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by 卖怂日常 by 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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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穿by 卖怂日常 by 玛维
异世大陆《书穿作者卖怂日常》作者:玛维·文案:·  一个从来不给男配姻缘的无良作者,在某位读者的无限怨念下,意外地穿越到了自己写的无节操小说中,从此开始了与黑豹boss斗蠢斗怂的夫夫生活。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异世大陆 宫廷侯爵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洛言,里奥 ┃ 配角:爱丽丝,蒙多,罗伊,埃莉诺,安格斯 ┃ 其它:·==================·☆、第 1 章·城市广场的钟楼准时地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栋住宅楼的二层却依旧亮着灯,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将光线照到不远处的柳树枝干上。
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着译制腔十足的外国电影,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的洛言捧着一大碗肉馅馄饨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时,电脑右下方弹出来一个半透明的提示框。
“一条新的留言”洛言暂停了电影的播放,好奇地打开了小说网的页面··请分一个妹子给可怜的王子··洛言一眼便看到了这条最新的留言。
平日里喜欢他小说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出现在小说里的男配永远都没有女人缘·如今,居然有人公然挑衅他长久以来自认为十分优良的写作风格,他当即放下手中的筷子,毫不客气地回复了对方。
不分,就不分,你来咬我呀··洛言耐心地等待了几秒钟,对方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他索性关了网页,切回到视频播放界面,继续吃着馄饨,看电影··大约两分钟后,右下角再次弹出一个对话框。
洛言将最后一个馄炖塞到嘴里,伸手打开了网页,这一次,对方只回复了一个字:哦··“多说几个字能死吗”洛言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吃完宵夜后,洛言又去冲了一个热水澡,而后裸着身子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震耳的轰隆声,快速流动的空气嘶嘶地划过耳际,刺骨的寒风仿佛细小的玻璃渣不断地刺痛着脸颊。
半睡半醒的朦胧间,洛言隐约听到有人正大声呼喊着,而透过混杂吵闹的声音,他清楚地听到一个名字:洛伦佐··“怎么会梦到小说里那个坑爹男配”向来起床气颇大的洛言一边揉搓着头发,一边哈欠连连地睁开了双眼。
浓重的水雾萦绕在周围,无数的水滴迸溅到身上·近在咫尺的地方,一条十几米高的瀑布飞流直下·洛言在短暂的呆愣后,随即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叫:“救——命——啊——”·独居无偶的五好青年洛言在这天早上睡醒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而是正五体朝下地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扑通”一声巨响,清澈的水池被击起无数的水花,荡起层层涟漪·冰凉的流水瞬间涌进肺部,带来窒息般的痛苦·洛言胡乱地挥动着手脚,过了好久才重新浮出水面。
他四肢并用,牟足了浑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游上了岸··脱力地瘫倒在岸边松软的砖红色土壤上,洛言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西斜的落日依然残留着火红的光晕,将半边天际渲染成了橘色。
晶莹的水滴顺着额头上的发丝流入眼中,洛言感到一阵难受·他烦躁地伸手去擦,抬起手臂的同时,耳边却响起了铠甲摩擦的声响··洛言浑身一个激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地上爬起来。
他前倾上身,跪趴在水边难以置信地望着水中的倒影··这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虽然胡子邋遢,头发也打结成一绺一绺的,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位帅哥,而且还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做梦”洛言抬手揪了一下自己的脸·绝对真实的疼痛过后,他依然还在原地,还顶着这张金发帅哥的脸。
“不会是穿越了吧”·正在洛言准备用非常规的思维解释一切时,他的视线不慎瞥到了左手小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纯金的指环泛着一层绚烂的光泽,在朝向掌心的内侧凹凸不平地刻了几个汉字。
“各仑佐还是……”昏睡中隐约听到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洛伦佐”洛言不禁睁大双眼,整个人因为惊吓过度,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股子浓郁的中西混搭风,难道说我真的穿越到了自己写的小说里”洛言抬起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然后,他重新跪趴到水边,再次打量起水中的倒影。
二十几岁的年纪,澄澈如水的祖母绿眼眸,高挺英气的鼻梁,光艳的齐肩金发,这个人不正是书中那位好大喜功又绝对没有女人缘的坑爹王储——洛伦佐··“这可太邪门了。”
洛言用双手捧了清水,不断地泼到自己脸上,试图让混沌的大脑再次恢复运转··“你妹啊,他连对象都木有”逐渐冷静下来的洛言想到昨夜与匿名读者的对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毕竟,他当时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遭遇立竿见影的现世报··在穿越小说日益流行的今天,洛言也曾幻想过自己能穿越到异世,吃香的,喝辣的,收后宫,建伟业,全程都开着金手指。
如今,他真的穿越了,但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英雄,只是自己小说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男配··当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小说的主角是洛伦佐王子的青梅竹马兼侍卫长——蒙多,但王子殿下绝对是一位不可或缺的人物。
因为蒙多每次斩获怪物赢得美人芳心的起因都是:王子殿下被xx怪物抓走了·根据洛言对洛伦佐王子的设定,他如今包裹的这副皮囊从头到脚只有两点可取:长相以及他爹。
洛言的身后是一片层层叠叠的幽深丛林,树木高得遮天蔽日,怪诞的根茎半掩在土中,粗如麻绳的爬藤随风轻轻晃动·五彩斑斓的鸟儿在湿漉漉的枝桠上欢快地跳跃着,各种粘滑的昆虫以及爬行动物则隐藏在奇形怪状的树根间,偷偷地窥视着。
