,去他妈的老天,事在人为·那时候白音还不叫白音,叫什么,巴图也不清楚,某人从未提过,据说是专程去香港找大师给起的名,可见某人对孩子的重视。
即便知道叫什么,巴图也不会用,这娃现在归他了,名字歹他起··☆、第2章 掌控者[豪门]2·起名字可给巴图瞅白了头,胸无点墨糙老爷们儿一个,又不愿意让别人给娃起名,想了小半个月,想出白音这名儿。
白,娃白净,音,娃的声音好听,甜,清脆·说也奇怪,别家娃早被炽烈的阳光毒害成了黑炭头,白音一天不招家,满大山的疯跑,却咋也晒不黑,白净的让人来气。
长到十七.八岁的年纪,白音的五官轮廓愈发隽逸,气质愈发冷硬,这时的白音已经在镇上读完了高中,分数仅次于省状元··当老师校长千辛万苦累得半死爬到寨子里,握住巴图满是老茧的双手,感慨万分,赞美白音时,巴图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骄傲和开心的笑容。
为了那抹笑,白音觉得一切值得·高中在寨子里算是高学历了,寨子里人口不多,很多人出去了就不会回来,上了大学的显然不会回来,愿意留下的显然不会去上什么大学,因为没用。
有的小孩儿连学都没上过,所以白音没打算上大学,他也不愿意离开寨子,初中高中是在镇上,还能时常回家,如果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恐怕只能在暑假寒假回来了··巴图也舍不得白音,白音走的头一个月,食不下咽,做梦都喊着白音的名字,担心白音在学校惹事儿,怕白音不适应新环境,怕同学瞧不起大山里走出去的白音,等等..............·渐渐的巴图想通了,他歹让白音有文化懂礼数不能让白音成天和些只知道逞凶斗恨,粗残暴力的人在一起瞎混。
实则巴图想多了,白音适应能力非常之强,他寡言,但不代表他不合群,恰恰相反,他聪明,学习好,事儿少,不搬弄是非,为人低调,有人欺负他,只要不过分,他都选择沉默。
拿刚入学来说,白音第一个进宿舍,理所当然占了靠窗户的下铺,他刚把床铺收拾干净,进来一同学,二话不说把他被褥扔到了靠墙角的上铺··白音瞅瞅这人,一句话没说,爬到上铺慢条斯理继续收拾行李。
过了小半年,漆黑阙静的宿舍咔嚓一声巨响,接着是恐怖的尖叫,打开灯一看,上铺塌了,连人带床板掉了下来··下铺的唐平被砸得满头是血,头部缝针7针,身体各处擦伤,上铺的学生完好无缺,可也被吓得不轻。
经人检查是由于固定架松动,导致床板掉落,镇上学校设施陈旧,出现这等状况,没人觉着惊讶··床被整个换过,可唐平死活不上去睡,白音慢条斯理把行李搬了下来说,“我床结实,你睡我那儿。”
唐平感动得快哭了,“白音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吱一声,我揍他·”·事实证明白音绝对是个好孩子,孝顺,贴心,好学,勤劳,除了话少,那时白音在巴图眼里完美得无人能比。
在巴图的执拗下,白音还是上了大学,没去大城市,来了离镇子不远的县城,县城唯一的大学,破烂的程度跟他上过的高校异曲同工,学生不多,老师少,教学条件差,这么破得学校竟有个颇时髦的校名,未来金融大学。
白音来到学校,校长说了一箩筐激动的废话,给白音免了全年学费··白音不是为了省钱放弃好大学来这破地儿,完全为了常回家看看,巴图年龄大了,身板儿显然没以前结实了,不回去瞅瞅,不放心。
上了大学的白音骨子里的残暴因子减了不少,看起来冷是冷,却没了那份让人惧畏的压迫感,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望而却步,却又想亲近半分的感觉··白音那调调,爱慕他的人自然多不胜数,可邪门儿了白音在其他方面都能提起兴趣,武术,外语,看书,股票,音乐,书法,等等,甚至种花养草他闲下来也会研究研究,唯独女人让他提不起半丝兴趣。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别人上大学是玩儿是闹,白音的大学生活全部捐献给了图书馆和他的各种爱好··有一女学生觉着白音将来指定有出息,死缠烂打追白音,白音烦了索性同意了,结果给白音打了一年多的饭,手还没拉,白音几句话,姑娘先跑了。
白音说,快毕业了,以后就不是伺候我一个人了,一辈子你得住在寨子里,种菜,洗衣服,做饭,你要愿意,就跟我回去··白音没想到他这个业最终没毕成,巴图被人捅了,赶到医院,白音问了句病房外的乌奇木,“谁干的”,没瞧巴图一眼,走了。
白音长这么大从未有过流泪的冲动,那一刻他想哭,特别想,眼睛酸胀的难受,泪液却死了一样,半滴流不出来··等巴图醒来,一切为时已晚,白音早在半夜把人剁吧多吧埋了,巴图一个耳光甩在白音脸上,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就这么死过去。
白音安抚巴图不用担心,他是天黑抄小道回去的没人看见,没留下任何证据,尸体是在山洞解决的,埋在了另外两个寨子几十处不同的地方,凶器是他家的菜刀,他用化学药水洗过又放回了家里,还能用。
闻言,巴图当场喷了血,那一刻巴图嘴唇滴答着血,泪流了满脸,那不是寨子里的昆虫,动物,一条命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结束一个人性命,还理所当然得无半点悔意。
·他错了,不该带这个孩子回来,更不该知道这孩子是谁后,还硬留下来,这是老天对他自私背叛的惩罚·可怎么办,他还想继续自私下去·白音知道他冲动了,他以为巴图受了多重的伤,不成想巴图只是被捅伤腿,流血过多昏迷了,不过无半点悔意是真的。
不敢耽搁一秒,巴图即刻带白音转移地方,拖乌奇木偷偷将重要的物件带出来,打算腿伤一好离开··无论留没留下证据,族长弟弟伤了他后凭空消失,一经推敲马上明白是谁干的。
乌奇木拿来了巴图要的东西,自己的行李一并带来,死活要跟着走,巴图哄骗半天说等去那边安顿好,一定让他来,乌奇木方才悻悻离去··出了火车站,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喧嚣的人群,脚下踩雪声嘎吱嘎吱响,听着这声音,白音更用力的踏着步子。
出站时白音脱下外套披在了巴图身上,现在他着一件单薄的衬衣,风嗖嗖直往脖子里灌,冻得他瑟瑟发抖,加上连日来的走车劳累,白音稍显疲惫,但眼睛却神采奕奕,闪亮闪亮地望着四周。
巴图一路脸色阴沉,沉默不语,不止这一路,好些天他没搭理过白音,有史以来头一回,他也不好受,可他要让白音知道错,只是至今白音没说过一句,我错了··落脚在一家小旅馆,巴图还没暖和过来便匆匆离去,临走时告诫白音,“老实呆着,哪都不许去。”
白音窝在巴掌大的房间,生生饿了一天,晚上9点多,巴图提着饭菜和一件羽绒服回了旅店··白音把被子捂在巴图身上说,“阿爸,以后我养你·”·巴图不由得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被白音一句话震着了,一个大学没毕业,不谙世事的小孩儿拿什么养他。
这孩子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巴图探究地看着白音倒了杯热水给他,不疾不徐打开餐盒,推到他面前··“阿爸你吃·”·巴图点烟,摇头,“我吃过了。”
“哦·”白音缓缓往嘴里扒拉饭··“饿了”·“嗯·”白音老实点头··“好吃么”·白音瞅瞅冰凉的米饭,违心点头,“好吃。”
“哎”·烟雾缭绕着巴图满面愁云的脸,这次回来,不知道是福是祸,原本想着在寨子里给白音娶个媳妇,生个娃,他也算儿孙满堂,可以安心地享享清福了。
当初听说白音有了女朋友,巴图心里空了好一阵,滋味儿欣慰酸涩各种掺拌,好比一件你钟爱珍藏的宝贝突然要无条件拱手相让,让谁能轻易释怀,欣慰的是,他家白音终于健健康康长大成人了。
巴图一琢磨,的确是时候为白音的终身大事做做打算了,寨子里的人结婚早,到了白音这个年纪,大部分都成家了··正计划着是不是该把家门口前方的空地利用一下,盖几件房子给白音当婚房使,就出了事儿,如今看来,平平淡淡都成了一种奢侈。
外面的世界不比寨子,寨子里的人性子野,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喜欢直来直去,不像外面的人,表里不一,一句话,绕十个弯··虽说白音在外面上了几年学,可学校和社会毕竟不同,人心险恶,他家白音如何应付·巴图深深为白音的未来担忧起来,怕白音一失足,走上歧途,更怕白音气一不顺,做出啥惊世骇俗伤天害理的事儿。
恨自己跟着某人时,没多存些积蓄·不过无论生活有多艰难,他都不会将白音让出去··两个大男人,总是能活的吧·今天巴图找了之前受过他恩惠的友人‘孔江’,看能否帮忙托人给白音谋个好工作。
孔江见了巴图,腿一软,没当场倒地,张口结舌半天,念叨了句,“图哥,你还活着啊”·之后俩人叙了叙旧,很和善的叙旧,孔江说,“图哥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看巴图脸色阴下来,语无伦次道了声,“恭喜。”
“私生子·”巴图回答··“没问题,图哥你儿子,就..就是我儿子,只是啊图..哥,如今不比当年,大家做的是正经生意,不知道你儿子..”·孔江边说边观察着巴图的神色,心想今天咋没看看黄历再出门。
巴图明白孔江的意思,如今已不是靠耍狠就能立足的时代了,他倒没不高兴,想想说,“我儿子你放心,他跟我不一样,他有文化,人老实·”·“是吗”孔江擦汗,鬼才信·巴图起身道,“工作为难就算了,可我要有个闪失,头一个死的是你。”
孔江猛咳,“图哥哪的话,我们什么交情,我怎么会出卖你,今天来见我的仅仅是个普通朋友,你儿子我信得过,过几天带来看看,能帮我一定帮·”·孔江恭恭敬敬送走巴图,再次抹了把汗,这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当年珏老爷子掘地三尺没能找出来的人,竟还活着·狼生狼,豹生豹,老虎生不出小绵羊,粪堆里长不出百合花,给你儿子找工作,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第3章 掌控者[豪门]3·几天后,孔江彻底颠覆了这一想法,望着对面站立的白音,许久回不过神,好男色的他不由得把白音研究了个透彻。
不高不矮,刚刚好,再高一分显得突兀,再矮一分影响比例,不胖不瘦,恰到好处,再胖一分是累赘,再瘦一分显得单薄··你说他长的漂亮,不然,总感觉他刚硬得像跟铁棍,用尽全力,也休想压弯丝毫,你说他长的爷们儿,也不然,那张脸明明比女人生得还好看。
你说他气势骇人,他沉静得像水一般,你说他沉静,澄清的眸里那抹不经意流露出的危险气息又是从何而来·粪堆里还真长出了百合花·最后孔明总结出一字儿,妖人间绝没这东西·孔明再小心翼翼瞅一眼黝黑凶悍没半点儿看头的巴图,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这么糙的老爷们儿偏偏生出了这等完美极品。
原本打算将白音搪塞到犄角旮旯工厂的孔江,一拍桌子道,“图哥你觉着让白音当我助理这个职位怎么样”·巴图哪清楚孔江那点儿龌龊的小心思,没想到孔江竟把白音留在了身边。
孔江为人油嘴滑舌,见风使舵,人嘛没多十恶不赦,白音初入社会,不懂迂回,别在看不惯孔江这副嘴脸,把人揍了,揍了还好说,万一犯病再把人弄死,分尸埋了咋办,到那时,他爷俩可真穷途末路了。
·“你决定了我儿子毛头小子一个,可啥都不会·”巴图觉着应该提示提示孔江··其实孔江没别个霸王硬上弓的小人想法,有巴图搁那儿放着,他不敢,糖衣炮弹,软言蜜语弄到手固然好,如若不成,每天当花瓶观望着也能养养眼不是。
孔江露出一口大白牙,咧嘴笑,“图哥啊,白音在我这儿,你放一百个心,我绝不让他受气·”·巴图心想,我是怕我家白音给你气受··“行,先谢了。”
巴图向白音递了个眼色,“快谢谢孔叔·”·“别..别..图哥..不敢当..”孔江赶忙起身摆手,献媚讨好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叫孔哥好!”·白音明显疏远的语气不失礼貌,道了声,“谢谢孔先生。”
“好说好说,小白,别忘了明天8点来公司报道..还有...”孔江迫切地想再琢磨出几句话来嘱咐白音··白音徐徐抬了抬眼,孔江嘴唇抖了三抖,“天冷多穿点儿”·巴图莫名其妙,心道,我儿子用你操心。
安排好工作,巴图带着白音搬了家,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巴图刻骨地体会到了此含义,以前再不济也不会为吃穿住行发愁,如今与世隔绝了20年,时过境迁,一切早已不复当年。
有些存款不至于饿肚子,可有白音在,就不是填饱肚子方可了事这么简单了,他歹留着钱买房子,没大有小,歹让白音有个家··他自己吃窝头,睡大街不成问题,不能让白音也跟着他过穷酸日子。
出去打听一翻,巴图唯一的小梦想破灭了,寸土寸金,兜里那俩钱儿最多够买间宽敞点儿的厕所,他不得不领着白音暂且租房子过活··房子离市中心不远,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买不起房,租总要租个像样的。
第二天,白音不早不晚准8点去孔江公司‘华夏’正式报了到,孔江专门派他的心腹‘刘明’接待白音··刘明不好男色,没细致地观察白音,唯一能想出来的形容词无外乎是,好迷人得一张脸。
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一进公司便是老总助理,没后台,谁信他们老板喜欢帅小伙无人不晓··刘明和白音整整说了一个小时的日常注意事项,工作流程,临了又唠了10钟如何察言观色,拍老板马屁的技巧,然后抱出山厚的资料交给了白音。
“要尽快掌握公司运作,懂,小白,孔总不好糊弄·”·白音只说了五个字,“知道了,谢谢·”·刘明想着大概是白音刚毕业紧张,又觉着白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像紧张,想过去再告诫几句,白音已抱着资料坐到办公桌前,认真翻阅起来。
为了以示友好刘明拍了拍白音的肩宽慰道,“小白,别紧张,慢慢适应吧·”·孔江真把白音当成了花瓶,就摆在那儿,不委派任何工作,白音来华夏一个多星期,公司员工除了每天看到白音早上按点儿把泡好的热茶端到孔江办公室,开会时做做记录,余下的便是白音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盯着文件。
总经理助理,职位说大不大,说白了就是给老总跑腿打杂,说小不小,除了老总,其他人无权对他发号施令·所以同事忙得焦头烂额时,也不会打扰白音··刘明得空会跑来和白音攀谈几句,寻问白音的情况,同事偶尔会和白音说几句话。
世上原来真有一种人,他不对你笑,不对你示好,你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刘明觉得白音就是这类人·他不高高在上的装逼,不趋炎附势得溜须,他不爱交谈,但你和他主动聊天,他会礼貌是时的响应。
孔江无时不拉起遮帘,盯着对面的白音聚精会神的瞅,越瞅越顺眼··小孩儿果真老实,你瞧,多听话,就坐在那儿学习,有时孔江甚至觉得白音即便坐在那儿看一辈子资料,他也愿意发一辈子工资给白音。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某天,孔江看到白音抱着一堆文件从业务部走出来,为时一愣,心想小孩儿还挺能跑··他问白音“干啥来了”·白音说,“熟悉环境。”
平常的一句话,孔江却觉得白音今天的语气竟没了那丝冷冰冰,满眼欣喜地望向白音正预开口··白音轻轻一点头,转身走了··有一回,孔江出差走了几天,一到公司看到白音神色肃穆地坐在办公桌前,不看文件了,一个劲地盯着电脑发呆。
孔江赶忙和下属打听是不是有人欺负白音了,属下说,谁敢有人欺负他,是白音去采购部借调资料,由于是机密文件,回绝了白音··孔江愤怒地拍桌子,小孩儿多大点儿要求,不就是爱学习,喜欢看个文件吩咐各个部门以后白音去借调文件,全部麻溜交出来。
白音又开始了看文件的生活,当然他也不止看文件,同事做什么他会不经意瞅一眼,说什么八卦家长,他会顺道听一听··很快白音的工作已不仅仅是看看文件,倒杯茶,记录一下开会内容就能完事儿了。
