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者[豪门] by 李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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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者[豪门] by 李帆(3)
·天少募地睁眼,回头,那眼中赤红一片,男人黑乎乎地手,伸向了天少的脸,“不哭,不哭”·天少冲出车外,一阵干呕,有什么要从喉中涌出,天少清楚地知道,那是幻觉,可还是无法遏止的不停地干呕。
白音快跑到路口一家运动专买店,随手拿了几件卫衣,裤子,外套,一双运动鞋,刷卡结了账,跑到房车跟前,天少正站在外面抽烟··“我回公司了·”天少说,“车你开走。”
“嗯·”白音说,“我会把车打扫干净·”·“不需要·”天少摆摆手,迎着风走了··天少是一路抽着烟,走回公司的,夜幕降临,公司职员陆续走光,唯有天少一人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注视着落地窗外沉思。
10点整,天少拨电话,让人过来接他,回公馆的途中,天少让司机下车,自己开车,来到了那排他熟悉的平房前··车前的大灯,照亮了那条逼仄深长的土路,天少失神凝望了许久,最终下车,走进去,推开了一扇门。
屋里已被很好的清扫过,深蓝色的床单被罩一看就是新买的,男人也换上了新衣裳,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睡在床上,打着呼噜··白音也在,俩人对望一眼,谁也没吱声,天少站在炉子旁抽烟,白音坐在炉子旁的小板凳上劈材。
片刻,天少问,“你知道我会来”·“不知道·”白音说··天少阴森地笑了,“你难道不是在等我来看我会不会来。”
白音道,“不是·”·天少俯下身一把耗住了白音的卫衣领口,“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来的,为什么来”·白音抬眸,“没必要。”
“很好·”天少放手,“如果以上都不成立,我该说你是乐于助人呢,还是吃饱了撑的”·白音起身,抱着劈好的木材,一根根整齐的摞在墙角,“我只是想起了我阿爸。”
天少沉声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你知道么”·“知道·”白音搬着碳,来到炉边,用斧头,捣成小碎块儿,“他是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也是我唯一爱的人,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儿。”
白音往炉子里加了块碳,“也许你不懂,一个人他爱你,懂你,还能把命给你,你也懂他,爱他,也能毫不犹豫为他付出性命,那种感觉有多踏实美好·”·白音见天少不言语,抬头望了一眼,天少迎上白音的目光道,“巴图就是那个人,对吗”·白音点头,天少弹了弹烟灰,盯着白音的脸道,“所以呢”·白音站了起来,“珏伏天让我们各取所需,你得到百胜,我带着我阿爸远走高飞,我向你保证绝不再回来。”
天少轻轻‘哦‘了声,把烟在炉子上掐灭,一巴掌呼到了白音脸上,“休想”·☆、第32章 掌控者[豪门]32·白音在力天任职快一个月了,天少没为难白音,尽管天少依旧总黑着脸,但再没发生上来就呼巴掌的恐怖事件。
同天少一起上下班,回家给天少做做饭,天少无聊了,被嗤哒几句,天少不爽了,被蹬几脚··这些不算什么,让白音烦闷的是天上竟明目张胆翻他手机,并且有电话打来,天少不但不让他出去接,还让他摁开免提,白音要是敢不摁,敢不接,天少立马掇他手机。
一个月白音换俩手机了,现在白音手机全天24小时静音··更瘆人的是,有时白音正工作,猛一抬头,就会看到天少在阴森森地瞅他,起初,白音以为天少有什么事儿吩咐,问天少,“怎么了”·天少道,“老子看看你不行吗”·后来白音也不问了,天少愿看看,他该忙什么忙什么。
白音不爱多言,但好揣测人心,天少说的话,做的事儿,他会全部记住一一分析,推敲··天少疑心病重,总开口,但动不动就抽风,无论白音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想这小子是不又想使什么坏。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晚上,白音服侍天少用过餐,躺床上拨通巴图的号,聊没几句,天少砰地踹开门,走了进来··白音瞟天少一眼,对着手机小声道,“阿爸笑话下次讲,我先去吃饭。”
巴图那头说什么天少听不见,白音垂眸,“嗯嗯嗯·”然后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天少,“什么事儿”·天少只说了两个字就走了,“你来。”
白音来到天少房间,天少夹烟的手指一点道,“坐·”·白音说,“不用·”·白音不坐,天少不勉强,“那你站着吃吧。”
白音纳闷儿,“吃什么”·“饭啊·”天少更纳闷儿的神情看白音,“不说去吃饭么”·白音,“......”·天少微微一笑,“看我对你好不好,虽然你刚吃过饭,但知道你又饿了,马上吩咐厨房给你煮了碗鲍鱼粥。”
的确是碗鲍鱼粥,不过这碗分外大,形状格外奇怪,三角口,还特别精致,雕花外边,镶嵌着丝丝银线··“有食欲吧·”天少温柔道,“快吃啊。”
白音瞅他,天少也面不改色瞅白音,“不够么,好·”天少拿起电话,拨号,“我让厨房再做一碗·”·“不必了·”白音打断,“我吃。”
天少伸了伸手,白音很默契地掏出手机递给天少,坐到圆桌前,喝粥··一条短信没有,通话记录全无,毋庸置疑,白音清理过了,天少冷冷瞥了眼白音,一低头,手机亮了。
天少没打开短信,一条没标记姓名的短信,瞅了眼发件人号码,默记于心,天少不动声色把白音手机,搁到了床头柜··白音强忍着把粥喝完,端起碗,一回头又看到天少在阴森森地瞅他。
“我回去了·”白音说··“等等·”天少道,“讲·”·“什么”白音问。
天少漫不经心道,“笑话·”··白音,“......”·“讲啊·”天少扬扬下巴,“碗放下·”·白音脸上闪过不耐,“珏伏天..”·“你他妈讲不讲。”
天少照着白音的脸杵了一拳,又耗住白音的领口,将人拽到了眼前,两张脸近在咫尺,唇鼻不经意触碰,呼吸交织纠缠,天少凶光灼灼,白音抬起的双眸,烈焰翻腾。
一把箍住天少的脖子,将人顺式摁倒在床,白音俯视着脑袋下隐隐带笑的脸说,“想听什么”·“草泥马随便·”天少翻跃,骑到白音跨间,俯身,一口咬住了白音修长白皙的脖颈。
当白音的血流入口中,血腥味漫过鼻腔,天少发现他的心情竟是从未有过的舒畅,浑身的血液也跟着热了一样,雀跃地沸腾着··白音紧紧握着拳,神色如常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掉灯,一动不动。
天少松了口,看白音没什么反应,不太满意,皱皱眉,盯着白音看了又看,然后从白音身上下来,侧躺,一手撑头继续盯着白音的脸,一手探进裤口摩挲,这回天少没使劲捏,轻轻重重掌握着手法,·白音本就初尝人事,哪受得住这种勾.引,之前和天少有过两回,但一次是喝了药,一次纯属为了泄愤,被人如此用心认真的抚弄还是头一回。
很快白音光洁的额头细细密密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雪白的脸颊染上红晕,一向沉静的双眸,也迷蒙得如雾一般飘忽··“你..”·天少扒在白音耳边咬牙低语,“老子看你能忍多久。”
这要是个女人,天少还真不知如何下手,有洁癖的天少从不碰别人私.处,更不许别人碰他那处,但天少很清楚怎样让同为男人的白音欲罢不能··热气直扑耳轮,白音不由的抖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从微微蹙眉,到白齿咬住红唇,再到呼吸急促,紧拧着眉。
天少从不知道,白音脸上竟会有如此多的表情,前两次黑灯瞎火,甭说表情,天少除了一团黑影,啥也看不见··天少的手每动一下,白音清隽精致的脸就会跟着天少的动作变一变,这一发现让天少惊奇又兴奋。
此刻这个人是被他完全掌控的,不再是面无表情,不再是冷冰冰,不再镇定得像个圣人一样牛逼,他的每一下呼吸,每一次皱眉,就连每喘一口气,都因他所变化··看白音的呼吸渐渐加重,天少停下了动作,白音抬眸,那眼中是情不自禁的迷乱,“不要....”·天少得意的笑了,“不要什么”·白音拧着眉不说话。
天少更得意了,“王八蛋忍不住了吧”·白音一把推开天少,起身就走,刚坐起来,天少的手又伸了进来,白音登时僵住了,天少胳膊从后勾住白音的脖子,很顺利的将人拖倒了。
“王八蛋你走啊,怎么不走了”·白音侧脸望了眼天少,“珏伏天有意思吗”·天少手上的动作粗鲁蛮横地用着力,倨傲地挑了挑眉,“老子觉得有。”
白音低头闷哼一声,天少抽出手一副嫌弃的神情,跳下床,进了洗手间··水潺潺流入手掌中,天少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给一个男人摞了一把,并且还是半强制的,反反复复压出洗手液,将手一遍一遍洗过,天少一件件脱下衣服,站在了淋浴下,接着,天少讽刺地笑了,手伸向自己的挺立,天少仰起头,闭上了眼。
等天少发泄完,洗过澡,穿好浴袍走出卧室,白音早人去楼空了,来到白音房间,摁开门口的开关,屋里一片大亮,但没白音的人影,被子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床铺平整得无一道褶子,天少眼中迸裂着锋利的光,人静静躺了上去。
白音是个什么样的人,交际面有多窄,善于观察的天少怎会不知,白音可以说,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那都是有目的的,没用的人,别说交谈,白音笑脸都不会给一个,这一点,天少从白音同他的相处之道,和白音与同事之间的交流模式,就能看出一二。
·这段时间,除了巴图给白音打电话,偶尔孔江打来问候一声,再有今晚的陌生号,便再无他人··白音大晚上跑出去,只有两个可能,一约会,二有很重要的事儿,天少发觉甭管一或二,无一个是他可以坦然接受的。
约会,凭什么凭什么刚下了他的床,就投入他人的怀抱,天少越想越膈应,孔江献媚溜须的嘴脸映入脑海,天少气愤地回到自己房间,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孔江声线抖了又抖,“喂...天..少.”·天少吼,“让白音接电话·”·孔江的声线更抖了,“天..少...你..表吓..我..白..音..怎么会在..我这儿”·天少厉声道,“真的不在”·孔江快哭了,“真不在啊天少。”
“不在你害怕个屁”天少心情好了些,“白音最近有没有找过你”·“没有啊天少·”孔江哀嚎,“天少我和白音没关系,那些全是传闻,我连他的手都没摸过,他做了什么事儿你千万怨到我头上。”
天少的心情更好了些,嘴角微微上扬,“你说的是真的”·孔江继续哀嚎,“我对天发誓啊天少,当初我是对他有点儿别个想法,要不不会被他骗,但我俩真没什么,你也知道白音那人冷冰冰的,现在我恨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再联系他。”
“我信你·”天少冷笑了声,“不过今后你的手机号再他妈出现在白音手机里,我让你分分钟破产·”·“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孔江小心翼翼问道,“天少白音他”·天少说,“这个人从这一秒开始和你无任何关系了,不要再询问他的种种,听到了吗”·“是..是..我.”·没等孔江说完,天少啪挂了电话,一排除,天少躺在床上,琢磨二。
很重要的事儿,无非是怎么让巴图回来,靠白音的一己之力,即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白费,找他人帮忙,更不成立,除了自己,谁还有这个实力·天少思量过后,猛地起身,眉目间杀气四溢,难道是他·如果白音真的找上珏家栋,必会陷自己于不义,何止是不义,天少点根烟,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树干上交错的枝枝叉叉,恐怕死无葬身之地才是自己的结局。
将燃烧的烟卡在烟灰缸,天少拿起手机,按出几个号码,又放下手机,从抽屉取出张新卡,换到手机上,重新拨了刚才的号码··“喂....”很熟悉的声音,但不是白音。
天少面无表情挂断,夹起烟灰缸里的烟,生生用手指搓灭,白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第33章 掌控者[豪门]33·梁家栋满脸疑云放下手机,看向白音,“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会是谁”·“说什么了”白音问。
梁家栋道,“什么也没说,挂了·”·白音恍然道,“难道是珏伏天他看过我手机·”·“怎么这么不小心”梁家栋担忧道,“他看了我们的短信内容”·白音摇头,“正因为没看,我才会过来,以他的个性看到短信必定会打开,或许不是他。”
白音话落,手机响了,一接电话孔江的吼声传入耳内,“白音你个缺德玩意儿,又做了什么坏事儿,天少正在到处找你,刚给我打完电话·”·“我没事儿,你早点儿睡。”
“喂喂喂,你等等.....”·白音挂了电话,“是珏伏天·”·梁家栋道,“你的手机为什么在小天那里”·白音不语,梁家栋瞅瞅白音,“你脖子”·白音摸了下伤口没吱声,梁家栋喝口茶道,“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不是小天咬的就好。”
白音,“......”·梁家栋本是开个玩笑,但看到白音瞬间微红的脸,愣住了,“真是他他不好男色,为什么会”·白音低头握着茶杯道,“我们没什么。”
珏家栋徐徐道,“你知道吗,小天有洁癖,突然有一天他就变成了这样,觉得什么都脏,上初中的时候,严重到24小时带手套,现在好多了,但他小时候没这毛病,每天和泥巴玩儿。”
白音抬眸道,“你想说什么”·“他肯咬你,说明你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珏家栋道,“有没有想过....”·“没有。”
白音坚决道,“我相信不需要靠走歪门邪道,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好大的自信·”珏家栋笑笑,“你太小看小天了,不出我所料,他一挂断电话,会马上织一张铁网,把你牢牢控住,至于要不要你的命,就看他心情了。”
“你好好想想·”珏家栋起身,拍拍白音后背,“电话联系·”·白音回到公馆,来到自己房间,瞅了眼床铺,他知道天少在上面躺过了,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明显凹下一块。
第二天早上,白音坐在楼下等了天少半个多小时,未见天少走下来,白音上楼,敲了敲天少的房门,无人应答,白音推开门又关好,去了公司··来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依旧没有天少,白音拨了天少的手机号,无人接听,白音去了梁志成办公室。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坐·”梁志成说,“正要找你呢·”·白音坐下来道,“天少呢”·“伏天昨晚出差走了,紧急事件。”
梁志成把办公桌上的文件递给了白音,“白音这是公司新接的项目,伏天不在,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负责吧·”·“好·”白音拿着文件走了。
白音一走,梁志成给天少打电话,“伏天白音看都没看就接了·”·只听那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烦着呢·”然后断线··名义上天少是去出差,实则是内心憋闷,跑出国外散心了,但走没几天,天少又回来了。
下了飞机,天少没回家,气势汹汹直奔公司,因为天少给管家打电话,管家说白音昨晚就没在家住··天少铁青着脸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白音正扒在办公桌上睡觉,轻轻坐到了椅子上。
·天少注视着白音,拉开抽屉取出烟,打火的声音响起,白音猛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天少愣怔了一下··天少淡问,“怎么不回家睡”·“没必要。”
白音说··天少狠狠抽了口烟道,“不回家,里面有床也可以睡·”·白音低头摁了下电脑开关,“听说你有洁癖·“·天少冷哼,“是啊,可老子让你睡了老子的床。”