突然间,不绝于耳的昆虫嗡嗡声以及鸟儿深沉的鸣唱全部停了下来,繁茂的丛林顿时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洛言虽然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但此刻也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地盯着身后幽深看不到边际的丛林·足有半人高的草丛微微摇摆,洛言随即听到一阵不甚清晰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穿过草丛缓缓地向他逼近。
洛言浑身颤抖地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流淌而下·摆动越发剧烈的草丛中猛地跃出一个黑影,将他重重地扑倒在地上··急促而又有力的吐吸,几滴粘稠的液体滴到洛言的脸上,顺着优美的下颚滑入脖颈。
他强撑着胆子望向上方,逐渐降临的夜幕中,他正对上了两束闪着金色的荧光,那是野兽才有的眼睛··大小适中的头颅,流线型的身躯,肌肉强健的四肢,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如果洛言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压在身上的黑豹相遇,他一定会用尽自己匮乏的语言来称赞它的美丽。
不过,洛言此刻是没有这份心情的,因为他即将成为对方果腹的食物··“我是作者,我爹是国王,我基友是主角,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洛言已是被吓破胆了,嘴里胡乱地嚷嚷着,完全没有考虑一只黑豹是否能听懂他说的话。
金色的兽眼缓缓地眯成一条缝,迸射出的残暴凶光逐渐隐去·纯黑的豹子伸出猩红色的舌头一下一下地□□着洛言举在胸口的左手·并不舒服的瘙痒感,甚至还有些许的疼痛。
满是倒勾的舌头柔韧地翻卷着,逼迫洛言张开了手掌··“洛伦佐,这是你的名字”低沉而又冷漠的声音,黑豹抖了抖毛,从洛言身上优雅地走了下来。
“一只会说话的豹子·”洛言目瞪口呆地盯着黑豹看了几秒,从地上猛地爬了起来,拔腿冲进了幽深的丛林··洛言竭尽全力地奔跑着,此刻他也顾不得丛林中隐藏着怎样难以想象的危险。
对于一个自小在高楼大厦的城市中长大的人,与一只食肉野兽近距离地四目相对,已是绝对疯狂的事情了,而这只野兽居然还会讲人话·起床之后的一连串冲击让洛言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机械地迈动着自己的双腿,快速穿过一棵又一棵阴森恐怖的参天古树。
湿软的黑色土壤中,一棵开着柔嫩花朵的灌木在洛言经过后,突地向上长高了半截··丛林中的湿气越来越重,长满青苔的枝干上千奇百怪的爬虫瞪着发亮的眼睛·急速晃动的草丛中,一条通身粉红的蛇形生物消无声息地缠住了洛言的脚踝。
洛言只觉着自己的右腿被一股力道向后猛拽,随后整个人倒挂在了半空中·鼻尖飘来浓郁的花香,铠甲护卫下的身体突然感受到一阵不寻常的勒紧·洛言无比艰难地将视线上移,触目便是一片艳丽的粉红。
此刻,无数条颜色艳丽的触手正争先抢后地缠到他的身上··“有没有搞错啊,连触手都出现了”洛言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纠缠在铠甲上的触手们靠着自身分泌的粘液,成功融化掉了冰冷的金属。
猛然间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很快便压上了十多条触手·动弹不得的洛言此时是欲哭无泪,他不过是比平常晚睡了一个小时,怎么睡醒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先是跳瀑布,而后是会说人话的豹子,最后,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如今看来是保不住了··认命地闭上双眼,可是等了许久,触手们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在某个时刻,飞快地撤了出去。
洛言的心里非常奇怪,他睁开眼睛准备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形·这时,缠绕在他脚踝上的触手也跟随同伴们迅速撤离,洛言径直摔向地面··现在这种头朝下的摔法,洛言自知凶多吉少。
也许是因为死亡临近,洛言也不再畏惧,他大睁着双眼,看着黑湿的地面一点一点地逼向自己··昏暗潮湿的丛林中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洛言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被勒住,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毫发无伤地被丢在了地上。
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扑到后背上,早已草木皆兵的洛言匆忙回过头去·大而突出的金色兽眼,柔软的鼻子,密密麻麻的白色胡须·短小的颌部缓缓张开,而后,雪白锋利的弯曲犬牙便露了出来。
“啊——”近在眼前的血盆大口,洛言在一声尖叫过后,陷入了昏迷··☆、第 2 章·空荡荡的大厅,空气带着阴湿的冰冷·爬满青苔的大理石墙在某处裂开斜长的空隙,呼啸的强风争抢着灌入厅内,将墙上褪色的壁毯吹得来回摆动。
洛言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茫然地环顾四周,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回忆昏迷前的离奇经历··刺骨的寒风卷着暗红色的布料碎片迎面拂过,几乎完□□_露的前胸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凉意,洛言不禁抱紧手臂,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伸手扯过身下的羊毛地毯,洛言尽可能地缩成一团,然后用地毯将自己包裹起来·已经有些岁月的地毯边角处有着明显的破损,正中央的蔷薇花纹上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出了三道长长的裂痕。
强风呼啸而过的咆哮声始终充斥耳边,青白色的月光透过雕花格窗照射进来,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而在这片飘荡着幽深冷意的阴影中,一只黑豹踏着轻巧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纯黑的皮毛犹如上好的绸缎,在月光下映照出一层朦胧的光泽·纯金色的眼眸虽然带着野兽的冷漠,却漂亮得犹如琥珀般晶莹··“你好,黑豹先生,我的名字叫洛言,很高兴见到你。”
洛言的心脏砰砰地狂跳着,掌心中也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这只黑豹没有在他昏迷之际,就地饱餐一顿,而是特意将他叼回了住处,显然在它眼中并没有将他当做食物看待,或者说是暂时没有。
黑豹没有理会洛言的主动示好,它将鼻子靠近对方的脖颈四处嗅闻·在遭到地毯的阻碍后,黑豹不耐烦地咬住地毯的边角开始用利齿撕扯·洛言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面对豹子这种动物中的全能冠军,他既打不赢又逃不走,只能乖乖地任其摆布以免让自己的死期提前到来。
“冷静一点,我自己脱掉它·”洛言急忙将包裹住身体的地毯扔到一旁,可黑豹并不满意,依然用前爪攻击着洛言身上残存的铠甲以及贴身衣物··异世大陆·难道说它是嫌衣服碍事,它准备现在就吃掉自己洛言的心里猛地窜起一阵恐惧。
花了几秒钟缓住内心的惊恐,洛言挣扎着从大理石地板上爬起来,然后颤抖着双手开始剥除身上多余的护甲和衣物·黑豹在察觉到洛言愿意主动配合后,便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
修长健美的男性躯体,英俊的相貌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一些·黑豹怔怔地打量着洛言,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了下去·它弓起纯黑的身躯,慵懒地伸展四肢。
而后,对着洛言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走··浑身赤_裸的洛言四肢发寒地颤动着,但他不敢违背黑豹的命令,只好用双臂环抱着身体,以此来阻止体温的持续下降。
