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风景的房间 by 约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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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风景的房间 by 约耳(6)
·他那对该死的父母也算待他不薄,给了他好皮囊和好脑子··然后他红了,亲生父亲却找上门来··当他问起,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父亲的消息时,那个被派来接他到本宅的管家,言辞中透露,他的父亲风流债太多,早已不记得在哪里留了种。
然后黄文尧就明白了,他永远不会成为别人生命中重要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在意他活得是否精彩··他的歌手事业,他突然拥有的豪门背景,他的歌喉和外貌,都变得没有意义。
除了那个早就过世的每天都骂骂咧咧的外婆,没有人会对他说那么多话··然后他就遇到了程冬··他以为他大概是讨厌程冬的·那时候他刚刚开始随心所欲,就算唱片业不景气他也不走双栖,就要磕死在歌手这条路上,结果程冬跟他参与了同一档节目,据说是被伯诚高层送来的,看着生涩稚嫩,在综艺节目上唱歌却拿出好像要面对两万听众的的认真来,他站在一旁,就知道要做一个歌手,他是没法超越程冬了。
而后他与程冬来往过密,让程冬本来可以一帆风顺的事业频生枝节,刚开始他还觉得自己像是演提线木偶局的那个木偶师,觉得这种游戏玩起来很是满足操控欲,然而程冬却仍旧是那个给一束聚光就能变得光芒万丈的、好像从未被挫伤的人。
他也开始发觉,自己大概并不全然是讨厌程冬··直到夏因的助理也是他的眼线打电话对他说,夏因好像怂恿赵总去钱柜ktv玩明星,是个出柜的男明星。
他彻底慌了神··在把包厢里的人全部轰走后,看到瘫在沙发上头破血流,裤子被解开的程冬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个瞬间他知道他不讨厌程冬,他大概已经太久没有对别人感兴趣,所以忘记了被吸引是什么感觉。
他走过去把程冬扶起来,检查程冬的伤口,将程冬的衣服穿好,一边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一边不受控制地,伸手碰了碰程冬的脸··他可能,有点喜欢他··但是他无聊又无趣的命运好像并不想让他如愿,程冬不仅拒绝了他的邀请还将他的投资人撬走,然后就和那个男人重修旧好了,这一系列脱出掌控的事情让他恼怒,他必须做点什么。
夏因不是被雪藏,事实上是被逐出了娱乐圈,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关心,黄文尧同样不关心,他只是在夏因离开直霖之前派人去问清楚了原殷之从夏因口中套到了哪些信息;他只是偶然得知有夏因的死忠粉丝在伯诚闹了三天,最后被请到派出所的圈内闲谈,他派人找到了那个女孩儿,告诉他夏因是因为得罪了某个人,被其背后的金主封杀的“幕后真相”。
他知道什么最能挫伤程冬··没有人能从这个充满利益纠葛和阶级错综的圈子里全身而退的··程冬也曾经低贱过,他不该就这么忘记,如果他忘了,那么自己会提醒他的。
然而与此同时,黄文尧发现自己那间本已经停止注资的工作室牵涉进了洗钱案件,父亲的生意也出现问题,他的根基受到动摇,要解脱莫须有的罪名都很难,他知道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是谁,这个时候只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夏因踢开。
就是因为捎带了夏因,当初他才选择抹掉监控记录暂时包庇夏因,因为想也知道当时把所有牵涉了那件事的人都弄得生不如死的原殷之到底有多赶尽杀绝,他那时候的心力都花在怎么把程冬套过来,没有余力去堵住很可能牵连到他的的夏因的嘴。
很快的,黄文尧听说程冬正在调查一年前的那次舞台事故和包厢事件的细节,反应过来原殷之没有将针对自己的一系列动作知会程冬,程冬大抵还没弄清楚自己都做过什么,这两人是在分头行动。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机会·一个可以得到程冬的机会··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来电显示是翟洁,他接起来,预料之中听到了翟洁回复他说原殷之不愿意见面,他笑了笑,对电话那头说:“如果我说原总他今天不来,就永远吃不到程冬做的晚饭了,他还会坚持吗”·黄文尧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坐在咖啡店内,看到程冬等过了红灯,从街对面小跑过来。
·第79章··程冬走进咖啡厅,看见黄文尧朝他招手示意,便走过去坐下来··“喝点什么”黄文尧把菜单递给他,服务生也走到桌边。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一杯黑咖啡·”程冬没有看菜单,快速说道,服务生转身一走,他就对上黄文尧,“你找我什么事”·黄文尧照旧是那副看什么都好生无趣似的笑容。
“那么久没见了,不要那么大火气·”·“我不是来跟你寒暄的·”·黄文尧佯装无奈,说:“好吧,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耐心把咖啡喝完吧。”
这时正好服务生上了咖啡,程冬被看穿其实连杯子都懒得碰的心思,只好拿过来呷了一口··“我听说你的工作室新并入了唱片部门前身是伯诚的唱片部”·“你想说什么”程冬抬起眼看他。
“我知道你最近都查到了些什么,程冬·”黄文尧神色轻松,靠到沙发上,“不过你光想着查我,也不想着多盯一盯自己的工作室,那间唱片公司可是被某些部门调查过的。”
“你就想说这些”程冬露出十分不理解的表情,“黄文尧,我已经知道那些事情了,那次演唱会雇用了七个临时工,而且都是集中用在专业性要求最高的舞台搭建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直到我想起来,当时我正在排练《斑马》,而且周昱正好回国,陈淑曼跟周昱联系了,告知他还处在保密期的舞台剧制作人员名单,所以,你当时是想让我受伤然后理所当然被换掉对不对”·黄文尧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皱眉的程冬,这个人眼里的愤怒和厌恶直直刺着他。