孔江时常以工作为由命令白音陪着去应酬,还领着白音置办了几身名贵行头,说怕白音影响公司形象··白音也听话,让吃饭,吃饭,让喝酒,喝酒,买衣服穿着,送手机揣着,给手表,带着。
孔江好男色是公开的秘密,饭桌上几个老总明里暗里直夸孔江有眼光,品味好,孔江一摆手佯装说··“大家不要胡猜,他是我助理·”·白音一走,孔江立马和这些人窃窃私语,“我是真喜欢他,可你们看,小孩儿像块冰,不理人。”
当孔江亲眼目睹白音在ktv包房外,面带微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他的海外客户交谈时,呆住了,不是惊讶于白音妙语连珠的英文水平,而是白音竟然他妈的会笑·聊的什么孔江听不懂,从客户脸上越来越深的笑容来揣测,白音大概是讲了什么笑话吧,孔江悲哀地安抚自己。
也好今后谈生意用不着另带翻译了··巴图对白音晚上出去喝酒应酬,颇为心疼,他不想想白音出去应酬能不吃饭么,每晚炖好鸡汤等白音,可怜白音喝了一肚子酒回家还歹再灌两碗鸡汤。
白音没应酬巴图依旧不闲着,做好饭,骑着新买的摩托车接白音下班··这些天巴图不但不接白音下班,连鸡汤都不炖了,让白音不舒服的是,巴图胳膊上竟有大面积淤青,遮遮掩掩不让瞧。
巴图跑去厨房做饭,白音走进巴图屋里,轻轻抬起床垫,瞄一眼,出了客厅,这顿饭白音几乎没动快子··洗过碗,回到自己屋,推开窗户,寒风呼啸穿窗而入,白音盯着窗外昏黄的街灯,来回穿梭的车辆。
一直瞅,一直瞅,白音发觉他的眼睛又开始酸胀的难受了··客厅响起轻轻抠门声,白音飞速从二楼窗户跳到地面,跑到栏杆处,纵身一跃,落地,拦辆出租车来到小区正门,刚好看到巴图骑着摩托车带着头盔出了小区。
“向前,向左,右拐...”·白音没和出租车说跟着前面的摩托车,一路指挥着行车方向,当白音目睹巴图路过一高档小区,伸手抢了一个人的包,停止了指挥。
“接着怎么走”出租车司机回头看白音··“随便·”白音说··绕市区转了一圈,白音回小区,伫立在他家楼下,望向了那扇亮着光的窗口,风愈发的大,冷气流包围着只穿了件毛衣的白音。
不知道在刺骨的寒风中站了多久,直至那扇窗变得一片漆黑,白音爬上二楼,钻进房间,闭紧窗户,脱衣服,睡觉··国贸酒店是本市最有名最国际化的大酒店,俗一点儿就是最贵,最奢侈,适合有钱人装逼的地方。
白音不缓不慢走进大堂,随手抽本杂志,坐在大堂真皮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待白音起身打算离开,瞥了眼,进入酒店边走边讲电话的人,跟着向电梯走去。
这人一进酒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他,穿得显眼,不是,修身得体黑色西装,灰色半长大衣,很平常的打扮··长的帅,没有,仔细一看,五官平平,也就一般人,只是犀利的眼神,颐指气使的脸,走起路来一副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狂傲感,让见者不禁唏嘘。
白音不止注意到了这人的嚣张姿态,他还注意到此人举着电话的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限量版手表,衬衣袖口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纽扣··此人举着手机领着身后俩保镖,一路从大堂目不斜视来到电梯口,大堂经理迭不失上前打招呼。
“天少·”·此人这边讲着电话,那边抬腿咣当给了一脚,“滚”·然后此人进了电梯··不怪白音瞄上他,这气场,不瞄他瞄谁,或者说,想不多瞄几眼都难,可也不怪此人有这等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睥睨天下.傲视一切的跋扈气息。
此人便是百胜集团创始人‘珏汶’的二公子,珏伏天··百胜集团旗下的公司遍布全球,涉足的领域广阔到几天几夜都追溯不完,珏汶本人也未必能一一数得清楚。
☆、第4章 掌控者[豪门]4·今天也该天少倒霉,香胸软玉抱着美女翻云覆雨,接了一通电话,他立马从美女身上撤下来··即刻走人,不会,天少有洁癖,怎么也歹洗个澡。
迈入洗手间,雪白的衬衣一脱,有些揉皱的西裤一丢,开始洗澡,是的,天方才没脱衣服,洁癖严重的天少,觉得肌肤相亲十分不卫生··有时赶上天少裸睡,神经一错乱,突然想找个人摧残一翻,等人来了,他也会把衣服穿好在进行。
只是天少在圈里最有名的不是洁癖,而是阴险狡猾.多变记仇.外加脾气差,甭说一般人,二般人也不敢惹他··宁愿得罪他老子,不愿得罪他,他老子起码讲些道理,有些分寸,天少只看心情,心情不爽了,管你是谁,管你对错,先命人秘密处理了再说。
要以此断定珏伏天做事儿没分寸,不竟然,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不能说一次没败过,但甚少··给天少打电话的是天少在商场上能数的上数的一朋友‘高俊’,知道他喜欢枪,说要送他一把硬货,于是天少不耐烦又兴冲冲来了国贸酒店。
白音胆子大破天也不至于敢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动手,可巧了,一进国贸,天少安插在某公司一内线‘马腾’给打电话说,有重要东西交给他,偏偏这个叫马腾的不得见光,于是天少避远择近,边往电梯走边把约定地点选在酒店对面正在开发的工地。
正值冬天最冷时节,工地荒芜,冷清,天少觉得安全··工地破旧,地面磕绊,天少厌恶地望了眼,让保镖在此等候,独自向工地走去,不是信不过这俩保镖,是天少信得过自己的拳头,更何况他兜里还揣着高俊送他的m1911a1□□。
待天少走到黑暗之处,身后突地传来挺平静的一声··“站住”·天少顿了顿身形,敢造次直呼让他站住的人除了他老子就没别人,天少正愈掏枪,只听身后又传来不疾不徐的一声。
“抢劫·”·“哦”·天少拉长尾音,缓缓转过身,冷笑,点烟,天少本想着是一枪崩了对方,转身一刹那,变了主意,掏枪的手摸出了打火机。
工地昏暗一片,借着远处射入的些许亮光,天少眯眼盯着离他10米之外岿然不动的黑影··见过打劫的,没见过这么打劫的,赤手空拳,站得笔直,让天少来气的是你打劫就打劫吧,还他妈通知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牛逼。
一枪崩了,天少觉得不解气,这人歹绑起来慢慢弄死··悠悠吸着烟,天少嘴角轻弯,“劫财还是劫色”·“都不是·”·三个字出口,天少已被飞奔而来的白音摁倒在地,白音也被天少的□□顶住了要害,双方同时一怔,都诧异于对方的动作竟如此之快。
四目交汇,黑暗中天少只看到头顶那双铮亮的双眸,目不转睛得盯着他··“我他妈倒要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白音手中没持任何凶器,天少动动手指头,白音便当场毙命,没办法天少不想让白音死这么舒服,他就不信对方被他用枪指着,还敢有什么动作,除非对方不想活了。
接着天少听到淡淡三个字,“无所谓·”颈部一麻,失去了知觉··天少是被马腾活活压醒的,天少一个耳光呼上去,马腾嘴角登时淌出一股血,捂着嘴角,哆嗦道。
“谁..谁..”·“他妈的我”·闻言马腾更是惊出一身冷汗,直恨方才袭击他的人下手太轻,不让他多晕些时,好死不死摔在了天少矜贵的躯体上。
一个多小时之前,马腾来这里找天少,一进工地猛地挨了一下,失去了意识,醒来没走几步又被脚下不明物绊倒,现在他清楚了这个不明物就是天少··“天..天少”马腾半跪着扶天少起身,照自己脸上啪啪给了俩巴掌,“对不起天少,天太黑,我..我没注意脚下..我..”·马腾瞅不清天少的表情,也不知道天少气消了没,看天少不言语,咬牙接着扇自己嘴巴子,啪,啪,啪...·“东西呢”天少开了口,语气听不出高兴与否。
一提东西,马腾扑通跪在了地上,“没..没了..”·“饭桶”珏伏天照着眼前的黑影,蹬了一脚,“哪儿去了”·马腾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哭诉,“不知道,我一进工地就被人打晕了。”
“妈的”天少直觉血液刷一下全部窜上了脑门,握成拳的手关节嘎嘣嘎嘣响··马腾想起珏伏天刚才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应该也是被人袭击了,开口道,“天少,这件事儿会不会是有预谋性的...”·天少在黑暗中咬牙,“不会,滚。”
马腾口中的东西是一份某公司土地竞标策划方案,天少愤怒之余不忘冷静分析,一份文件对于一打劫的来说相当于一堆废纸··马腾走后,天少从另一方向走出工地,伸手赏了立在风中冻得微微发抖的保镖俩耳光。
“给我翻附近的垃圾桶·”·保镖没问天少找的是个什么物件,甩开膀子可劲在垃圾桶里刨··天少在保镖面前镇定自若上了房车,一关车门瞪着杀气腾腾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不吸这口气缓解一下,天少的胸腔恐怕是要气裂了。
在工地起身瞬间天少已察觉□□和表没了,表算个什么玩意儿,天少毫不在乎,可爱枪的天少,内心怎能不撼动,虽然天少对这把硬货不是很中意·更让天少撼动的是,一出工地又发现他老妈‘龚琳’送的钻石纽扣随着一并消失了。
钻石天少根本不放在眼里,但那对纽扣意义之大,是龚琳专程飞往南非细心挑选,亲手制作而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不愧是跟在天少身边的人,没多久一保镖黑着双手将黄色牛皮纸资料袋举到了天少眼前。
天少嫌弃地往后撤了撤头,“密封,送公馆·”·☆、第5章 掌控者[豪门]5·珏伏天前脚踏入公馆,他的副总‘梁志成’也随后赶到,梁志成被天少一个电话,从市区暖和的被窝呼到了冷风嗖嗖的半山坡,因为天少所谓的公馆,是他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野地修盖的一座千坪豪宅,天少认为此处了无人烟,自然气息浓重,空气清新、再适合人居住不过。
闲暇时天少会开着直升飞机,在自家上空绕几圈,散散心··梁志成进门的时,天少正在洗澡,管家端杯参茶往木桌一放,扭头走了,天少的管家也是很牛逼的,天少说了,你是我的管家,不用为别人服务,若不是梁志成和天少自小相识,关系甚好,管家是绝不会深更半夜起来为他泡茶的,不止管家,公馆里那些种花养草,收拾别院,做饭的厨师也傲的不得了,除了天少,天少他老子,任何人来了都不会打招呼。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梁志成是天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可信程度超过龚琳,至于他老子,在他心里连信任的边都沾不上··天少从小学到大学,再到出国留学,一路带着梁志成走到现在,天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事情,他全知晓。
梁志成个好人,他心地善良,厚道,心思细腻,但他跟着天少,坏事算是干尽了,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了,他会在心里悲凉地叹息,做人不该这样,嘴上却不反驳天少一个字。
梁志成知道天少大半夜让他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商议,天少许久未露面,喝了参茶后的他靠在椅子上,眼皮合了开,开了合,大脑半休眠的混沌··“来了”天少披着浴袍推开书房门,举杯冰水,袒露着滴答水珠的胸膛,倚在了书桌上。
梁志成大脑登时一片清明,“伏天出什么事儿了”·天少及优雅地微微抿了口水,语气平静,“帮我找个人·”·“谁”·“不知道”·“相貌”·“不知道”·“年龄”·“不知道”·“.....”梁志成敛眉,“那...”·“不知道”天少粗鲁的将冰水一饮而井‘啪’掇在了对面的墙上,玻璃碎片飞溅,天少吼道,“男的,短发,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是个抢劫的,很专业,身手快,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他妈的听明白了吗”·梁志成早习惯了天少的变幻莫测,一听是抢劫的,身手快,想着去道上打听打听应该不难找出来,点点头道,“明白了。”
天少恢复平静,“要活的”·梁志成笑了笑,“你被抢劫了”·天少不予回答,拿着把枪被一赤手空拳的人打劫一空,天少丢不起这人,把一旁透明密封资料袋丢到木桌上道,“打开。”
梁志成瞅了眼资料袋,边往出掏边纳闷道,“怎么这么脏”·“你今晚的问题还真他妈的多·”天少点了根烟,姿势好地抽着,眼神阴晴不定。
”资料被人翻过了”梁志成猛地抬头看天少··“没关系·”天少掐灭烟说,“那个混蛋看不懂·”·梁志成,“....”·“看什么”天少瞪眼,“看文件,你看我干吗”·梁志成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文件,“出价超出我的预计,萧风已经派人窃取了我们的标底,价码不应该出这么高,整整多了3千万,还是说有人出价高过了我们不可能啊难道萧风知道了我们那份标底是假的所以才会出这么高的价码”·“其他公司开出高价不奇怪,那块地是不值这个价,但一年后他的价值会超过现在的10倍,我们知道,别人会不清楚”·“有道理”梁志成若有所思点头,“伏天这样看来,你的提议是对的,我们不用去盗取其他公司的标底,因为萧风会去做,我们只需将计就计,准备一份假标底等萧风来窃取,接着再窃取萧风的标底便万事大吉,现在我们比萧风的价码多出200万,政府那块地就归我们了。”
天少眯了眯眼,冷笑,“20万·”·“20万”梁志成觉得不太合适,“这也太明显了吧”·“我偏要让他知道的态度不明显吗你看不出来吗”天少鄙薄道,“想赢我,他还差得远呢。
“·梁志成无奈,“好吧不过萧风几年时间,把一家不入流的装修小作坊运作成现在的上市公司,他的实力我们不能小觑·”·“不是他老子把几个金矿全卖了,帮他扩展公司,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说是如此,但对萧风的能力,天少不可置否,萧风那个土包子确实有些能耐,只是坏透了的天少觉得这人太狡诈,若不是他老子世交‘珏聪’的女婿千叮咛万嘱咐不得以偏门伤害此人,天少早把萧风灭了。
说起珏聪,他和珏汶的关系可以说如履薄冰,业内人无人不知,俩人看似和和气气,其实背地里早斗成一锅粥了··年轻时珏汶在加纳淘金,遇到了珏聪,看对方是中国人又与他同姓,做事磊落大方,不拘小节,便结了拜,那个年代流行结义这一说。
彼此一直相交甚好,出了沙场,回国,几经打拼,共同创办了珏氏集团,谁知几年时间,俩人彻底决裂,原因至今无人知晓,珏汶撤走珏氏集体一半资产,自行创立了百胜。
这些年珏聪渐渐老迈,珏氏集团的业绩随着他虚弱多病的身体一路下滑,加上他无什么子女,唯一尚在的千金‘珏尔’对做生意提不起半点兴趣,他那个女婿一听要说让他接管珏氏集团,马上跑得无影无踪,孙女儿才4岁,恐怕等不到长大,他就先死了。
想到自己这一生费劲心机打造出的集团无人接管,在看看珏汶俩儿子打破头的争夺继承权,珏聪除了悲叹老天的不公便是咬牙切齿··两家的关系势同水火,天少却与珏尔洛沙一直相处融洽。
珏尔比天少大不了几岁,小时候总一起玩耍,珏尔是个鬼伶仃,天少是个祸害精,还算合得来··珏尔说,“我妈死了,我弟弟被关起来不让见人,我爸特伤心,那个女秘书每天来看我爸,你说我爸会不会娶她”·天少说,“怕什么,你给她下毒,她死了,你就和你爸说,来一个我毒一个,你爸肯定不敢再娶了。”
珏尔拍手,“好主意”·实际上俩小孩儿想多了,太太死后,珏聪再没娶妻··至于洛沙,天少头一回见这男人就不讨厌,当时天少还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正预回国,珏尔带着洛沙去了。