洛言亦步亦趋地跟在黑豹身后,很快离开了阴森森的大厅·曾经繁华壮丽的古老城堡,如今隐匿在月亮的阴影之中,被无数的黑色荆棘交互缠绕,仿若其中住着的是那位被施了魔法而长睡不醒的美丽公主。
强劲的夜风呼啸而过,洛言不禁双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走在前面领路的黑豹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地继续迈动四肢··长着娇嫩根茎的翠绿植物被用力拨开,一个深绿色的湖泊映入眼帘。
微微波动的湖面仿若鱼鳞般反射出细碎的银光·黑豹在洛言不留意的时候,优雅地绕到他的身后,用脑袋撞向了洛言的后腰··洛言始料不及,哗啦一声落入了水中。
冰冷的湖水将寒意传遍全身,洛言感到小腿肚突然疼得要命,他的右腿抽筋了··勉强将脑袋伸出水面,空荡荡的岸边此刻根本看不到黑豹的身影·洛言强忍着右腿的剧痛,艰难地爬上了岸边的一块巨石。
粗糙的石头表面将胸膛硌得生疼,但早已脱力的洛言不想再挪动分毫··大颗的水滴不断地滑落,洛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早已发白的嘴唇也在剧烈地抖动着。
越来越昏沉的脑袋紧密地贴着石面,意识不知不觉飘到了别处··洛言创作这篇西方背景的魔幻小说已经长达一年半,根据他对小说情节的回忆,这只捕获他的黑豹极有可能就是小说开始时被蒙多一剑毙命的好色胚子。
因为黑豹是小说中战斗力最渣的一个boss,所以洛言在塑造黑豹形象的时候,并不是很用心,只是简单地交代它因为某种际遇而获得了半神的力量·可它没有运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丛林,反而将它变成了死亡之地。
小说开始的引子便是黑豹掳走了洛伦佐王子的未婚妻--凯瑟琳,王子因此集结了一批赏金猎人前来讨伐,不料却失手被俘·最终,还是小说的主角蒙多带领亲信们手刃黑豹,救出了王子。
而那位以温婉著称的凯瑟琳小姐则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蒙多,并成为他庞大后宫中的第一位女子··不过,让洛言有些不解的是,他如今遭遇的一切却是小说中从未有过的,难道说他穿越的时候不小心动了动手指,所以引发了不可避免的蝴蝶效应,让剧情产生了偏差·一件纯白的蕾丝布衣物突然盖在洛言的身上,洛言看也没看急忙将它套在自己身上。
可穿上后的奇怪感觉让洛言不禁睁开双眼,打量了一番身上的衣物·出人意料的,穿在自己身上的竟是一件袒胸露背的女式睡袍,袖口和下摆处还缝有蔷薇花纹的蕾丝装饰。
“老子是男的”又冷又累的洛言低声咒骂道··又一件纯白的披风轻轻地落到洛言身上·洛言抓起披风正准备将它扔到地上,可手指刚接触到柔滑的部分,他就爱上了那种上等毛皮的触感。
不知何时回来的黑豹安静地伫立在巨石一旁·油亮的黑色皮毛被夜风吹出层层纹路,他出神地望着巨石上的男人,纯金色的眼眸逐渐涌上了与外表极不协调的柔光。
洛言在苦苦纠结后,最终决定穿上黑豹带来的披风·虽然这两件衣物明显都是女款,可在保暖与男性尊严面前,洛言非常自觉地选择了前者·因为穿越之后没有衣服穿而活活冻死在湖边,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憋屈了。
柔软舒适的狐裘披风,洛言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鼻尖的酸涩也有了轻微的缓解·这时,蹲坐在一旁的黑豹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朝着洛言扑了过来··再次被黑豹压在身下的洛言,上下牙关不住地打着颤,也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黑豹大方地亮出自己的利爪,并将它们按在洛言的肩上,仿佛正无声地恐吓着他·如果他敢乱动一下,它立刻用爪子撕烂他的身体··“我保证不逃跑,能快点儿结束吗”洛言僵直着身体,低声下气地求道。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就这么死掉,可看黑豹的架势,早已做好了饱餐一顿的准备·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祈求对方咬得狠些,别让他苟延残喘地活着忍受自己的身体被野兽吃掉的漫长过程。
“以你们阿德拉家族的名誉起誓,我便相信你·”黑豹的声音依旧低沉沧桑,仿佛它已经孤独地生活了几百年··“我以阿德拉家族的名誉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洛言唯恐对方反悔,急忙说道··“翻过身来,趴在石头上·”黑豹从洛言身上跳下来,戏谑地吩咐道··洛言的脸颊瞬间血色尽失,他缓慢地从巨石上爬起来,弓起身子,手脚并用地将自己翻了过来。
宽松的女士睡袍被向上卷起,细软厚密的兽毛蹭过大腿,带来一阵似有若无的瘙痒,洛言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猩红色的舌头顺着腰际缓慢舔舐,留下一道道湿淋淋的水渍。
洛言傻愣愣地趴在巨石上,黑豹的奇怪举动让他茫然不解·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沾满了触手的粘液,它担心没洗干净,所以在进行二次清洗·洛言尝试着回头去和黑豹沟通。
反正它会讲人话,搞清楚它打算何时吃掉自己,也免得一直担惊受怕·谁知,洛言的脑袋刚动了一下,黑豹健壮的四肢立刻像牢笼般压在他的身上·而洛言并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动作,继续扭动着脑袋。
浑身漆黑的豹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了洛言的后颈上··大而锐利的弯曲犬牙紧紧贴着皮肤,却没有咬入血肉·惊魂未定的洛言满脸青白,脑子里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朋友家的猫咪。
猫科动物在□□时雌性经常会剧烈反抗,而雄性为了防止雌性回头咬伤自己,需要全程咬住雌性的后颈·所以说,身后的庞然大物有可能发情了,而它想要□□的对象是自己。
洛言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第 3 章·黑豹耐心地等待着尖牙恐吓发挥效果,当它察觉到洛言浑身僵硬不敢再动弹一下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松开颌部,伸出猩红色的舌头继续先前的舔舐。
银白色的胡须调皮地骚弄着耳后的皮肤,长满倒钩的湿热长舌顺着脸颊缓慢游走··乖乖趴伏在巨石上的洛言突然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潜能,他猛地扭过上身,一记重拳旋风般地挥向黑豹的面颊。
黑豹被洛言虚假的臣服所蒙骗,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反抗自己,所以紧握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了黑豹的脸上··洛言见黑豹有了片刻的呆愣,急忙挣开它的钳制,手脚并用地跌下巨石,狼狈地向前爬行。
巨石上的黑豹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它放平双耳一跃而起,轻巧地跳到洛言身后,低头咬住了他露在外边的小腿肚·不同于刚才的恐吓戏弄,洛言清楚地感觉到黑豹的尖牙插入了自己的皮肉,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洛言惊恐地屏住呼吸,他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自己的不理智,自己的不自量力,居然试图反抗一只喜怒无常的暴戾野兽,等待他的一定会比死亡可怕千倍百倍··黑豹见洛言没有再挣扎,便松开了牙齿。