白音起身向里间走去,“那我继续去睡了·”·天少,“......”·白音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了,新接的项目事情特别多,白音一天歹跑好几趟,出来的时候,天少问白音。
“为什么要负责这个项目”·天少觉得以白音的智商,应该不难看出这是个商业陷阱,身为项目负责人,各种签字,重要事宜等于全全由白音负责了,一旦出了重大事故,白音难逃干系。
天少原本以为白音会给他打电话询问,或者拒绝,没想到白音竟一声不吭的接手了,因为天少为白音挖了好几个吭,他就不信白音能一一识破,谁成想白音明明知道这是个坑,还硬要往进跳。
白音背对着天少说,“你想让我负责,我就负责·”·白音走后,天少的太阳穴突突地疼,白音好好的,天少想办法把人弄垮,眼看白音跟着自己画的道道来了,天少还是不满意,来气地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他妈是为什么真想去牢里蹲几年·白音出了力天,给珏家栋打了个电话,“珏伏天回来了。”
珏家栋说,“白音你想好了,万一.失手..”·“没有万一·”·“可万一是他的保镖而不是你·”·“珏伏天的保镖一般在公馆,很少跟在他身边。”
“好听你的·”·这一刻白音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真真冷得像块冰,那脸上的寒气让路人都退避三尺··天少一回来,白音又和天少同来同走了,晚上自然也是睡在公馆的,只是这几日天少的暴脾气愈演愈烈,动不动骂白音,脑子有病,白痴之类的话。
今天天少约了几个政府要员吃饭,其中就有孟灵他老爹孟志新,当着孟志新的面,几个人把天少夸了又夸··天少的表现确实得体大方,谦卑的笑,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高雅气质,坐在一旁的白音真以为自己看错了。
酒桌上天少多喝了几杯,一出饭店,天少蹬了白音一脚,白音回头看天少··天少及冷静的说,“王八蛋看什么看,再不打老子以后打不到了·”·白音没吱声,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可天少死活不上去,天少说,“你傻逼么,有车不开,打车干什么”·白音道,“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走回去·”·天少可不是说笑,大步流星向前走,不过方向错了··白音追上去说,“珏伏天我们先打车,快到的时候下来走走。”
天少眯眼看看白音,“你知道我他妈有多烦你么”·“知道·”·白音伸手拦住出租车,打开车门,等天少上车,白音坐到了前面,天少吼,“王八蛋滚过来。”
白音打开车门,坐到后座,车刚开出去,天少一把箍住白音的下巴,粗暴抬起,头一低,咬上了白音的脖子··隐隐的痛楚传来,白音缓缓闭上了眼,多久,到底要忍多久·快到公馆,俩人下了车,两边是干枯的树木,风嗖嗖地穿过耳边,天少裹了裹大衣,“真他妈冷。”
白音脱下外套披在了天少肩膀,天少回头,白音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是那样柔和温暖,天少觉得自己真喝多了,摇摇头说,“你在和我笑”·“对。”
白音说,“走吧·”·“为什么”天少站着不动,“不是讨厌我么”·几个黑影闪过,白音挡在了天少前面,“小心。”
天少愣怔一下,拉着白音就跑,“王八蛋自从认识你,老子就没好过·”·连着几声枪响,天少抱住白音滚到了山坡下,白音望着夜空中星星点点,听着头顶的脚步声,感受着压在他身上天少的心跳声说,“有没有受伤。”
天少捂住了白音的嘴,“别说话·”·山坡上的人闻声,训练有速翻滚着跃下山坡,纵横交错的红外线同时闪了几秒,灭掉··天少疾速起身,吼了声,“快跑。”
“来不及了·”白音奋力扑到天少身上,压着天少向后倒去··天少募地瞪大了眼,砰,枪声再次响起,天少直觉颈窝处有热热地液体划过。
砰,砰,砰,连着几声枪响后,几个人消失无踪··天少屏住呼吸,摸了摸白音的脸,“白音”·“天少,天少...”远处传来急切的吼声。
天少迎着吼声,吼了回去,”我在这里·”·抱着白音坐起,天少拿出手机一照,白音闭着眼,嘴角不停得往出冒血,天少抖着手死死捂住白音的嘴又哆嗦着放开,抱起白音,向树林外冲去。
☆、第34章 掌控者[豪门]34·梁志成深夜赶到医院时,天少正站在医院外面的角落抽烟,夹烟的手沾满血水,那是刚才抱白音上车,白音后背伤口流出来的血··梁志成说,“人怎么样了”·天少把烟抛向远处说,“在抢救。”
梁志成心头一跳,“有生命危险吗”·天少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说,“其实死了更好·”·梁志成,“.....”·“他死了,一了百了,不死,我欠他条命,就歹对他好。”
这个人救了他的命,天少在歹毒,也知道知恩图报··梁志成跟着坐了下去,“伏天你说他为什么帮你挡枪这不合理,你不觉得蹊跷吗以他和你的关系...”·天少打断,“我知道为什么。”
梁志成瞅天少,“有什么理由值得他为你付出宝贵的生命”·“他喜欢我·”天生一副发愁的样子,“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也不可能。”
·不怪天少误会,天少分析良久,实在琢磨不出白音为他挡枪的别个理由··苦肉计,可那不是一刀,一拳头,是枪子儿,会要人命的,有谁傻到,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之前天少一直想不通,白音为何一声没吭接下项目,现在天少明白了,白音那是在和他制气,再想到白音对他笑,怕他冷给他披外套,或许白音也清楚,自己快出事了,于是白音舍不得他了。
再者天少认为自己多金又帅气,白音对自己动情也是理所应当··梁志成嘴张成了o型··天少接着自说自话,“虽然我和孟灵不经常见面,但我们已谈好了婚约。”
“等等伏天,你会不会想太多·”看天少语无伦次,梁志成也很发愁,“先不说白音对你的爱有没有深到为你去死,即使有,你也扯太远了,现在我们应该弄明白整件事情的来由。”
“别说了·”天少毅然决然道,“他为我挡了四枪,生死不明,难道我还要质疑他·”·“这很不像你伏天·”梁志成皱眉道,“你冷静分析一下,仇人你有,但不至于要你的命,我觉得...”·天少抬了抬手,示意梁志成闭嘴,·“哎”梁志成低头叹气,“希望是我多虑了。”
抢救了5个多小时,白音终于捡回条命,被推到了加护病房,医生说好险,差一点点打中心脏··人是被抢救过来了,可白音一直昏迷不醒,那苍白如纸的脸,没丝毫血色的嘴唇,让天少直皱眉。
曾经甭说白音面色苍白点儿,死在天少面前,天少也不为之所动,此刻天少再瞅白音就一样了,搓搓白音的脸,揉揉白音的嘴,不过称呼没变··“王八蛋怎么还不醒”·天少跑去找医生,医生很无语,若不是碍于天少的身份,医生早翻脸了,哪有一个小时,问一遍的,这一天功夫天少来十几趟了。
医生客气地告诉天少,“这属于正常现象,明天患者肯定会醒·”·晚上,珏汶和珏家栋来了医院,珏汶生气地吼,“我没让你要他的命,你这是干什么,竟然开枪打他,万一白音死了,我怎么和巴图交代。”
白音中枪,珏汶迟早会听到消息,如果让珏汶知晓内情,白音为救自己差点儿没命,珏汶必定不再信任自己,另想他法陷害白音,以防白音再遭不测,天少和赶到的保镖说是自己开的枪,只是天少没想到,珏汶竟如此之快听到了风声,赶了过来。
珏家栋劝解道,“小天应该不是故意的·”·“是啊·”天少笑道,“我拿他练靶子,谁叫他没用,躲不过·”·“胡闹。”
珏汶大喝一声道,“我怎么生了你这种混账东西,再有下次我马上把人接走·”·“爸您消消气·”珏家栋安抚道,“小天知道错了,您原谅他这一回吧。”
望着珏家栋的脸,天少心里狂笑不止,演员如此之多,影帝全他妈生在了珏家··天少配合道,“老爷子您放心,再有下回,您打断我的腿,我绝不有半句怨言。”
珏汶不高兴地哼了声,出了病房,珏家栋来到病床前惋惜道,“白音前几天还和说带我出去散散心,可如今看来...”·天少道,“你们很熟吗”·“庆功宴聊了几句,觉得还蛮投缘,后来互约了几次,他人不错,懂得也多,和他聊天没有压力。”
梁家栋笑笑道,“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暂且放放吧,不要惹老爷生气,我走了,改天再来探望·天少笑脸都没给一个,“不送·”·白音两天后才清醒,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压着,一睁开眼,看到了天少毛茸茸的脑袋,闭上眼,微微动了动,再一睁眼,看到了天少胡子拉碴的下巴,乌青的眼窝。
“你”·“不许说话·”天少倒杯水,拿小勺舀出稍许,伸到了白音嘴边··白音看看天少,抬手道,“我自己来。”
“不许动·”天少吼了声道,“老子喂你·”··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白音,“.......”·“你看我干嘛”天少皱了下眉,“张嘴。”
白音垂眸微微张开嘴,天少小心翼翼让勺里的水慢慢流入白音口中,喂过几勺,天少说,“现在只能喝这么多,饿了也不可以吃东西,忍着吧·”·白音‘嗯’了声,天少给白音掖掖被子道,“困再睡会儿。”
白音说,“不困·”·天少道,“那冷不冷”·白音说,“不冷·”·天少又道,“那疼不疼”·白音说,“你回去吧。”
天少道,“我刚来·”·白音转过脸说,“你还是回去吧,刮刮胡子,睡一觉·”·天少摸摸下巴,“老子打算留胡子不行吗”·白音,“......”·天少突然站了起来,“你想不想尿尿”·白音,“......”·“你好像一天没尿了。”
天少腰一弯,拿出医用尿壶,手就往被子里钻,白音微红着脸道,“你.你..拿开手,我尿的时候会和护工说·”·天少拿出手,把尿壶放回床下,一脸认真道,“我没请护工,你想尿尿,喊我。”
白音,“.........”·“怎么了”天少坐到床边,莫名其妙看向白音,“难不成你要尿床上”·“珏伏天你还是走吧。”
白音说,“这里没床,晚上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我知道·”天少道,“所以等你出了加护病房,我打算换到带双人床的高等病房。”
闻言,白音不可遏止地猛咳,震得伤口一阵疼··天少又突地站了起来,“你不会是感冒了吧,我去叫医生·”·注视着天少离开的背影,白音的面色非常之凝重,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白音真地好怕,怕没等打垮珏汶和珏伏天,他自己先疯了。
天少不去找医生还好,这一找医生直接给白音换了病房,套间,外间是小会客厅,里间很宽敞,洗手间,沙发,衣柜,小冰箱,应有尽有,关键是床大··白音刚被天少抱上病床,听到了敲门声,然后白音就看到天少的保镖提着衣服走进来,挂到衣柜里,出去,又提着衣服走进来,来来回回几趟,衣柜里挂满了天少的服装,地板上摆了一堆天少的鞋。
再然后,白音听到洗手间哗哗地水声,接着天少焕然一新,清清爽爽走了出来··白音深深吸了口气,“珏伏天你不上班吗”·天少甩甩头发上的水道,“过几天去。”
白音道,“你现在去吧·”·天少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道,“这都4点了,我去干嘛”·白音闭上了眼··天少说,“前天老爷子和珏家栋来过了。”
白音抬眸看天少··天少苦笑,“我故意放出消息说是我打伤了你,白音为什么”·“什么”白音问。
天少缓缓将目光转向白音,“为我挡枪”·白音淡淡说,“不为什么·”·天少顿了顿,“我不喜欢男人·”·白音,“嗯。”
天少,“我和孟灵是有婚约的·”·白音,“.你去结·“·天少皱眉,“你明白老子在说什么吗”·白音不耐烦道,“你不喜欢男人,你和孟灵有婚约,我能睡觉了吗”·天少,“.........”·白音撩起被子,蒙住了头。
其实白音根本不明白天少为什么絮絮叨叨说这些,但天少觉着白音是吃醋了,才会表现的如此不耐烦··天少坐到床边拉把开白音脑袋上的被子说,“你生什么气,你为我差点儿没了命,我珏伏天必会给你个交代,不是想让巴图回来么我们按你的计划来。”
白音等的就是这句话,“嗯·”·☆、第35章 掌控者[豪门]35·月光透过窗纱,朦朦胧胧洒在白音清隽的脸庞,仰躺在床边的天少,手摸上烟合,抽出烟,没点,咬在了嘴里。
天少从三四岁起就有了自己的独立卧房,没和任何人同床共眠过,找女人也是做完,马上打发人走了,冷不丁身边躺个人,天少很不习惯··白音闭眼道,“你想抽就抽吧。”
“不抽·”天少将烟放回烟合,“你早点儿睡·”·白音,“嗯·”·天少睁着眼望着沙发一角,片刻白音均匀的呼吸声飘入耳内,天少转身紧紧抱住了白音。
白音登时睁开了眼,“珏伏天你想干什么”·天少低沉道,“怕你乱动震开伤口·”·白音瞅他,“你这样我睡不着。”
天少闭眼道,“数羊·”·白音眼底闪过丝厌烦,还是依了天少,缓缓闭上眼,尽量忽视搂在腰间的大长胳膊··半夜白音微微动了一下,天少立马睁开了眼,“是不是想喝水”·白音原本是在睡梦中,被天少一问,也醒了,耐着性子说,“不是。”
然后天少问,“想尿尿”·白音不易察觉的皱下眉,“不是·”·天少顿了顿道,“我知道了,我抱你去。”
“不是”白音忍不住低吼了声,“珏伏天我们睡觉吧·”·天少体贴道,“别怕,我不看你上厕所,抱你进去,我再出来。”
白音,“....”·看天少下床,真要抱他上厕所,白音赶忙道,“珏伏天其实我想喝水·”·“等着·”·天少转身去倒水,白音望着天少的背影发愁,白音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自打他中枪后,天少就秉性大变,还神神叨叨地。
这种感觉让白音非常头疼,真不如之前天少黑着脸来的好,最起码那时的天少没这么啰嗦,也不管这些琐事的事情,精神也算正�!な率抵っ鳎滓裟峭硭P牡慕鼋鍪瞧っ桓鲂瞧诘氖奔洌庵玖康陌滓舨畹愣惶焐僬勰ケ览!�·天少一天24时哪也不去就守着白音,喂白音吃饭,喂白音喝水,给白音洗脸,抱白音上厕所,就差替白音喘气儿了··白音自问忍耐力算坚韧,可偏偏这个人就能把他脑中的那根弦一点点拉断,再弹回来,崩得他头晕脑胀,直想撞墙,还想一头撞死。
天少一会儿说白音三天没洗澡,臭,就要给白音扒个精光,擦身体,一会儿说,白音头发有味道了,不好闻,就要让白音脖子旦在床沿上,给白音洗头,洗完头天少又觉得白音的刘海太长,遮住了眼睛,让人送来把剪刀,他就要亲自上手。
白音就像天少小时候特稀罕的一玩具,天少瞅着哪儿不顺眼,就想上去捣鼓一番,直到捣鼓满意为止,天少方才停手··天少手中的剪刀晃到眼前,白音闭上眼的那一刻,精神恍惚了,脑子里全是巴图给他剪头发的画面,再一睁眼,白音马上回到了现实,因为那狗啃的刘海,巴图绝对剪不出来。
天少烦一个人,千方百计想尽各种损招,把对方打趴下,再狠狠地踩几脚,才算完事儿··相对,天少想对一人好,也会真心实意对这个人好,可天少从没真心待一个人好过,不懂怎样对一个人好,才是真的好,才恰当。
天少只知道,自己认为好的,那就是好,那就是对的,就要附加于这个人身上··天少放下所有公务,专程伺候白音,白音的吃喝拉撒天少全包了,三餐吃什么天少定,每天喝多少水天少定,甚至白音想翻个身,天少都要管一管。
直到一个星期后,白音可以下床走动,天少才回公司上班,不过白音每日需要补充哪些营养,用什么餐,天少早吩咐了下去,有人会按点儿准备好,送到病房··没应酬的时候,天少7点就赶回医院陪白音,手头上有未完成的工作,也会一并带到病房来完成。
白音一见天少进来,马上闭眼装睡,因为白音醒着,天少隔一会儿就会问白音需要什么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之类的话··天少半生算计谋划,打小开始与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其实相当有洞察力,但唯独对爱情一窍不通,因为天少没谈过恋爱,对情呀爱呀根本不懂,看白音紧闭着眼不言语,直以为白音是因为看到他,觉着安心踏实,才想睡觉。
为了让白音更踏实,天少每晚一上床,把胳膊搭在白音腰间,轻轻搂着白音··白音说,“珏伏天我伤口好了,不怕震·”·天少死死抱住白音不撒手,“我能给你的就这么多。”
实际上天少对白音确实不错,天少对自己都没这么无微不至过,白音一出院,天少马上请营养师为白音制作养生食谱,调养身体,还为白音买了好些衣服,赶上巴图了,里里外外,换了个遍。
天少买衣服可不是像巴图一样,领着白音上商场,一本服装杂志礽到白音面前,随便选·天少和梁志成出来吃饭,梁志成取笑天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音是你儿子呢。”
天少若有所思道,“妈的,干脆认他当儿子算了,你看他多孝顺巴图·”·梁志成身体往前挪了挪,“伏天其实想知道他在谋划哪些事情,可以安窃听器。”
天少严肃地瞅瞅梁志成,“不需要,我相信他·”·梁志成撇嘴,“他说帮你对付珏家栋也没动静啊·”·天少放下筷子道,“白音说过几天会有消息。”