“没错·”·程冬纠结的眉间渐渐松动了,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轻松的··“我想我已经没必要问你为什么了,我对原因不感兴趣。
不说多么交心,我好歹也算把你当做朋友过……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让娱记写太多就行·”程冬说完,起身便要离开,黄文尧立刻探身抓住他的手腕,只是刚刚碰到,就被程冬迅速甩开。
“别惹火我·”程冬扭过脸,一字一顿地说··黄文尧神情僵了一秒,很快恢复··“今天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脸上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恼火的笑容。
“你说你对原因不感兴趣,我却还是要解释,我当时做那些事情,是非常浅显的嫉妒心作祟,我明白我在歌坛的定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中规中矩,甚至年老色衰再没有人捧场,别人都当我是来玩票,其实我是很认真想做出点成绩的,所以看到你,就想把你按下去。”
黄文尧也站起来,并不理会周围人投过来的探寻目光,毕竟两人都是公众人物,程冬不想引起注意,把帽子压了压,又坐回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黄文尧弯下腰,程冬因为他凑近而本能避让,黄文尧指了指窗外,程冬顺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原殷之··原殷之正朝这边走过来,他眉头紧锁,抬眼看过来,正好看到窗边的程冬和黄文尧,脸色立时变得更加糟糕。
“现在不一样了,程冬,我喜欢你·”·最后这句黄文尧贴到了程冬耳边,程冬蓦然一激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就见黄文尧抿着嘴唇,神色竟然是十分认真的。
他还来不及把这话消化,正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眼神一错,就透过黄文尧的肩膀见到两个人走进来,四处环视后把目光准确地定在了自己身上··那种眼神很犀利,程冬尚在接连信息中反应不及,那两个人就走过来,朝黄文尧和自己出示了证件。
·原殷之跑进咖啡厅,程冬正从卡座上站起身,他从帽檐底下看向了原殷之,眼神慌乱了一秒,随即镇定下来,对原殷之摇了摇头··那几人的奇怪氛围已经吸引了周围的客人,程冬和黄文尧走在前面,那两个穿着便衣却气质严肃的男人走在后面,原殷之刚要上前,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制止了。
“执行公务·”对方压低声音说,然后把原殷之挡开,显然已经看出他的意图··程冬往原殷之面前走过的时候,用口型对他说:“唱片部。”
而后他和黄文尧被带到了街边,那里停着一辆警车··黄文尧和程冬被警方带走的原因是关于一起严重的洗钱案件··已经有娱记拍到程冬被带上警车的照片,角度很是刁钻,完全没有让黄文尧入镜。
不过这些都已经被原殷之压下··翟洁忙得天昏地暗,猛然发觉自己过去常干的基本就是帮老板拉皮条,顺遂轻松得很,自从老板跟程冬搅到一起,工作难度简直几何程度递增。
而她眼袋拖到下巴,再去看已经两夜没合眼的老板,那男人满眼血丝,衣领翻卷头发凌乱,模样比自己还要狼狈··“老板……”她战战兢兢地凑到男人跟前,“黄文尧是毛历的儿子,毛历现在也很上火,他们家黑白道关系硬,听说他想把黄文尧提出来,但是黄文尧不肯。”
“……帮我联系看守所·”原殷之从座位上站起身··“你要去看程冬吗”·原殷之顿了顿,翟洁以为自己眼花,因为她好像看到原殷之笑了一下。
那嘴角的微妙弧度十分渗人··“不,我去看看毛历的小私生子·”·原殷之虽然有过把程冬藏起来不让人多看一眼的念头,但除了程冬本人,从未有人让他产生过危机感。
面前这个以奇怪的方式觊觎程冬多时的男人,他也并未放在眼里··他放在眼里的只有程冬的安危··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探视间,中间放一张简单的桌子,两个男人分别坐了两端,守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原殷之先开口了··“毛老爷子月底就是六十大寿,就算是为了面子,你在月底前也得被取保候审,在寿宴上露脸·”·黄文尧还穿着他被带离咖啡厅时的那间衬衫,衣服皱巴巴的,坐在那里垂眸玩着手指:“原总你也知道,我就是在这儿等你的,只要跟你谈妥了,我随时都可以回家,让家父替我收拾烂摊子。”
“等我”原殷之饶有兴致地挑眉··“我的工作室成立之初就遭遇困境,账目确实不好看,但也不至于是在洗钱,原总你给我扣的这顶帽子实在太大了。”
原殷之没有接话··“所以我一个人戴不下,就想让程冬跟我一起·”·原殷之在程冬被带走调查后就立刻清楚了情况,黄文尧是想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好摆脱原殷之当初给他下的绊子。
程冬的工作室现在用的是原缜带过去的资源,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入资,而这些资金之前本来是要投到黄文尧的工作室的·黄文尧就是利用了这笔两相牵扯的资金,把洗钱的罪名顺水推舟,同时推给了程冬。
警方在调查程冬的工作室的同时又发现了原殷之将唱片部无条件赠予的情况··除此之外,原殷之和黄文尧也心知肚明的是,两人背后的家族被许多双眼睛盯着,警方查办是被什么力量支持,庞大产业错综的关联必定绕不开那些挑战律法的枝节,例如伯诚,并不是原殷之一人掌控,相信黄文尧的工作室也是仰赖毛历。
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毛历才会如此动怒,而原殷之那帮亲戚一定会骚动起来··然而这些都不在原殷之的担忧范围内,他某一瞬间甚至产生了后悔的念头,是因为他想给程冬的东西竟然给程冬带来了麻烦。
想到这里,原殷之的脸冷了几分,他对黄文尧说:“解决这些麻烦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一长,很多东西也会发生改变的·他现在不会怀疑你,但是在这种地方被关久了,他也许就不会那么坚定了,而且我听说他正在努力做乐队新专,在这个节骨眼上连连出事……”黄文尧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