湿透的齐肩金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将洛言的侧脸遮挡大半·梅花状的脚掌突然按在左手手背上,伸缩自如的利爪一根一根地露出,紧贴着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洛言搞不明白黑豹想做什么,但它如今的举动像极了恋人间的十指交扣。
·顺着左手小指缓慢滑下的利爪受到了红宝石戒指的阻挡·黑豹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收回前爪将它踩在洛言的脑后勺上··“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人类。”
黑豹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我叫洛言·”踩在后脑勺上的爪子突然加大力气,洛言整张脸都被按在潮湿的地面上,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将自己的回答再次掂量一番,洛言断断续续地喊道:“我叫洛伦佐,字洛言·”中西结合以致不伦不类的名字,洛言也没有把握能哄骗住黑豹,但是话已出口,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我叫里奥,记住我的名字,洛言·”黑豹从洛言身上走下来,慵懒地伫立在一旁·繁茂碧绿的植物将浓重的阴影投到它的身上,几乎融入黑暗的完美身躯,每条曲线都弯成优美的弧线,一双纯金色的眼眸射出慑人的光彩。
令洛言惊恐不已的食用或是□□都没有发生·他再次跟在黑豹的后面,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荒凉的城堡中·这次,黑豹带他到了一个四壁都是砖墙的房间·地板上依旧铺着褪色的地毯,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张中世纪的大床,顶盖已经被拆下,只剩下四根空荡荡的雕花木柱。
床旁横放着木质床头柜,柜子上有一个陶制的烛台,上面插着一段歪斜的蜡烛··黑豹姿态优雅地走进房间,它眯着兽眼瞅了一会儿已经熄火的壁炉,结着厚痂的木柴砰地一声燃了起来。
“好厉害”洛言不禁出声赞叹··黑豹不以为然地动了动耳朵,纵身一跃跳到床上,将下颌搭在前爪上,缓缓地闭上了兽眼·洛言依旧站在原地,黑豹并没有给他明确的指示,而他也确实尝到了苦头,不敢再自作主张地任意而为。
“你在磨蹭什么,上床睡觉·”黑豹闭着双眼,冷冷地命令道··洛言的身体早就疲累不堪,如今听到黑豹的命令,也顾不上考虑与野兽共睡一床是否安全,急匆匆地脱下披风爬上了床。
黑豹以着主人的姿态占去了床的大半,洛言因为内心的排斥,所以自觉地与黑豹拉开一段距离,紧贴着床边侧卧·黑豹在洛言背对自己躺下后,便睁开了幽邃的金色兽眼,若有所思地望着月光下穿着纯白睡袍的背影,双眼中渐渐浮上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朦胧水气。
壁炉中的柴火很快被烧尽,温暖如春的房间再次冷了下来·睡梦中的洛言不自觉地挪向身边的温热躯体,而且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手脚并用地贴在对方的腹肋上,完全一副树懒的模样。
刺眼的阳光从腐烂变黑的格子窗射了进来,独自霸占整张大床的洛言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他游目四顾,将房间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黑豹的踪影·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洛言赤脚下了床。
脚掌因为昨夜的野外行走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会带来无法忽视的细微疼痛·被黑豹咬伤的小腿肚已经结痂,看情况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伤口很浅只不过流血量大了些。
靠近床脚的砖墙上有一扇深褐色的木门,洛言好奇地打开,里面拥挤而又昏暗,有一个洗澡用的木桶,墙上镶嵌着一面饰以金边的镜子,角落里堆满了杂物,四周密布着蛛网灰尘。
失望地将木门关上,洛言原本以为门后会是黑豹搜集来的奇珍异宝,没想到只是一间普通的浴室··从浴室出来后,洛言往另一面墙上的实板门走去·轻轻转动门上的把手,门并没有上锁,门后是一段连接两座建筑物的露天走廊,开着小小花朵的野草在石板缝中茁壮地生长着。
城堡的后方是洛言昨晚去过的湖泊,前方则是一片早已荒芜的花园,被周围坍塌的城墙遮蔽着,仿佛世间最凄惨的遗址,阴森昏暗的同时又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顺着满是缺口的石阶拾级而下,洛言来到了一个岩洞式的幽闭地方·偌大的房间飘散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气味,阴湿、霉烂、血腥,这气味教人难受,刚吸进鼻孔便感到胃中强烈的不适。
粘稠的血液流淌在满是裂缝的石板地面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暗痕·神态安详的黑豹惬意地趴卧在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野猪尸体旁·野猪的两条后腿被完全撕扯了下来,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留给你的·”黑豹半眯着眼睛,一边用舌头舔舐着前爪的血污,一边冷冷地说··“我比较喜欢吃熟食·”洛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黑豹透过半垂的眼帘轻飘飘地瞥了洛言一眼,戏谑地说道:“那你就继续饿肚子吧·”·洛言本来并没有感觉到饥饿,经黑豹一提醒,扁平的腹部立刻发出一连串不争气的咕叫。
洛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石板上的野猪后腿,鲜血淋淋的断处正对着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瞬间产生了倒胃感··异世大陆·讪讪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洛言为了将注意力从凄惨血腥的兽尸上转移,强迫着自己四处观望。
光线阴暗的房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用石头围出一块地方,一顶落满灰尘早已看不清原貌的铁锅倾斜着躺在石头上··这里是厨房洛言又望了一眼墙边胡乱堆放的柴火,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野猪后腿……那个……”洛言自知刚才误会了黑豹的好心,如今正纠结着不知该如何要回本应属于自己的食物··“又想要了”黑豹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缓慢地站了起来。
洛言见黑豹有松口的迹象,急忙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头·黑豹对着洛言调皮地眨了下左眼,逗弄地说道:“刚才是免费,现在可不是·”·“你想要什么好处”洛言陡然一惊,心想它该不会想让自己拿双腿来换野猪腿吧·“你们人类长得太高了,如果你肯靠近一些,我就告诉你。”
纯金色的兽眼里闪过几丝狡黠的光芒··洛言此刻满心想着烤肉的香味,毫无防备地就弯下腰将脑袋贴近黑豹·强健的前爪突然按在洛言的肩上,猩红色的舌头随即舔在了洛言的嘴唇上。
黑豹毫无征兆的举动让洛言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你个……”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洛言非常识时务地将到了嘴边的脏话全部咽了回去··黑豹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洛言,脸上露出了类似于人类大笑的满意表情。