“他就知道拉着珏家栋去会所·”梁志成很不服气,“那里消费一次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天少笑死了,“你是想让我给你涨工资吧”·“是该涨了。”
梁志成心道,怕你给不起·回到公司,天少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白音办公桌上,白音打开餐盒说,“下午我想去一个地方·”·天少帮白音取出筷子,掰开,“哪儿”·白音垂眸道,“小胡同。”
“你疯了”天少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一个要饭的,你找他干什么”·“不是找,是看。”
白音淡道,“你不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了”·天少微眯起的眼闪过寒光,“白音你什么意思”·白音蒙头吃饭,“算了,你不让我去,我不去了。”
天少点根烟,烦躁地抽完,走过来,戳戳白音,“你非歹去吗”·白音一动不动··天少接着戳,“白音我不觉得你有那么好心。”
白音任旧不动··天少再戳,“探望大众贫苦是一种美德,我送你去··”·“好·”白音抬头,“下午就去。”
“去去去“天少不耐地摆摆手,“我真快成你爹了·”·☆、第36章 掌控者[豪门]36·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路上白音买了些水果,蔬菜,新的锅碗瓢盆,白音进去后,天少坐在车上猛抽烟,发动了车又拧灭。
“操”天少重重捣了下方向盘,还是下车了··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烤炉子,白音站在墙角切西红柿,男人看天少进来,踉跄起身,拽着天少来到炉子旁,掏出块糖,往天少手里塞。
白音抬头道,“珏伏天你吃吧,他会高兴·”·男人嘿嘿地乐,“吃,吃·”·天少把糖拨开,放到嘴里说,“不要告诉我你要在这里吃饭。”
“对·”白音放下刀,捡起地上的葱丢给了天少,“麻烦你拨干净·”·天少,“......”·男人夺过葱道,“我来,我来,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白音用余光瞟了眼天少,从男人手中抽出葱道,“还是我来吧·”·“他来,他来·”男人小心翼翼观察着天少的神情,“他是好人”·天少点点头,“算是。”
男人跑到床边,趴下,手伸进床底,拿出一布包,打开,翻出另一个小红布包,揣进了白音裤兜,“给他买糖·”·“好·”白音说,“给他买很多糖。”
“嗯嗯·”男人认真地指指天少,“他也是好人·”·白音和天少对望一眼,谁也没吱声,这个世上真的有好人吗,天少徐徐点烟,白音继续切菜,没有·三个人坐在屁大点儿的单人床上,一人手里端个碗,白音和男人刺溜刺溜吃着面条。
天少坐中间,左瞅瞅,右瞅瞅,尤其是白音天少简直不敢直视,这和白音平日的细嚼慢咽,也太大相径庭了,“有点儿吃相,行吗”·白音抬头道,“面条这样吃,味道才好,你试试。”
“试试,试试·”男人嘴边耷拉着面条跟着叫唤··天少瞥俩人一眼,“不·”·天少挑起几根面条,优雅地放到嘴里,直到把面吃完,天少都没发出半点声音,这叫素养·自此白音隔三差五会买些东西送来,给男人收拾下屋子,有时天少也会跟着来。
天气渐渐转热,白音把棉布门帘,叠好放到床下,把炉子搬出了外面,那烟筒差点儿砸了天少脑袋··天少什么也不做,站在地上抽烟,吃糖,因为男人只要见着天少,就傻笑着喂天少糖吃。
天少发现这糖原来真他妈是带甜味儿的,看到男人手乌漆墨黑也会说,“你不懂得洗手么”·白音端盆水,让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他蹲着,拉男人的手放到盆子里,细细搓揉。
天少一直望着这一幕,他望着白音微垂的眼眸上一根根细密的睫毛,英挺的鼻梁,坚毅的唇角,望着男人脑袋上凌乱打结的长发,脸上的憨笑,望着白音的白净修长的手抓着男人干裂沾满污垢的双手。
天少头一回觉着,白音好帅,男人也没那么肮脏不堪了·天少悠悠地喊了声,“白音”·白音抬头,笑了下,很微微的笑,“拿毛巾来。”
“嗯·”天少拉下铁丝上的毛巾递给白音,问了上次同样的话,“你是在对我笑吗”·不过白音的回答变了,他擦干男人的手道,“我是和他笑。”
天少瞅着白音笑了,“操”·“他头发太长了·”白音投了把毛巾,“我们应该带他出去理理发,洗个澡。”
“到外面洗澡理发,不可能·”天少凝神道,“酒店吧,我开好房,你带他上去·”·三个人一同走出巷口,天少没让男人上他的车,自己开车去了酒店,让白音和男人打车。
·天少进酒店,开好房间,坐在床上等白音,几分钟后天少接到一位重要客户的电话,说他手上有一个大工程,两点会准时抵达力天,找天少谈谈合作事项。
天少看看时间,1点半,起身,边往出走边给白音打电话说,房卡放在前台,来拿就好··天少刚把房卡搁下,白音领着男人进了酒店,男人看天少要走,拉着天少又往天少手里塞糖。
酒店的工作人员没有不认识天少的,天少能让男人拉扯他吗,恼怒的推了把男人,由于用力过大,男人的头直接磕到了前台的琉璃石楞上,血哗哗地流··白音也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男人也不说捂着点儿磕破的脑袋,摇摇晃晃来到天少面前,还要掏出糖往天少手里送。
天少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紧咬着牙,沉沉的双眼几近欲裂,白音一把揽过男人,出了酒店··天少很镇定的走出酒店,开车回公司,继续面不改色和来人谈工程,只有天少自己知道,他的心在一下一下抽搐。
的确是大工程,但天少一听就明白没什么油水可捞,打发走来人,天少给白音打电话询问男人的伤势,白音说,人没事儿,让天少放心··晚上白音打车回公馆,走进院子,看到天少举着瓶酒站在院子里的花圃前愣神,那笔直的身影被月光拉出长长的倒影,白音的脚就踩在天少的头顶。
天少仰头灌了口酒,“饭在厨房,快去吃·”·树叶沙沙作响,白音低头盯着脚下的脑袋,“不饿·”·天少回头,“喝酒吗”·白音夺过酒瓶灌了一口,辛辣顺喉而入,胃瞬间燃烧,白音的脸登时也跟着红了。
天少抢过酒瓶,清浅的笑了笑,“白痴也不问问什么酒,你就敢喝,吃你的饭去·”·“不饿·”白音夺过酒瓶,几口喝光,抬眸冷冷地看天少。
天少戳戳白音的脸,“不服,等会儿有你难受的”·白音不说话,倔强地仰着脸,然后哇一口吐在了天少身上··天少,“....”·白音直觉天旋地转,人向前杵去,天少扶住白音,将人背到了后背。
“还逞能么”天少背着白音,说话间,白音哇一口吐了天少一脖子··呕吐物顺着脖子淌到领口,天少厌恶地皱皱眉,扭头瞪白音,“再吐,把你扔海里喂鱼。”
白音紧闭着眼,脑袋耷拉在天少肩头,“阿爸,阿爸”·“妈的·”天少心情很不爽,“你爸在国外,有本事你现在把他叫回来,背你。”
走到楼上,天少欠欠白音屁股,低骂,“王八蛋你这么沉,你爸那么老,回来也背不动你·”·到了房间,天少把白音礽进浴缸,自己衣服脱一脱丢进垃圾桶,放水给白音洗澡,洗着洗着白音醒了,直愣愣地望着天少的手。
“看什么看”天少光着膀子吼,“你自己要硬,关我屁事儿·”·白音扭动了下身体,抬头对着焦距看向天少,“难受。”
“我不是在帮你吗”天少的心情更不爽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给这个人撸.管,这个人却从未管过他··天少短裤一脱,扬下巴,“一起,要不老子不管你。”
白音啥也没看见,只瞧见天少结实挺立的屁.股在他眼前晃,迷迷瞪瞪伸手摸了一把··天少气愤的拍打白音的手,“别想·”·白音抬着朦朦胧胧的双眸,晃晃脑袋,“我..想...”·天少乐了,头一回见着白音呆呆愣愣不清醒的时候,坐在浴缸边上逗白音,“你想什么”·天少只听到三个字,“想干你。”
人被猛地拖进了浴缸··熟悉的疼痛传来,天少气的直咬牙,“王八蛋,你懂不懂得前戏”·“嗯..”白音紧紧抱着天少横冲直撞,“好舒服。”
“老子真是欠你的·”天少将白音额前的湿发抡起,看看白音红彤彤的脸,“去床上·”·俩人一上床,滚到一起又亲又啃,一通乱摸,天少不好这口,但这方面的事,还知道一些,提前拿出沐浴液当作润滑。
虽然俩人依旧经验不足,摸也摸不到正地方,亲也是胡乱啃咬,但这一晚还算圆满··白音像一头野兽,不停地索取,要了还要,直到凌晨天少才疲惫不堪搂着白音入睡。
早上天少醒来,白音还趴在床上酣睡,替白音拉拉被子,天少拿起手机一看时间,上面全是梁志成的未接来电,天少拨了过去··梁志成焦急道,“伏天怎么才接电话。”
“哦·”天少揉揉太阳穴,“昨天睡的有些晚·”·梁志成道,“出事儿了伏天,快看今天的报纸·”·☆、第37章 掌控者[豪门]37·梁志成气冲冲推开天少办公室的门,把报纸掇在了办公桌上,“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他那儿,你为什么不听,还带去酒店,你疯了吗伏天”·天少除了神色憔悴些,没什么表情,立在落地窗前,缓缓抽着烟,不言语。
梁志成夺过天少嘴里的烟,掐灭道,“你看报纸了吗”·天少怎么会没看,来的路上就买了一份,男人和他的照片占具了整个版面,男人给他糖吃,他把男人推到琉璃石楞上撞伤头部,那满脸的血,还是大特写。
百胜集团二少暴打乞丐,丝毫不顾及身份,举止粗鲁.......·乞丐苦苦哀求只为送糖果,却显些命丧黄泉......·二人关系扑朔迷离...........·天少坐到椅子上,往后靠了靠,“看了。”
梁志成拧眉,“看了你这样”·天少缓缓闭眼道,“不然呢”·梁志成急死了,“你想想办法啊,他现在被曝光了,谁知道记者还会挖些什么出来。”
“所以,我在等·”天少不疾不徐道,“我倒想看看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是白音”梁志成来气道,“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我敢保证,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不是·”天少道,“他是真心对他好,我看得出来·”·“你还信他·”梁志成往前迈了一步,手机响起,掏出来瞅瞅,他看天少,“老爷子。”
·天少点头,梁志成摁了接听键,珏汶怒吼,“让臭小子接电话·”·梁志成客气道,“珏叔叔伏天不在,今早出差走了·”·“出了事儿就躲,连手机都不敢开,他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头子吗”珏汶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他在,晚上务必让他来一趟,你也不想看到小天形象受损吧”·梁志成可不吃这套,面不改色道,“珏叔叔我哪敢骗您,伏天真的出差了,等他回来,我务必转告。”
珏汶气恼地哼了声,挂断电话··梁志成愁地直捂脑袋,一早上到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询问天少暴打乞丐的事情··把电话揣回裤兜,梁志成问,“白音呢”·“在睡觉。”
天少说··梁志成忍无可忍的表情,“来工作就要有个工作的样,他把公司当什么,他说早走就早走,说晚来就晚来,连假都不请一个,你也不管管·”·天少点根烟,漫不经心道,“以后我说他。”
“去他妈的你说他·”梁志成拿起报纸就走,“你说他喜欢你,可我觉得你说反了,你喜欢人家才是真的·”·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门被梁志成摔得砰一声响,天少转动着老板椅面朝窗外,阳光在天少面部蒙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但天少的脸在烟雾的缭绕下却是那样冰冷。
白音躺在天少的大床上,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不自然,他昨天是喝了酒,可没到完全不清醒的地步,做到一半他就完全清醒了,但他还想压着天少一直干,直到干的天少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才停下来。
白音皱着眉坐起来,看到了床单上干凅的血迹,白音再不懂那方面的事儿,也知道这血是怎么来的。·白音下午出门的时候外面飘起了丝丝小雨,今年的第一场春雨,老管家给白音找出把伞,白音没拿,走到市区,打车回了公司··看白音推门而入,天少温柔地勾了勾手指,“白音你来·”·白音瞅瞅天少,走了过去,天少起身,手顺着白音的湿发摸到下巴,一巴掌呼到了白音脸上,“我不管你为我挡枪是真是假,不管你是喜欢我还是恨我,再搞这种小动作,别怪我珏伏天无情。”
白音登时愣住了,要说以前的天少动不动巴掌上脸,白音不惊讶,可自打他中枪后这个人连和他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有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天少伸手又是一巴掌,白音嘴角登时溢出一股血,天少也有些站不稳,一手扶桌面,一手捏住白音下巴道,“白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是仗着对你好,才敢这么无法无天,是不是”·“你对我好吗”白音望着天少笑了,“我背上一条条丑陋的鞭痕是怎么来的,我脸上总出现的巴掌印,是谁打的”·“很好。”
天少也笑了,“现在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你拿着东西滚吧,老子再不想多看你一眼·”·白音瞥了眼天少,擦了擦嘴角的血,扭头就走,出了公司白音后悔了,自己太冲动了,只知道和天少堵气,他走了,他阿爸怎么办·返回的路上白音边走边琢磨天少为何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因为昨晚的事情,不会,如果因为昨晚,天少一早便会质问他,而不是等到现在,一定是出了其他事情。
正分析着珏家栋的电话打了进来,“白音你怎么能让记者拍那些照片,好不容易取得小天的信任,你这样,那几枪不是白挨了吗我们的计划也要搁置了。”
白音心头一紧,“什么照片”·“真的不是你”珏家栋顿了顿道,“小天殴打乞丐,你买份报纸看看吧,你也在上面。”
白音冒雨买了份报纸,看几眼,赶忙往公司赶,他是想弄明白天少与那男人的种种,以天少的秉性,会对一个乞丐动容,必定是有原因的,这一点从白音第一次见到天少看那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了,但再没查清楚真像之前,白音是不会妄自行动的。
上了顶层,白音被迎面走来的梁志成拦了下来,“是你对不对”·白音不想解释,饶开梁志成,向前走去,梁志成望着白音的背影道,“我知道是你,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伏天的。”
天少并不在办公室,白音给天少打了几通电话,天少都没接,白音来到停车场看天少的车还在,敲了敲车窗,没人应答,白音也没走,立在了车旁··片刻天少下了车,“你杵着干嘛”·“不是我。”
白音说,“我没理由那样做·”·天少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我和你说无所谓了,你信么”·白音低头不语,天少转身,潇洒地摆摆手,“白音你走吧,当我没见过你,如果今后我有能力一定帮你把巴图弄回来,没有,我也没办法了。”
白音跟了上去,“你不想要百胜了”·“想·”天少说,“非常想,可我不想看到你,你说怎么办”·白音跟着天少出了停车场,“你不信任我”·天少咳嗽了几声,“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白音不说话了,默默跟在天少身后,俩人淋着雨,一路从市区走到了郊区,天少边走边咳,白音边走边瞅瞅天少因为咳嗽而微颤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天少猛地转身,瞪向白音,“你跟着我干什么”·白音说,“打车吧,雨越来越大了·”·天少抹了把脸上的水,“老子愿意淋雨你管的着么”·白音不吱声,四处看看,好像也没出租车经过,把外套脱下,捂在了天少脑袋上,“你别动,我去拦车。”
冷风一阵阵吹入湿哒哒的裤管,天少微颤得腿牢固的定在风雨中,他低头看着白音的运动鞋焦急的在泥巴中跑出去跑回来··难道又是在演戏·天少深深倒吸了口气,抓起头顶的外套,掇在了地面,白音推着天少上车,天少一句话不说,撒开腿就跑,然后天少摔倒了。