这也是原殷之担心的,程冬的事业遭到重击,有些事情就算他只手遮天也无法抹除,这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绕不开的裂缝吗··这会··原殷之想,这会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投向黄文尧的目光蓦然变了,黄文尧觉得喉咙一紧··但他还是勉强开口道:“我也算是睚眦必报,原缜当初放我鸽子,他是这笔资金的来源,相信马上也会被查办,这么滚雪球下去,你刚刚接任家主,必定人心难握。”
原殷之仍旧不开口,用极端冷硬的眼神审视他,明明早就在脑海中推演数遍,黄文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有些难以出口··“所以……反正是包养关系,如果你愿意放弃程冬的话,我会积极配合家父,为自己和程冬都洗清罪名,不然我呆在这里一天,也不会让程冬出得去。”
原殷之眯起眼睛,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说:“毛老爷子大寿那天,我会到场的,如果那时候你还舍不得出来的话,你就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第80章··原殷之愤怒到了极点··程冬看上去很疲惫,眼下青黑,头发也有点儿乱,但是正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他们中间也隔着一张桌子,并且也仍旧有一个碍眼的守卫。
原殷之打了个电话,守卫接到对讲机里的通知后,就带上门站到门外去了,程冬回头看了一眼,明白过来,扭回头对原殷之说:“过来一下·”·原殷之走到他跟前,他抱住了原殷之的腰,在原殷之的肚子上蹭了蹭,发觉那里全是硬邦邦的腹肌,跟记忆中母亲软绵绵的肚子相比,似乎是欠缺了一点儿温度。
不过也还好,他在心里想,因为原殷之下一秒便用宽厚手掌抚摸他的头发··“……对不起·”·半晌,原殷之开口道,声音里有种含着霜露似的寒冷的沉重感。
“这不怪你·”程冬抱紧他的腰,“我好像比较倒霉,遇人不淑,也不知道怎么会惹到这种大麻烦·”·“遇人不淑……”原殷之摸着程冬头发的手停下来,忍了忍,还是问道,“遇到我呢”·程冬没料到这人语气里竟然如此的不自信,还非要端着,翘着尾音,便噗嗤笑出来。
“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遇到你是好事·”他想了想,“如果以后我不能做歌手了,那遇到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事情了·”·说完程冬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生命中”“最好”这样极端的字眼摆在了一起,慌张了一瞬,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然而原殷之却有些失控了,他把程冬的下巴掰起来,让程冬的脖子拉直到近乎线条脆弱,然后狠狠含住程冬的嘴唇··然而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吻能够发泄的··他对程冬的爱,不能在这个吻里发泄,不能在这一刻发泄。
以往的人生中原殷之会做的是走一步看五步,但那是对于事件和决策,不是对于生活·他放开程冬,程冬的脸有点红,给他眼神却是澄澈的,他现在不那么容易害羞,他的眼睛比以前更加坚定,他的感情沉在眼底,原殷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原殷之蓦然发觉,对程冬的爱,只能在更漫长更漫长的时间里发泄··“你不会做不了歌手,我保证,你能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原殷之用拇指摸了摸程冬的眼皮,“你相信我吗”·“我相信你。”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程冬拉了拉他的衣服,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外,监视窗口外守卫并没有看过来··“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我很早以前就对黄文尧有疑心了,小纪帮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上次舞台事故是黄文尧动的手脚,但是没有证据,除了舞台事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过其他举动,如果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的话,陈淑曼,他的经纪人,他们关系很紧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知道·”原殷之点点头··“你知道”·“我知道舞台事故是黄文尧做的。”
程冬皱起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在你瞒着我的时候,我也瞒着你了·”原殷之认真看着他,“你没有让我帮忙,我也没有……没有让你帮忙,看来我们应该是在同一时间里调查了黄文尧。”
程冬有点懵··“不过这次算扯平·”原殷之当机立断地下了结论,岔开话题,“不仅是舞台事故,那次钱柜里你出事,也是黄文尧抹了监控录像里夏因出现的部分,因为那个时候夏因跟他们还是一条船上的。”
原殷之当然省略了黄文尧赶来救下程冬的情节,他想起那个偏执狂就牙痒··“我会亲自去找陈淑曼的·”·“不·”程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有点儿咬牙切齿了,“最了解陈淑曼的是苏瑾,她们从小就争锋相对,拜托苏瑾一定比你有用的多。”
原殷之愣了愣,觉得自己被扣上没用的帽子有些意外··“好了,快走吧,探视时间也快到了·”程冬拍怕原殷之的背脊,退开来,“我等着你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原殷之伸出手,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再等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苏瑾刚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门铃声··她单身太久了,工作又繁忙到连朋友都交不上多少,这个点儿来找她的人着实没几个,她凑近猫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对羊毛毡做的小绵羊,晃了晃,才看到那是一只发圈上的装饰,接着猜看到让耳朵离开门板的小纪的侧脸。