“你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太多了·”黑豹抬起前爪轻佻地拍了拍洛言的脸颊,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你TM的少恶心我·洛言对着黑豹的背影在心里气急败坏地骂道。
他抬起手臂用力地揉搓自己的嘴唇,直到嘴中尝到了血腥味才恨恨地垂下手来··不远处的野猪后腿依然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洛言自问不是那种不食嗟来之食的豪杰志士,对于他而言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第 4 章·潮湿的木柴耗费了很长时间才点燃,阴暗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刺鼻的黑烟·洛言用睡袍的下摆捂住鼻子,心急火燎地烤着野猪后腿·因为毫无经验的缘故,野猪腿下架的时候有大半的地方已经焦糊,变成了炭火般的黑色。
举着热气腾腾的烤肉来到室外,洛言挑了块干净些的地方盘腿而坐,狼吞虎咽地开始消灭手中的美食·油腻腻的烤肉起先还觉得美味诱人,逐渐地便让人觉得腻味。
已经七八分饱的洛言难受地打了个嗝,感觉刚吃下腹的东西正混杂着胃液向上涌··几个暗红色的野果适时地滚到洛言脚边,洛言抬眼望去正巧看到黑豹从破损的拱门顶上一跃而下。
强健有力的肌肉优美地流动着,纯黑的皮毛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洛言捡起地上的野果在睡袍上擦了擦,而后小心地啃了一口·野果的味道出奇地酸,不过正好中和了洛言胃中的膨胀感。
充满感激地再次望向黑豹,它正慵懒地趴在一段坍塌的侧柱上,周围长满了青黄的野草以及一簇簇半死不活的小灌木··“全神贯注地望着我,你是不是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爱上我了”黑豹将头颅高高扬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没有·”洛言嘴上回答得简短,心里则怒气冲冲地骂道:去你大爷的,你能不能不恶心我·黑豹在鼻中轻哼了一声,半眯着金色兽眼从虫迹状的石柱跳下。
平稳地落到地面后,黑豹开始缓缓地走向洛言·洛言瞬间如临大敌般地警觉起来,他将双手按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心里则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只黑豹已经吃饱了,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
黑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想要攻击的意图,他乖巧地匍匐在洛言的身边,随意摆动的尾巴不时擦过洛言□□的手臂,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你打算把我养肥了再吃掉”看着身旁仿若大猫般听话的黑豹,洛言壮着胆子问道。
黑豹抬起眼帘无奈地瞥了洛言一眼,眼中尽是嘲弄地答道:“差不多吧,我把你当成过冬的储备食物·”·“过冬的储备食物”洛言喃喃重复道。
在他那篇无节操的小说里,刚出场便领便当的黑豹留下洛伦佐王子的性命,目的也是将他当做过冬的食粮·不过,它没有想到的是,蒙多在冬天来临之前便干掉了它,救出了洛伦佐王子和凯瑟琳小姐。
所以说,按照如今的情形推测,虽然部分细节存在偏差,但整个故事还是在按照他的设定继续发展··基本上确保了自己的安全后,洛言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胡想·这篇小说中出场的女性无一例外,都被他塑造成了绝世美女,虽然他现在是一个空有长相权势却始终没有女人缘的男配,但故事是他创造出来的,如果抢在蒙多之前对众美女出手,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享受一下主角的特殊待遇。
想到今后可能经历的“幸福”生活,洛言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意甩动的长尾突然僵直在半空,黑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随后便愉悦地眯起兽眼从下往上瞅着陷入自己掌控的猎物。
晚上,黑豹不知从哪里找来几双男式筒靴交给洛言·靴子的外筒装饰着华丽的图案,洛言穿在脚上稍微大了些,但总好过什么都不穿··而后的一段时间,黑豹又陆续给洛言带来了丝绢睡衣和天鹅绒长袍等女式衣物,洛言虽然心里不快,但始终隐忍着。
因为他相信小说的主角蒙多很快便会打败这只恶趣味的黑豹,将自己救离魔窟·既然他和对方相处的时日所剩不多,又何必和它怄气,同时还要担上彻底惹怒它的风险。
晨光从深灰色的天幕后面钻出来,又一个阴霾寒冷的早上·洛言不满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野兽,赤脚跳下了床·神态安详的黑豹依然处于睡梦之中,它翻了个身,蜷缩着四肢仰躺在床上,憨态十足的动作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在卖萌的大猫。
“世界这么乱,卖萌给谁看”洛言喃喃自语着··浴室在洛言的辛苦收拾下已经焕然一新·不耐烦地将碍事的长发别到耳后,洛言拾起镜子前的古董剃须刀,开始打理面部的清洁。
黑豹除了喜欢逼迫洛言穿女装之外,其他方面的爱好也同样令洛言无法接受·比如说必须披散着齐肩金发,又比如说脸上必须连胡渣都看不到··很多时候,洛言都想亲口问一下黑豹,它是不是因为没有抓到凯瑟琳,所以把他当成暂时的替代品了或者说它认为他是自己的宠物,所以肆意地逗弄玩耍,而目的无非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出神的空当,手中的刀片不受控制地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割痕。
“Shit”洛言生气地骂道·早已习惯现代化科技的人,想要生活在一个类似于中世纪的落后时代,困难可想而知··“早上想吃什么”刚刚睡醒的黑豹倦庸地眯着双眼,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到洛言身后。
“我全听你的·”洛言努力压抑住起床气,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他抬起左手,用手指将碍事的发丝梳理到脑后,右手则捧了清水快速地搓洗着脸颊。
立在一旁的黑豹没有再说什么,它瞪着亮幽幽的金色兽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水珠顺着洛言的手臂滴落到胸口··黑豹突然发出一声野兽的低吼,对着镜中的洛言开始剧烈地摇晃尾巴。
洛言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查看的黑豹的情况·琥珀般的兽眼流露出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兴奋,而这种异于平常的晶亮让洛言没来由地汗毛倒立··锋利的尖牙紧紧咬住睡袍的下摆,黑豹用力地向外拉扯着洛言。
洛言虽然不清楚黑豹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但为了自己的安危,他非常主动地配合着黑豹的间歇性抽风··踉踉跄跄地走出浴室,黑豹松开洛言的睡袍下摆一跃跳上床。
洛言此刻实在是哭笑不得,对方明明是会讲人话的,可大多时候似乎更喜欢当一只纯粹的野兽,让他这个倒霉的穿越者不断揣摩它的用意··趴伏在床上的黑豹将脑袋深陷在枕头中间,只露出一双大大的兽眼意味不明地望着床下不知所措的洛言。
洛言被黑豹直勾勾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满脸恐惧地问:“您有什么要求吗”·黑豹不屑地喷出一口气,亮出自己的钩形利爪顺着睡袍的衣领快速划下,做工精细的睡袍瞬间被撕开几道长缝。
洛言不禁惊慌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从床边逃开,可黑豹仗着体型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拖倒在床上,低下头开始在洛言的脸上四处舔舐,并不时含住小块光滑的肌肤,用锐利的尖牙轻轻摩擦。