白音皱了下眉,奔到天少身边往起扶天少,天少迎着雨笑笑,一把拽倒白音,翻身骑在白音身上开打··“老子心里不舒服,谁他妈也别想舒服·”·白音一动不动,任拳头混合着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自己脸上,等天少停手了,白音才缓缓抬起黑亮黑亮的双眸望向天少,“打够了”·天少喘着气,把白音的头发全部撸到头顶,低头吻上了白音,天少冰凉的嘴唇贴过来那一瞬间,白音闭上了眼,不再像之前一样无动于衷,天少咬破白音的舌,白音马上更狠得咬回去,天少啃破白音的唇,白音比天少啃的更用力。
俩人撕咬够了,一前一后,闷不吭声,走回了公馆,天少一进楼被等在客厅的孟灵扶上了楼,白音站在楼下望了眼楼上,回屋换了身衣服,去了厨房··天少咳嗽着关上门,孟灵脱下天少的外套道,“你感冒了”·“有点儿。”
天少边解衬衣扣子边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个澡·”·片刻天少一.丝.不.挂走出来,站在衣柜前穿得一丝不苟,躺靠在了床上,“报纸看了”·“看了。”
孟灵拉起被子帮天少盖好道,“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吗”·“不是·”天少道,“是巧合。”
“别的我不关心·”孟灵严肃道,“我只想知道,你能处理好吗”·天少点点头,门突然被推开,孟灵有些不高兴地看看端着姜汤进的白音,“怎么不敲门”·白音淡淡瞅她一眼,把姜汤一搁走了。
“他什么态度”孟灵指指门口,“他现在怎么这么没礼貌”·天少端起姜汤一口喝完道,“我都管不了他,你要管吗”·孟灵一听更不乐意了,“谁给他的胆,他敢这么嚣张。”
天少头疼死了,“老爷子的人,你忍忍吧·”·孟灵叶眉弯了弯,“怪不得”·吃过晚饭,天少早早派人把孟灵送回去,自己也早早睡下了,感觉有人进来,天少没睁眼,因为天少知道是谁。
“珏伏天·”白音轻轻喊了声,“起来喝药·”·“不用你管·”天少翻了下身,“病死算了·”·白音没吱声,天少不耐烦地又翻了个身见白音还是不言语,坐了起来,“药呢”·白音把手里的泡腾片丢入水杯中,递给了天少,“不苦。”
天少一口喝了道,“为什么要泡开,不是直接嚼着吃么”·“这样效果好·”白音说··天少幽怨的眼神,“妈的,老子还能信你吗”·白音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反正这件事儿不是我做的。”
天少躺下道,“你走吧·”·“你好好休息·”·白音转身离开,天少闭上了眼,这个人他真的还能信吗如果不能,留在身边根炸弹有什么区别,没准哪分哪秒,自己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次日,天少还在睡梦中,梁志成已心急如焚赶到了公馆。
天少殴打乞丐的新闻,只过了一天,已不在是单纯的殴打,而是转变为天少和那男人有着非一般的关系,怎么个非一般,报纸上面没明说,但是人看了都会浮想联翩··那男人的姓名,年龄,曾经的职业,写的清清楚楚。
那男人与天少的老妈龚琳在30年前就相交颇深,甚至龚琳生下天少后,还与此男人有密切的来往·那男人曾经一度去学校探望天少也被曝了出来··☆、第38章 掌控者[豪门]38·今天的报纸一出,梁志成替天少分析了良久,觉着应该不是白音所为,了解的如此详细,必定是早已注意到他了,甚至一直埋伏在他身边也是有可能的。
梁志成走后,珏汶派人带来口信,说让天少安下心来,不要有任何动作,媒体老爷子会解决··珏汶的人一走,再谁来了天少都避而不见,琢磨了一上午这次突发事件的起因。
不是白音,为什么记者刚好赶到,如果真是白音,也只有一种理论说得通,白音早被某人买通,然后故意抢他东西引起他注意,再演出一系列和巴图的父子情深,但天少又觉得太扯,白音差点儿把命送了就是为了这个·从与白音第一次交锋到见白音最后一面,天少一遍遍回忆着堆砌出无数结果,再挨个推翻。
自己究竟有多少敌人,白音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如果白音救他是假,那白音是和谁连手,珏家栋也不成立,30年前珏家栋还是个小屁孩儿·天少苦思冥想,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天少是个遵循自我意识的人,某种意念只要萌发,便根深蒂固,就如当初天少认为白音为他挡枪只因为喜欢他,无任何原因,梁志成怎么却,天少依旧不动摇半下,相对天少一旦怀疑一个人,也很难再完全信任。
不过天少知道眼下最急需解决的人不是白音·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树叶被清洗的碧绿清亮在风中瑟瑟摇摆··天少握住枪所有的焦距全部凝聚在其中一片树叶上,砰地一声,树叶飘零而落伴随一阵猛咳,枪落地,天少捂着嘴靠在墙上,再一伸手满掌心的血。
要死了么天少手移到胸口,笑了,其实死了有什么不好没有痛苦,没有恩怨,没有牵绊,应该是种幸福·听到枪声进来的白音看到这一幕,着实吓到了,不管他和天少有什么恩怨,有多讨厌这个人,但天少一向是铁一般的刚硬,即便生病也是生得与众不同格外精神,哪像现在颤颤巍巍靠在墙角,面色死一般的蜡黄,还满嘴的血,就连那眼神也绝望,凄寂。
“珏伏天你竟然开枪打自己”·天少缓缓看向白音,哑着嗓子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不开心你再补一枪”·白音一句话没说,抓起床头柜的车钥匙,背起天少就走,天少先是一愣,后是环住白音的脖子,让白音背着走。
一出门老管家冲了上来,天少和老管家递了个眼神,老管家识趣退下··“放我下来·”天少说,“让我安静的死·”·白音道,“几张报纸就把你击败了”·“是啊。”
天少故作气息幽若道,“我很脆弱,你不知道吗”·白音真以为天少中了枪,不行了,“你..你撑着点儿·”·“不撑了。”
天少脸贴在白音温暖的后背,觉得腿不太舒服,蹬了蹬,“你高兴了,我要死了·”·高兴吗白音还真琢磨了一下,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要天少的命,然后白音瞅了眼天少乱蹬的脚,回头说,“一般高兴。”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闻言原本闭眼养神的天少又是一阵猛咳,“你..你..白音你他妈果然盼着我死”·“行了。”
白音转身往回走,“再不看医生你真咳死了·”·“你知道我没中枪,背我出来干嘛”天少狠拍了把白音脑袋。
白音被天少拍得有些烦,明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倒下,可笑自己竟真上了当,还不得不背着这个人继续走,因为这个人没穿鞋··“别闹,再动掉下去了·”·天少的手下意识在白音头部定住了,不止手,表情,所有的动作全部禁止。
这一刻天少清楚的明白,白音所说的这句话是实实切切的关心他,而不是敷衍他,骗他··有史以来头一回,白音关心他了,只为了关心他而关心他没有任何目的·有多少人关心过天少,天少数不清也不记得更不在乎,但此刻天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在乎,他想让这个人关心他,或者更多·天少是没谈过恋爱,不懂爱,但天少不傻,这种感觉代表什么天少很清楚。
回到天少房间,白音将天少放到床上,撩起被子,胡乱丢到天少身上,拨了王医生的号··“他咳血了·”·“不是断断续续的咳,是突然会猛咳几声。”
“嗯,对,昨天淋了雨·”·“是,受了点刺激”·天少仰躺在床上,黑沉沉的双眼一眨不眨瞅着白音详细的描述着他的病情。
真的很想把这个人的心掏出来划几刀,巴拉巴拉,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那血是鲜红的还是黑乎乎地那心是肉做的还是铁注的·鲜红的,肉做的,他能暖热,黑乎乎,铁注的,对他再好又有什么用·手不由地摸上烟,天少还没点,白音转身夺了下来,“珏伏天你最近不能抽烟了。”
天少玩味地笑了笑,“为什么”·白音把烟丢进垃圾桶道,“都咳血了,能抽烟吗”·天少拉长语调“哦”了声,接着从烟盒里摸烟,“没事儿死不了”·白音瞅他.........·火苗亮起,烟燃烧,天少也望向了白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伤心”·白音接着瞅他.............·天少也继续望着白音,“可你死了,我会。”
“说完了”白音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取出所有的烟,放到天少面前,扭头走了,临走白音撂下一句话··“你想抽多少,我都不会管你,不过一个不懂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死了不值得任何人伤心。”
手中的烟还在燃烧,天少没再往嘴里送,寻思着白音说的话,想着白音说那话时严肃认真的表情,天少终究把烟掐灭了··小子老子听你的·王医生一来给天少挂上了吊瓶,他温柔地对天少说,“小天人活着难免磕磕绊绊,凡事看开点。”
天少说,“我没事儿·”·“哎”王医生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你·”·天少,“....”·一旁的白音道,“他的病严重吗”·“不严重。”
王医生调了调液体时速,“不过最好喝中药调理,抗生素总归不好·”·“不喝·”天少不加思索··“他喝,开单子吧。”
白音语气坚定··“好·”王医生道,“不会煎药,我可以代劳·”·天少瞅瞅这俩人,“我说了不喝·”·“会。”
白音说,“我去拿笔·”·天少,“....”·开好药单白音同王医生一并下了楼,看到洛沙进来,白音礼貌点点头,洛沙笑着回点了下,“出去”·“嗯。”
白音走了··老管家给天少拨内线通报,洛沙站在门口注视着白音的背影,哀叹了声,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珏伏天吗·两个人的性格简直互不相容,一个冷冰冰,城府深一个及狂妄,心机重·如果他没看错,白音一定刚被拳头揍过没多久,脸才会淤青成那样。
老管家挂断电话让洛沙上去,洛沙上楼,推开天少的房间,天少指了下椅子,“你怎么来了”·洛沙坐下来道,“来看看你还扛不扛的住”·“操。
“天少牛逼地笑笑,“你觉得呢”·“我看挺好·”洛沙瞟了眼吊瓶,“天少怎么还输上液了”·“小毛病。”
天少无所谓道,“咳了点儿血·”·洛沙提醒,“那你要戒烟了·”·“我知道·”天少说,“白音告诉我了。”
“你俩怎么样了”洛沙说,“我刚才看他出去了,脸上全是淤青,你打他了”·天少装傻,“什么怎么样了”·“甭装。”
洛沙苦心教育,“不管怎么样,你天少也不能打人啊,人都有心,会记仇·”·“他有心吗”天少冷笑,“哪天我抛开他胸膛瞧瞧告诉你。”
一看天少的表情,洛沙全明白了,白音伤的是脸,天少伤的却是心,白音和天少,天少终究是吃亏的那个··“合不来躲远点儿,不是有女朋友吗,结婚是个好归宿,你值得选择。”
“像你一样,孩子都有了,还在外面和男人纠缠不清”·话一出口不但洛沙愣住了,天少自己也懵了一下,心道,还真他么把自己当同性恋了·沉默了片刻,洛沙先开口道,“我和萧风没什么,只是上了次床而已,他有伴儿。”
天少再次冷笑了,是啊,上次床而已,他和白音又有什么,也只不过上了几次床而已·洛沙走时正赶上白音从外面回来,俩人在楼梯口碰到,白音依旧礼貌点点头,提着一堆东西往楼上走,洛沙和善地笑着把人拦了下来。
“回来了”·白音驻足看向洛沙,“请问有什么事儿吗”·这话问的,分明是在告诉他废话少说,有事儿快说,自己也算替他解过围,不热络,也不需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这人不是个白眼狼,就是太冷血,天少你有的受了·洛沙扫了眼白音手里的东西,“没有,是给天少抓的药”·“嗯。”
白音说··谈话进行到这里,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了,洛沙笑笑,向门外走,然后他听到白音说,“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可以下厨。”
这人还真琢磨不透,洛沙回头道,“下次,不过是由我来下厨,因为你的厨艺绝对没我精湛·”·午夜一辆面包车悄然停在了公馆后院的角落,天少悄无声息走下楼,穿过一排排树木,疾步上了车。
“白音没发现吧”梁志成发动了引擎··“没有·”天少往后靠了靠,“一晚上他都在厨房,到现在没出来。”
“这么晚了他在厨房干嘛”梁志成一惊,“不会是”·“不会·”天少说,“他没想要我的命,估计是在给我煎药。”
梁志成侧脸看了天少一眼,“你确定他连自己的命都舍得出去·”·“嗯·”这一点天少非常肯定,就像他自己,心里无论有多恨多怨,却从未想过要白音的命。
梁志成更愕然了,“伏天我真搞不懂你们的关系·”·天少徐徐闭上了眼,心道,他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何况别人·来到那男人住处,梁志成停下车道,“伏天你想好了,真要把人送走你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他突然消失,不会引起更大的风波吗”·天少打开了车门,“志成你信吗,今天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是开心的,我终于要拔掉心中的刺了,终于不必再和他有任何来往了。”
梁志成胳膊紧紧搂上了天少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天少顿了顿,“我知道我是多余的,他也是·”·梁志成眼眶红了,他和天少一并走着,拿下胳膊,摸上了天少冰叭凉的手,握住,“这世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他的理由和价值,你是,他是,我们都是。”
天少另一只手抚上,三只手紧紧叠加,天少说,“谢谢你志成·”·推开那扇门,屋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梁志成胳膊一横把天少挡在门外,往前走几步,拉了下地中央的灯绳。
“不要,不要,疼”男人捂着脑袋蜷缩在角落叫唤··梁志成四下巡视过后,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很明显已有人比他们先来过了,刚下过雨,这一条巷子又是土路,泥土鞋印还没干。
天少几步走上前,俯下身,耗住男人的头发,将男人的脸转向了自己,“他们做了什么”·男人头上原本有伤,还裹着纱布,被天少一拽,疼得面容纠结成了一团,不过一看是天少,男人嘿嘿地笑了,手哆哆嗦嗦伸进口袋,掏出糖举到了天少眼前,“甜,甜的,吃。”
天少倒抽了口气,拽着男人乱发的手,狠狠向下扥去,“你他妈说话·”·“伏天·”梁志成一把抓住了天少的手腕,“不要这样,你明知道他....”·天少缓缓站起来双手捂住脸笑了,“对哦,他是傻子。”
“伏天·”梁志成心疼地瞅天少,“我们还是快些把人送走吧·”·天少抬头,“你觉着这人还能留吗”·“你说什么”梁志成一个没站稳扶住了墙,“你...不要伏天我求你,你会后悔的”·天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糖,拨开,喂到了男人嘴里,“甜么”·男人边猛点头,边又掏出糖喂天少,“甜的,你也吃。”
天少将糖含入嘴里,温柔地抚了抚男人的乱发,“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没有人再打你,欺负你,你愿意去吗”·男人呆呆地看天少,“你去吗”·天少拉起男人往出走,“我迟早会去。”
梁志成跟在后面,不停的抹眼泪,把男人安排在后座,天少一把将驾驶座上的梁志成拖下来,自己坐了上去··车沿着灯光昏暗的大街一路驶向被黑暗全部淹没的寂静之地,天少拉开车门让男人下来,“记住一直跑,不要回头。”
傻子也有预感,他直觉这不是啥好地方,抓住天少胳膊,向后躲,“黑,我,我怕”·梁志成探出了头,“伏天·“·天少吼了回去,“闭嘴。”
“你他妈跑不跑”·天少凄厉的吼声在夜风中飘荡,男人撒腿向前跑,然后他回头,“不生气,不生气,我跑·”·胸腔突地像要裂开一样,天少不可遏制地一阵猛咳,口腔充盈着恶心的血腥味,天少闭眼抹抹嘴角,上了车。
“你吐血了”梁志成伸手擦拭天少下巴磕上的血迹,“伏天...伏天..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梁志成说什么,天少根本听不到,解脱了马上要解脱了·天少瞪着猩红的双眼,狠狠踩了脚油门,向男人跑的方向行驶。
梁志成的手死死箍在了天少的胳膊上,“伏天你已经撞过他一次了,难到还要撞他第二次吗你不觉得他可怜吗如果当年不是你让我撞了他,他也不会傻,这样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谁也找不到他。”