没什么心机,人看着正义,天少觉得还可以这是当年他和珏尔说的原话,“还可以·”·后来天少回国,珏尔陪洛沙在美国进修临床心理学,没多久天少收到珏尔的电话说她生了孩子,在美国呆两年,珏尔和洛沙回国,一家三口去香港定了居,天少去香港办事儿都会去珏尔家坐坐。
天少和洛沙的慢慢热络后发现,洛沙的身手竟不错,当然和天少是不能比的,天少在美国一直混迹于拳击黑市,那地方打死人不用偿命的,天少的拳头比铁还硬,洛沙虽说是跆拳道黑段,可有条胳膊看着能写能画日常生活不成问题,实则根本使不上力。
去年洛沙他妈仙世,俩人带着孩子回了内地,洛沙开了家规模不小的心理门诊,珏尔和好友开了家花店,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堂堂珏氏集团的千金竟然在卖花··☆、第6章 掌控者[豪门]6·夜幕四合,华灯初上,正是卸下一天疲惫,归往家途宁静时,大城市的夜晚总是如此喧嚣,绚烂。
行人脚步匆匆,巴图只看到自己的身影越拉越长,他苍然缓慢地迈着步子,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腿在上下不规则的颠动,左边脸颊也红肿的厉害··走到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巴图停下脚步,仰脸望向头顶上方‘**广场’四个字。
多久没来这种地方了,久到巴图听到‘商场’这个名词竟愣怔地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商场原来是卖东西的场所··“哪有卖苹果的”·巴图进商场绕了半个多小时,除了琳琅满目的服装,没看到有卖电脑的,他早在大街上询问了路人,说苹果电脑最好,前面的万达就有卖,这些天看白音下班总往网吧跑,巴图决定给白音买台电脑。
“地下超市·”服务台的美女回答··巴图来超市绕了一圈,马上明白服务台小姐是会错意了,于是又上了一楼的服务台··“哪有卖电脑的苹果的电脑。”
服务台美女恍然大悟,“原来您说的是电脑啊,前面左拐,右转·”·导购员没有因为巴图寒酸的着装而冷落他,愕然地看了眼他脸上的伤,知道巴图是来买电脑,耐心的询问巴图。
“要笔记本还是台式,什么性能,办公用,还是自己玩儿”·巴图不懂这些,他说,“我儿子用,要最好的·”·导购员为巴图推存了一款2万多的笔记本,说目前这款是店里性能最强的笔记本,巴图吭都没打,问去哪里交钱。
导购员的脸吃惊中混杂着喜悦,很多人来店里会问哪款最好,但介绍完了,有的摇头走了,有的说考虑考虑,即便买了的人也会问有无赠品,活动之类的话,他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干脆的买家。
导购员领着巴图去交款时楞住了,巴图先是拿出两万百元大钞,之后是从裤兜里掏出50,100不等的2000块,然后是从上口袋摸出好多张,20,10,1块5毛的,最后巴图说··“差15,哪天我给你送来行不”·“不用了,您下次来买电脑找我就行了。”
导购员暗想这儿子是有多不孝,多爱得瑟,家穷成这样了还让他爸买这么贵的电脑··提着电脑巴图坐到商场内的长条椅子打算休息一下,去趟超市,他外衣兜里还有2张100的没拿出来,因为他在超市瞧见一套睡衣不错要197,他想买给白音。
捏了捏闷疼的小腿肚,巴图悲苦地皱眉,今天太阳快下山他徒步抢了一个年轻人的包,由于跑得太快摔倒在地,被年轻人的几个朋友抓住一顿爆揍,巴图没反抗,抢东西让现在的他觉得耻辱,有个年轻人吵吵着要报警,巴图当场跪了下来。
“怎么打我都行,就是别报警,我还有儿子要养·”·年轻人看他年纪这么大了还为了儿子来抢劫,也挺同情,最后不了了之··这个年代代不同于20年前,人人出门谁还带大量的现金,一张□□走哪刷哪,这些天巴图白天开工,晚上开工,抢的钱刚够给他家白音买电脑。
低头瞅瞅电脑,巴图脸上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白音一定会喜欢··在超市拿上睡衣,巴图正预去收银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前几天洗衣服好像看到白音的袜子上有个小洞,超市的袜子最便宜的也要5块钱,巴图手伸进上衣兜摸了摸那200块钱,再次向收银台走去,刚走到,巴图返回袜子区,四处瞅瞅,速度将一双23块的袜子藏在了腰间。
如果巴图偷了那双5块的也不会被抓,可他偏偏偷了双有磁条的··待巴图结完睡衣的账,没走几步就听到噔噔的响声,收银员问巴图是不是有未付款的,巴图哪知道那噔噔地响声代表什么。
“没有·”·巴图被带到了保安室,当保安在他腰间摸出袜子时,巴图一声不吱,羞愧地低下了头··保安说,“让你家人送钱,10倍赔偿。”
“我没家人·”巴图回答··保安心想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把手机压着·”·“好·”巴图掏出手机递给了保安。
保安看了眼,又递回给了巴图,“你这手机连100都不值·”·这手机确实不值,巴图买的最便宜的二手手机,还是古老的蓝屏··“我150买的。”
巴图认真地说着,“你现在放我走,我明天给你把钱送来,我还要回家给儿子做饭·”·“不行·”保安很坚决,瞅瞅巴图紧紧抱在怀里的电脑,“要不你把电脑压着。”
这回换巴图说不行了,现在人心险恶,谁知道他把钱拿来,他们会不会还他电脑,巴图更紧的抱住了电脑··“电脑不行·”·“哎。”
保安叹气,“把你电话给我·”·巴图赶忙把手机给保安,站起来眼巴巴地问,“我是不能走了”·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你等等。”
保安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翻了翻只看到一个手机号,直接打了过去··“喂·”·“你是谁”白音问··“电话的主人在超市偷东西,请你带230来赎人,不然我们报警了。”
“马上到·”白音挂了电话··保安吼,“甭挂呀,我还没说哪个超市呢·”·白音也是急糊涂了,挂了电话马上又拨过去问了地址。
巴图看到满头大汗的白音跑来保安室,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蠕动着嘴唇问,“你..你..怎.么来了”·白音默不作声微拧着眉,看向巴图脸上的那双眼,猩红得可怕。
年近50岁的巴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白音,我再不偷东西了,你别生气·”·白音扭头照保安脸上给了一拳,“谁,谁打的”·“白音你干啥哪儿有人打我。”
巴图推了把白音,赶忙往起扶倒在地上的保安··保安捂着眼睛的手指缝,血一道道蜿蜒地蔓延出来,可怜的保安左外眼角缝了三针,幸亏保安年龄大了,形不形象的没所谓。
巴图好说歹说,让白音回家取上□□,除了垫付医药费,赔了保安8千块钱,保安也知道是误会,想想没再追究··一直折腾到半夜1点白音和巴图才到家,白音当时是冲动了,一瞅见巴图脸上的伤,不受控制地就出了拳。
坐在沙发上的白音一动不动盯着蹲在地上拆笔记本包装的巴图··巴图说,“没事儿白音,不就是赔点儿钱,别放在心上·”·“这是电脑,也不知道好不好,你看看,不行阿爸明天去换,还有睡衣....试试..”·“白音..白音..我以后真的不偷东西了,你说句话啊。”
白音望着巴图红肿的脸颊,嘴唇颤抖地动了动,“阿爸..”·“唉,我在..”巴图看白音痴了一样望着他,着实吓着了,也痴旺旺地瞅着白音,“孩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阿爸,真的没事儿,阿爸有钱。”
白音猛然起身奔向厨房,巴图紧随其后,心想白音上一天班,晚上又碰上这事儿,多累,还跑去做饭··“白音累一天了,去歇着,我来做,等饭好了叫你。”
白音置若罔闻,伸着胳膊,打开上方搁杂物的橱柜,白音拿出来的是,前几天打劫回来的手表和钻石纽扣,怕巴图打扫他屋不小心翻到,藏到了杂物柜··天少一瞅就不是善类,白音初来咋到,总和孔江出去应酬,是认识不少权势之人,但生意场上讲的都是利益,能信任的没一个,即便有信任的,也不好打听销脏渠道,白音想着等过些时日,让这件事儿平复平复,再想办法把东西弄出手。
“你..你..你...”·巴图瞠目结舌瞪着白音掌心中的东西,嘴唇已气得发了紫,这要是白音把枪拿出来,估计巴图歹当场晕过去··“要抢一起抢,要偷一起偷,要坐牢一起坐牢要死...”·巴图抖着手一巴掌甩出去,打断了白音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几个字‘一起死’太过激动的巴图不得不靠扶着墙才能站稳。
这是巴图第二次甩白音耳光,第一次因为白音杀了人,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白音在说出方才一翻话时,巴图仿佛又看到白音眼里曾经的那种可怕的决绝和暴戾··全身在隐隐发抖的巴图,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怎么会这样巴图真的想不通,他从小教育白音,做人要善良,本分,为什么这孩子杀了人不知悔改,转眼又去抢劫。
他自己杀人,放火,抢劫,甚至被抓了,判死刑,他不在乎,可白音不行,白音应该是干净的,不,是,必须是干净的··“你是想让我死吗”·“阿爸你信我吗”·白音站立着,平常的语气,眼神在炽白的灯光下却那样坚定,“阿爸你一定要信我,我们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也能过上好日子。”
巴图耷拉着的脑袋,缓缓抬起来望向白音的脸,那孩子的眼睛里竟亮晶晶的闪着水光··“我信”·泪划过脸庞,巴图紧紧抱住了白音,他听到两颗心跳动的声音交融在一起,他说。
“我信你”·☆、第7章 掌控者[豪门]7·    星星地产是一家外资入住的合资企业,背后的财团实力非常雄厚,一家专做地产的公司。
    美国大老总觉得中国市场前景光明,在一年前入资了业绩萧条的星星地产,目前星星地产的总管理人是半年前从总部遣派过来的美国人,david··    此时,david坐在自己的豪华老板椅上,举着一张字条,神色凝重的端看,白音139****8376。
    昨天晚上他去参加一个品酒会,一进洗手间看到位漂亮的中国男孩儿站立在镜子面前,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中国人··    david不禁楞神,接着让他大吃一惊,这位漂亮男孩儿,转身来到他面前,特别近的距离,边说边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西裤口袋。
    他用很好听的英语说,“想要新农村的地皮给我打电话·”·    david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禁茫然,当时那位中国男孩儿真的离他太近了,以至于说话时,热气直扑他耳轮。
    在想什么david笑着摇了摇头,思绪进入新农村那块地皮,他来中国不久,为公司创下不少效益,但并不值得夸奖,他之所以竞标那块地,是因为一旦成功,成绩将是斐然的。
    让david担心的是这位叫白音的男孩儿是否可靠,要知道中国人都是很狡猾的,是来骗钱的也有可能,但david还是决定试一试,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因为那块地对他太重要了。
    david最终拿起手机给白音打了电话,约白音下午三点来公司,白音说,对不起时间地点由我来定··    于是david8点坐在了一家地理位置偏僻,装修破破烂烂的面馆,好在面馆没什么人,要不然david觉得他会疯掉。
    等了白音将近20分钟,看白音走进来,david十分有礼貌的起身用蹩脚中文说,“你好·”·    白音礼貌的点了下头说,“出去走走。”
    david“.....”·    路上行人甚少,david十分怀疑白音是否对他有别的企图··    “你....”·    “300万。”
    “哦·”david恍惚,白音看向他,david恍然大悟似的,“哦”,之后从包里取出支票本,把包递给了白音,“你等一下。”
    白音,“……”·    david写完支票,刺啦一撕,不由分说怼到了白音手中,“请收好·”·    白音,“....”·    david看白音不言语,说道,“请不要担心,成功后我会付另一半,我是很讲信誉的。”
    “谢谢·”白音倒不是担心钱,对方什么都没问,直接开支票给他,白音有些诧异··    david的神情颇为信任白音,“请问成功率是”·    “百分之40。”
白音说··    “.....”david很想把支票要回来,虽然他觉得150万是个非常小的数目··    白音走后,david突然觉得原来别有企图的是自己,并且严重的有种150万打水漂的预感,他没质问白音半个字,只是听白音说,然后回答好。
    白音还告诉david,不成功,把钱如数奉还··    话是这么说,可白音不还他,他也没办法,他都不知道去哪找白音,更让他值得深思的不是150万,而是要不要听白音的把原定的标底提高8千万,他决定给美国大老总打电话征求其意见。
    其实白音只是让david比那份无意中抢来的标底价码提高了30万,其实刚才他口中百分之40的成功率都是掺了大半水份的··    白音知道成功的几率机会没有,除非某人脑子有病,把标底只提高20万。
    这段时间,白音查了竞标新农村那块地,有哪些公司,实力如何,公司主要以什么为盈,当白音明查到百胜集团旗下‘力天’时,怔了一下,国贸大堂经理那声天少,白音还是听见了的,不过也就是微微一怔,白音便即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当然白音查出来的都很片面,不定全部属实,但最有实力的无可非厚的是天少的力天,还有两家‘国盛和东亚国际’同样不容忽视··    力天既然盗取了国盛的标底,是不是代表其他几家公司也无能幸免,以国盛的实力出标底价会比另外几家低吗·    如果是这样,白音忖思一翻,决定和星星地产合作,星星地产的老总刚调派来中国,背景简单,人物关系不复杂,而且那块地应该对他极其重要,试想哪个新上任的老总不想迫切的表现自己的能力。
    david只知道进洗手就看到位漂亮男孩儿,殊不知白音找他费了多少劲,直接去公司太显眼,毕竟这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儿,白音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跟踪,也不妥,对方会对他的可信度大打折扣,最合适不过的相遇,宴会,酒后,慈善晚会。
    好些天了,只要是这种场合,无论是哪个会,白音都跑去参加,孔江去,他跟着去,孔江不去,他主动邀请孔江去··    顺利搭上david,回到家,白音一开灯,看到巴图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然后问他最近在忙什么,白音说,工作,巴图没再多问,却语重心长和白音恳谈了半宿,说是谈,实际是巴图教育,白音听着。
    说到巴图的教育,白音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无非是做人要正直,善良,走正道之类的基调,但巴图想说,白音肯定会乖乖听着··    听完,白音回屋想了想,决定把和星星地产索要的500万改为300万,把原计划让星星地产提高的400万改为30万。
    一切看天意,白音只赌百分之0.001赢的几率··    抢劫那晚白音并不知道马腾包里装的是份标底,他只是跟在天少不远不近的距离,想看看天少身上有什么值钱物件,无意中听到天少说去国贸对面的工地,我马上到。