不像是对待果腹猎物那般不留情面地撕咬,黑豹的动作很温柔很小心,仿佛情人间的爱抚,让洛言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了下来··细密柔滑的皮毛不断地蹭在大腿上,似有若无的碰触,洛言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他无法控制的微妙变化。
他不得不用双手揪住黑豹后背上的皮毛用力撕扯,以此来遮掩自己的情不自禁·黑豹并没有发现洛言的异样,它以为洛言是在反抗自己,于是带着惩罚意味地伸出了自己的利爪。
“那……那什么……我还没有洗澡……”洛言慌慌张张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与羞愧·早上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而言总是一段暧昧的时光。
“放松点儿,你抓疼我了·”黑豹突然抬起头来,用自己的嘴碰了碰洛言的额头,就好像人类间的亲吻一般··“你放开我立刻放开我你不能对我那种事不能”自知大难临头的洛言也顾不上伪装,奋力地挥动着四肢。
“为什么不能”黑豹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剧烈反抗的洛言,恶劣地反问道··“因为我是作者,我爹是国王,我基友是主角”无计可施的洛言再次搬出了初次相遇时的说辞。
这些冠冕堂皇的称谓和关系,本身具有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可前提是这只黑豹必须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中的炮灰boss·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担心,我的发_情期还没到·”金色的兽瞳近距离地注视着洛言,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洛言低下头瞥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 5 章·“还满意吗”黑豹注意到洛言脸上无意间流露出的羡慕之色,忍不住出言逗弄道··“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母豹子,问我做什么”洛言故意装傻充愣,和黑豹打着哈哈。
黑豹在鼻中闷哼了一声,起身绕到了洛言的身侧·重获自由的洛言急忙将翻卷的睡袍拉下·黑豹悠闲地立坐在床边,泛着光泽的兽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手忙脚乱的洛言。
健壮的前爪突然按在洛言的肩上,将他整个人拨得翻了过来,不得不趴伏在床上·洛言不死心地试图支起手臂,但黑豹察觉到了他的企图,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后颈。
“你……你出尔反尔……”再次陷入恐慌中的洛言感觉自己的上下牙关不断打着颤,就连舌头也笨拙地仿佛打了死结一般··锐利的弯曲犬牙粗鲁地摩擦着颈部的肌肤,直至口中尝到了微微血腥,黑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颌部,用湿热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留下的细小牙印。
“啊”黑豹银白色的胡须毫无征兆地扫过洛言的大腿,一瞬间,洛言惊得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不用害怕,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黑豹抬起前爪轻轻地拍了拍洛言,过于温柔的举动无形间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意味··“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洛言一边小声地抗议着。
“现在是早上,你懂的·”黑豹有意将最后一句话说得轻佻而又放荡··“你放开我你搞错对象了我才不是那个白痴王子”想到随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洛言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枕头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我本人又老又矮又穷又丑又没文化,根本配不上你”·“我不在乎·”黑豹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继而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洛言。
异世大陆·黑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洛言所能做的也只是将自己受到的伤害降低到最少·于是,他胆战心惊地问:“要不然先扩张一下”·“我不进去。”
黑豹动了动后腿找到一个比较方便用力的姿势,将身体完全地罩在了洛言的上方··(然后,他的屁股受伤了)·洛言记不清自己何时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昏沉沉的,也不知是夜幕刚落还是黎明将至。
被折磨许久的身体并只是四肢有些酸痛,后颈的伤口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传来几丝舒爽凉意··洛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翻转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颈上几块水嫩的植物渣滓随着洛言的翻身,掉落在新换的亚麻床单上,很快在周围润开一圈淡淡的蓝色。
洛言好奇地捏起一团,放在鼻前嗅了嗅,浓烈的海腥味令他难受地紧皱眉头··“鱼尾藤·”洛言记得曾在小说中塑造过一种形似鱼尾的疗伤圣药,它的汁液可让伤口在几个小时内痊愈。
小说的主角蒙多有一次被射成了马蜂窝,便是靠着鱼尾藤起死回生,保住了性命·不过,这种植物的味道不仅腥臭而且辣苦,想要将它咀嚼成药渣必须有着强大的意志以及忍耐力。
洛言心想自己周围除了那只暴虐的黑豹之外,再无其他活物·他身上的茎叶渣滓一定是它咬碎后,用舌头敷到自己身上的·但黑豹的利齿善于撕咬却不善于咀嚼,想必黑豹为了嚼碎了这些难以下咽的鱼尾藤,费了不少的力气。
“你个没节操的禽兽,你不得好死”鉴于黑豹并不在房间中,洛言毫无顾忌地咒骂道··“谁不得好死,我吗”半掩的实板门后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阴影。
“不,当然不是你,是我,我不得好死”·黑豹没有再说什么,它好整以暇地走到床边,然后纵身跳上了床··洛言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索性闭上双眼将自己当做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他和黑豹之间的力量差距,他早有体会·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注定要受此一劫,怨天尤人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坦然面对让自己少吃些苦头··“你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被我迷住了”黑豹语气轻佻地问。
“是,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抛下我·如果没有你陪伴在身边,我就是一具生无所恋的行尸走肉·”洛言虽然厌恶黑豹自以为是的腔调,但碍于现如今的形势,他只好顺着黑豹的意讲出一连串从偶像剧里借鉴来的真情表白。