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近,大概是看到了光亮,男人扭头看了看,看到是刚才送他来的车,他高兴地蹦着高高招手··“珏伏天你他妈不是人,年轻的时候我们不懂事儿,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连最爱你的亲人都不放过,你他妈干脆把我也杀了算了,你要今天敢撞死他,我明天就去自首..说我12年前开车撞过他,还他妈是你指使的。”
天少的手在抖,梁志成在怒吼,车嘎然而止,梁志成长长吁了口气,天少踉跄下车,摆了摆手,“不要让我再看到他·”·夜空清冷,夜黑茫茫,天少觉得那是无边的尽头,永远迈不出走不完·不知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独自行走了多久,累么疲惫么寂寞么好像有点儿,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累下去,疲惫的活着寂寞的自己舔自己的伤口·真的好想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让自己靠一靠,给自己些温暖,让自己觉得不冷·回到公馆已是凌晨4点,小圆桌上摆了一盘黑红色的糕点,原本打算洗澡的天少望着那糕点慢慢走过来,然后坐在圆桌前,一口一口吃糕点。
什么味道天少没吃出来,只觉得好甜心里甜吃到最后一块儿,天少发现他竟有点儿舍不得嚼了,怕吃完,再没有了·天微微亮起,天少隐约可以看到刚露出头的太阳,望着那太阳,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天少来了白音的房间。
朦朦胧胧的光线映着白音酣睡的面容和袒露的脊背,天少轻轻坐在床边,注视着白音后背上一条条细细的凸起··其实这些鞭痕天少见过几回了,但天少从未像今天一样细细的看,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天少想,大概是数不清有多少条了。
天少的手掌覆盖在白音的后背,轻柔地一下一下摩挲,白音身体微抖一下,睁开了眼,“才回来”·“嗯·”天少问,“疼不疼”·白音摇摇头,翻身躺平道,“快去睡吧。”
“马上睡·”天少鞋一脱,钻进被窝,紧紧搂住了白音,“真暖和·”·白音动了动,“你怎么了”·“没事儿。”
天少在白音颈窝处蹭蹭,“让我抱会儿·”·白音往里挪了挪,天少跟着挪,“那黑乎乎的东西你哪儿买的”·白音说,“我做的,里面放了中药,你能吃的下吗”·看天少久久不言语,白音低头瞅天少,一瞅白音愣住了,因为天少也在定定地瞅着他,并且那眼睛还发着红,“你.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没事儿。”
天少梗着嗓子道,“你还给我做吗”·“嗯·”白音说,“做到你病好了为止·”·“好。”
天少说,“我们睡吧·”·“你睡吧·”白音坐了起来,“今天的药还没煎,我去厨房了·”·“白音。”
天少迫切地喊了声,“我们一起住吧,我以后不打你了·”·恨也好,怨也罢,是敌人,还是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血是黑的,还是红的,心是肉长的,还是铁注的,这个人他要了·白音脊背僵了僵,“可以。”
☆、第39章 掌控者[豪门]39·天少的丑闻像颗炸弹猛然惊天动地炸裂后了无生息了,残留下来的灰烬不足以撼动到天少的地位,但力天的股价难免受到影响,几日来频频下跌,这让梁志成很头疼,天少倒觉得没什么,这是他早预想到的。
天少惊奇的是珏汶对他的庇佑,一天之内替他将所有媒体镇压住,还亲自出面为他澄清说,那男人是龚琳的远方亲戚,一直有来往他早知晓,至于天少为什么打人,珏汶则以家事不可多谈避忌了过去。
天少一直觉着自己不受珏汶待见,小时候拼命作死只为让珏汶多看他几眼,打何时起,自己就变了,对珏汶尽量避而远之,14岁还是15岁那记忆模糊却也深刻,模糊是因为天少不愿意记得,潜意识得想要遗忘,深刻是那画面发生一次,就已让天少刻骨铭心。
无论珏汶是为了保存珏家的颜面才这么做,还是真心疼他才将之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极力保护,天少都决定今后好好孝顺这个老人··天少放下报纸,慢慢侧躺,手撑头小心翼翼戳了戳白音的脸,看白音没醒,天少好笑地笑了,果然换了床垫,这小子能睡踏实了,可自己的老腰快折了。
白音搬进来两天,怎么也睡不踏实,天少半夜醒来上厕所,一看白音微蹙的眉尖就知道这小子没睡着··要说不习惯,俩人之前在医院也不是没躺在一起睡过,天少琢磨了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去白音房间溜达了一趟,即刻命人换了床垫。
换了床垫白音是睡踏实了,可天少失眠了,床垫死硬死硬地和之前的柔软简直无法比拟··白音失眠闭着眼一动不动装睡,天少可不那样,戳戳白音这儿,扣扣白音那儿,然后白音醒了,他睁着黑幽幽地眼睛看天少。
天少伸胳膊,“来抱抱·”·白音瞅他一眼,没让他抱,有力的把他摁到了自己怀里,“睡吧·”·“操”天少脑袋顶在白音的胸膛乐了,“真把老子当女人了”·白音没吱声,拉了拉被子。
过了一会儿天少听到白音暗暗地说,“不是脆弱吗“·很低的声音,天少想,这小子不会说梦话吧,他抬头,白音的确闭着眼,天少笑着偷偷摸了白音一把,实际天少没那个想法,纯属无聊,想逗逗白音,于是天少被压倒了。
天少,“....”“我没说做·”·白音也没说做,低头咬住天少的喉结,没用力,轻轻的拿牙齿磨··白音没说,但天少腿间的火热,告诉天少,白音是想了。
天少推了推白音,“去洗澡·”·白音摇摇头,从天少身上下来,挨着天少躺下,“明天去把床垫换了·”·天少,“...”·操,为什么不做了·“力天的股价一直在跌,好像有不少公司在大力收购力天的股票,你想办法让他急速快跌,让别的公司受不住压力,抛空,同时你买进,“·天少,“....”·妈的,为什么不做了·“你这样。”
白音想想道,“过几天吩咐梁志成放出假消息说你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病不起,不出预料,力天的股票会即刻猛跌,等其他人抛空,你买进后,你再出现和媒体说,这一切都是谣言,你马上要和某公司洽谈一个大工程,你再捐些款出来诱导媒体,接着力天的股票马上会涨起来,工程嘛,只要你不在乎盈利,不难找到。”
久久没回应,白音纳闷儿地扭头看天少,结果看到天少怔怔地瞅着他,白音翻身同天少脸对脸··“珏伏天你怎么了”·天少怨恨地瞪着白音的脸,“为什么不做了”·白音,“....”·第二天白音去家具市场买了个不软不硬的床垫,铺到了床上,天少站在一旁唠叨白音,一会儿嫌弃床垫廉价,一会儿埋怨白音多余。
白音全当没听见,铺好床,上去躺了躺,觉得合适了,让天少睡了上去,白音一走,天少闭着眼,用手缓缓地一遍遍抚摸··感动吗·很感动·多感动,天少破产离开公馆唯一的要求带走这个床垫。
在家休养了一些时日,天少的病情大见好转,偶尔还会咳几声,但再没出现咳血迹象··之前白音住院天少24小时贴心照料,这回天少病了,白音也没含糊,尽心尽力照顾天少。
同是照顾可区别非常地大,天少照顾白音,差点儿把白音折磨崩溃,白音照顾天少,天少直盼自己一直病下去··他如此细心,周全贴心得让天少的心都化了··起早贪黑为天少煎药做成糕点让天少吃下,每日清晨,去花房摘几朵花,放到天少床头柜上。
王医生说天少的病怕冷风吹,这几日最好不要出去走动,白音马上去杂物房取出那辆脚踏车,每天中午带着天少在院子绕几圈,让天少晒太阳··天少觉得好笑的是,有一回做.爱,做到一半,白音竟突然开口问他要不要前奏,并且那表情十分认真,天少直接笑抽过去了,爱都不做了,抱住白音稀罕得一顿揉。
梁志成来和天少讨论工作,奇怪地问天少,“伏天你怎么还病胖了”·天少打开书房的门鬼鬼祟祟瞅瞅,关上,锁住,“烟带来了吗”·梁志成,“....”·“快。”
天少厉色地吼了声,“掏出来·”·梁志成无语地掏出烟给了天少,刚才天少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来一趟,路上别忘了买盒烟,那声音小得梁志成差点以为不是天少本人。
“伏天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你带盒烟吧”·“是啊·”天少点烟,狠抽了几口道,“顺便谈谈工作·”·梁志成吐血,“你这儿这么多人不能给你买烟吗我很忙的好吗”·天少坐下来道,“你不懂,他们白音全认识,容易被发现。”
梁志成崩溃的表情,“你怕他干什么”·“不是怕·”天少颇有见解道,“是尊重我尊重他照顾我的劳动成果。”
梁志成深深地望向天少,“你们俩是不好了”·好了么天少问问自己后,摇头·甭说表白,好像白音连一句暗示喜欢他的话都不曾说过。
梁志成提醒天少,“我承认他把你照顾的不错,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得,别今天对你好,明天再捅你一刀·”·“我知道·”天少掐灭烟道,“我尽力对他好,如果他还有那心思,我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心..”·后面的话天少没说,但梁志成明白是什么意思,说不好听的,爱情这玩意儿终究是个调剂品,他既不能吃也不能喝,谁也不会傻到为了爱情把自己的命搭出去。
拧门把手的声音响起,梁志成瞅了眼天少,天少嗖地把烟丢进抽屉,点头,梁志成起身,打开了门··白音把水杯放到书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走了··天少把白音那天说的办法告诉了梁志成,梁志成思量片刻,一巴掌排在了书桌上,“靠,这小子真鬼,我们怎么没想到,听他的,不过伏天今后你更要提防着他了。”
天少没吱声,视线移向窗外,摆了摆手··梁志成不说,天少也明白,只是每天和枕头边上的人玩计谋,斗智商,真的累,天少不想这样,所以天少想是否找个恰当的时间和白音好好谈谈,或许话说开了,俩人埋在心底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天少不敢确定他和白音有无结果,细想,即便现在白音和他说珏伏天我喜欢你,我俩一辈子吧,他自己能做到吗?·这不是一句话,我爱你,你爱我就可以了,也不是演电影,拍拍就完事儿了,这是现实,他的承诺是要付之行动的。
行动过后,付出的代价,他承受得起吗·但有一点天少可以确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白音成为仇人,他不愿意这个人恨自己··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中午俩人吃过饭,白音像以往一样,骑着脚踏车带着天少在院子里转悠。
风清,阳光暖,天少惬意地眯着眼,把着白音的腰,突然问了句,“你愿意和我过么”·脚踏车一阵摇晃后趋于平稳,“娶你好像不太可能。”
“要娶也是老子娶你·”天少脸上带着笑,硬硬地给了一句··虽然是句玩笑话,但话一出口,天少突然觉得,白音其实是个完美的媳妇。
长的俊,身材好,人聪明,身手也不赖,真打起来,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照顾人也细心体贴,唯一不足的无非是床技落后了些,不过这可以学··想着想着天少自己乐了,因为他脑海里突地冒出了白音那天夜里,趴在他身上贼认真地问他,珏伏天要不要前奏·晒完太阳,天少急匆匆跑来了书房,不是天少视烟为命,是天少觉着自己的病好了,实在没必要再忍受没烟的日子,可他答应过白音,抽了又怕白音不高兴,所以只能偷偷的偶尔解解馋。
结果天少一拉抽屉,烟没了··“操”天少掇上了抽屉,“怪不得志成让我防着你,果然没说错·”·方才白音一进书房就闻到了股呛鼻的烟味儿,梁志成不抽烟,除了天少还有谁,不想让天少在梁志成面前失了面子,白音才没点破,等人走后又来到书房,把烟拿走。
☆、第40章 掌控者[豪门]40·力天的股票狂跌后,迅速回升了··天少神采奕奕出现在媒体面前,带着孟灵参加各类活动,那副气定神闲,布满煞气的脸,说之前的重病不起,大受打击不是谣言都没人信。
天少用惯冷的语气,最简短的语句,很有分寸地告诉所有人,他珏伏天是永远屹立不倒的··他的力天依旧完好无损,他的女人依旧是高官之女孟灵,这一切都没变·珏家栋注视着电视里的天少,冲按摩师摆了下手,按摩师点头退下。
“他恢复的不错·”珏家栋坐起道,“之前你说小天和那个乞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想从他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再做行动,结果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一个突发事件,人都消失了。”
白音盯着电视沉默...·“白音我们不能再等了,你为力天解决了窘境,目前小天应该是信任你的,要不然他不会听你的,现在我们只差最后的推波助澜了·”·珏家栋凝视着白音的脸,他看到了白音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白音你究竟在等什么”·电视黑屏,白音握着手中的遥控器道,“东西带来了吗”·“在车里。”
珏家栋知道白音已经做出了选择,“走去泡会儿温泉·”·“不了·”白音起身,“车钥匙给我·”·“你小心点。”
珏家栋走到衣架旁,掏出车钥匙,丢给了白音,“要不我派人送你·”·白音接住,“不需要·”·珏家栋推推眼镜,神色严肃道,“你确实你知道方法”·白音向门外走,“应该不难吧。”
“明晚小天回来吃饭·”珏家栋替白音打开了门,“你呢”·“到时在说·”·白音微低着头,走出会所,打开珏家栋的车门,他看到了一个黑色手提包,毫不犹豫提在手中,关好车门,白音将车钥匙交给门口的保安,打车回了公馆。
远远看到公馆门口有个身影在焦急的徘徊,白音提前下了车,人影越来越近,白音驻足,天少回头··“你去哪儿了“·“出去走走。
“白音语气轻漠,提着包接着往里走,“这么早回来”·突然被拉入结实温暖的胸膛,腰也瞬间被两条有力的胳膊牢牢束缚,他听到耳边有个声音低沉说,“白音生日快乐”·白音缓缓抬头,风吹着天少的脸,天少眯着眼,迷人的笑着,“你23岁了,想要什么”·“你怎么知道”白音深深望进天少眼底,他一直望着。
“老子什么都知道·”天少跟调戏良家妇女似得抬了抬白音下巴,“白音你他妈真好看”·实际天少在别人面前不这样,装的特绅士,特高冷,一到白音跟前本性全露出来了,他拉着白音的手,在公馆的院子里一顿跑后,不顾形象的拽着白音倒在了草地上。
“星星真亮·”天少淡然地笑笑,“小时候过生日没人陪,我就躺在地上看着星星许愿,许好多愿·”·“现在借着你的生日,我要许个愿。”
握着白音的手紧了紧,天少说,“白音愿你忘记曾经所有的不愉快,开心的活着,白音愿你放下所有的戒心相信我一次,白音愿你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送上一份祝福。”
白音手抓皮包,垂眸听着....·“好了·“天少微笑着把白音拽起来,“今天我珏伏天要亲自下厨,为寿星做顿晚饭·”·白音看他,“你会吗”·天少不服,“小瞧我”·事实证明天少真的不会,把厨师打发走,天少站在厨房举着洛沙给的食谱,忙活半天,好不容易做出两道菜,一道是糊了,另一道瞅着就没熟。
天少一把将食谱掇在厨台上,给洛沙打电话,“你出的什么鬼主意不说很简单吗”·洛沙那头道,“是很简单啊,西红柿炒鸡蛋不简单吗天少西红柿一切,鸡蛋一打,放锅里炒就行,炖肉也很简单啊,肉一切,加水,放调料煮就可以。”
“说的容易·”天少恶狠狠道,“他妈的做砸了”·洛沙那头快笑死了,前天天少突然跑到他诊所,支支吾吾,七绕八绕扯了一堆没用的,最后说白音生日怎么办·洛沙恶作剧,给天少写了俩食谱,没成想天少真听了。
“甭急天少,做面吧,生日应该吃长寿面,甭管你做什么,只要用心做了,白音他会感受到·”·天少啪挂断电话,取出盆儿,舀了碗面倒盆儿里,加碗水,开始揉,越揉天少的眉头皱的越深,显然水加多了,转身又舀了碗面,这回天少学聪明了,一点儿点儿往里加面。
白音立在厨房门口望了天少许久,天少黑黑的脸沾上了雪白的面粉,天少眉头紧皱聚精会神盯着盆儿里的的面··“我来吧·”·天少顿了一下,没回头,“不用。”
白音走上前,拧开水龙头,洗过手,将面盆儿端到了自己面前,“把脸洗洗·”·“我会学·”天少认真地说,淡笑着把手上残余的面抹在了白音脸上,“白音你下一个生日,我一定为你做出长寿面,很长的那种。”
“嗯·”白音应了声,“我一定吃·”·面条煮好,白音没往外面端,站在厨房和天少把面吃完了,天少比白音吃的还要多,两大碗,今天天少没细嚼慢咽,大口大口的往嘴角送,面没嚼透就咽了。