“苏瑾姐,在家吗”小纪又按了一下门铃,这回苏瑾看到了站在小纪旁边的原殷之··这个时候自家大boss和前学徒一起登门造访,苏瑾立刻明白这事儿肯定跟程冬有关,她披了浴衣,给两人开门。
小纪晃着马尾进来,看到苏瑾头发湿漉漉的,脸颊微红,更要紧的是浴袍的领有点儿低··不知道为什么,小纪脸红了一下,她连忙转过身拦住原殷之··“原总你回避一下,苏瑾姐要换衣服。”
“诶”苏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纪往卧室里推,“等下,他一基佬我有什么好害臊的,啊,原总你别介意啊……”·结果苏瑾被小纪缠着换了身领口到脖子根的衣服出来,原殷之已经很不耐烦了。
小纪对苏瑾说明情况后,苏瑾立刻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陈淑曼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做这种下作事儿,她就没资格跟我斗了,你们放心,就算她镶一口钻牙,我也能把她的嘴撬开。”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报酬的,这是定金·”原殷之在桌上放了一张支票··苏瑾瞄了一眼,说:“之后的报酬我不要钱,我只要原总承诺我,伯诚一姐的位置只能让我来做,而且我要做程冬的私人经纪人。”
原殷之笑了笑:“够贪心的,不过我都能答应,以后任何大腕儿,不管是艺人还是经纪人,都动不了你的位子·”·“成交·”·小纪垂着眼睑,看上去并不像很开心,苏瑾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小绵羊:“怎么了,我帮你家冬冬你还不高兴”·“不是……你以后是伯诚的一姐,我就没办法超越你了。”
“还挺有志气,没关系,你可以跳槽啊·”·“我想跟你呆在一家公司·”·苏瑾愣了愣,她看着小纪两只手的手指绕在一起,万分纠结,慢慢咬住嘴唇。
“别咬·”·小纪感觉到苏瑾那两根细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捏,将她的嘴唇解放出来·她抬起头,去看苏瑾··苏瑾眼里闪过一瞬的讶异,立刻平复,若无其事地对她说:“赶紧追原总去,那人的耐心实在太差了,走老远了。”
“那我今天留下来可以吗”·苏瑾看着小纪,缓缓地,“啧”了一声···第81章··程冬安安静静地躺着,他身下的钢丝床稍一翻身就响,几乎把人从梦中吵醒。
隔壁诊室的人患了病,每隔半小时就要咳嗽一阵,直到天亮·所以程冬安安静静地地躺着,不然在夜里,这里就显得太吵了··他进来的第一天是被推搡进了一个八人间,这里面都不是长期囚犯,不少是新进来的,便有人一眼认出他。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就很不好过了,程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入狱,更遑论是顶着一张很多人认识的脸,他不可避免地佝偻起背脊,直到他在食堂遇到了黄文尧··黄文尧从打饭队列里出来,朝他走过来。
程冬没给他开口的时间,他示意黄文尧跟过来,把餐盘放到一旁,从食堂的后门出去··黄文尧跟了出来,他看着程冬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涩,他不是那种会去想后果的人,小时候没有零花钱,到手的书费他就直接花掉,被老师请家长被奶奶饿了两天也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知道他此时此刻想要什么,就会想办法去拿,而不是去想应不应该··他让程冬吃了很多苦头,但是他连后悔都谈不上··就是有点儿心疼··“程冬。”
黄文尧伸出手去想摸摸程冬撑起t恤的两块肩胛骨,结果还没碰到,程冬就猛地转过身来,他什么也没看清,就被一拳挥到了脸上··那一拳沉得让他半张脸都麻了,紧随而至的是火辣辣的痛。
黄文尧尝到了血腥味,他慢慢直起被打偏的身体,看向程冬的那一眼,终于有了胆怯··他害怕见到程冬的眼睛··但他还是去看了,那眼睛触目惊心,比想象中还要可怖,黄文尧在那一瞬间终于对自己产生质疑,他做了让程冬如此愤怒和憎恶的事情,是不是错了·程冬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不要挥第二拳,他看到黄文尧的颧骨处已经绽开了伤口,脸对艺人有多重要,他的职业本能让他没法再下手。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你把我搞到这里来,跟你关在一起,也别让我在看到你,你他妈就是个疯子·”·黄文尧的脸在流血,让他不由自主眯着一只眼睛,他笑了一下。
“如果我们在这里呆一辈子呢你也会一辈子都不见我”·程冬多少知道这种洗钱案件要在监狱呆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但是原家和毛家被牵涉进来,他对这两个家族到底有多么错综复杂又实在没谱,如果原殷之送给他的唱片公司真的又问题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黄文尧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疑虑,上前一步··“你以为原殷之有那么大方他是商人,去年他把伯诚做转移,是因为伯诚还未上市,他更好操控,但是他接任家主,原家上下几十口人是愿意让他一人独大的么慌慌忙忙做了评估和各种业务委托,还一口气上市了两家公司,最赚钱的娱乐公司和国际物流,就是为了分散股权让原殷之做什么都有顾忌。
原殷之不会任由他们家里人这么拿捏他的,他需要自己的私账,所以他只能往你这里走,他上个季度跟我家老头合作的净赚就有三个亿往上,我家老头是做什么的赚的可不全是干净钱,原殷之帮他洗了不少。
他们这种人,随手送东西就是送车送房,要真的用心送你东西,你反而应该琢磨·”·黄文尧的语气蛊惑至极,程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不可能想得到,不受动摇时不可能的,因为原殷之从来没有同他解释过这些。
但是当他觉得自己要动摇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原殷之抱着他,问他相不相信自己时,落在他脆弱的眼睛上的手指,他就再度坚定起来··“你说这些没用的,你真可怜,顶着这副别人从来猜不透你到底想干什么的面孔,没有人会相信你。”