“睡觉·”黑豹若有所思地注视了洛言一会儿,不冷不淡地命令道·它将健硕的身体挪动到床的一侧,只用上方的前肢将洛言拢在怀中··壁炉中的木柴熊熊燃烧着,烛台上的蜡烛,灯芯已经被烧焦,飘散出难闻的气味。
洛言任由黑豹的气息逐渐地围绕住自己,完全不敢挣扎··洛言和黑豹的关系在那个早上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黑豹理所当然地将洛言当成了逗弄对象·洛言起先还会被气得火冒三丈,但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也彻底看开了。
虽然达不到心甘情愿的程度,但至少每次都能硬着头皮忍受下来··光线暗淡的繁茂丛林,洛言拎着一个铁皮圈住的木桶困难重重地向前行进着·周围参天蔽日的苍劲古树密集地生长着,麻绳般的爬藤盘根错节,交互缠绕,仿佛一道道稠密的网。
“杀千刀的蒙多,你死去哪里浪了,还不来救本作者”层层叠叠的丛林依然葱绿繁茂,但越来越低的气温足以表明冬天将至,或者说冬天早就已经来到了。
泄愤般地将水桶踹进湖中,平静的水面立刻荡漾起层层涟漪·洛言生气地屈起膝盖,将右脚踩在湖边的巨石上·难得今日黑豹不知所踪,他偷偷出来为自己准备洗澡水,可因为途中想起某个不负责任的主角,心情顿时大打折扣。
这片在小说中被塑造为死亡之地的恐怖丛林,他单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活着走出去··对于洛言而言,他可以成功出逃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等待小说的主角蒙多来营救自己。
可惜,这位高大全的主角至今毫无音讯·每天遭受黑豹戏弄的洛言忽然间有些担心,在这个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小说世界里,蒙多不会已经忘了他这位可怜的王子殿下了吧他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次,可不是为了和一只野兽在荒山老林子里玩调戏与被调戏的成人游戏·正当洛言越想越悲愤的时候,他身后茎叶交错的翠绿植物丛突然剧烈摆动起来,洛言听到声响,慌忙回过头去,仿佛打了蜡似的宽厚叶片间,一根闪着淡蓝色荧光的螺旋细角逐渐显露了出来。
“什么东西”洛言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阴湿杂乱的草木丛中,一双晶亮的蓝绿色眼睛充满戒备地打量着僵立在湖边的洛言。
在确定对方毫无攻击性后,草木丛中的生物缓缓地支起身子,踢踏着踱到洛言的面前·高昂的颈部,轻灵的步伐,纤细的体形,出现在洛言面前的竟是一匹通身雪白的独角兽。
“爱丽丝”洛言此刻的心情是又惊又喜·在他的小说中,爱丽丝的形象完全借用了《最后的独角兽》中的设定·这匹与同伴失散的美丽生物因为误食了有cuī情功效的合欢果而幻化出了人形,被碰巧路过的侍卫长蒙多毫不迟疑地收入了后宫。
我勒个去,穿越神马的果然有艳福·心情瞬间大好的洛言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独角兽,一边愉快地傻笑着·四肢修长的独角兽似乎并不能理解洛言的反应,它将头歪向一侧茫然地望着对方。
从头顶直至肩胛的细长鬃毛柔顺地贴在颈背上,洛言不禁伸手去抚摸··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的独角兽立刻扇动鼻翼,发出短促的喷鼻声·洛言自知如今的机会难得,于是壮着胆子继续梳理独角兽光泽漂亮的鬃毛。
独角兽在短暂的抗拒后,竟然主动地用鼻子拱向洛言·洛言就势抱住它因为舒服而高举的颈项,细嗅着独角兽身上干净的青草香,视线则顺着独角兽优美匀称的身躯缓缓扫过,心中不断地想象着这匹美丽生物幻化成人型后的迷人风姿。
这时,一道细长的狰狞刀伤蓦地映入眼帘,洛言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伤口外围几道清晰可见的血痕,独角兽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修长的四肢开始不住地刨着脚下的松软红壤。
“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对不起·”洛言自认是一个极有情调,而且懂得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即使现在面对的是一匹还未化作人形的独角兽,他依然义不容辞。
性情高洁的独角兽虽然通人性,但并不知晓人类的语言·它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洛言,杏核形的蓝绿色眼睛中闪动着楚楚可怜的光彩,这在某种程度上更加激发了洛言的保护欲。
回城堡的途中,洛言记起自己上次受伤的时候,黑豹为他采来了具有神奇功效的鱼尾藤·当时,还剩下几株没有用到,被洛言随手放在了厨房的木柜里,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只是距离他伤口痊愈已经过去了十多天,鱼尾藤恐怕已经干萎,希望不会影响到它的药效···☆、第 6 章·黑豹早先洛言一步回了城堡·它一副睡眼稀松的模样,慵懒地趴在庭院中一段刻满浮雕的倒塌石柱上。
强健的四肢自然地垂挂在石柱两旁,长而灵活的尾巴微微翘起,仿佛有节奏一般悠闲地摆动着··洛言与黑豹四目交接的瞬间,陡地生出一种做错事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黑豹曾经明确地向他下过命令,不准他离开城堡半步·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黑豹担心洛言会试图逃跑,而是出于它对自己宠物的一种掌控欲,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的。
“舍得回来了”黑豹依然眯着双眼,垂放在两侧的前肢缓缓抬起,露出钩形的利爪,用力地划过质地坚硬的石柱,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凹痕。
面对黑豹丝毫不加掩饰的恐吓行径,洛言对待独角兽时的那份从容潇洒顿时消失殆尽··“我去帮你准备洗澡水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总结,洛言也基本摸清了黑豹的脾性。
像所有喜怒无常的暴君一样,只要乖乖地顺着它的意,别试图去碰逆鳞,它基本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嫌我脏”黑豹猛地睁大兽眼直勾勾地瞪向洛言,居高临下的地势优势,让黑豹瞬间展露出帝王般的强大气场。
“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脏”洛言本来觉得自己一个大好青年对着一只豹子说情话,既恶心又伤自尊,但自从发现黑豹对于他讲的情话完全没有抵抗力后,他果断地将这种不光彩的欺骗行为当成了自己的杀手锏。
石柱上的黑豹果然收敛住了自己的威势,它再度眯起双眼,飞快了地抖了抖油亮的黑色皮毛,然后放平双耳,后肢同时发力,朝着洛言扑了过来··洛言本能地就将双手护在头上,可黑豹在离他有半米远的地方平稳落地。
它信步走到洛言跟前,对着洛言的腰侧闻了许久·金色的兽眼中突然闪过残忍的冷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如果你敢逃跑的话,我就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黑豹咧开嘴巴,向洛言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巨大犬牙··“不会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洛言忌惮着黑豹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匆忙表明自己的忠心。
黑豹满意地舔了舔洛言的手背,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在走出几米远的距离后,黑豹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剜了洛言一眼··“磨蹭什么呢,赶紧跟过来。”