原来这样吃,确实美味多了·吃完面条,天少放下碗温柔的吻了吻白音的额头,让白音先上楼,说他要留下来洗碗··碗用得着天少洗么但天少要表现出一种态度,一种老子真的是稀罕你的态度。
这个人的心他想要·打了两个碗,天少上楼了,白音正在洗澡,天少松了松领带,倚在了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频频闪烁,天少瞅了眼洗手间,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白音阿爸祝你生生快乐,世世平安,永生永世爱你的巴图]·冷着神色按下删除键,天少把手机原样搁回,下床往洗手间走··“白音今天你生日,我帮你洗。”
天少进来,靠在浴缸里的白音没抬眼,闭着眼道,“不累吗”·“没事儿·”·天少坐到浴缸边沿,抽了块儿毛巾,在浴缸里侵湿,轻柔地擦拭白音的后背,“带着孟灵出席活动那是没办法。”
他成天领着孟灵出双入对,白音能没想法无论白音喜欢他与否,他在白音这儿的可信度能不打折扣·“我也不想。”
天少观察着白音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你要不高兴,我明天就和她分·”·如果天少没猜错,白音指定说,不用,不需要,没必要,你该怎么处怎么处。
“没必要·”白音道··天少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哪天觉得有必要了,说一声·”·力天刚度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他自己又被种种的舆论缠身,这时候和孟灵分手对他对力天都是不利的。
“站着·”天少拍了拍白音肩膀,“真不吃醋”·白音起身,小水流顺着白音肌肤纹理一道道流淌向双腿,“吃不吃有什么区别”·天少眯眼挑了挑眉,“吃了你就知道。”
那处被一片温暖包围,白音募地睁大了眼,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兴奋的让白音紧紧蹦直了双腿··是的他很兴奋,这个人,这个在任何人面前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此刻臣服在他脚下,为他做着那样难以启齿的事儿。
“珏伏天”·“嗯..”·虽然没想象的难以接受,但天少还是有些犯呕,可天少没吐出来,今天是白音的生日,他想让白音舒服。
天少隐忍的神情落入白音眼底,白音把人拉了起来,天少转身扒在洗漱台上吐了,白音抚了抚天少脊背,“以后别这么做了·”·“有没有区别”天少回眸。
“有”·“那你吃不吃”·“.....”·“老子今天想玩儿回前奏”·“....”·“你敢不敢”·“....”·天少眼神黯了下来,有些内伤,果然自己是一厢情愿的·冰冷的水流入手掌,扑到脸上,天少抬头望向镜子里的白音,白音也望着镜子里的天少。
四目相交,天少被猛地抱起,真正的公主抱天少很沉,但白音很有力,他横抱着怀里的人,及稳健地迈着步子··白音把天少掇在床上,压了上去,他盯着天少的脸,这张脸很普通,但毋庸置疑这张普通的脸,是吸引人的,他和电视上的那张脸如此不同,不趾高气扬,没煞气凌然,他嘴角微微上扬,平日黑沉沉的双眼洋溢出斑斓色彩,他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望着自己,很迷人·天少急切的伸手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要目睹整个前奏的过程,他要看着白音享受前奏时脸上每一个动容的表情,他要看着白音每寸肌肤动情时的颤抖他更要看清白音为他做前奏时的各种反应。
裤子被粗暴的扯开,衬衣被一把撕烂,天少没想到白音也有这样疯狂的一面,但天少发现他是喜欢的,这个人在为他疯狂·彼此大睁着眼,把床上知道的那点儿前奏,做了个遍,进入了主提·这一晚俩人都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这一晚俩人都有些疯·这一晚发泄后,头一回天少没去洗澡白音没转身睡去·这一晚他们疲惫地相拥着,各怀着心思,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渐渐入眠!·早上天少悄悄往白音兜里揣了张无密码,无限刷的银.行.卡,他的人,他来养,他的人必须要什么有什么·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第41章 掌控者[豪门]41·次日回珏家吃饭,天少为珏汶带了上好的茶叶,珏汶当然不缺这些,但这代表天少的一份心,一份这么多年头一回真心向珏汶亲近的决态。
白音也被天少硬拖了去,一路上白音低着头看手机,不止这一路,今天一天白音都心神不宁,不停的掏出手机看··昨天他过生日,巴图不可能一声不坑,每年白音过生日,巴图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什么也不干,专程陪白音。
小时候在寨子里,巴图会领着白音到镇上吃好吃的,为白音买些稀罕玩意儿送白音··白音上学了,巴图会早早独自翻山越岭来到镇上找白音,白音也会提前和学校请好假,因为这一天是属于他们俩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参与其中。
天少边开车边阴测测地瞟了白音一眼,天少特肯定白音这一天的心不在焉和现在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行为,就是因为巴图··按理说巴图是白音的亲人,天少不该瞎寻思,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晚巴图给白音发的那条短信内容,天少就犯膈应,浑身不舒服。
此刻的天少很不高兴,不过天少没表现出来,他不能像之前一样,白音惹着他,他就把白音揍一顿,那样永远得不到白音的心,想要攻下白音,他歹用计策,搞研究,弄花样儿。
天少就不信,凭他的足智多谋会得不到一个人的心,就算白音的心是铁注的,天少也要一斧头一斧头给他砸烂,捣碎,咽到自己肚子里··珏家栋和珏家莹不在家中,秦姨接过天少手里的茶叶,把白音让到了客厅,天少则去了珏汶的房间。
珏汶憔悴了许多,唯有眼睛里的锐气依旧不减,天少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短短几月,这位何时都威严飒然,精气神十足的人竟苍老的两鬓发白,眼窝深陷··实则珏汶是一夜之间苍老下去的。
“爸·”天少喊得有些别扭,多少年了他没这样称呼过珏汶,此时天少脱口而出了··“来了·”珏汶放下佛经,没有惊喜,没有惊讶,平常地语气。
“前几天让您费心了·”天少坐了下来··珏汶注视着天少,“压制舆论是我这个老头子必须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天少总觉得今天的珏汶有些不一样,可不一样在哪儿,天少也看不出,片刻,天少同珏汶一并走下楼,坐在了饭桌上,白音走过来礼貌点头,坐在了俩人对面。
“近来可好白音”珏汶望着白音笑了笑,同以往一样,无比亲切的笑··“好·”白音迎上珏汶的目光··“伤好了”珏汶问。
“好了·”白音说··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珏汶没再多言,因为白音不会接,继续瞅着白音,那目光是毫不避讳的,珏汶真的很好奇,没什么心计直筒子性格的巴图是怎么把白音教育成这样的。
这孩子看着那么沉稳,坚韧,有傲骨最关键的是他还及聪明颇有城府·命吗他的敌人该有这样优秀的孩子,可他明知对方是敌人的孩子,却允许天少迟迟不动手,让他任旧安全完好地存在着·如果他日后强大起来,这时盯着白音走神的珏汶发现,白音竟也在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着。
天少不动声色的坐着,其实心里也在琢磨事情,珏汶交给他的任务,他恐怕是完不成了,他现在能把白音送进大牢么不能因为他现在稀罕这个人。
他能听白音的让珏家栋注射毒品,然后曝光媒体,同时报警把珏家栋抓起来,再接着买通珏家栋的手下把珏汶绑架了吗也不能,一个他不完全信任白音,再一个天少已决定好好孝顺珏汶,不想让珏汶受到什么惊吓。
百胜天少还想要,珏家栋天少还是要除,白音的心天少也夺定了至于三者皆得的办法天少还没想到,所以只能拖着··秦姨端着饭菜一道道摆上桌,天少微微小惊了一下,全是他爱吃的,自己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珏家栋从外面回来,珏汶命秦姨给珏家莹打电话问她几时能到,秦姨拨完号摇头,珏汶拿起筷子,示意开饭。
天少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手机响了,天少没看,直接关机了,好不容易陪老爷子吃顿饭,天少不想被打扰,如今的天少想做个孝子··用餐进行到尾声,珏家莹回来了,那一下下铿锵有力高跟鞋踩地面声,使所有人回了头。
“爸,你还叫他来家里吃饭”珏家莹高昂着头,瞪向天少,“你说他肯定是你儿子,吩咐我们不许多嘴,今天我就要证明他是个野种。”
珏汶怒吼了一声,“滚回你房间·”·天少不疾不徐放下筷子,冷冷笑了声,这个小妹妹是和他不太亲近,但彼此也没什么恩怨,珏家莹来没几年,天少就出了国,一回来,天少又搬出了珏家,俩人素无来往,正因为无仇无怨天少心里不由地涌上一股狠意。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珏家莹登时被戳到了痛处,在场除了白音,谁不知道她没妈,是个私生子,“珏伏天你别得意,我刚才已经到你房间取了你枕边的头发拿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几个小时后就会有人送过来...”·话没说完,珏汶一巴掌呼到了她脸上,“你他妈反了”·“爸你打我”珏家莹捂着脸,满含泪水,“我是为你,为我们珏家清理门户,爸你想想,他为什么和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还有那德行完全不像我们珏家的人,外面都在传那个乞丐才是...”·说话声再次被呼巴掌声打断,珏汶气得脸都紫了,“死丫头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掐死你。”
“哈哈哈·”珏家莹粉刺地大笑,“爸你怕了,你怕他不是你的儿子,悔了你的名声,你不敢接受他不是你儿子得事实,你不敢”珏家莹转向天少,“还有你,今天你敢提前离开...”·“我不离开。”
天少打断,沉沉地笑了,“我等”·事情一旦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珏伏天也豁出去了,力天早已在他名下,老爷子想要收回,除非踩着他的尸体趟过去,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好·”珏家莹嘴角洋溢着扭曲的笑,坐到了沙发上··珏汶跟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紧闭上了眼··白音和珏家栋对视了一眼,珏家栋用眼神告诉白音,不妙,天少是珏汶儿子还好说,若不是,他们之前的计划又要重新推翻,再行拟定。
白音用眼神告诉珏家栋,稍安勿躁·一旁的秦姨,半点表情也没有,依旧直直立在珏汶身边··整个客厅鸦雀无声,只有地上古老的坐钟滴答滴答地运行着,天少听着秒针的转动声,平静地微闭上了眼,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鉴定送来之前,想出周全的应对办法。
一直惧怕这一刻的来临,可这一刻还是毫无预兆的向他袭来,手心上渗出丝丝冷汗,天少知道鉴定结果送来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害怕吗,好像有点儿,他一直拼命压制的那个恶臭的脓包,已被戳破,他马上要流出糜烂令人恶心呛鼻的液体。
是的他是恶臭,恶心的他是肮脏的乞丐的儿子,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是污浊不堪的,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不干净的··天少衣摆下,紧握着的手,已被指甲深深嵌入,流出了血,天少突然就闻到了恶臭,他不可遏止地一口吐在饭桌上·“小姐,结果出来了。”
珏家栋,珏家莹已顾不得关注天少是吐了,还是死在饭桌上了,俩人一同转向了来人,珏汶任紧闭着眼,白音望着天少,望着饭桌上的浊物,抽出一张雪白的纸巾擦拭天少的嘴角,天少一把推开了白音。
“不要碰我·”·来人把鉴定结果交给了珏家莹,珏家莹曽地站起来,抽出亲子鉴定报告看了一眼,那张纸飘落至了地面。·“这不可能”珏家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明明和我们都不像。”
珏家栋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看看,放到了珏汶面前,“爸,小天是您儿子·”·珏汶慕地睁开了眼,天少也猛地抬起了头··“我儿子我儿子”·珏汶嘴唇嗫嚅着,紧紧攥住鉴定结果,浑浊的双眼喷射着奇异的光,他没看任何人一眼,摇摇晃晃上了楼。
珏家莹呆坐在沙发上··珏家栋继续巴拉碗里的饭··秦姨不慌不忙收拾剩余的碗筷··天少稳住心神,出了珏家大门,踉跄的行走着,怎么会怎么会·白音扶了把天少,“珏伏天..”·闻着声音,天少缓缓回头,望着白音的脸,天少发木的脑子,激灵了一下,“你先回去。”
“你..”白音想说,你一个人能行吗,但白音最终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走出了别墅区,有时候关心一个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关心着关心着就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白音烦躁地皱皱眉,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公馆··天少开快车离开别墅,把车停在路边,脱掉衣服,站在了房车里的淋浴下,冰冷的水流涌急而下,天少狠狠搓洗身上的肌肤。
麦色的表皮分分钟出现了无数片血红的印子,天少闭着眼,骨骼分明的手指插入发间,抓住,用力扥了扥··头发,头发,枕边的头发...·白音坚毅隽秀的面孔浮在眼前,天少登时觉得呼吸都无法顺畅了,光着身子,出了淋浴室,天少拿起手机,摁开,拨了梁志成的电话。
“在家等我,我马上到·”·梁志成挂断电话,赶忙爬起来收拾卫生··梁志成父母早逝,一直独居,单身男人的家中实在谈不上干净,家中从没什么人来,天少更是从小到大甚少踏入。
梁志成早年也算是个小公子哥,家里也算富贵,不然不会和天少上一所学校,只是后来落魄了··梁志成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收拾完,门铃响了,天少手夹烟,默不吭声,一步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脚搭在了茶几上。
“不是寄烟了吗”·天少许久不来,来一趟,梁志成特紧张,跑进洗手间,又是照镜子洗脸,又是往身上喷古龙水,其实天少哪会注意到这些。
天少淡淡道,“我和老爷子今晚做了亲子鉴定·”·啪,香水落地,破碎,梁志成跑了出来,“什么”·“珏家莹乘我回老爷子家里吃饭的空档,闯到公馆,从我枕头边取走头发拿去化验的。”
天少掐灭烟,又点了根,“可他妈竟然吻合·”·“这怎么可能,我们曾经亲自找人做过的·”梁志成额头上的汗又被惊了出来。
“对,我们的绝不会出错·”天少道,“所以是另一份出了错·”·“我觉得也没错,你的房间除了贺叔没人敢进去·”梁志成错愕地看向天少,“难道是基因突变了”·“不。”
天少看回他,“白音也睡在里面·”·梁志成,“....”·☆、第42章 掌控者[豪门]42·夜已深四周一片空茫,同住在市区不一样,甭说入夜,大白天,天少这里也是极为安静,白音站在窗口握着天少偷偷揣到他兜里的银.行.卡,想了想今晚所发生的事情,琢磨了一下那晚天少对着星星所说的一番话,拨了巴图的手机号。
这些天他好像和巴图通电话的次在逐渐变少,天少在确实不方便,俩人24小时除了上厕所,估计就没分开过··巴图倒没抱怨,接起电话问白音,“最近忙”·“嗯。”
白音抱怨,“昨天你都没给我打电话·”·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臭小子·”巴图也开始抱怨了,“昨晚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我。”