程冬说完,用力推开黄文尧,要返回食堂··黄文尧晃了晃,站定后,声音有点儿哑:“你是猜不透还是根本不愿意猜”·程冬回过头:“我不屑。”
黄文尧眼睁睁看着程冬转身要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有一次他看到程冬与原殷之见面,原殷之在伯诚的楼下等他,没有开车,他那种皮鞋底都一尘不染的人竟然执伞站在雨中,脸上似乎被阴郁天气搅得不耐,但看到程冬走出公司的那一刻,眼角还是露出笑意。
而程冬也冲他笑了,黄文尧从来没有见过程冬那样笑··他意识到他想得到程冬,就是有那种笑容的程冬··“等等·”·黄文尧快步上前,从程冬身后一把抓住了程冬的手。
“要怎么做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让你实现梦想,我也可以让你无忧无虑,我……”·“在你把我弄到牢里承担莫须有的罪名之后黄文尧你是怎么人模狗样地活到现在的你他妈应该住精神病院才对”·程冬狠狠甩开他的手,但下一秒又被黄文尧钳子一般的五指扣住。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我以前觉得嫉妒,但是现在,现在我想得到你·”·程冬面无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便也没有细想,脱口而出道:“你只是想要成为我。”
黄文尧的手指蓦地收紧,程冬的耐心也终于在这疼痛里消耗殆尽,他瞄准黄文尧的小腿骨狠狠踹了一脚,黄文尧痛得俯下身,却还是抓着他··“我没办法成为你。”
黄文尧弯着腰,声音好像带了哭腔··“滚”程冬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他抓住黄文尧的衣领把人怼到墙上,给了黄文尧一膝盖。
黄文尧大概也崩断了神经,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很快就有狱警赶来拉开两人,分别送进了医务室,治好之后关禁闭··程冬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这么多天来压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场打斗得到发泄,接连不断的打击让他甚至产生了就此作罢,已经没有再去努力和奋斗的机会和意义了。
就像他一开始想要离开直霖时那样··那个时候是什么让他留下来的呢·是原殷之··程冬闭上眼睛,也许这次他不是一无所有··原殷之带着十四个会计,在三天内把唱片部的账目理清,时间跨度从唱片部往伯诚分割之初,到并入程冬的工作室,每一条收支以及缴纳的税款都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
这个过程里原殷之发现了不少毛手毛脚的内部人员,伯诚先前被税务局查过几次,全都是因为那帮闲养着的家族股东不干净·这次黄文尧把事情捅出来,还真的有可能捅大,处理不当的话,不仅不能让程冬出来,还可能让原家和毛家的很多人跟着栽进去。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的确像是黄文尧会做的·原殷之顺手让人查过黄文尧,得知陈淑曼曾经为他约过心理医生,至于他有没有去见,大抵是没有吧··在整理账目的同时,原殷之还约了毛历,虽然毛历比他年长很多,但两人地位相当,坐在一块都懒得寒暄,毛历不摆架子,只问原殷之能出多少力在这件事儿上。
原殷之答他,警方那边毛历有经验,毛历疏通关系,小辈只能资金和账目上效力,这件事讲求速度,只要毛历开口,绝不会有半秒拖沓··毛历最近急火攻心,被自家儿子后院起火已经够他吃上整瓶救心丸,偏偏他不是生意起家,没什么经济头脑,账户被冻结就根本拿不出流动资金来,眼下听了原殷之的话,终于把连日提着的心放下了。
两人都十分雷厉风行,然而事情进展到关键时刻,毛历却踩了刹车··因为黄文尧死活不愿意配合,毛历竟然打算弃卒保车·比起把毛家牵扯进去,私生子进去蹲几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如果黄文尧提不出来,程冬也逃不过··而眼下是程冬被带走后一周,两天后即将开庭··原殷之拨了内线,把翟洁叫到办公室里来。
“老板,毛历联系不上了·”翟洁手里拿着手机,脸上也显出绝望来··“不用联系他了,已经来不及了·你去让人重新做一份账本,一份暗帐,明帐我们拿着,暗帐匿名寄给警察局,这样可信,复核的风险小。
让我户上的钱往程冬那里过,让程冬看起来是被我利用,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脱罪了·”·翟洁有些站不稳,不可置信地问:“老板你说什么”·“还不快去”·“不行,我不会去的我们没有犯罪,没有洗钱,就算是沾了违法的事也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火坑里送”·“你再啰嗦一句,你就永远别想再来了。”·“那你解雇我好了我都不知道被你解雇多少次了”·原殷之抬起眼,狠狠瞪着她:“你不做,有人愿意为我做。”
翟洁说不出话来,她明白原殷之是认真的,这件事情少了她也能顺利进行··正当她抓狂得想着不然找几个人先把老板绑了但有可能之后自己就命不久矣的时候,原殷之的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第82章 直到光来··首先进来的是原缜,他该死的终于没有嚼口香糖了,嘴唇抿成一条线·跟在他身后的是唐真,神色急切,原殷之瞟了一眼,不明白原缜怎么忍受得了唐真对别人表现出这种担忧。
见到这两个人已经让原殷之本来就在高压中的情绪更加烦躁了,没料到唐真身后竟然还跟了人··司徒青和莫星··“你什么时候变成幼稚园院长了。”
原殷之讽刺道,说罢站起身要离开,他现在没有时间跟这些人啰嗦。·原缜也是带着火气来的,他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原殷之的打算·他几步上前,对原殷之说:“你要去哪儿坐下。”
原殷之理都没理他··“记得小时候对我说过什么吗说永远都听小叔的话·”·原殷之眉尾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他是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好像羞耻一般的情绪了。