    天少口中的马上,是多久,只有等过的人才知道··    天少一上电梯,白音即刻去了对面的工地,没几分钟马腾就到了,白音直接把人打晕过去,拖进深处,包一提又来到工地入口的不远处。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    那晚天少少看白音一眼,把目光稍稍移一移就能借着光看到墙角的手提包,因为马腾的手提包不但款式时髦,颜色也格外靓丽,白色,可天少没有,光盯着白音看了。
    白音撕巴下天少的钻石纽扣,夺下天少手中的枪,取下天少手腕上的表,然后在天少上半身摸索,没有钱包,白音转战到了天少下半身,摸了摸裤子两边的口袋是空的,白音想到屁股后面的裤兜,犹豫几秒,没继续摸下去,走了。
·    即便白音摸了天少的屁股,也摸不出所以然来,因为天少出门从不带钱包··    白音出来的时候只离天少的保镖几步远,俩保镖想着天少刚进去,不可能这么快出来,正不亦乐乎的玩儿手机。
    白音定了一下,不紧不慢向前走,到了拐弯处,白音掏出手提包里的东西,轻轻一弯身,把包放到地上,边走边看手里的东西··    ‘土地竞标策划案’白音进这个圈圈不久,但他也知道标底是属于公司机密文件,大晚上,约在这么秘密的地点,难道是。
    白音没再往前走,打开文件仔细看两遍,站在原地思考几分钟,转身向工地方向走去,待走到离保镖有些距离,但能看到保安的地方,白音把文件丢进垃圾桶,躲了起来。
    钱包被掏了,到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因为小偷要你那些证件没用,白音不敢肯定天少和马腾会来找,但白音必须等,钱,他有多在乎呢,但谁让他最在乎的人在乎。
    白音不知道这块地有几家公司竞标,但他知道只要有人出来找,他就知道了两家公司的标底,土地招标,竞标的公司并不是保密化,他查查就会知道有哪些公司了。
☆、第8章 掌控者[豪门]8·萧风一下车看到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不远处停辆房车,不用瞅也知道一定是爱装逼的天少··没事儿干开着直升机在自家上空绕一圈,再没事儿开着千万房车到处显摆,并且时不时换一辆,这不是显摆是啥·萧风觉得这个天少纯属装逼犯,怪不得能和洛沙处一块儿,蛇鼠一窝,今天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噔…噔…萧风敲了敲天少的车窗,黑色车窗落下,墨镜下是天少眼底的不耻,萧风看不见,但一个墨镜怎能遮住天少那张倨傲的脸··“走好萧风”天少对萧风的不耻在语调里十足地展露了,接着天少要关车窗。
“新农村那块地天少好像势在必得”其实萧风对天少并没多大成见,看不贯天少的猖狂而已··“7亿3千500万·”漫不经心说完,车窗关死,天少闭上了眼。
萧风的脸刷绿了,操,好一招将计就计,太他妈阴险了·站在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门口的岳勇看萧风脸色阴沉的走来,暗叫不好,“怎么了”·“被算计了”萧风越想越来气,忙活了几个月,成果却被力天抢了,不,应该是偷了,“进去吧,那块地没戏了,他早知道了咱们的标底。”
“怎么可能”岳勇边走边诧异道,“几个月来我一直很谨慎·”·萧风按了下电梯“近一个月呢”·岳勇睁大了眼,“我以为…”·萧风笑了笑,“你觉着招标日期邻近,一切没啥问题了”·岳勇低下了头,“对不起萧风。”
“没事儿·”萧风的确没怪岳勇,因为他也没想到天少如此狡猾··“没戏了,咱们走吧,开标有什么好看的·”岳勇抬起头,脸色比萧风还差。
“走啥,上去·”萧风和岳勇出了电梯,看到梁志成从洗手间出来,上前和对方握了握手,“恭喜,我萧风算见识了·”·“客气萧总,里面请。”
梁志成回以淡笑,礼貌的退后了一步··萧风出了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的大门,哈哈大笑,在开标会现场他就忍不住了,憋得脸上的肌肉都疼了··开标时萧风听到力天的标底只比国盛高出20万,脸立马抽搐了,心想,你天少爷太狠了吧,咋也歹多整出100多万,才说的过去,20万,这不明显告诉别人,你天少盗了我萧风的标底么。
可马上萧风的心就乐出花儿了,好像这比他种了标还来的高兴,星星地产7亿3千5白30万,刚好比力天高出10万··再次来到天少的房车面前,萧风乐呵呵敲了敲车窗,车窗落下,天少摘墨镜,还是那句话。
“走好萧风”·萧风仰脸望了望天,很真诚地笑道,“天少的将计就计恐怕比不上老外的釜底抽薪·”·“一块地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你也不小了,凡事看开点儿。”
天少面不改色扯了下嘴角,“还有萧风你好像用错成语了,回去多看看书吧·”·车窗升起,萧风的脸再次绿了,明明是他来取笑珏伏天的,咋感觉被珏伏天取笑了,心想老子还比你大3岁呢。
车窗里的天少也好不到哪儿去,咬着牙看着萧风离去,星星地产他妈的怎么会哪个环节,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梁志成打开车门,天少的眼睛里都还在喷火,“这是真的”·“你知道了”·梁志成坐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刚才在开标会上,他也愣住了,以至于人全散了,他还回不过神。
“多少”天少问··“10万·”梁志成回答··天少闭眼沉默,梁志成侧目瞅天少,他从天少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可以能看出来,天少快疯了。
“哎·”梁志成叹气,“不要憋着,生气来掐我,来吧,不要留活口,像小时候那样·”·片刻天少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星星地产没有问题,星星地产老总来中国仅仅半年时间,安插一个内线,没有一两年甭想接触公司机密文件,志成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我也这么想。”
梁志成眉头紧锁,“除非..”·天少打断,“除非有人主动找他·”·“不成立·”梁志成分析道,“如果是竞标的公司没道理把盗来的标底交给星星地产,如果不是竞标的公司又为什么来盗取我们的标底,就为了把标底卖给星星地产,太不合理了,付出与收获完成不成正比。”
天少再次沉默,这回他没闭眼,眯眼盯着前方,难道是这他妈太可笑了,一个抢劫的·梁志成苦笑,“想到了什么,漏掉的环节,比如那份标底为什么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为什么上面有污垢。”
一想起这个,天少直觉他的肺又快炸了,抢劫他的混蛋,人间蒸发了一样,法子使尽了,赏金开出了天价,却依旧没消息··期间,道上的人按天少描述的身高体型,绑过来几个身手不错的抢劫专业户,让天少过目,但天少一看便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刚开始天少说,要活的,后来天少说,死活无所谓,再后来天少没招了,和梁志诚说,混蛋掳走了他的手表和钻石纽扣··天少想,这下该找着人了吧,只要混蛋出手,必死无疑,可奇怪了对方一丝动静也没有,所以天少最近的心情乌烟瘴气的很不美丽。
天少咆哮,“我不想说”·梁志成安抚道,“好,事儿就算过去了,不要为个抢劫的气坏身体,这几天你脸色不好,多吃点儿饭,留着力气对付你大哥。”
天少又平静了,语气轻轻道,“他歹一招致死,不可轻易动,打草惊蛇,死的是我们,慢慢来吧·”·“被他压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是够累的。”
梁志成想想又道,“创科一直没消息,下午去看看”·天少说,“不用,老东西不出一个星期会主动联系我们·”·梁志诚问道,“你确定”·、·天少信心十足,“创科再不被收购马上要面临着倒闭,一家快倒闭的公司,除了我们百胜吃得消,还有谁”·梁志成不可置否,“有道理。”
天少思索道,“到时候,我们把价压到最低,让老东西拿着那点钱去养老吧·”·梁志成觉得不妥,“差不多行了,听说他还有3个女儿在留学,老婆在国外治病。”
天少不吱声,暗想,这关我什么事儿·晚上,在床上睡的好好的天少,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提着瓶洋酒,跑到了外面光秃秃的草地上··管家拿出张棉毯披在了天少肩上,“小天回去吧,外面冷。”
“你去睡吧·”天少摆了摆手,“我吹吹风·”·管家一走,天少把棉毯一撇,迎着风,边走边大口灌酒,边灌酒边闭眼努力回想,那晚骑在他身上混蛋的样貌。
从天少恼怒的表情看,显然是失败了,明知道会失败,天少还是忍不住每天回想几遍,然而今天的竞标失败,天少恐怕每天回想几十遍都是不够了··10万,这数字对天少来说简直是个耻辱·天少不明白,如果混蛋是冲着标底来的,那应该抢了标底马上走人,为什么要等他来,还把标底扔进垃圾桶,反过来想,如果混蛋只是个抢劫犯,怎么会懂得那份标底的价值,还找上了星星地产,这不完全不符合逻辑。
想着想着,天少把酒瓶狠狠掇在了地上,你他妈最好期盼着在死之前,别落在我手里··☆、第9章 掌控者[豪门]9·白音接到david的喜讯,当场愣住了··“好危险呀,差一点点。”
电话那头是david爽朗的笑声,“请你吃饭,还有履行我的诺言·”·“不必了,请把钱打到□□·”说完,白音挂了电话··“谁呀”·巴图端出饭菜竟看到白音在笑,虽然是很微微的笑,但从白音脸上看到表情都是极难得地,更别说笑了。
白音笑,不是因为他得到了300万,而是想,世界上真有这么蠢的人,“阿爸,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啊”·巴图面露难色,自从那天打了白音,巴图就结束了他的抢劫生涯,不想成为白音的负担,找了份酒店保安的工作,一个月2千多,拿什么买房。
白音进厨房将碗筷摆好说,“房子不需要大,有你,有我,有花,有草·”·“哦·”巴图低下头,喃喃,“白音,我没用,等你娶媳妇儿,阿爸一定想办法..”·“阿爸吃饭。”
白音打断,往巴图碗里夹了块肉,他阿爸最近瘦得厉害,不让巴图去工作,怕巴图在家闲出病,去了,白音又忧心巴图受欺负,受累,最好的办法是,开个小店,让巴图有事儿做,自由又不累。
一切等买了房再说,巴图想要的生活,白音知道,没告诉巴图他要去买房,一下多出一大笔钱,巴图肯定会有质疑,会担心他又做了不好的事情,房子买好,装修完,再想办法,慢慢渗透。
第二天,白音请了一上午假,到楼盘瞅了瞅,一眼相中了间小跃层,如果买顶楼,还送露天小阁楼,刚好可以种花种草··样板间装修太浮夸,如果改为朴素简单的风格,面积会更大一些,白音站在阁楼上,向远处望了望,视野很开阔,巴图一定喜欢。
售楼小姐看着白音的背影微笑说,“这里目前是本市最受欢迎的楼盘,年初就可以交房,离市区不远不近,既方便又安静,给老人住在合适不过了·”·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他不老。”
白音说,“我买了·”·交了全款,白音的钱已所剩无几,下午回到公司,白音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孔江拉开褶帘,一脸陶醉,望向白音的位置,他的小白应该正在总结会议记录,微低着头,白净细长的手握着笔。
孔江拿出微型望远镜,瞄准白音,这时白音已抬起头,手放到了键盘上,孔江直盯着键盘上那几根灵动的手指··孔江这几天精神十分抖擞,从穿着上便能看出来,越打扮越回去了,40多岁的人,穿得跟个20多岁的小伙一样。
他和朋友说,“他在谈恋爱·”·朋友问他,“和白音睡了”·他笑道,“还没拉手·”·、·朋友也笑了,“这他妈叫啥谈恋爱”·他反驳,“你懂什么,睡了的叫炮.友,这才叫谈恋爱。”
他走哪儿白音跟哪儿,都不用他嘱咐,白音会主动粘着他,主动叫他参加一些该参加的活动,还会主动帮他接待客户··这分明就是把他公司当成自己公司了,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看待了,虽然白音对他依旧冷淡,但孔江认为那是白音的性格,白音的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让孔江满意的是,外人当着他俩的面说,真配,真恩爱,之类的话,白音从不争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对方,这就是默认··孔江目不转睛望着白音,是不是该进一步发展发展了,两手相握,深情款款地对视,紧紧地拥抱。
孔江执沤在自己旖旎幻想中,咽了咽口水,门被赫然推开,手中的望远镜啪掉到腿上,孔江抬头,吁了口气··“怎么不敲门”·刘明喊冤,“孔总,我敲好久了,是你没听见。”
·“什么事儿”孔江不易察觉地将望远镜放回抽屉··刘明说,“方东来了,见还是不见”·“不见。”
孔江口气强硬,他好色,但谈到做生意,也是很杀伐决断的,“和他说样品我看过了,还是那个价,不愿意出手,找别人去·”·“这合适吗”刘明却解,“要不孔总您慈悲一回,那批设备确实不止这个价,加点儿吧,毕竟方东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现在他想退了,我们何必。”
“落井下石”孔江打断,厉色道,“慈悲一回,我一做生意的,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出去,出去·”·刘明边往出走边诽腹,孔总你小学没毕业,还知道落井下石,真不容易。
刘明一走,孔江又拿出了望远镜,我的小白手真白··方东步履蹒跚出了华夏,秘书扶着他,他都快站不稳了,墙倒众人推,这世道不奇怪,但他方东在商场一向泾渭分明,给他人留余地,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公司面临破产,‘力天’收购意向不明不白,一直拖着,手中的一批设备再不出手,一旦被‘力天’收购,就是一堆烂铁,分文不值··公司虽说规模不大,近年效益也不好,但他经营半辈,即将甩手离去,那份惆怅,谁又能知。
老婆是植物人,日常医药费数目不斐,三个女儿的留学费用更是一笔庞大的开销,难到真迈入了绝境·想着,方东不禁泪流两行··“方总,您”秘书也觉得不公平,他们老总多么好的一个人,安慰道,“方总我们会有办法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把设备出手。”
出手,谈何容易,他早已咨询过另外几家电子公司,统统回绝了他,唯有孔江说可以接手,可给出的价钱,真可以形容为白菜价了,今天来谈又被拒之门外,孔江是吃死了他别无选择。
“哎·”方东叹气,“天要灭我·”·“我有办法·”秘书是位年轻女娃娃,激动地抓着方东胳膊道,“您听说白音了吧,我们找他,孔江新养的小白脸,听说特宠他。”
方东痛心欲绝的表情,“年轻轻不学好,竟打听些污浊不堪的事情·”·“谁打听了,全世界都知道·”秘书滔滔不绝,“我第一次见他都傻眼了,太帅了,真没见过那么帅的,想追他来着,结果站在我旁边一姐妹说他是孔江养的小白脸,您说是不都知道,我是想啊,孔江不喜欢他吗,我们给他点儿好处,看他能不能在孔江面前吹吹耳边风。”
“约他·”方东抹了把泪,“越快越好·”·冬天的月光与夏天相比较为幽暗,但白音觉得那缕幽暗的银光却让整个破旧的小区煜煜生辉。
煜煜生辉,是的,那是希望之光·其实即便方东不来找白音,三天之内白音也会找上他,在白音知道方东要卖了公司,处理手中的一批设备,孔江又给出了那么个价时,他就联系了几位还算谈得来的海外客户。
对方对价钱很满意,但担心质量,白音许诺,收到设备不满意,可以不付钱,对方一听马上答应了,白音还保证,帮他们在中国找到比跟华夏合作利润更高的合作商··白音知道,此事,一旦成功,他和巴图再不会为钱发愁,可相对,一旦失败,他在这个圈将在无立足之地,只是他没想到,他的鲁莽,让他失去的远比想象的要多得多。
走进小区,上2楼,白音敲了敲门,方东打开门,请白音里面坐,白音环视一眼,坐在了沙发上··“年轻人很奇怪吧·”方东用古老的茶缸给白音倒了杯茶水,“我住的地方竟然这么简陋。”