白音顿了顿,“哦,阿爸我看到的时候太晚了,所以没回,你再给我发一条·”·“不发·“巴图生气道,“不知道时差怎么算啊,不知道我没睡啊,让我担心。”
“我挺好的·”白音岔开话题,“阿爸给我准备礼物了吗”·“准备了·”巴图笑道,“你猜是啥”·白音想想道,“猜不着,你邮过来吧。”
巴图呵呵乐了,“想知道我住哪儿,你以为我不知道”·“阿爸我们走吧·”白音说,“我随时可以离开,房子我还没卖,如果你决定跟我走,我明天就把房子卖掉,偷渡过去找你,然后再想办法带你离开。”
“再等几年·”巴图说,“再等几年我回去找你·”·“为什么要等”白音望着窗外,“你信我阿爸,我一定能从国外带你离开。”
“不是·”·巴图想说,其实我也可以随时离开,可他答应了珏汶,他欠珏汶一份情,再一个尤其领着白音逃走四处躲避珏汶没日没夜的追赶,不如等几年过有光亮坦荡荡的生活。
“白音听阿爸的·”·“我能不听吗”·白音挂了电话··白音又何尝愿意如老鼠般逃窜,逃避本不是他的作风,那是种懦弱的表现,命可丢,男儿的气节不能失。
不惜代价想尽千法把敌人统统歼灭,让敌人再无还击之力,才是他应该做的,必须做的··可白音今晚改变主意了,那个人看起来真的很脆弱的模样,或许根本承受不住他这一击,这也是几日来为什么白音一直犹豫,不肯前行的原因。
剑一旦出销,必会见血,不是他的便是他的·说白了天少引起了白音的同情心,激起了一个男人保护弱者的天性··主要是天少这段时间表现的太好,太乖巧,白音只看到天少脆弱的一面,忘记了阴毒和狠辣的根也同时驻扎在天少内心深处。
天少烟不离手同梁志成彻谈了整整一夜··他没猜错的话,白音应该是珏汶多年前被人掳走的小儿子,显然珏汶并不知情,如果知情别说陷害白音,力天和百胜珏汶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了白音,珏汶有多疼爱这个小儿子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现在天少终于明白为什么珏汶明明恨不得白音马上去死,见了白音却又表现的亲昵无比,不是在演戏,血浓于水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巴图知不知情,以巴图的为人,还有巴图对珏汶的衷心,天少断定不可能知情,如果知情,在珏汶要白音命的时候,巴图也早说出口了。
白音为什么会在巴图手中被巴图养大,珏汶究竟认为白音是谁的儿子,才会对白音下狠手,这两点天少和梁志成早已分析过··珏汶一定是派巴图去执行某项任务,杀了对方全家还是掳走对方的孩子做人质都是有可能的,结果巴图抱着对方的孩子消失了,再没出现。
这个对方是谁,俩人曾列出无数名单挨个探讨,最后不得而终,那几年珏汶的仇人太多,俩人还尚小,很难吃准是谁··不过那是之前的分析,现在白音突然间变成了珏汶的亲子,天少觉得指定是对方先掳走了白音,然后珏汶派巴图去掳走对方的儿子来做交换,结果巴图掳错了。
梁志成有他不同的看法,掳错了说得通,珏汶视小儿子为珍宝,谁也不让见,巴图不认得情有可原,但谁会让自己的孩子和人质住在一起·这一点确实不通,可无论如何白音的存在对天少来说有一定的威胁。
这次突发事件告诉天少,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切,如同一个玻璃球,只要有人拍一下,马上支离破碎··除病除根儿,治愈表皮,代表着这恶疾稍稍不注意就会复发,另自己毒发身亡,他必须即刻快准狠地斩除一系列隐疾,排除异己,让自己再无后顾之忧,可这世间哪有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道理。
世事难两全,有得必有失,你爱吃芝麻,但你觉得西瓜大,西瓜更有价值,它能解渴,能润喉,而芝麻....好像嚼不嚼也...更何况这粒芝麻天少都不确实它是带毒的还是无害的。
如今白音就是那粒芝麻,权力金钱地位则是那颗西瓜·天少如何选择显而易见··天少是稀罕白音,为白音天少也愿意付出,只是一旦危险到自己,任谁也要考虑一番,更关键的是天少摸不透白音的心,这让天少很不安。
梁志成问天少,“你舍得”·天少说,“舍不得,可不舍他,恐怕就要舍自己了·”·权力使人腐化,金钱使人迷失,任何人一下不小心便会掉入其中,被牢牢桎梏,突然出现某个人,或许会让你明白,你一直以为你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也或许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儿,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沼泽中,无法自拔。
·这时的天少已经觉察出这一点,只是天少还没大彻大悟,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来带领他走出误区,可惜时间没有等天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少陷入了更深的沼泽,迈入了更深的误区。
回到公馆,天少瞧见了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老管家,“怎么不回房间睡”·老管睁开眼道,“小天昨晚小姐...”·天少打断,“我已经知道了。”
昨天珏家莹一来,老管家就拨了天少的手机,天少挂断关机后,老管家一直坐在客厅等到现在··“她硬要往里闯,我一个下人拦不住,也不好叫人轰她走。”
“在我眼里你不是下人·”天少边往楼上走边厉色道,“今后任何人来了都不准踏入我房间半步,包括老爷子,再有下次,你可以回家养老了。”
推开自己的房门,天少坐在了床边,天少记得很清楚,那一日,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然后他吃了白音亲手做的糕点,钻进了白音的被窝,和白音说,我们一起住吧。
今日的白音依旧睡的香甜,睡姿依旧趴着,不同的是白音没有裸背,穿着很紧实的黑色棉t恤,好像自从和他住一起,白音从未有过一天是光着睡的,大概白音对自己也没什么安全感吧。
不对,天少突地想起,有一天,白音是一.丝.不.挂和他同眠的,昨晚,对,昨晚他们做了很长的前奏,白音卡住他的脖子问,珏伏天舒服了吗那眼中强烈的占有欲,天少一闭眼,瞬间能回忆的分毫不差,多少眼白,眼白中的黑瞳占据多少比例,黑瞳中是怎样的色彩。
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么有么天少挨住白音躺下,没往被窝里钻,不敢,怕太留恋里面的温暖··自己本就是战栗在寒风中的孤叶,凭什么奢望有一个家,多出一个人来让自己摄取温暖,凭什么·天少隔着被子手搭在白音腰间,最终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可是好想好想真的不行吗·白音如那天一样,迷迷瞪瞪睁开眼,翻身躺平,看看天少,“才回来”·“嗯。”
天少眼眶依旧红了,不过天少没抬头,“白音我想吃你做的糕点了·”·“晚上给你做·”白音往上躺了躺,“别再抽烟了,心情不好出去走走,”·“你陪我么”天少闭着眼。
白音低头瞅瞅天少灰蒙蒙的脸,“嗯”了一声··天少腾地弹了起来,“白音我带你坐飞机吧·”·白音,“....”·天空瓦蓝瓦蓝地,反正此刻天少眼中的天空是这样的,好蓝好清天少又仰脸望了望,早晨的阳光微弱,但天少被刺着了,直觉眼睛难受的闭都闭不上。
直升机缓缓上升,天少双腿微微分开,让白音背对他而坐,依偎在他怀中,他要带白音做许多事情,在他们都还在的时候和白音真正的谈回恋爱,把他这一生所有的爱都浓缩在这几天的岁月里。
“想学吗”·“不学·”·白音感觉这飞机有些不稳地在摇晃,“珏伏天你别乱动·”·“白音遇到你,我不后悔。”
天少说,抓着操纵的手动了动,“你后悔么白音”·直升机轰轰地响动和天空中流动的白云让白音有些亢奋,头高高地抬起,手向空中抓去,“什么”·“傻瓜。”
天少忍不住乐了,眼眶冲刺着热意,“我们离天空还远着呢·”·天少能看出来,白音是喜欢这种感觉的,“想不想学”·“我试试。”
白音一扭头握住了天少手中的操纵杆··天少腾出一只手摁住白音的头,转向自己,“白音怕死吗”·机身瞬间开始摇晃,白音望进天少黑沉沉无半点亮光的眼底,“你怕吗”·“怕。”
天少迷人地笑笑,另一只手松开驾驶杆,“可有你在,我好像不怕了·”·直升机在空中剧烈的左右晃动,白音喊,“珏伏天你别放手啊·”·天少狠狠地封住了白音的口,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天少依稀记得,8岁那一年因半月之久没见过珏汶,跑去珏汶的私宅找珏汶,珏汶坐在书桌旁,怀里抱着个小娃娃,小娃娃真的很小,他安静的坐在珏汶的双腿上,手歪歪斜斜握着毛笔,在宣纸上胡乱地画道道。
他和黑黢黢眯眯眼的自己一点儿也不像,他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大,看到自己进来,只是望了自己一眼,再没理过自己,瞅着就很牛逼的样子·可爸爸那么喜欢他,还把他抱在怀里,自己却从未被爸爸抱过,因为自己长得丑么·“小天画的真好。”
这是珏汶说的,他摸摸小娃娃的脸,不耐烦地看天少,“珏家彬听说你又打架了”·“是他先打我的·”小天少铮铮有力道。
“你最多事儿,你大哥怎么不打架”珏汶皱眉,这个儿子从生下来就不让他省心,不是被人打的满脸血,就是把别人的头敲开个大窟窿,和天少一起玩耍的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非富则贵,甭管天少被打还是打坏了别人,珏汶都要专门派人去处理。
“我不打架,你会回家么他是你儿子,我也是,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小天少恶狠狠瞪了娃娃一眼··珏汶刚要开口,小娃娃软糯糯地喊了声“爸爸走”,珏汶马上抱着娃娃离开,天少听的真真地,珏汶走到廊口和楼下的人喊,“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外人进来,空气不好。”
天少或许不记得那时白音的样貌,但珏汶那句话,天少永远不会忘记··实际珏汶当时口中的外人不是指天少一个人,除了专门伺候这娃娃的几个保姆,谁也近不得近这娃娃的身。
可小小得天少觉得他被嫌弃了·晚上小天少领着更小的梁志成半夜跑到水库,往河里仍了一晚上石子儿··梁志成说,“彬彬你爸为什么不喜欢你”·天少说,“大概是因为我长的丑。”
“你长的好看·”梁志成安慰天少,“就是太黑,我现在都看见你的脸·”·天少照梁志成小脑袋劈了一掌,“现在看见了么”·“哎呀,看见了。”
梁志成一手捂住脑袋,一手拽拽天少的手说,“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们去暗杀那个小孩儿·”天少说。
“啊啊啊”梁志成大叫,“我们才几岁,就要杀人了吗”·“胆小鬼·”天少说,“我自己去,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不要,我们一起·”梁志成很怕天少丢下他,因为天少在学校是他的保护神··之后俩人总溜达到珏汶私宅的外墙,可墙实在太高了,天少怎么也爬不上去,于是梁志成说,还是等我们长高了再来吧。
不久后的一天,珏汶突然回家了,并且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有一日天少悄悄推开珏汶的房门,竟看到珏汶在抹眼泪,他愣住了,也吓到了,他爸爸是多么有威严而强大的人。
“爸.爸..”·珏汶睁着褐红的双目,将天少搂进了怀里,“小天.小天.你在哪儿..”·天少隐约感到那娃娃是丢了,“爸以后我让你抱·”·自次珏汶为天少改名为珏伏天,名字是改了,珏汶却再没抱过天少一下...........·☆、第43章 掌控者[豪门]43·在直升机急速坠落时,天少还是抓住操纵杆,让它平稳落地了,有那么几秒天少真想狠狠心一了百了就此结束俩人的性命算了。
下了直升机,天少吊儿郎当的神情勾了勾白音下巴,“吓着了“·“你说呢”白音瞅他··差点儿机毁人亡,白音再淡定也难免内心小震荡一下,当时真以为天少要拉着他玉石俱焚,共同而亡了。
“我说”天少手扶机身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说我真想和你一块儿死你信吗我说我死了想和你躺一个棺材里,他妈的棺材爱搁哪儿搁哪儿我都无所谓,你信吗白音”·“很大的棺材吗”白音望着天少的脸,问得很认真。
“靠·”天少伸手箍住白音脖子,将人砰地拉撞到了自己胸膛,“很大超豪华防腐防震又隔音的棺材·”·“那可以尝试·”白音抬头,“珏伏天不上班吗”·“不上。”
天少捋了捋白音脑门儿上的头发,感觉有点儿长了··“下午呢”白音问··“也不上·”·天少大步流星往楼里走,白音跟着,然后天少扛出那辆立在角落的脚踏车,掇在了白音面前,“我们约会吧。”
白音一声没吭,修长的腿一垮,迎着清凉的风带着天少出了公馆,穿过绿郁葱葱,漫过凹凸不平,脚踏车行向市区··天少没问白音带他去哪,脸贴着白音的背,白音也问天少想去什么地方,不缓不慢蹬着脚踏车。
快到中午脚踏车进入了繁华的市区,白音一美少年骑着脚踏车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加上后面一身煞气紧搂着白音的天少感觉就不一样了,那画面突兀得见者无人不流露出愕然的神色,任谁都能看出俩人是非一般的关系。
刺眼的目光,路人的指指点点,天少哪会放在眼里,白音也不是惧怕这些的人,两个人安静地穿梭在喧闹的街道,脚踏车在步行街口停止了前行··这一天白音领着天少看了电影,逛了公园,在路边的小吃摊解决了晚饭,还给天少买了棉花糖,简直跟小学生哄骗女娃娃的招数一模一样。
总得来说这是一次完美温馨的约会,天少听话安静的让白音吃惊,他带着天少做什么,天少就做什么,他排队买电影票,天少站在他身旁,他进了黑乎乎的放映室,天少挨着他坐下。
他站在小吃摊为天少挑选串串,天少拿好筷子坐在炙热的阳光下等他··他在公园门口给天少买了棉花糖,天少用牙齿一次次撕下那白白软软的棉花糖,含在口中,让这甜慢慢融化,渗入喉咙,流到胃中,蔓延至全身。
唯一的缺憾是俩人自始至终没说过话··回公馆的路上,天少手中一直握着那根细细的棉花糖木棍儿,舍不得丢,真的舍不得.....................·脚踏车转弯,驶入公馆高高的门栏,天少松开了手........木棍儿跌落,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木棍儿离天少越来越远,天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冲出眼眶,天少跳下脚踏车向公馆外跑去。
白音脚落地把着把手定在原地,看天少狂奔出公馆,又看天少紧紧抓着那根木棍儿狂奔到他面前··“白音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我吗”·天少盯白音的脸,嗓音在抖,白音盯着天少紧紧攥在手中的木棍儿,出口的声音也发着颤。
“珏伏天.....”·“回答我·”天少撕吼··“不·”白音缓缓吐出说了一个字··手暗暗用力,木棍断裂,天少转身走了,明明知道结果,可就是不死心,现在死了·晚上天少狼吞虎咽吃了白音做的糕点,白音说珏伏天慢点儿吃,明天还给你做,天少闷不吭声把大半块剩余的糕点全部塞进嘴里,一口咽下。
大概是噎住了,天少蹲下身,低着头,不停的猛咳,一向笔直的背佝偻成一团狼狈地颤动着··这个人给他做蛋糕,这个人每天上他,这个人很温柔的照顾他,这个人他妈的和他连会都约了,可这个人说不爱他·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留着这个危险的人存活在世上·白音坐在小圆桌前,不经意伸向天少低着头的手,最终没落到天少头顶抚一抚摸一摸,缓缓抽回,握了握,起身为天少倒了杯水。
入夜天少抱住白音让白音狠狠地一遍遍进入他,深深地贯穿他,白音说珏伏天不许做了,你后面受伤了,天少摸了把腿间淌出来的血,一声不坑翻身跨过白音的双腿,狠狠坐到底,疯狂地上下起伏。
感受着体内一*袭来的剧痛,天少结实的胸膛在黑暗中颤抖着,额头上疼痛的汗水一滴滴落在白音的眉间··如果这就是爱情,他珏伏天永生不会再碰·白音注视着眼前猛烈晃动的黑影,冷眸略过一道厉光。
“下去·”·天少充耳不闻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白音那处,疼么珏伏天疼你他妈的就记住,爱情这么纯洁美好的玩意儿,不是你这种人想碰就能碰的·“我说下去。”