“坐下,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以为我们是来碍事儿的程冬比你人缘好,我们还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去”原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何况这件事也有我的失误,难辞其咎罢了。”
他说完这话,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唐真,唐真扭开头··原殷之心说,这他妈还在他跟前闹别扭,不是碍事儿是来干嘛的··他没想到下一秒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苏瑾和小纪。
原殷之从没觉得自己的办公室那么拥挤过··不管怎么说,虽然刚开始原殷之的脸色非常不好,无数次被原缜按回到椅子里·但是原缜和苏瑾带来的消息和材料,的确足够缓解危机了。
原殷之也终于被说服,他决定在开庭前最后去见一次程冬··看守所是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允许那么频繁的探视的,折腾好手续后天已经晚了·原殷之很疲惫,心怀愧疚也让他看上去状态不好,他从未如此焦灼过,根本没办法安稳坐下来。
他立在桌边,守卫本来是个很和善的大叔,这会儿也不敢让他先坐,他光是站在那,好像就比很多哭天喊地的家属要看着可怜··等到探视室的门被打开,程冬没有出现,只有一个狱警来了,对原殷之说程冬拒绝探视,然后把带来的一封信给了守卫,再次检查后交到了原殷之手里。
原殷之没有想到程冬会拒绝探视,他接过那封信的手甚至有一丝颤抖·脑中闪过无数个猜测,程冬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或者遇到了不测然而最有可能的,是程冬不愿意见他。
原殷之打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原样折起来放进西服内袋··守卫看到他的表情,觉得似乎有必要安慰一下,就喊了他一声··“里面的人不好过,外面的人要多理解,不要怄气,本来就见不上面了,是吧。”
原殷之抬起眼看了看他,听出这话里的善意,他向来对旁人态度漠然,这时候却也拿出耐心来,对守卫点了点头,勉强挤了个算不上微笑的嘴角弧度··原缜的施压也好、翟洁的担心也好、苏瑾和程冬的朋友们纷纷前来相助,这些都不足以让原殷之安心。
他以为自己只有见到程冬才能安心,但是这个时候见程冬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这种压力是陌生的,并且几近没顶,上一次见程冬,青年憔悴的模样就几乎把他逼疯,但他又迫切地想要见到程冬,以确定对方没事。
或者说,还想确定程冬会不会对他失去信任··程冬没有来,只给了他一张钢琴琴谱··原殷之把琴谱捂在怀中,走出看守所大门后看都没看停在街边的车,开车回分神,他现在需要一段专注的时间,来完善那张琴谱,程冬给他的是雏形,看到那些音符的第一眼,原殷之就明白,这是一个邀请。
由他来谱完曲,程冬也一定会在同一时间作词,等到他们相见的那一天……·等到相见的那一天··两天后··伯诚与宏晋实业被查处,因偷税漏税被判罚款,股价下跌。
先前有风声提到艺人程冬、黄文尧疑似入狱的消息再度被提起,因两人的老东家都是伯诚,还有人爆出黄文尧系宏晋实业董事长之子·然而除了商业版给了这次偷税案件版面,娱乐版面还将图钉乐队新专预告放在了最大面积的广告页,比起艺人牵涉经济案,人们还是对他们走红毯的奇葩造型更关心,所以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两件事的关联性了。
·程冬在看守所呆的那九天,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苏瑾从陈淑曼那里套到了黄文尧的死穴,那就是他的外婆·黄文尧的外婆过世后唯一留给黄文尧的就是那幢破旧的筒子楼中,很普通的一套房子。
那地方本来早就应该被拆迁的,但是黄文尧答应毛厉回本家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毛厉保住那幢楼,毛厉答应了·于是在高楼林立的大厦间突兀存在的一幢筒子楼还上过当地新闻,仍旧有当年的住客留在那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是谁保住了楼。
原殷之把这事跟毛历提了,毛历一拍脑门,想起当年自己的私生子是跟自己提过这么个奇怪的要求,于是当即让律师去看守所见黄文尧,如果他不配合的话,那楼就保不住了,不仅如此,留在楼里的那些人,也不会得到拆迁赔偿。
黄文尧只犹豫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就接受了保释··一切重新回到了轨道,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派上了用场,就算是毛历心不甘情不愿,原殷之对他威逼利诱,还是让他愿意用公司的名义顶下指控。
这一次所有人都需要休养生息了··程冬出来的那天原殷之坐在全副武装的保姆车里,司机不是原殷之御用的那个沉默大叔,而是程冬工作室新请来的话唠师傅,他去接原殷之的时候看到原殷之停在房子门前的布加迪,于是在原殷之上车后就开始可劲儿地跟原殷之科普他的爱车内设。
“你不要看我这车子外面看着普普通通哦,给明星用的车子最重要的是功能你看我这防爆膜、还有自动隔板,待会儿你下车的时候让你试试迎宾踏板,诶你想看电影不,我给你放……”·“闭嘴。”
司机师傅怄气地撇撇嘴··为了避免被拍到,车是直接开进看守所的·程冬刚一上车,就被原殷之扯到了怀里··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特别有眼力见儿地降下了隔板,但也非常没有眼力见儿地吆喝:“看吧看吧,实用吧,我跟你说这隔音效果也杠杠的,你们就算是在后头高射炮我也听不……”·隔板降下来了,原殷之脸也黑了。
他抱着程冬说:“换个司机·”·程冬低声笑:“安静点儿·”·两人很有默契地拥抱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互相搂着,好像就这么睡一觉也没关系。
没有人会说一切都过去了,未来是不可预测无法保障的·程冬将要面对的仍旧艰难的星途,而原殷之也要应付刚刚上市就出现危机的公司事务,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可能容易,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身边还有人能给自己一个这样温柔的怀抱。