白音接过茶缸,上面漂着黑乎乎的茶叶末子,轻轻抿了一口,白音将茶缸放到了茶几上··“还好·”·方东显然没想到白音会喝,楞怔了一下,之前他见过白音几面,但没细细打量,一个小白脸,的确不值得人多看几眼,无非是人帅,长的好看。
现在仔细端详,漂亮,帅,必然的,冷,有点儿,但不完全是,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不可侵犯,不卑不亢,方东觉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看似这样一个人竟为了钱出卖*,必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真是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原本打算开门见山的方东,心生怜意,改了语句,“外面冷吧”·“不冷·”白音说。
“来喝些热水”·方东端起杯子假意喝水,他突然不知该如何启齿,我给你钱,你帮我在孔江面前,撒个娇,美言几句,多要些价··“不了。”
白音看向方东,“设备我帮你找渠道,孔江的两倍·”·“咳咳咳..”喝水是假意,呛到是真的,方东猛咳几声道,“你是说越过孔总,你不怕”·“你怕”白音问道。
“什么渠道孩子你有把握吗”方东不怕,他一快破产的公司,大不了设备变废铁··“有·”白音起身道,“等我电话。”
“孩子慢走·”方东确实是个好人,摆手道别,安顿白音,“不行就做罢,别把自己搭进去·”·白音一走,方东想起来,最重要一项没谈,白音的好处费,方东有种预感,白音绝不会和他人一样挟恩图报,落井下石。
☆、第10章 掌控者[豪门]10·冬天室外的高尔夫球场全部封了场,想打只能去室内场地,孔江不爱打这玩意儿,俗人一个,但为了交际,孔江也请专业人士教了一招半式。
孔江手握球杆,立在那儿,姿势还挺标准,一身白色运动服,比他平日看起来少几分流里流气·其实孔江不丑,就是有点儿老油条的味道··今天孔江是找教练指导他如何一杆进洞,因为前几天他被鄙视了,教练很无奈,心想我能一杆进洞,早去打比赛了,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教孔江练习。
白音拿着瓶矿泉水,不时递给孔江喝一口,这是白音主动要求的,不用孔先生亲自来取,我递给你就好了,孔江喝完水,白音再拿着水回座位··营运部的小张很无语,他是跟着刘明来的,白音这么殷勤,弄得他也歹拿着瓶矿泉水颠儿颠儿的给刘明送。
“白音怪不得孔总被你迷得团团转,有一手·”·小张话里的讽刺很明显,心想秀恩爱回家去,少在这呕心大众,爷还烦着呢··白音也不生气,望着孔江道,“欠了多少”·小张蒙了一下,“什么”·“高利贷。”
白音说··小张欠高利贷不是秘密,公司很多人都知道,以为白音要取笑他,瞪了白音一眼,“关你什么事儿”·“一个章,100万。”
白音看孔江回头瞅他,站了起来,“你想想吧·”·小张不可置信看着白音把水送到孔江面前,打开瓶盖,送到孔江手中,就知道这小子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100万,不会是要走什么,毒品,小张打了个哆嗦,小子要运毒·白音走过来,小张一口回绝了白音,“你小子想死了,毒品也敢碰,我宁愿被打断条腿也不碰那玩意儿。”
“不是·”白音缓缓把空瓶子放到地上,拿起瓶新的说,“一批设备,同我们的产品运向同几家公司·”·“设备”小张想想道,“你是想跟着最近要出口的几批零件一起走”·白音点头,小张看向远处的刘明,“可出口清单,刘副总会亲自过目,盖了章也必须有孔总的签字才行。”
“你只管盖章,其他事情我来处理·”白音瞅了眼手表,起身,孔江回头,3分钟一回头,真是不差一秒··小张小声低语,“你说的,我只管盖章。”
豁出去了,被发现了,他也没多大损失,大不了跑路,反正还不上高利贷他一样要跑路,可要成了,他不但可以还清高利贷,还有剩余的钱接着买股票翻身··打完高尔夫,下午4点,孔江换衣服出来,白音说,“我饿了。”
孔江原本4点半有个会要开,听白音喊饿,马上取消会议,出了场地,刘明说,“我们就不去了,不打扰你们·”·白音接话,“一起去,人多热闹。”
白音的要求,孔江自然不会拒绝,小孩儿不就是想多几个人陪着吃饭,有什么,“都去,都去,一个也不能少·”·于是,一伙人去了白音提议的牛排馆,不贵,还好吃,白音总来这地儿,孔江苦出身,不讲究,白音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上了二楼,进包间,白音给这伙人点了餐,孔江不厌其烦把牛排切好,端给白音··刘明起哄,“哟,孔总您也太偏心了·”·“滚一边儿去。”
孔江笑骂··白音吃着吃着,抬头看了孔江一眼,白音从没主动瞅过他,孔江诧异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哪儿脏”·“没有。”
白音说,“谢谢·”·吃过牛排,牛排馆会马上给每人上一份水果,这是流程,白音知道,所以白音说,“我们走吧·”·出包房时,白音捂了下肚子,孔江马上停下来询问,“怎么了小白”·白音摇头,瞅一眼走出包房的其他人,和孔江一起出了包房,走到楼梯口,服务员正要端着水果上楼。
一节,两节,三节,下到第四节楼梯,白音的脚向里一崴,上半身不由向前挺去,刚好撞到端水果的服务员,关键是,刘明好死不死又刚好站在服务员身后,还是背对着,被一撞,直接面朝下从楼梯杵了下去,待滚落到地上,服务员又好死不死压在了他身上。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几秒钟的时间,大家都楞住了,白音坐在第5节台阶上,也是一身冷汗,因为那一下确实是崴疼了··“快去医院。”
这句是小张说的,去医院的路上,他冲白音悄悄竖了竖大母子··服务员手部骨折,刘明胳膊骨折,脸破了点儿相,医生说不严重,通过药物治疗,不会留疤,怕有脑震荡,留院观察。
白音扭到了筋,按摩按摩,过几天会好··白音崴了脚,把孔江心疼坏了,买了一堆名贵补品,安顿白音不用来上班了,好好休息··第二天白音拐着腿去了华夏,小张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白音脚还疼么”然后低头小声道,“后天上午10点我会去找孔总签字,明天晚上1点我在lk酒吧等你。”
白音点点头,小张拍了拍白音的肩膀,走了··孔江确实大意了,其实他这人一向很精明,可以说外表粗野,但做事儿是极其小心的,只是他没想道,也想不到白音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小张来签字那天,白音提前进了他办公室,说帮他换杯热茶,孔江哪能让,叫白音坐··白音坐下来,小张进来让孔江签字,孔江手一接文件,白音说,你们谈,我去倒茶,没等孔江说话,白音就站起来,去拿桌上的茶杯。
一迈腿,白音直接倒在了地上,孔江上前去扶,白音脑门儿上全是汗,说,站不起来了··孔江伸手要抱着白音去医院,小张开口,孔总还没签字,孔江不耐烦的夺过笔,看都没看,签上自己的大名,抱起白音往门外走。
到了医院,拍了片,医生说没事儿,不至于站不起来,孔江还和医生喊,“他明明疼得站不起来,你们怎么做医生的·”·出了医院白音请孔江吃了顿饭,饭桌上白音说,“这几天我不去上班了,你保重。”
孔江还挺激动,“小白你甭担心我,在家好好养着·”·白音提设备的时候,方东一下没犹豫,让白音提走了,果然白音没让他失望,可为什么银行账户不是说好的数,另多出了600万。
正预给白音打电话,听到敲门声,孔江打开门,白音站在外面,这回方东没用茶缸给白音倒茶,拿出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端给白音··“孩子钱不对·”·当然不对,除了给小张的100万,白音一分没留,全给了方东。
白音说,“想不想继续经营公司”·“啊”方东心道,说钱的事儿,怎么又聊起别的了·白音接着道,“你的公司规模不大,产品涉及有些广,做的太杂,根本顾及不暇,如果你只挑一两样,把他做精做好,用薄利多销的方法,业绩会跟着上来。”
方东想想,的确如此,点点头道,“孩子你分析的很对,可惜…”·白音打断,“海外tcp公司对你的产品非常满意,给了我模型,让我找国内的厂商帮他们大批生产,你有兴趣吗”·方东有点儿急,心想我都要卖公司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不是孩子..”·白音接着打断,“我还可以再联系几家这样的公司与创科合作,你有兴趣吗”·方东听明白了,“你是说”·白音点点头,方东抹了把汗,怪不得白音多给了他600百万,原来用意在此,这是在告诉他,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危机的时刻,拉创科一把。
方东望着对面的白音,白音也望着他,国外的线,他一直想牵起来,但苦在没机遇,在这一点上,他很佩服孔江,国外几家大公司都与他有合作··接着白音低头喝水,方东起身在地上饶圈圈,白音是没落井下石,但却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力天’到现在没消息,改变主意了也不说不定,如果是这样,方东瞅了眼白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但这孩子信得过吗,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方东再次瞅了眼白音,继续在地上饶圈圈,白音瞒着孔江,暗度陈仓把自己的设备卖给了tcp公司,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实则白音是将他的设备分批卖给了三家公司,白音也想确定创科产品质量是否过关,不过关,设备撤回来,当此事没发生过,过关,给国外的公司吃一颗定心丸,与他继续合作。
“孩子你想要什么好处”·死马当活马医吧,方东想,但他相信,这么聪明有野心的孩子,绝不会白白帮他··白音放下水杯道,“百分之10的股份。”
“你要股份”这是方东没想到的··“对·”白音回答··方东笑了,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孔江你可知道,你身边养了条吃骨头不吐渣的狼·“我答应你。”
☆、第11章 掌控者[豪门]11·最先知道此事的不是孔江,而是在家养病的刘明,国外有家公司的业务总监是中国人和他关系不错,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白音自己开公司了”·刘明还哈哈大笑问对方,“开什么玩笑”·对方说,“那奇怪了,白音给我们寄了产品样本,说可以比华夏低两个点,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刘明傻眼,对方说,“虽然我们合作多年,但生意是生意,人情归人情,如果华夏比白音的价高的话,我们会考虑和白音合作。”
刘明挂断电话,深更半夜赶往孔江家,其实孔江这几天也感觉哪儿不对劲,按说方东应该马上找他出货才对,因为方东别无选择,可怎么没动静了,还有海外的几家公司,总给他打电话问产品是否能在降低几个点的问题,他也没细琢磨,想着或许是赶巧了。
刘明使劲按孔江家的门铃,可孔江就是不出来,刘明没办法了,用脚没命的踹,片刻,孔江衣衫不整,烦躁的开了门,“谁”·刘明开门见山,“你知道白音自己开公司了吗”·孔江,“………”·看孔江的表情,也不像知道的,刘明摇头叹气,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孔总,白音给海外客户寄样品,还说可以比我们公司少两个点,你也不知道吧”·孔江,“……….”·刘明吼,“孔总你倒是说话呀。”
楼上战战兢兢走下来位小伙,刘明无语的闭了闭眼,心想你还有心情干这个,冲小伙喊了声,“出去·”·小伙走到站在门口的孔江说,“哥哥,我先走了,有空呼我。”
孔江啪关上了门,“草你妈,白音·”·孔江不傻,一连串事情链接起来,他马上明白了,方东的迟迟未到,白音那么热络的帮他应酬,带他去牛排馆吃饭,看他要先出包房,马上肚子不舒服,不早不晚,崴了脚,让刘明摔下楼,又不早不晚,小张来签字,他要去倒茶,怪不得小张前几天假都没请,人就没影了,以为小张欠了高利贷,跑路了,原来是·操他妈,这么精准的算计,还是人吗·孔江耷拉着脑袋,抽着烟,失去几家合作商,并不能给华夏带来破灭性的损害,但一点儿不受创,那是假话,依据他这几天接到的电话数量来看,白音估计是想垄断他的海外线,怕只怕白音已和他们拟定了合同,毕竟接到电话是前几天的事儿了,他诉了一肚子苦水后,婉转的回绝了对方要求降价的问题,对方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不是没被骗过,也不是心疼客户被抢了,而是他妈的被骗的太惨了,太丢人了,简直就是个笑话··刘明也是萎靡不振的神情,他又何尝想到白音会做出此等事来,那小孩儿明明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怎么办孔总”·孔江眼眶欲裂狠道,“他好日子到头了,我们收拾不了他,有人能收拾他·”·第二天孔江一进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个超大纸箱,方格图案,挺漂亮的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他送给白音的所有物件,手机,衣服,手表,鞋。
孔江一把划拉到地上,由于过于激动,一个没站稳,摔坐到了地上··狼生狼,豹生豹,老虎生不出小绵羊,粪堆里长不出百合花,他怎么就忘了,要长也他妈是带刺的玫瑰,扎死你·珏伏天这些天也纳闷儿,为什么方东没动静嘱咐梁志成去创科探了探口风,梁志成回来说,“方东不在公司,但看创科不像要倒闭的样子,一派欣欣向荣,员工个个忙的焦头烂额。”
天少闭着眼,淡道,“这不可能,你去侧面打听一下,看看老东西玩得什么把戏·”·梁志成办事效率相当快,几个小时后来到天少面前说,“伏天,看来我们的收购计划遇到了阻碍,创科方东恐怕不会放手了。”
天少继续闭目养神,“说下去·”·梁志成道,“据我所知创科最近和几家国外的大公司正在密切来往,具体还不清楚创科下一步走向,但这已经说明方东的意向了。”
天少微抬了下眼,“国外的几家电子公司不是一直和孔江合作吗方东是怎么搭上的”·“这个·”梁志成惋惜道,“据说是华夏一名叫白音的员工带着孔江的客户,即将要入股创科…”·“你等等。”
天少抬了抬手,“白音是个什么东西孔江吃饱了撑的把客户让他带着”·梁志成更加惋惜道,“他当然不会让人把客户带走,他是被算计了,白音是他养的情人,据说这位叫白音的不但另立门户抢了他的客户,还悄悄瞒着他把方东的一批设备卖给了国外的公司。”
“废物一个·”天少猛地坐直了身板,“老爷子当年帮他牵的那几条线,竟被个女人抢了,还连累了我·”·梁志成纠正,“白音是个男的。”
天少也被气糊涂了,忘了孔江的癖好,“真他妈恶心·”·梁志成问道,“现在这么办”·“怎么办”天少无比瘆人的扯了扯嘴角,“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收购的公司,也敢擦一脚,让他识相点,有多远滚多远。”
创科收不收购,事小,有人敢和天少作对,事大,谁不知道他力天要收购创科,不过一个小人物怎配天少出手,传出去,落人笑柄,所以天少想着警告警告算了··白音还真不知道之前要收购‘创科’的是‘力天’,接到梁志成电话时,白音听是‘力天’停顿几秒说,“抱歉。”
两个字已表明白音的立场,梁志成没再废话,天少听了结果,冷笑,“和他说,明天下午3点我在公司等他·”·按理说白音一个无名小卒,天少又业务繁忙,怎么会等白音,可这天偏偏天少闲得都快吃草了,一下午哪儿都没去,就等白音来,白音却迟到了几分钟。
2点59的时候白音进了力天,谁知力天这么大,天少办公的地方又在顶楼另外隔出来的最深处,白音楞是走了几分种才进了天少办公室,有一部电梯直达天少办公室门口,但那是总裁电梯,不允许他人入内。