白音起身一把将天少摁翻在床上,暗哑的低吼了声,“珏伏天你不要命了你在流血你知道吗”·即便是因为自己的那个不字赌气,也没这样丧心病狂的赌法·天少脖子旦在床沿边,嘴角荡出抹笑,勾住白音的脖子奋力反转,再次狠狠朝白音那处坐下。
撞击声啪啪啪响回荡在空气中,白音直觉大腿根有温热的液体簌簌地一股股地往下流,怒气夹子着不知明的情绪在心口狂烈跳跃,白音抬手给了天少一巴掌··“下去”·天少果然不动了,黑沉沉的双眼死一般寂静盯着白音的脸,不言语。
白音一把推开天少,下床快速穿好衣服,砰一声摔上门,走了··在白音记忆中,他从未如此愤怒过,真是气愤得想把眼前的人一把活活掐死,让他不要再动··半夜开车来到市区,敲开一家药店窗口,白音没避讳,很干脆说后面做坏了,流血了,店员明显愣了一下,给白音拿出一堆治愈肛裂的药,白音一眼没看,全部买下,开快车回了公馆。
白音提着药及速跑上楼,推开门,除了床单上的斑斑血迹,已再无其他,白音拧了拧眉,坐到床上,拨了天少的手机号,通是通了,天少死活不接,白音没拨第二遍,下楼找出手电筒,在公馆院子里饶了一圈儿,看没天少的身影,白音回房间,洗了半宿床单,把药挨个仔细看过,挑出一支软膏装入裤兜,打算明天带到公司给天少用。
白音知道天少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不过这药是白买了,它被白音悄悄搁放在天少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里,再没出来过,因为天少两天没露过面了··白音发现不但天少不露面,梁志成也总是神出鬼没,上午还在公司开会,下午就没了踪影,又过了几天一则重磅消息突地在公司炸开了,天少要和孟灵订婚了,并且就在下个月初,这消息不假,报纸登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时的白音已无闲心关注天少是要订婚了还是马上结婚,自从那晚和巴图通过电话,白音再没联系上巴图,起初白音以为是赶巧巴碰上巴图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打不通,这几天白音都快把自己的手机摁烂了,还是联系不上巴图。
面对死亡白音无所畏惧,面对艰难困苦白音冷眼相待,可以说甭管是谁,甭管发生了什么都无法撼动到白音分毫··这世上唯有巴图,只要这个人有一丁点儿不测,白音的心瞬间乱成一团,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来回的穿刺,疼得白音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这一日白音没再给巴图打电话,他知道他阿爸指定是出事儿了,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不吃不喝不睡,一步步分析究竟是谁动了他阿爸··珏伏天突然消失,但绝不会是珏伏天,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巴图。
珏家栋没动机,排除··只有珏汶了··白音站在窗口苦思冥想一宿,天一亮拨了珏家栋的电话,“我会让珏伏天马上跟着我们的计划走,但计划有变,我要让珏伏天安全离开。”
珏家栋没想到白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白音你觉得小天成了杀人犯后会甘心听你的话离开吗”·白音道,“这点你不用管,到时我会想办法,还有珏汶我要亲自动手。”
“可以·”珏家栋道,“但我要在场·”·“好·”白音要挂··珏家栋说,“晚上出来坐坐。”
晚上白音同珏家栋在会所对垒了遍之前拟定好的计划,大至没变,还是之前谈好的,珏家栋吸毒被曝被抓,出来后,天少买通珏家栋的手下绑架珏汶,接着不等天少救回珏汶,指正予珏家栋,白音就会和珏家栋秘密处理了珏汶,再让假意被收买的手下,反指证回天少。
有一点,指证推后一天,这一天是留给白音却说天少跑路的时间,也是天少逃离国内的唯一机会,但珏家栋表示无论天少走或留,24时间一过天少都会成为杀人犯,天少杀死亲父的罪名也会人尽皆知。
虽然天少一直存着绊倒珏家栋的心,但珏家栋看在天少是他亲人的份上,只要不影响计划发展走向,他愿意放天少一马,毕竟他的目标是珏汶··商量完事情,白音正愈离开,珏家栋说,“小天要订婚了你知道吗”·“知道。”
白音没什么表情··“小天昨天带孟灵回来了,他憔悴了不少·”珏家栋歪头瞅了眼白音··“哦·”白音向门口走。
珏家栋望着白音离去的背影微微地笑了,总是一副不爱理人的感觉,可一点儿不招人讨厌,这估计也是自己为什么愿意和他合作的原因吧··☆、第44章 掌控者[豪门]44·头顶的阳光缕缕射入手背,天少低头望着自己微颤的手,247个小时36分没见过那个人了。
他好吗,有一点点想自己吗有没有像自己一样,疯了一样的想他·天少仰脸迎上金灿灿的日光,发现他的神智有些恍惚,恍惚的回忆不起白音的长像,那眼,那鼻子,那嘴,什么形状来着好像真记不得了,那自己是在想他什么·最后天少脸埋在手掌中笑了,想不想又有什么关系,结束了,很快那个人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不出现,而自己也将结婚生子,再不必担心有人跟他抢百胜的继承权。
同天少并排坐在公园长条椅上的梁志成冷冷地在烈日下打了个寒战··说来近几日天少表现的很正常很冷静,天少每天和梁志成部署着严密的行动计划,和孟灵回家应酬,面上瞧不出半分难过,可天少整个人在急速憔悴消瘦,这让梁志成很害怕,更瘆人的是天少每天一到下午就会来公园买个棉花糖跟个小孩儿一样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吃,吃完天少也不走,直愣愣坐到天黑。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天少这般,梁志成又怎会不跟着难受,天少憔悴,他也瘦了,那黑黑的眼窝,一看就知道近日没休息好··梁志成知道天少舍不得白音,可事情发展到此时,不舍也要舍,紧锣密鼓的筹划,和孟灵闪电般的订婚,天少已把自己推上了制高点,只能继续前行,不能后退,因为没有台阶可以让天少踏,稍稍退一步,天少都将一脚踩空摔得体无完肤。
“伏天..”梁志成有些哽,“一切安排妥当,你....可以和白音谈之前的谋划了..”·“妥当了吗”天少打断,抬头瞅了眼梁志成,“我想订副棺材,棺材订好了我才行动。”
“伏天,我求你了,别这样·”梁志成猛抓自己的头发··“我是说真的·”天少很严肃的表情,“白音说要很大的棺材,他喜欢安静,所以那天我说...我说..我说...志成我好冷...你说白音自己躺在棺材里会不会冷...他会不会害怕..他..他..”·“不要再说了。”
梁志成一把抱住了天少,天少没哭,他自己先流泪了,这究竟是什么孽缘啊·“我..我...明天去做,肯定不让白音冻着,不让别人吵到白音。”
“哦·”天少顿了一下,“志成你知道吗,白音其实很会做饭,也很会疼人,他..他对我..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伏天.....”梁志成嘴张了半天就是再无法吐出半个字。
“白音背上有很多疤,是我打的,屁股上也好多,你说我让他打回来,他会喜欢我吗其实他那天也打我了,当时我..我..我真的很想和他说你打我吧,打死我,只要你能喜欢我,可他走了,没回头,志成...”·梁志成脸杵在天少的脊背,哇一声哭了,“伏天我要疯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让这一切快点儿结束吧.......”·天少看了眼手机理都没理哭得抽抽搭搭的梁志成,拔腿跑了,因为天少收到了白音的短信,很简短的几个字。
[珏伏天请马上回家]·天少憔悴的脸闪着明亮的光彩,他穿过一排排绿茵茵的树木,跳过脚前的花坛,压过和白音一起走过的道路,出了公园的门,踉跄着上了车。
白音白音这两个字像锣鼓一样敲打着天少狂跳的心,什么计划,什么订婚,天少早忘得一干二净,天少只知道白音喊他回家了。
天少进门时,白音正在往小圆桌上摆那黑乎乎的糕点,白音差点儿被扑过来的天少撞趴在圆桌上··天少铁一般的手臂勒住白音的腰身,直让白音大喘了几口气,才说得上话。
“回来了”·“嗯”·天少看看白音的的嘴,鼻子,眼,心疼又激动的一下下挫着白音惨白的脸,这个人怎么瘦成这样了,是因为自己吗是吗·白音怔怔的望着天少,蹙了蹙眉头,这个人好瘦好憔悴垂眸想了想,白音还是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珏伏天我和珏家栋已经开始....”·天少僵住了,声音冷的让人发抖,“你他妈碰毒品了”·“对”白音说,“我们可以马上..”·实际没有,白音瘦成这样,完全是想事情想太多和担心巴图的安危所至。
“我要说不呢”·天少一脚踹飞桌子,狠狠捏住了白音下巴,恨,好恨,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口口咬碎,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白音注视着天少死灰的脸,抓住天少的手腕掰离开自己的下巴,打开衣柜,再一转身手中多了注射器和瓶小小的液体。
针头插入瓶口,液体抽出,没等脸色大变的天少上前阻止,针头已插入白音手臂间的静脉中,被白音用力按下··皮一阵发麻,眼前一片模糊,有个人影向他扑来,白音缓缓闭眼倒了下去,“珏伏天...”·为了使天少更相信白音,珏家栋给白音准备了高纯度的新型毒品,其实天少根本不会去检查这毒品有多纯,还是这是不是毒品,因为天少已经被白音吓得不能思考了。
天少抱着双目紧闭全身痉挛的白音坐在浴缸里,蓬头中冰冷的水顺着俩人的头顶身体,溢满浴缸,蔓向地面............·浑身湿透的天少一遍遍吻着白音额前的湿发,撕心裂肺的痛,痛的天少只想一刀捅死自己,他想到梁说的那句话,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让这一切快点儿结束吧.......·怀里的人还在抖不停,天少轻轻摩挲着白音的脸,痴望望看着前方喃喃,“不怕白音,不怕,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我听你的,我真的听你的..”·太过强烈的刺激让白音昏不醒陷入了重度幻觉,他根本听不见天少所说的话。
他去了个极美的世界,那里没有没有汽车,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硝烟,蓝蓝的天,绿绿的草,满山的油菜花,山脚下是成群的牛羊,他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走在山寨的土路上,巴图站在一片油菜花中满头大汗向他招手...........·白音快来,阿爸在这儿·自己拼命的向他跑去,阿爸阿爸我好想你·头猛地向后仰去,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冰冷的水噼里啪啦打在白音惨白的脸上,天少死死箍住白音的脑袋,自己也紧闭上眼,头向后仰去。
真的是一种折磨·突地巴图身边多出来个人,自己定住脚步奇怪的看向那个人,他黑黑的脸,细长的眼,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寨服,头上还裹着一块刺绣的花布,阳光把他的脸照得黑亮黑亮的,他眼巴巴地问自己。
白音你爱我吗·“我..我...我不.知..道...”·白音呢喃,天少也呢喃··“白音我爱你....可我爱得你好苦..我好累...我坚持不住了...”·老管家推门进来被这场景惊着了,洗手间的门大敞,水哗哗地浇着两个人的头和脸,两人坐在溢满水的浴缸,白音紧闭着眼脑袋耷拉在天少肩头,天少傻了似的嘟嘟囔囔,嘟囔的什么,老管家没听见,也来不及听,那水已淹过白音的鼻间了。
“你想要他的命啊小天”老管家关掉水,耗住白音胳膊,往浴缸外拖··“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天少双手抓住头发自言自语。
“水这么凉,先出来吧”老管家叹气,“哎,这是造了什么孽”·天少抱着头不动,老管家拿毛巾边擦白音的头边道,“孟灵来了,在楼下等你。”
天少不愧是天少方才还神神叨叨,傻了一般,闻言噌地起身,湿透的衣裳也没换,一路滴答着水走到楼下··“什么事儿”·孟灵懵了,“你...”·天少抹了把脸上的水,及平静说,“刚洗了个澡。”
“珏伏天你是不不想和我订婚”·孟灵不是个没心的人,天少这几天没拒绝她任何要求,让陪着选礼服,选礼服,让回家吃饭,回家吃饭,但天少那丢了魂的神情和天少憔悴的面容告诉她,这个人是不愿意的,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订婚了,所以这婚不订也歹订,不然她的脸往哪儿搁更何况这是珏伏天自己提出来的。
“你想多了·”天少道,“究竟什么事儿”·“晚上6点来我家商量订婚场地·”孟灵噘了嘴噘,其实是可爱的。
“好·”天少说,“我先上楼了,晚上见·”·天少走到电话旁拨了几个号,“马上开辆车过来·”·“司机在外面等我,不用派车了。”
孟灵看天少··天少挂断电话往楼上走,孟灵喊,“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订婚”·天少转身讽刺的笑了,“请问孟大小姐你爱我吗”·“我..”·孟灵没再往下说,这个多疑敏感的人,和他说一万遍我爱你,他也不会信。
“晚上不要迟到·”孟灵推开门走了··☆、第45章 掌控者[豪门]45·老管家拖着白音冰叭凉的身体艰难地往床边走,老管家年龄大了,天少的洗手间又离床太远,确实难为他了。
“马上去放热水·”·推门而入的天少,一把抱起白音平放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也躺了上去,然后天少死死压住白音不动了··泪湿了眼眶,天少咬住白音耳鬓间的黑发,痛痛快快哭了出来·太难受了,天少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难受成这样,连呼出来的气都疼的让他窒息。
老管家从洗手间出来,跟着流下两行无声的热泪,他不知道打小就不爱哭的天少,此时为何嚎的如此凄痛,更不知道天少和白音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走到这般田地,他能做的唯有坐在天少身边默默陪着。
年轻的时候跟着珏汶为珏汶管理账目,在一次普查中因为账本自己唯一的儿子丢了性命,自此珏汶再没让他碰过集团的任何事情,把他安排在珏家专门儿看管天少,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当然没法比,可管着管着好像就有了种对亲儿子一样的奢望,奢望这个人永远快乐健康平安的活着。
片刻,天少坐起来手伸向老管家的肩膀,用力握了握,“我没事儿,忙你的去吧·”·老管家拍了拍搁在肩膀的手,“上帝说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
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小天我相信你·”·望着老管家离去的身影,天少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他没有退路·赤.身.裸.体的天少抱着一.丝.不.挂的白音在热水中一动不动泡了许久,白音缓缓苏醒了,并没有多难受,脑子发木,不能集中精神,思绪四处地飘,黑亮黑亮的双瞳骤然放大,一眨不眨盯着天少发红的双眼。
“你哭了”·“没有,我是谁!”天少笑笑,“不冷了是不是”·白音摇摇头,“珏伏天...”·天少逗小孩儿一样宠溺的捏了捏白音的脸,“听你的,全听你的。”
“嗯”·白音闭上眼,头又靠在了天少肩膀,挺厚实的肩膀,白音很舒服的马上睡着了,什么时候被天少抱上床都不知道,一睁眼已是深夜,屋里格外安静,汗水将被子洇得潮湿一片。
“醒了”·天少并不在房间,入眼的是王医生的脸,王医生把水递到了白音嘴边,“先把水喝了·”·白音接过水垂眸喝完,把杯子放回了床头,“他..”·“小天走了。”
王医生摸摸白音汗津津的脑门儿,“今后不要做傻事儿,身体毁了,很难再恢复到从前,我会给你开一些药,记得每天喝·”·白音沉默,王医生拿出张新被子给白音换上说,“对了,小天说你们的事情以后直接找梁志成谈就好,不必联系他了。”
“他还说什么了”白音问··“没了·”王医生晃了下神,恍然大悟道,“看我这脑子,还有...”·“什么”白音打断。
“让我好好照顾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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