“我把曲子谱好了·”原殷之凑在程冬耳边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程冬痒得缩了缩:“我也写好歌词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这首歌是我的,不要唱给别人听·”·程冬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以前的创作欲望是抒泄,之后经过训练和商业包装后,在创作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去设想听众的反应以及遵循一定的市场迎合规律。
原殷之提出这个要求后,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在看守所的诊室里,趴在枕头上写歌词,那个时候竟然把自己上的那些训练课全都忘干净了,脑子里只有原殷之,丝毫不去设想还会有别的人来听这首歌。
看来他跟原殷之一样,有的东西,是根本不愿意分享的··“我答应,答应你·”程冬闭上眼睛,感受着原殷之的呼吸,那么近,让那刚刚过去的压抑的九天倏忽变得遥远,好像连回忆都回忆不起来。
原殷之又嗅了嗅他的颈侧:“你洗澡了”·“……嗯·”·“那么着急”·“嗯……所以不用换司机了。”
后来原殷之揭开防尘布,把本家那架小时候用过的钢琴搬到了棕榈公寓··蛋黄显然很喜欢这新来的庞然大物,证据就是数次在钢琴脚上撒尿,被原殷之踢了几顿才老实。
相比之下虽然圆成球但身姿还算轻盈的皮蛋,却可以跑过琴键的时候顺带制造噪音,原殷之想不通为什么程冬还能从这种噪音里获得灵感,对着琴谱就琢磨上个两天,所以原殷之从来不让皮蛋在他打算吃程冬的时候出笼。
不过最喜欢这架钢琴的人是程冬,原殷之比较喜欢在钢琴上干程冬··他们有了最私密的情歌··我听到你关上门·我以为不会有灯·我的耳边是时针被秒针追赶·我觉得你远离了我·直到光来·你推开了窗·我从未见过的风景·我知道我必须走向你·哪怕我走得像猫·世界上最犹疑的肉垫·然后我奔跑得像狗·世界上最热忱的冲刺·oh·baby·你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金主攻X明星受 包养出真爱】·程冬决定结束持续了三年的“枪手”生涯,退出这个从未接纳过他的娱乐圈,在兼职最后一场龙套戏的时候,却被来探班新欢的原殷之留意了。
原殷之向他抛出的并不是橄榄枝,而是一支泛着隐晦光泽的钢笔··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和那支冰凉的钢笔,可以实现他炙热的梦想··“不是会写歌么,继续写吧。”
程冬想,这个“继续”指不定哪一天也要结束,但总比现在就结束要好··基本上,应该是个没有太多戏中戏的谈情说爱的狗血故事,万年HE。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程冬,原殷之 ┃ 配角:唐真,翟洁,夏因 ┃ 其它:包养出真爱·==================·编辑评价:·程冬是个“枪手”,拿了他写的歌的艺人因有金主支持便一路蹿红。
正当他心灰意懒准备退圈,却被接到一纸合约,接受包养便能实现梦想,可笑的是,金主还是同一个·程冬和原殷之在包养游戏中几次磨合,终于确认恋爱关系·然而真正的恋爱是以平等为前提的,程冬渐渐发觉,以利益交换开始的关系,终究是失衡的……·本文虽是金主攻包养明星受的老梗,但是文章出彩之处在于两人的感情描写,温情中带着挣扎。
初遇时原殷之成熟倨傲到让人心生畏惧,相处久了却发现就是个中二老流氓,而程冬毫无被包养的自觉,逐渐深爱金主而渴望彼此平等,渴望真是的恋爱·前期二人情路坦荡甜蜜互动,尤其原殷之早早意识到真心,绕开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俗套。
··第1章··程冬杀青了··正好这场戏结束后是饭点,大家纷纷涌向餐车,把盒饭和冷饮分光··程冬自己去卫生间把血浆洗了,回来的时候场务小纪特别不开心地看着他。
“今天你杀青,我特地点了份煎鳕鱼,结果被夏因的助理拿走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个压坏了角的盒饭给他··程冬抹把脸,伸手接过来:“没事儿。”
夏因是这部电影的主角,程冬只不过是个勉强有几句台词的龙套,他今天杀青,估计也只有小纪记得··小纪还是一脸忿忿不平:“演技又差又爱耍大牌,连这点蝇头小利也要占。”
“好了好了·”程冬帮她拆了一次性竹筷,塞她手里,“赶紧吃饭,晚上叫上唐真几个,你们给我庆祝杀青,行不”·小纪这才把瞪着夏因手边那份根本没动的煎鳕鱼的视线收回来,下一秒,却被程冬的话惊得差点把饭掀他脸上。
“除了庆祝我杀青,顺便也给我饯别吧,我不干这行了,明天回老家·”·“你说什么你不干了”·“嗯。”
程冬点点头,顺便扒了两口饭,这时候他才有些神色复杂地,抬起头看向了夏因··夏因和程冬同年,歌手出道,红得正劲时开始接拍影视剧,第一部偶像剧收视不错,但再怎么抢眼,第二部作品就接电影主角,再结合他稚嫩生疏的演技,确实难以叫人信服。
可不信服又如何,夏因从出道开始就顺风顺水,在每一个观众可能审美疲劳的节点,都能得到哄抬,不管是无伤大雅的绯闻还是全新戏路的开拓,总有人为夏因拿捏七寸似的把握着,曝光率和新鲜感都不曾落下,他只会越来越红。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夏因的后台相当硬·不然他这样有点小才华的歌手,不说娱乐圈了,随便什么选秀节目的海选里都能提溜出一大把,可他短时间内就顺利跨界,没后台撑着根本不可能。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连夏因那点小才华也并不是他自己的··人民群众热爱八卦,娱乐圈里的人更是处在八卦发源地,因为很多事情知道了也不能往网上发,凑在一起讨论的热情便更旺盛了。
关于夏因的后台,大家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了伯诚传媒公司,至于是该公司的哪位高层,不得而知··据说当年夏因不是在伯诚出道的,先是签了一间生产偶像团体的公司,里头正筹备一个预计三年后推出的组合,夏因在组合里训练了半年,突然被伯诚挖走,因为夏因当时还没什么价值,违约金付的也不多。
现在他火了,当年那家被挖角的公司高层据说十分不爽,本来还需蛰伏的偶像团体也被提前推出··这些模棱两可的八卦,程冬无意间听了,就默默地比对了一下,发现基本吻合。
那个被提前推出的偶像团体叫Pentagon,正是最近刚刚出道,总共五个人,其中一个成员是程冬的朋友唐真,唐真说过,他是作为填补被拉进去的,这之前的组合成员因为解约而离队。