白音推开门的一霎那,暴怒的天少,一转老板椅,手中原本要掇在白音脸上的笔‘啪’落在地上,冷光似剑的眼睛,盯着白音的脸,一动不动··白音水一样的双眸缓缓迎上天少骇人的凶光,静静地站立着,一分钟,两份钟,站在一旁的梁志成,心想,你俩还有完没完了盯着对方干什么而且这气氛安静得及其诡谲。
“咳咳·”梁志成看了眼天少,意思是谈正事儿吧··天少黑沉沉的脸,露出一抹笑,“上个月23号你在什么地方”·梁志成,“……”·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白音说,“无可奉告。”
“是你”天少着了魔一样,死盯着白音的脸不放,不是因为白音的脸有多迷人,多漂亮,天少不好这口,白音的长相,他不关心,这是一种本能,本能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夜夜折磨得他失眠,用尽所有手段都没能找出来的混蛋。
梁志成很无奈,心想,天少真是魔怔了,只要见了与抢劫者同样,身高,体型,短发的男人,就不放过,可见天少被那人折磨得有多痛彻心扉,才会如此··“我不明白珏先生的意思。”
白音说着就要转身走人·“没事我走了”·“你认为你走得了吗”天少的拳是铁拳,腿也不慢,踩着办公桌,腾空而起,冲着白音的背影横踢了过去,白音黑漆漆的眼珠动了动,不予察觉深吸一口气,没躲,实实在在挨了天少接连两踢,飞出两米外,倒在了地上。
天少动作潇洒,四平八稳落在地面,眯眼俯视着脚下的白音·站在后方的梁志成惊出一身冷汗,天少以往虽说不放过对方,可也就是厉色盘问几句便放人走了,还从没动过手。
他暗暗祈祷,天少千万别在办公室把人给弄死·谁知天少上一秒还大下狠脚,下一秒就温柔地将白音扶了起来,“真的不是你好,那我们来谈谈你用客户入股创科的事儿。”
梁志成暗中松了一口气,走过去询问白音,“你没受伤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不必了·”白音站直,与天少保持开距离,抬头望向天少一看就知道是讥讽假笑的脸,“我不会撤股,珏先生你自便。”
说完,白音转身向门口走去,天少漫不经心盯着那笔直的背影,“混蛋还他妈装,连声音都一模一样的令人讨厌,欠抽·”·白音不缓不慢迈着步子,听着身后刺耳的谩骂,“你最好明天滚出创科,没准儿我心情好了,会占时放你一马,不然有你受的。”
‘啪’关门声响起,外面的白音闭目靠在了墙上··天知道,天少踢得有多狠,白音虽没被震出内伤,但呼吸间心口都在撕扯着疼··里面的梁志成深思道,“伏天你会不会认错人了,这不合理,他有能力把孔江在海外的合作商全部拉到创科,用得着去抢劫吗更何况孔江虽然不是什么世界首富,可也不至于让他的情人沦落到抢劫这种窘境”·天少抬了抬手,示意闭嘴,“这件事儿你别管了。”
天少的想法恰恰与梁志成相反·之前天少一直想不同的几点,此刻全部迎刃而解,正因为有这样的本事,才看得懂标底,还找上星星地产··一直抓不到混蛋的理由,也有了解释,混蛋不是道上的人,当然无从查起。
至于混蛋是何原因打劫,管他妈为什么反正现在他找到混蛋就行了·座机响起,梁志成接起听了听,道,“伏天孔江来了。”
天少微点头,梁志成对着电话说,“5分钟后让他来总裁办公室·”·孔江来了天少办公室,和天少絮叨了半天,白音是如何用甜言蜜语勾引他,又是如何恬不知耻抢走了他的客户。
天少越听脸越黑,一旁的梁志成深深觉得越来越不了解这位和他一起长大的天少了,竟一声不吭听着孔江絮叨,按常理,天少应该马上把人轰走才对·孔江看天少脸色铁青,赶忙进入正题,“听说老爷子在澳洲修心,也不敢冒昧打扰,天少能不能帮忙让老爷子和国外的几家公司通个话。”
天少说,“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自有分寸·”·孔江点头哈腰谢了又谢,“那麻烦天少了·”·梁志成抬了抬下巴,孔江识相退下。
☆、第12章 掌控者[豪门]12·白音怎会因为天少的几句危险而退缩,如果会那就不是白音了,于是三天后,天少的房车停在了‘创科’门口··天少动都没动,指挥保镖将方东带过来问话,自己坐在后面惬意地喝着冰水,梁志成坐在前面驾驶座有一搭没一搭陪天少聊天。
·“你看他会改变主意吗”·“他必须改变·”·“他来了伏天·”·天少将冰水一饮而尽,保镖拉开车门,方东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天少。”
“上来·”天少命令··方东上车,保镖拉上门,立在了车外··方东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天少,“天少此来的目的是”·天少扯了扯嘴角,也算是给出个笑容,“三个女儿在法国留学,老婆在美国常年治疗,费用不小吧”·方东不知道天少想说什么,只得点头,“是..是..”·“你相不相信我让你女儿马上辍学,让你老婆睡大街,让你一个单都接不到。”
天少的神色阴阴明明,语调漫不经心··看得方东为时一抖,早听说这位天少为人不善,但没想到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方东怒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一个‘力天’他可不惧,但‘力天’的背后是‘百胜’,谁能惹得起果然天少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头更是凛然一颤。
“老爷子当年煞费苦心替孔江把国外的市场打开,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捡现成的便宜,哦,忘了告诉你,有几家要和你们签合同的公司,我们百胜也是入了股的,不知道老爷一个电话能不能让对方取消和你们合作的意向呢”·方东低着头,天少斜他一眼,为自己倒杯葡萄酒,优雅地抿一口,从漫不经心的口吻改为机械的冰冷。
“我现在对你那破公司还感点儿兴趣,别到了我看都不想看一眼的时候,你再来后悔,到时恐怕你真要领着老婆孩子睡大街了·”·方东眼眶里水光闪闪,强忍着没让泪淌出来,人怎能争得过命,他半身心血,最终没能保住,罢了,一走了之也好,“天少你别说了,我卖。”
天少微微抬下巴,方东下车,天少的保镖关上车门,白音站在公司门口,待看到方东下车,他就知道,这一战,他败了··天少保镖请方东下去的时候,白音也在场,要跟着去,天少保镖说,天少只请方总一个人,白音正预开口,被方东拦了下来,说自己去,没问题。
可如今看来,白音不是不知道海外的两家合作商有百胜的股份,但那又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并且百胜的股份分只占少数,并不能一手遮天,只是他忽略了和他站在同一阵线投鼠忌器的方东。
白音知道他大意了他太渴望成功,太渴望让巴图快些过上富足的生活,却漏掉了一个重要细节,应该先查清楚是哪家公司要收购创科,再一步步推算过后,开始行动。
现在他输了,即将面临铩羽暴鳞的境况,成王败寇,青寨中,输的一方,任其处置,不得有怨言,外面的世界虽不同,但有着如此执念的白音不怨任何人··白音视线渐渐落向那辆房车,天少也隔着车床注视着白音,梁志成问,“伏天我们怎么还不走”·天少笑了,“我的事儿还没办完。”
天少看方东走到门口与白音讲了几句话,白音听完,出了创科,天少即刻拉开车门,大长腿一迈,下车,威风凛凛向白音走去··白音看天少煞气十足向他而来,定在了原地,天少轻轻探身,整张脸刹那间全部贴在了白音耳畔。
“今后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请你,因为你卑鄙无耻背叛主人的德行,现在无人不知,即便有人请你,我也会不折手段让你无处可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嗯混蛋,扫大街,要饭还是去卖笑”·白音垂眸沉默,天少勾着嘴角谩笑,“哦,其实不用,我提醒你一句,你可以把我的手表和纽扣卖了,不过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会找人时刻盯着你,你一行动,我马上报警抓你,我还歹提醒你一句,不让你坐个10年,8年牢,我珏伏天几个字倒过来写。”
白音轻轻侧目,天少带针尖的眼神一闪,伸手就要甩巴掌,“妈的,敢瞪我”·白音胳膊一抬,挡了回去,淡淡地眼神看向天少,“说完了”·天少手臂一麻,面色微怔,刚要挥拳,白音转身拦辆出租车,走了。
天少望着远去的出租车,转了转手腕,阴森森地笑了·梁志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车外看不见车里,车里看外面一清二楚,天少的洁癖让天少不由得会与人保持开一定的距离,因为天少觉得人的呼吸有细菌,天少的女朋友抱天少,天少都不让对方的脸对着自己的脸,可刚才天少在干吗·哎梁志成心里有些酸,想想他与天少都没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天少保镖在天少快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天少上车,保镖小跑上了后面的车··梁志成问天少,“事儿办完了”·天少回答,“才刚刚开始办。”
梁志成发动引擎,“伏天你和他说什么了”·天少说,“我让他去要饭·”·“……”梁志成心道,天少你真的好无聊,还是聊些有用的吧,“老爷子过几天回来,我们要不要表示表示。”
“不用·”天少说,“我们不做,风平浪静,做了反而引起他的注意·”·“这样好吗”梁志成道,“听说你大哥已经坐私人飞机去了澳洲,我们买份礼物吧,总不好空手迎接老爷子。”
“也好,老爷子近年对佛痴迷·”天少眯了眯眼,“金刚经吧,这事儿你亲自去办·”·梁志成心想,一本金刚经,谁买不成,“明天买好,拿给你。”
“谁让你买了·”天少很莫名其妙,“我是让你一字不差给我手写出来·”·梁志成面瘫,天少接着道,“不是会书法吗,记得不要写太好,我那两下子你清楚,看着写吧。”
梁志成吓得音节都在抖,金刚经,手抄,还是毛笔,还歹描摹出和天少一样的笔法,“伏天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天少看着马上又要发火,心道,让你写个金刚经,怎么那么多事儿“你写不写”·梁志成快哭了,“我写。”
“哦~”天少向后靠了靠,“要长5.5米宽1米,纯金边纸质,老爷子别墅里的佛堂刚好挂·”·梁志成登时内伤,心想我嘴真欠,“好....好...好..吧”·☆、第13章 掌控者[豪门]13·年关将近,雪虐风饕,街头巷尾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一簇簇雪花飘落而至,让整个城市银装素裹。
白音屹立在街头,由于雪太大,站太久,他的衣服几乎被雪水渗透,发丝间也全是冰碴子··有人路过,白音便会递上一张传单,有好心市民,不用白音递,会主动抽一张。
有俩美女专门绕到白音身旁,抽了张传单,只是俩美女没走几步,将传单一撇,回头望着白音嘻嘻地笑··这是白音近一个多月的第n份工作了,白音知道此时的处境,去大公司工作是无望了,所以离开创科,去了一家犄角旮旯,只有五位员工的小公司,第一天去,第二天经理就和他说,不用来了,理由都没给他一个,就把他打发了。
接着白音去了一家图片复印社,没等第二天,上午去,中午吃个饭回来,老板娘和他说,白音你走吧,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位大神··然后白音去超市当了一名理货员,安安静静过了三天,白音想,这家伙应该是放手了,谁知第四天主管塞给白音两张钞票说,不好意思,弄错了,超市不缺了,让白音走。
白音拿着钱一出超市门口,突然蹦出来一人,“天少说怕你饿死,让你挣个馒头钱·”·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白音,“……”·来人又问,“天少问你有什么要和他说的”·“无聊”白音走了。
其实这俩字儿,白音并不是对天少说的,也并无要让来人转告天少,白音只是觉得天少的行为无聊··谁知来人一转身和他老大说,“那小子让和天少说,天少真无聊。”
他老大又和管事儿的说,“那小子说天少咋这么无聊·”·于是管事儿的来到天少面前说,“天少那小子说你无聊透顶了·”·实际中心思想转达的很对,白音正是这个意思·天少登时怒了,不过天少还是及有风度的摆了摆手,来人一走,天少手中的水晶杯,啪,被捏了个粉碎,“有聊的在后面你他妈慢慢享受吧。”
白音接下来的工作可想而知,他还真去打扫过卫生,洗了四天厕所,一分钱没捞着··天少觉得让白音洗厕所是在羞辱白音,白音自己也会觉得耻辱,可天少派去的人回来说,“白音在很认真的洗厕所,有时候还会帮老大爷清洗的另一间厕所一起洗了。”
就这么一份工作天少都不肯给白音,因为白音洗得太认真,天少不爽了于是白音又失业了··很显然眼下的状况,这份工作在适合白音不过,一天一结算工资,早上领传单,晚上就可以拿到钱。
白音没想到天少真会这样对待他,并且极为说话算话的派人时时刻刻盯着他,警觉性极高的他,能察觉每天有人在偷偷用眼睛瞄他··雪还在下,风愈发的大,刺骨的寒冬似乎将空气都将凝固,好在白音手中的传单所剩无几,不可回家,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片刻也是好的。
喧闹的街道,行人自然而然顺两边散去,让出一条空旷的道路,白音随之望去,眼底闪出一道寒光,又瞬间隐去··只见先是从车内走下几人,接着其中一人拿着透明闪,来到前面的房车,撑闪,开车门,倍儿亮的皮靴落地,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天少带有黑色皮套的手指夹着燃烧的半支香烟,一步步走向白音。
撑伞的人小心翼翼跟着天少,生怕有一片雪落到天少那昂贵的大衣上··一双双眼睛随着天少那张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脸来到白音面前··“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天少将烟丢到雪地里,抬脚,狠狠一踩,咬牙切齿戳了戳白音脑门儿,“你信不信我把你丢搅拌机里,磨馅,喂狗。”
白音细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微垂着,眼睛清亮清亮地望着天少,就是不言语··天少发现,这人不能见,一见了就有种想一巴掌呼死的冲动,心想你一吃软饭的,对孔江那种货色都可溜须献媚,凭什么对我摆出副高冷模样,在说你都快被我修理成一要饭的了,凭什么还摆出一副屹立不倒的牛逼相。
“你他妈哑巴了,说话”天少说着,胳膊一抬,眼看又要动手··实际天少平日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骂人向来不带脏字,可白音那张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半点表情的脸,天少瞅着实在来气,真没见过这样的,心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个反应,紧闭着嘴,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儿。
白音可以说彻底激发了天少的蛮横,在白音这儿,天少根本控制不了他暴走得脾气··“叔叔,叔叔·”房车内蹦出一女娃娃,向这边跑来,天少这一巴掌总算没甩出去,不耐烦的瞅了房车一眼。
“哥哥,你冷吗”女娃娃四五岁的样子,仰着脑袋,懵懂的大眼睛忽扇忽扇,看着白音笑··白音摇摇头··“这是什么”女娃娃伸手抽出张传单,吱吱呀呀念起来,“看男科到男科院,男科院,男人的后…啊不认识,尿什么,尿痛,急,酒后不举,阳…早泄..男科院让你秒举不射,如刚如铁..叔叔这几个字念什么啊”·女娃娃纳闷儿的神情,但颇为认真地举着传单,问天少。