唐真是程冬好多年的朋友了,两人当初不顾家里反对,热血上头,跑到异地打拼,先后跟两家娱乐公司签约··唐真想做摇滚,最后却被排进了偶像团体··程冬执拗,不演偶像剧不唱口水歌,坚持创作,这种类型难推,公司便拖着他,顺便把他写的歌匀出去,给那些已经有些发展的歌手,明明也是签约艺人,程冬却只能靠做枪手换生活费。
后来总算等到了时机,在给了他一些露脸机会后,打算以歌手身份推他出道,他为此准备了自作曲作词的三首主打歌,连录音室都进了,就差临门一脚便能敲定方案的时候,他的娱乐公司把那三首歌一口气全卖给了伯诚。
没过多久,那三首歌被灌进了夏因的新专辑里,其中一首在热曲榜上呆了半个月··这其中到底是笔什么交易,程冬不知道,反正他是妥妥的一颗弃子·他抱着最大的热忱,满心以为熬到头了,公司却再次偷走了他的东西。
因为没有版权证据,被剽窃也只能忍着,何况这并不是第一次,公司给了他一笔补偿金,美名其曰稿酬·然后把他安排进了这个剧组,虽说是个龙套,但确实是有台词也能露脸的龙套,程冬形象好,说不定还能因此进军影视圈。
这种期许闪闪发光的未来的说辞,程冬听得太多了,他现在只觉得恶心,明天他和公司的合约就到期了,他已经推掉了续约,打算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回老家开酒吧,把那群高中时候一起搞乐队的朋友聚集起来,跟这个从未接纳他的圈子分道扬镳。
这么想着的程冬,不再去看夏因了,专心对付手里的盒饭,压坏的盒子流了他一手油,但这是这个圈子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会带走··场务们这时候刚刚疏散群演,大厦内瞬间空了下来,大家都埋着头收拾东西准备下戏,所以当原殷之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怎么现在才来·”夏因的不轻不重的嗔怪倒是立刻吸引了视线,这个时候伴随着低声议论,不少人都认出了站在夏因旁边的人是原殷之··这么热的天,原殷之却穿了西服三件套,想来大概是一直待在空调环境里,才显得那么淡定。
程冬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只是抬眼瞟了一眼,就背起背包,跟剧组的人打了招呼,就同小纪一起离开了··他不知道,原殷之在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向了他··原殷之皮肤白皙,眉眼却长得有些过于利落,才让整张脸显得不那么柔和。
眼尾有颗不甚明显的痣,看人的时候那眼角本该显得魅惑,但他偏偏是凶相··他就这么看着程冬,直到程冬毫无自觉的背影消失在大厦门口··“你说今天会来探班,我拍戏的时候都不专心,NG了好几条,结果都结束了你才来。”
夏因有些不满,一边把手肘上的道具护肘摘下来,扔到了助理怀里··“我刚刚开完会·”原殷之抬手摸了一下夏因的头,夏因就像被摁了开关,脸上立时换了表情,笑起来,对原殷之皱了皱鼻子,然后颇自然地伸手过来拉原殷之的袖口,“那你今天要送我回家。”
原殷之在他换表情的时候手顿了顿,才从夏因的头上放下来,他微笑着点点头:“我到外面等你·”·跟在原殷之旁边的助理翟洁扭头翻了个白眼,然后尾随原殷之到大厦外的车内,给原殷之开门的时候,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给夏因推荐的下部戏,那个导演说看了夏因拍的东西了,不合适。”
·“不合适”·“导演说演技太差了,顶多给他个男三,那剧本里的男三基本上就是个打酱油的·”·原殷之没再说什么,矮身坐进后座,翟洁跟着坐进副驾驶,把司机当空气,扭过头来孜孜不倦:“何经纪人跟我哭很久了,夏因演技实在太差,第一部电影就让他演主角,以后的剧本更不知道怎么接了,还不如让他稍微退出影视圈半步,再专心做两张专辑。”
“嗯·”原殷之嘴上答应着,伸手松了松领带,头往后仰,靠在椅枕上,“你让他看着办吧,以后夏因的事我就不管了·”·翟洁挑挑眉,她跟了原殷之很多年,行事严谨周全,但性格却截然相反,又八卦又鸡婆:“这次的分手费给什么”·“就夏因住的那套房子吧。”
“……老板,我能问个问题不”·“说·”·“夏因他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你不是也说了么,他演技太差了。”
“噗·”·翟洁扭过头去,正好看到窗外夏因朝这里走过来,她露出个十分幸灾乐祸的笑容:“老板,那今晚是去找程冬么”··第2章··除了唐真和小纪,程冬还约了老东家的几个朋友,但是最后到的也只有那两个人。
娱乐圈本来就浮躁,都是吃青春饭的,时间精贵,谁还会抽空去给一个退圈的人践行呢程冬倒也料想得到··“不要学我,无论如何别放弃。”
喝的有些微醺的程冬端着酒杯,在闹哄哄的大排档里,跟这个城市仅剩的朋友举杯·坐在对面的小纪早就红了眼眶,唐真也沉着脸··“程冬你其实可以不走的,你不是都开始拍戏了吗,你们公司也打算跟你续约,说不定你就红了呢。”
小纪还想挽留他,程冬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没有一颗星子的夜空··“我觉得厌烦,他们可以幌我三年,指不定以后还会幌四年五年,这三年够让我憋屈了,我还是给自己透透气吧,那么多活法,我尝过了这一种,也算是不后悔。”
唐真看着他,沉默了好久,才说:“你会不会怪我”·“嗯”程冬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看他··程冬的眼睛长得非常好看,大而内敛,睫毛修长浓密,就算是被他拉满血丝的醉眼看着,也会觉得很感性,似乎充满感情。
但是唐真知道,程冬其实是个非常冷感的人,他偶然充满热度的神情,也仅仅是在投入音乐的时候··“我怎么会怪你呢·”程冬慢吞吞地反应过来,笑着伸手拍唐真的肩膀,“我很高兴你选对了路,你要是还跟我一块儿混,就……”他闭上嘴,呃了一声,然后啪嗒把额头搁到桌面上,抬手摇了摇,“我有点醉。”
唐真看着他,仰首灌酒··最后反而是唐真醉得不省人事,程冬分别把两人送回家以后,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公寓··他已经在在网上订好了回老家的机票,早晨的票价比较便宜,四五点就要赶到机场,所以他决定这个晚上不睡了,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零食和咖啡,准备回去通宵打游戏。
他抱着几桶薯片数着小区台阶的时候,有人挡在了他身前··他从那双周仰杰的高跟鞋往上看,看到了张笑得很奇怪的脸,那个女人对他说:“程冬,原总找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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