“哈哈哈”天少没笑死,弯腰抱起女娃娃,瞅一眼白音,向房车走去,女娃娃下巴磕抵在肩部,露出两颗大板牙,和白音摆手,“哥哥回家了。”
上了房车天少命令梁志成开车,将女娃娃一把掇到了洛沙身上,“看好你的小疯子,不要让她乱跑·”·洛沙往坏里揽了揽自己乖女,“她再不下车,天少你就要当街行凶了。”
天少冷哼,“那个混蛋抢了我东西,害我丢了块地,还差点儿搅黄我收购创科·”·“哦”洛沙笑道,“那我倒是惊奇了,你能让他完好无缺活到现在。”
天少不语,片刻天少回答,“什么话,我又不是黑社会·”·洛沙心想,不知道是谁秘密派人把李家的独子撞得半死不活,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无法走动。
“开玩笑的,天少你其实很善良,呵呵·”洛沙接着问道,“竟有人敢和你争,他抢了你什么,女人”·天少满脸的正气,“洛风在,少儿不宜,懂吗”·“我知道了爸爸。”
小洛风得意地一指天少道,“哥哥比叔叔帅,所以叔叔的女人跟着哥哥跑了·”·天少,“………”·洛沙看天少满头黑线,赶忙偷偷戳了戳自己闺女。
小洛风即刻道,“嘻嘻其实叔叔最帅·”·“算你有眼光·”天少不屑,“你们能不能马上下车”·对面俩人同声道,“不能”·“先送洛风回学校,再送我回诊所。”
洛沙说··车来到洛沙诊所,梁志成缓缓踩着刹车说,“伏天好像是萧风的车·”·天少看向洛沙,“你要不要下车”·洛沙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这一天还是来了。”
天少诡异地笑了笑,“我不明白,你怕他做什么”·“是啊有什么好怕的·”洛沙喃喃地说完,下车,没走几步,只听砰一声关车门声,一回头,萧风已站在他的身后。
“你妈死了你都没回来,真够狠的啊你,要不是几个月前在慈善晚会瞧见你,我还以为你也死在国外了呢·”·“死活和你无关·”自动门打开,洛沙进去。
前台美女含笑起身,“洛医生好·”·“好”洛沙疾步上楼··萧风立在风雪中,瞪着洛沙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出自己的视线,人一闪,进了诊所。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先生你不能上去,喂…”·萧风几个大跨步迈上楼,一间间推楼上的门,当萧风推向最后一扇门时,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抖。
见了说什么,你他妈,五年前为啥屁都不放一个,就走了·这是萧风五年来最想问的话,可问了又怎么样·萧风已不是当年那个风风火火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做事鲁莽的小伙了,现在的他懂得忖量了,他有他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他不会离开岳勇,他也不可能抛弃妻子,跟他过。
萧风无力的靠在了门沿上,或许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互不干涉永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手掌心是前几个月前见到洛沙,由于太过震撼,捏摔酒杯而留下的疤痕,伤口不深,现在隐约可看到有几条蜿蜒的凸起。
但为啥这会儿,这么他妈的疼,五年了,难到还不够长,到底要多久,多久就不会疼·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的心永远只被你一个人占据·耳边响起洛沙在牢里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热意毫无预兆地充斥进眼眶,萧风狠狠揉了揉发红的双眼,大步流星向楼下走··“萧风·”洛沙打开门,喊住了他··萧风顿了顿身形,落荒而逃,跌跌撞撞跑下楼,出了诊所,萧风在大雪里没命的狂奔,一不小心滑倒,萧风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几滴液体在雪中化开,萧风知道,他他妈还是没出息的哭了·☆、第14章 掌控者[豪门]14·巴图屹立在窗前,看着白音顶着一头白茫茫的雪进了单元门,最近他是中班,现在原本应该在酒店的停车场站岗,有个保安零时有事儿和他换了班,在家做好饭,跑去接白音下班,结果在创科门口碰到孔江。
孔江说,“巴图你养的好儿子,真他妈毒,我对他不薄,他怎么能抢走我客户自立门户,还偷了公司的章,私运别家货物卖给我客户,他做出这种事儿,今后哪家公司敢要他。”
前段时间,巴图给孔江打电话询问白音的近况,孔江说,白音听话,老实,还总主动帮他应酬,巴图就觉着有蹊跷,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所以才找白音深刻的谈了话,结果·后来孔江说什么,巴图一句没听进去,他只觉身体某处疼的厉害,头也嗡嗡地响。
“阿爸”白音打开门,往后退了一步··“下班了”巴图问··“嗯·”白音回答。
巴图看看白音,把头转向了窗口,“快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过来吃饭·”·“哦,好·”·白音回自己屋换上巴图给他买的睡衣,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响起,巴图来到白音屋里,手抓着一捏一把雪水的衣服,坐在床上久久未动。
要抢一起抢,要偷一起偷,要坐牢一起坐牢要死...·巴图抬了抬酸涩的双眼,孩子我不会再打你,不会再责怪你要跳火坑,我们一起跳,其实有何惧·洗过澡白音站在了餐桌旁,巴图说,“坐。”
白音坐下,先给巴图夹菜,“阿爸你吃·”·巴图拿起筷子说,“明天不用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白音缓缓往嘴里巴拉着饭,“阿爸,我”·“其实没啥,别怕白音,有阿爸在,即使你明天再去杀个人,坐牢了,阿爸陪你一起坐就好了。”
巴图也夹了一筷子菜给白音,“快吃,别担心工作,我明天去问问酒店招不招人·”·“对不起”白音低着头。
对不起巴图注视着白音因为内疚而低下头的样子,曾经多么盼望白音和他说这三个字,可如今白音真的说了,他却除了心疼,再无其他··巴图吸吸鼻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音脑袋顶上的头发,“傻孩子”·白音一个多星期没出门,巴图和酒店经理说,我儿子病了,过几天再去上班,巴图自己也请了假。
白音确实病了,高烧不退,吃什么吐什么··在巴图的记忆中,白音从未病如此严重过,小时候有个头疼闹热,药都不用喝,一碗姜汤什么事儿也没了··那孩子一声不吭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巴图躺到他身边,一遍遍抚摸他额头,他迷迷瞪瞪睁开眼,望着巴图,干煸的嘴唇张了张,发不出一个音,巴图把他搂到怀里,紧紧抱着,这孩子脑袋在巴图胸膛用力蹭蹭,闭上了眼。
白音病成这样,巴图却没想过送白音去医院,因为他不能思考了,他只知道给白音喝粥喂药,然后怕白音冷,抱着白音,实际上白音身上滚烫滚烫的,但他察觉不到··第四天白音退烧了,睁开眼,看巴图眼一眨不眨地抱着他看,他说,“阿爸,我渴。”
白音醒了,巴图也不说问问白音还难受吗你醒了之类的话,白音说渴,他就给白音倒水,小心翼翼放开白音,起身端水,眼一黑,巴图栽在了地上,三天几乎没吃没睡,不是他有多伤心吃不下,而是他忘了··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父子俩又在家修养了一天,巴图死活要去上班,白音拦都拦不住,没招了,白音说,“要去一起去。”
巴图叹气,“那还是在休息几天吧·”·白音生病这几天,跟踪白音的人纳闷儿坏了,跑去和天少说,“这小子好几天没出门·”·天少说,“他出不出门和我有什么关系,给我去查他为什么不出门。”
来人无语的走了··后来那人派手下去调查,手下看四周没人,爬上白音家二楼从窗户瞅了几眼,回去说,“这小子应该是病的不轻,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床头上搁一堆药。”
那人又跑去天少面前说,“这小子大概是不行了,躺在那儿跟个死人一样·”·天少听了,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他要死了”·那人点点头,天少站着不动,这种感觉,就像天少小时候逮住一蚂蚱,本想一条腿,一条腿,拔下来,让它慢慢疼死,可谁知天少拔狠了,蚂蚱直接死过去了,失望没劲怎么这么不经折腾,不让本少爷多玩儿会儿·梁志成挥挥手,那人退下,梁志成说,“行了,现在你该踏实了。”
天少依旧站着不动,梁志成道,“其实你想找回物品,派人去他家翻一翻就好了,没必要自寻烦恼,实在不解气,绑起来,鞭打他一顿,或者交给警方处理,让他坐牢。”
天少坐下来,点根烟,缓缓吸着,“他想装死没这么容易·”·梁志成多好脾气一人,忍不住拍了桌子,“伏天,你放过他吧,东西我帮你找回来,成吗”·“不成。”
天少狠狠一拧烟道,“我有得是办法让他自己交出来·”·白音大病一场后,天少对白音的态度有了质得转变,知道白音在一家酒店当服务员,没派人盯着白音,也没像之前害得白音丢掉工作,而是改为去白音工作的酒店吃饭。
天少来的时候,白音正在往别的包间端菜,按制度新来的服务员不可以管包房,只许在大厅服务,但经理观察白音几天,发现白音手脚麻利,做事勤快,直接拨给白音3个包间。
酒店中等规模,生意非常好,东边是饭店,西边有一栋楼是客房洗浴··等白音放下菜,出了包间,经理喊住白音说,“白音别的包你甭管了,7点半去211,今天你只负责211。”
其实白音有预感,天晴了太久,不来场暴风雨,才奇怪然而事情往往超出预想,天少半点都没为难白音··同天少来的有洛沙.珏尔夫妻俩,梁志成不用说了,除了天少上厕所,洗澡,或者天少开口让他走,否则他一刻不会离开天少。
天少前脚进包间,天少的保镖后脚提进一箱子,拿出座椅套,帮天少套好,拿出一碗一筷摆在天少面前,离去··不是天少矫情,是这如菜市场般人来人往的地方,天少着实觉得不卫生。
洛沙拿起菜谱瞅了眼说,“怎么想起来这儿吃饭了”·天少说,“闲得·”·梁志成趴饭桌上笑,“可不闲得吗,伏天这几天都快长毛了”·珏尔也乐,“黄毛,绿毛”·天少嘴角抽搐,珏尔笑着冲天少眨了眨眼,讲了句,小时候总和天少讲的话,“不要生气,生气就不帅了。”
然后转身开门喊服务员点菜·”·天少悠悠说,“别喊了,没到点儿·”·是的,天少来早了,他吩咐下去说让白音7点半到包间,可自己7点就来了,白音又是个守时的主,不会晚来,但绝不早来。
“没到点儿”珏尔都糊涂了,“7点了小天·”·洛沙招招手,珏尔坐下,“得,等·”·四个人聊了聊天,白音来了,洛沙看到白音,了然地笑了,天少瞅瞅时间,他妈的竟然刚好7点半,一秒都不待差的天少隐忍着深吸了口气。
“请问吃什么”问话的是白音··“随便·”天少幽暗幽暗的双眼看向白音··白音在单子上歘歘歘写下几道菜名儿,走了。
“什么情况”珏尔杏目圆睁,“他真替我们把菜点了”·“好像是·”洛沙笑··梁志成看天少,天少面无表情抽着烟,并无气恼迹象,不一会儿,白音端着大托盘走进来,凉拌土豆丝,凉拌黄瓜,凉拌茄子,凉拌金针菇,一一摆好。
“请慢用·”白音礼貌颔首,转身,走人··洛沙,“……”·珏尔,“……”·梁志成也楞了,心想你这不成心挑衅吗·天少夹了根土豆丝,放到嘴里,狠狠地嚼了嚼,咽了。
“哈哈哈·”珏尔看看天少的表情,笑得前俯后仰,“小天好吃吗”·天少阴测测地笑笑,“味道好极了·”·“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洛沙吃了块豆腐,“其实味道不差·”·“哈哈·”珏尔不拘小节的大口吃起来,“当减肥了·”·这顿饭非常平静,顺当的吃完了,并且临走时,天少让梁志成往收银台甩了20张百元大钞,说是给白音的小费。
珏尔和来接她的好朋友走了,把洛沙送回诊所,梁志成问天少,“伏天,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原本想着天少来此是为了修理白音,可怎么看都像是白音给了天少个下马威,更奇怪的是竟让他给了白音两千块钱。
天少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说过了,闲得·”·梁志成吐血,“那为什么要给他小费”·天少沉声回答,“钱多,不行吗”·梁志成稳稳地开着车,但他很想一口血喷到天少脸上,那两千块是我的好吗·☆、第15章 掌控者[豪门]15·白音近几日过得颇为安宁,天少甭说来找麻烦,像消失了般,再未出现,倒是有一人出现了,孔江。
孔江没专门来找白音,吃饭赶巧碰上了,白音像不认识他一样,把菜搁到餐桌上,出了包间,饭桌上人太多,孔江没喊住白音,但刘明能看出来,孔江心里那道坎儿,没过去,猛灌自己酒。
隔天孔江又来了,谁也没带,自己来的,孔江来的时候还没到吃饭点,饭店没什么人,经理和他算认识,片刻便把白音叫来了··白音推开门,看是孔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坐·”孔江说,替白音拉开椅子··接着是沉默,孔江手握空杯,低着头,白音拿起壶,往他杯子中蓄满水,暖暖的温度布满手心,孔江抬起头,小心翼翼看着白音,“你还好吗”·“很好。”
白音说,“我出去一下·”·“嗯·”孔江目送白音出去,孤苦伶仃一个人坐在包间,壶里的水被他喝到一滴不剩了,白音都没再进来。
孔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明明他把你伤的鲜血淋漓,他过的不好,本该高兴,可前天看到白音端着盘子进来,心里却难受的直抽抽··孔江瞅瞅时间,半个多小时,应该不会来了,白音怎么会想见自己呢苦笑着正预起身,白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清蒸鲶鱼,红烧肉,爆炒羊肉,外加一瓶老白干,酒菜上桌,孔江发现他快哭了,这是他平日带着白音应酬,必点的三道菜,也是他最爱吃的菜··“坐·”这回是白音说的。
“白..音为什么当初为什么我对你不好么”孔江哽咽着,“现在我想帮你都无能为力了。”
白音替孔江满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有一个人他为你辛劳半辈,他为你命都可以不要,你死了,他也活不下去,这样一个人不该让他过上好日子吗”·孔江盯着白音的脸,如果自己没幻觉,那张脸应该是带着笑的,这是认识白音以来,白音头一回与他笑,也是与他说的最长得一句话,估计也是最真的一句话,因为白音此时已无需同他假言假语。
孔江知道白音所指的是巴图,可多么气人的理由和语气,你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要伤害别人··没有悔意,没有道歉,好像他这么做是理所应当,无半分错。
孔江真的很想说,你完全不必这样,让你爸过上富裕的生活有何难,我愿意养你们一辈子,他突然很后悔当初没早早和白音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白音,我对你不止是想玩儿玩儿,我是真想和你好,好一辈子,可现在一切为时已晚,偏偏扯上了天少,天少背后是珏老,而巴图的身份敏感,一旦事情处理不好,后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但孔江心里的不甘是有的,他问白音,“你对我.有没有...”·“没有·”白音打断,举杯,“以后不要吃太油腻的饭菜,对身体有害。”
闻言,孔江发现他又有想流泪的冲动了,还说没有,没有你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吃过饭,孔江要结账,白音拦下来说“不用了我请你·”·一个人厌烦一个人,他做一百件好事,你也会觉得多余,相对,太待见一个人,他做一千件错事,你都会为他找无数个借口。
孔江刚挨了巴掌就忘了疼,一厢情愿地想,白音都这种情况了,还请他吃饭,没准儿白音对自己是有情的,只是白音不承认··白音做那些事儿是有苦衷的孩子孝顺有错吗·自此孔江总让白音给他订包,带着朋友来吃饭,知道巴图在这儿当保安,有时会顺道在停车场和巴图聊聊,说他不怨恨白音,他也有错,听得巴图一愣一愣的,心想是我儿子做了混账事儿,你有啥错要有错也是我有错,我这个当阿爸的没教育好。
临近年尾,售楼部打电话通知白音,提前交房了,过几天让白音去验房,领钥匙,领钥匙的钱白音还是有的,但装修,买家具,白音陷入沉思·巴图戳戳白音,“想啥呢”·白音摇头,巴图笑笑,“明天休息,去逛逛。”
可真是逛,巴图领着白音给白音里里外外买全了,白黑条毛衣,灰色运动裤,紫红妮子大衣,土得掉渣,全是巴图在商场挑的··手套,袜子,内衣,帽子,口罩,是在超市买的。
巴图抓起咖啡色毛线帽套在白音头上说,“好看·”·白音不吱声,巴图问,“不喜欢”·“不是·”白音说,“你也买身衣服穿。”
“我有衣服,帽子单位发了,不用·”巴图回答··“不行·”白音扔下帽子,转身要走··“买买。”
巴图拽住白音,“大过年别不高兴·”·“嗯·”白音说,“我们买一样的·”·巴图傻眼,白音的一件毛衣就要好几百,“我买别的行不在说你穿得我穿不了,我年龄大了。”
白音不说话,巴图说,“好,买一样的·”·巴图穿着那妮子大衣和毛衣及其协调,因为他本来就给白音买老气了,运动裤没巴图穿的号,然后白音替他选了条灰色西裤,俩人裤子的颜色还是一样。
父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巴图一路上心里那个疼,他一身衣裳花出快两千,不过看白音挺开心,他又觉得值得··第二天巴图就把手套帽子口罩给白音糊上了,每天骑摩托带着白音一起上下班,怕白音冷,衣服没让白音穿,他觉得过年穿上新衣服才吉利。
俩人一起去酒店,但上班时间总对不到一起去,有时候赶上巴图早上班,白音会在保安室呆着,等到他上班时间,在去东楼,下了班,白音再来保安室等巴图下班,如果巴图先下班,也会呆在保安室等白音一起回家。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饭店新来一女服务员‘小花’特爱和白音聊天,知道白音总早来在保安室呆着,也屁颠屁颠从家跑来去保安室找白音,每回来还不忘给巴图买个烤红薯,巴图知道她的心思,表面乐呵呵不说什么,心里想,哼,我家白音能看上你!·白音说,“我忙你走吧。”
小花说,“为什么不理我,我不好看么”·白音回答,“去照镜子”·小花咬着嘴唇,悻悻地走了。
巴图在一旁乐,“别那么伤人,小姑娘长得多漂亮·”·白音抬头,“喜欢你娶回家,不过我不会喊她阿妈·”·巴图,“……”·晚上下班,白音来保安室等巴图,小花又来了,说刚把家搬到酒店附近,巷子里太黑,不敢走,让白音送她,白音不乐意,巴图看小姑娘都快哭了,却白音,“送送吧。”
路上小花和白音说,“白音你能借我点儿钱吗”·白音看她,小花说,“我哥被人打了,没钱看病·”·白音接着看她,小花两行泪,“我知道我不好,你看不上我,我家里穷,我哥为了养我做了坏人,昨天他抢了别人的金项链,没往上交,私自卖了,跑去赌博,被他老大差点打死。”
小花泪眼汪汪看看白音,“白音我只想借点钱,我….”·“多少”白音问··“3000就好·”小花表现的很激动,抓住白音的手,紧紧握着,“谢谢你白音。”
白音甩开,“钱我明天给你,现在带我去见你哥·”·“你是要去探病吗”小花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那屋里简直破烂不堪,连个床都没有,地上铺着黑乎乎的床垫,小花的哥一脸淤青病怏怏躺在床垫上,啃着方便面,见白音进来,赶忙坐起来,“小花让客人坐。”
小花笑道,“他是白音·”·“哦,我知道啊·”男人低头拍拍床垫,“那个你每天不都和我说他长得有多帅吗·”·白音瞅瞅男人,坐到床垫上,撩开被子一角瞄了眼男人的身体,紫紫青青,一看就知道刚被人暴揍过。
白音说,“我有些东西你帮我出手,3,7分..”·“没问题·”男人抢话··小花瞪眼,接着掩面,“白音原来你也不是好人,我的命真苦。”
“不是·”男人挠挠一头乱发,“到底什么东西”·“表,两颗钻石·”白音说··“那不行。”
男人摆手道,“4、6分·”·“好·”白音起身,“请尽快帮我联系·”·白音一走,小花上去瞪了男人一脚,“妈的,会不会演戏,你背台词了吗”·“大小姐啊。”
男人捂肚子,“你给了我好几页白音说,我说,可白音他什么也没说,就直奔主题了啊·”·小花想想觉着有道理,又照男人肩膀瞪了一脚,“接下来好好演。”
可惜天少没再给男人登台的机会,因为白音没等那男人来,就打算和来人交易,刚掏出一盒子,天少的房车即刻停在他身边,然后天少下车夺过盒子,把白音一顿猛削。
“混蛋让你装,被我当场抓到,看你有什么话说,他妈的还手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嗯”·白音倒在地上刚抬了下腿,天少的大皮靴马上踩住了白音的脸,“混蛋敢反抗,你就等着吃劳饭吧。”
白音双眸依旧冷静清亮·只是那轻蹙的眉尖,预示着他已经忍得不耐烦了,抓住天少的脚腕,用力一扭,翻身而起,天少不成想白音真敢动手,没防住摔了个狗.吃.屎。
接着白音鼻息间漫过淡淡香气,失去了知觉··“天少你还好吧”和白音交易那人将手中的小空瓶装进裤兜,去扶天少··这时有两辆车停在巷口,梁志成和几个人飞奔了过来,“伏天为什么不等人来了在动手伤到怎么办“·不是天少想提前动手,是白音没按照提前说好的等小花他哥来了再交易,天少打开盒子,瞅了眼,狠狠掇到了地上,“操,空的。”
“带走·”天少从白音身体跨过,冲后面的人摆摆手,上了房车··躲在不远处的孔江吓得大气不敢出,今天是他生日,突然内心很惆怅,觉得自己40多岁了依旧没个家,想起白音,给白音打电话,关机。
来饭店找白音,员工说白音刚请假,大概去换衣服了,让他在门口等··白音从饭店出来,孔江喊了一声,白音大概没听见,拦出租走了,孔江跟在后面,没几分钟,白音下车,孔江看到白音站在那和一个人聊几句,掏出一东西,黑天暗地,孔江也没看清楚是什么,随后天少的车映入他眼帘。
☆、第16章 掌控者[豪门]16·白音是被天少耗住头发一路拖到公馆地下室的,愤怒掺杂着挫败在天少的胸腔无法遏制地愈燃愈烈,压都压不住··若能光明磊落让白音趴下,天少也不愿用卑鄙的手段,可混蛋太狡猾了,忍了这么久,想引蛇出洞,结果差点儿被蛇咬一口。
自己原本不是什么好人,也再无耐心陪混蛋玩儿下去,今天要不扒下一层蛇皮,他也甭叫珏伏天了,干脆叫珏坑爹算了··白音醒来的时候从头到脚被皮绳一圈圈细细密密捆绑,甭说手指头无法动弹半下,连眼睛都睁不开。
天少坐在椅子上,一手夹着烟,悠悠地吸着,一手握着皮鞭,鞭尾轻轻划过白音的头发,脸,下巴,直至到腰间,‘啪’一声,皮绳缝隙瞬间渗出殷红的血··“疼吗害怕吗你看不见,但可以我告诉你,疼才刚刚开始,害怕得还在后面。”
天少缓缓移动着鞭尾温柔沙哑的嗓音略带着性感,格外好听··地面侧躺着的白音微微抖了抖,天少一脚将白音蹬直,皮鞭雨点般落下,白音咬住口中的皮绳,翻滚着给了天少个背面。
这是一种习惯,小时候白音犯了错,巴图每回都会心疼又厉声说,趴下·小时候和巴图的各种画面此刻在白音脑海里不停的播放,他去隔壁寨子玩了两天,忘记回家。
有一小娃娃见到他说,白音你阿爸好像疯了,站在山顶上一直喊你的名字,白音撒腿就跑,到了山顶,巴图坐在捱崖上痴了一样地喃喃,白音白音你去哪儿了,阿爸也要去。
白音直直站在巴图身后,一把搂住了巴图的脖子,阿爸我再也不乱跑了,巴图愣怔一下,30多岁的他抽抽搭搭地哭了··其实白音根本感觉不到疼,因为他所有感观已被恐惧占满,真的害怕,怕得心都在抖,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巴图找不到他,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白音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滴,天少的额头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鞭子落地,站在一旁的保镖马上为天少递上雪白的手帕··天少估计是打累了,优雅地擦擦汗水,坐回椅子,点根烟,抽几口,下巴轻抬,另一保镖蹲下身将白音扶起,一圈圈取下缠在白音脸上的皮绳。
天少俯下身,捏住白音的下巴摇了摇,“有什么想说的”·白音微闭着眼喃喃了声,“阿爸”·天少抬眼看向保镖,“他说什么”·保镖想想道,“好像在喊他爸。”
·天少直起身边抽烟边盯着白音惨白的脸,烟雾下天少的神色朦朦胧胧,不过那平日眼中的凌冽少了许多,“送到二楼,叫王医生给他瞧瞧,小子太能折腾,别忘了先给他打软体针。”
“好的天少·”俩保镖抬着白音走了,天少却许久未动,受了委屈喊爹娘,疼了怕了喊爹娘,饿了渴了喊爹娘,可自己又能喊谁呢·白音的伤口不是很深,冬天穿的衣服厚,但皮开肉绽是难免了,鞭痕密密麻麻,背部,臀部尤为严重。
上过药,掉上消炎水,医生安顿白音,“千万别洗澡,别触碰伤口,睡觉最好趴着,等药水干了,在盖被子·”·白音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片,稍稍抬了抬胳膊,还能动,只是使不上力,“几点了医生”·“3点。”
“医生可以借我手机用一下吗,我想和我阿爸抱个平安·”·“这”·“不可以·”天少推门而入,看白音一.丝.不.挂趴在床上,拧眉,“他怎么不穿衣服”·“药水没干。”
医生说,“你最好给他准备一身宽松的睡衣·”·“没有·”天少冷冷瞄了白音一眼,“让他光着吧·”·王医生是天少的私人医生,看着天少长大,知道天少的秉性,但他一直不认为天少有多十恶不赦,在他眼里,天少只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小天让他给家人报个平安。”
“不行·”不是天少无情,是天少觉得白音太诡计多端,怕白音玩儿什么花样··王医生无奈地叹气,“哎,那我走了,明天再来,不要让他吃辛辣的食物。”
天少同王医生一并走出去,临走时天少说,“给我老实点儿,要不然我还他妈抽你·”·白音拔掉针头,撑着床慢慢起身,是可以动,但全身发软去个厕所都歹扶着墙,思绪也停滞了般,懵懵沉沉,巴图焦急的脸庞潮水一样涌来,白音使劲捶打自己头部,告诉自己冷静。
白音当初不是没怀疑过那俩人,正因为怀疑了才没把东西带去,但白音还是存着天少近日未曾找他麻烦,或许早放手了的侥幸心理,决定一试,如果人没问题,再回家把东西拿过来。
白音知道他又失策了,那家伙一直没放手,抓不住他的犯罪证据,也会用其他方式对付他··早上六点,管家把饭端了进来,要说天少有多记仇,看白音的饭菜就知道,一盘凉拌土豆丝,管家说,“你吃吧,小天说味道不错。”
“能给我件衣服穿吗”白音问··“小天让人去准备了,一会儿拿来,现在我看看你的伤口·”老管家撩开被子瞥一眼,不由地打了个冷噤,鞭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加上刚才擦的红药水,真是瞧着没一块儿皮肤是好的。
管家是虔诚的基督徒,心里默念阿门,上帝请宽恕小天的罪行,嘴上说,“其实小天就是任性点儿,心不坏,过几天他会放你走·”·白音说,“请转告珏伏天想要东西,马上过来。”
天少来的很慢,虽然他就住在白音隔壁,因为天少听完管家的话,思考了良久,白音交出东西,他该怎么办,真把白音送进大牢还是放人走,反正留着是说不过去了,毕竟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思量过后,天少决定只要白音给他道个歉说些软话,这事儿算翻片了·起身那一刻天少在心里感叹··自己真他妈的善良·天少来时,白音已穿上了宽大的丝绸睡衣,有多宽大,上衣能装下两个白音,裤子白音一动马上能自动秃撸下来。
白音立在床边,手抓裤腰,有些狼狈,天少进来一瞅,心里瞬间舒服多了,嘴角蔓上胜利者的笑容,天少问,“知道错了”·“你送我去坐牢吧。”
白音说的很平静,因为巴图说了,他坐牢他赔着,竟然这样,还怕什么,“你的物品我马上可以回家取来,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你说什么”天少骨子的那份阴狠莫名的浮了上来,心道,真是给你脸了,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吃牢饭,也歹看本少爷有没有那个心情给你送进去,“物品我不要了,你就在这儿等着一点儿一点儿老死吧。”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白音攥着丝绸睡裤的手不易察觉的紧了紧,“你究竟想怎么样”·天少低头戏谑一笑,歉意地耸了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白音眼里的那份狠戾也瞬间蔓了出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咄咄逼人,实在超出他的忍让范畴··“是啊,不知道,哎,真的好苦恼。”
天少在地毯上边走边真苦恼地思索,那神色说不苦恼都没人信,“你说我该把你扒皮扔出去,还是把你煮了,吃掉·”·“你随意,让我先打个电话。”
此刻白音只知道巴图找不见自己一定急疯了··“想打电话”天少转身就是一拳头,“下辈子吧·”·“你”白音倒在地上,紧闭着眼,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不是疼,完全是气急攻心,因为天少这一拳并没使多少力,只是此时的白音,稍稍一碰便会站不稳。
“滚出去”白音抬起的双眼,凶光灼灼,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打他挨了,牢他去坐,还不够吗原本就不爱多言的他,不想与天少在多说半个字,因为毫无意义。
天少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直觉太阳穴突突地猛跳,甭说在自己家,在外面也没人敢张口让他滚··一把耗住白音的衣领将人拖至走廊,天少啪关上了门,此人必须拖出去,天少怕忍不住活活把白音掐死。
天少在白音房里十分气恼地抽了根烟,轻轻打开门,探出头瞅了瞅,老管家走过来说,“别看了,他在我房里·”·“哦·”天少站直身体说,“我没看他,别忘了中午继续给他吃凉拌土豆丝。”
老管家叹气,“哎,知道了,你再去睡会儿吧·”·“不了·”天少说,“我要去公司了,你看好他·”·“我会照顾他的。”
老管家无奈地摇头,“你放心走吧·”·天少皱了皱眉,嘴上没说什么,心道,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照顾他了·☆、第17章 掌控者[豪门]17·孔江在办公室烦乱地抽着烟,三天了,不知道白音的处境怎么样了,活着呢,还是被天少处理了·孔江思来想去,步步分析,白音险些入股天少收购的公司,以天少的个性,把人狠揍一顿说的过去,可秘密带走远不至于。
怕就怕不是天少的意思而是天少他老子,当年巴图突然销声匿迹,谁都不知是何原因,但谁都知道珏汶誓死要把巴图找出来的决心··可即便要抓也是抓巴图,为什么是白音前天巴图给他打电话问看没看到白音,他说完没,赶忙挂了电话,这事儿他真不想参合,也不敢参合,珏老爷子稍稍动动嘴皮子,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孔江连抽了几根烟,最终拿起手机拨了巴图的手机号,没准白音已经回家了··孔江小声地“喂”了声··“请问你是机主的家人吗”那头问。
孔江悚然一惊,难到巴图也急着挂电话,听那头道,“我们这里是医院,如果你是他家人请马上过来·”·“医院”孔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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