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洛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禽兽就是禽兽·”·“呵·”黑豹将嘴巴裂开一个弧度,发出几声嘲弄的笑声,“王子殿下,我不想辜负你的一片好心,特意让你帮我梳洗毛发,你是不是想到奇怪的方面了”·“当然没有。”
被看穿了心事的洛言底气不足地狡辩着··岩洞般的厨房中摆放着一个酿酒时用来踩碎葡萄的大木桶,洛言不久之前刚把它刷洗干净·如今,铁锅中的水已经沸腾,调温用的冷水也有了,万事都已具备,只可惜能享受热水浴的变成了黑豹。
洛言出于一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愤懑情绪,有意将浴水的温度调热了许多·黑豹神态轻松地看着洛言来回忙活,一副心情很好的欠扁模样··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黑豹起身跳上镶着细木的长桌,然后经由木桌纵身一跳,流线型的身躯动作优美地跃过半空落到了木桶中。
黑豹下落的巨大冲力将热气腾腾的浴水溅出将近一半·洛言因为紧靠着木桶而立,身体的正面几乎被四溅的水花全部淋湿··“别光傻站着不动,我已经准许你揉搓我的皮毛,现在就开始吧。”
洛言下意识地想要发火,但转念一想,就算他在心里和黑豹生闷气,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想通这点的洛言也不再迟疑,抬手将宽松的衣袖挽到了手臂上方。
黑豹像人类般肚皮朝上地仰卧在木桶中,细密的绒毛在清澈的浴水中缓慢摇曳·而面对热气缭绕中毫无防备的黑豹,洛言一时之间反倒发起了愁··“你翻过来,我帮你洗背毛。”
洛言对于那个险些要了自己命的部位依然心有余悸,一刻也不想它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何必这么麻烦,你也脱了衣服进来·”黑豹半眯着兽眼,很是惬意地吩咐。
你丫的脑袋被驴踢了吧,哪个更方便都看不出来·洛言在心里毫无畏惧地吐槽着黑豹,表面上则依据维持着便秘般的纠结表情·他假装十分苦恼的样子,磨磨蹭蹭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双眼则不停地瞥着木桶上方的腾腾热气,暗自期盼着水温能凉得快一些。
好不容易剥到□□的洛言抬起右腿,用脚尖轻轻地试了试水温·虽然还有些烫,但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洛言不禁松了口气,将整条右腿跨入木桶中,左腿也随之抬起,准备一起跨进来。
这时,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突然缠住了洛言的右脚踝,并向着黑豹的方向用力一拽·洛言本就是单脚着地,平衡感欠佳,如今被水下的奇怪物体袭击,他摇晃了两下,一头扎进了木桶中。
热水的温度一丝丝地钻入毛孔,四肢在水的浮力下变得轻飘飘的,整个人仿佛翱翔在云端一般·两只湿哒哒的兽爪适时地按在洛言的肩膀上,将他拉回了现实·钻出水面的洛言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原来缠绕住他的不是水生毛毛虫,而是黑豹的尾巴。
异世大陆·“你刚才是在学脱衣舞娘诱惑我吗”黑豹将颌部紧贴着洛言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问道··黑豹的气息断断续续地扑到耳中,痒痒的,想要躲开,可是黑豹在感觉到洛言的微弱挣扎后,立刻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划伤洛言,又会对他造成应有的压迫感··“我是个男人,严格来说,应该是脱衣舞爹吧”洛言强撑着笑脸,试图用一个笑话将黑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
“反正差不多·”黑豹猛地将身体反压了过来,毫无还手之力的洛言被迫将后背靠在了木桶壁上,而将他困在四肢间的黑豹伸出粗糙的舌头仔细地舔舐着他的脸颊,惋惜地叹道:“上次都没有做到最后。”
闻言,洛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天以来,黑豹虽然时常对他动手动脚,但也仅限于舔舐和抚摸,以至于他几乎都要认为黑豹那天早上的行为只是一时玩过了头。
如今,黑豹又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自认为已经对此类事情麻木的洛言恍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有节操的··“我用手帮你,行吗”洛言虽然自认为思想开放,但还没有开放到接受这种跨物种的关系,所以洛言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嘴·”黑豹以着不容商量的强硬口气回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它可是豹子啊豹子也会咬的吗·“真的不能用手吗,我担心……”洛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上已经痊愈的伤口。
“上次是我太兴奋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这次我绝不会张开倒刺,你放心好了·”·“这也能控制”洛言一脸不相信地问。
“我是守护这片丛林的半神,我可以做到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怀疑我的能力·”洛言不信任的神色让黑豹略微有些不快··算了,早死早超生。
洛言觉得继续讨价还价下去,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你打算让我用什么姿势服侍你,躺着,坐着,还是跪着”洛言根据自己多年以来的观影心得,贴心地询问道。
“你很擅长做这种事情”黑豹的语气表明它现在非常不爽··“怎么可能,我可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纯粹的人。”
洛言瞥了一眼黑豹按在自己肩膀上逐渐加大力道的前爪,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继续解释道,“我天赋异禀,触类旁通的·那么,黑豹大人,你决定好了吗”·“随你喜欢吧。”
黑豹语调如常地说道··“现在就开始”纵使洛言努力装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但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极度抗拒。
黑豹眯起金色的兽眼直勾勾地望着洛言,许久都没有说话·一阵异常尴尬的沉默后,黑豹伸出湿热的长舌,温柔地舔了舔洛言的嘴唇,有些无奈地说:“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你用手帮我。”
(然后,它帮他做了一个面膜·)·晚上的时候,黑豹将洛言压在自己身下,用长满倒刺的舌头从洛言的额头一直舔到脚后跟·而在这与洗澡几乎无异的舔舐结束后,黑豹幽幽地抛下一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洗澡。”
黑豹毫无缘由的奇怪命令让洛言哑口无言,他不禁在心中大声地呼唤道:蒙多,你在哪里,快来救我--··☆、第 7 章·共同沐浴后的第三天,黑豹不得不离开城堡去丛林中捕获猎物,洛言则趁机带着剩下的鱼尾藤偷偷去了湖边。
后腿受伤的独角兽依然藏卧在草木丛中,在听到洛言的呼唤后,它急忙支起身体,兴奋地踱到洛言面前,伸出粉红色的大舌头热情地舔舐着洛言的脸颊··不同于黑豹长满倒钩的长舌,独角兽的大舌头虽然味蕾比人类的突出,但触感却是同样的柔软湿热。
只是脸上沾满唾液黏糊糊的古怪感觉始终让洛言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伸出手臂用双手按住独角兽狭长的面部,将彼此拉开一小段距离,与对方的目光对视着··“你的伤口很深,不能放任着不管,否则会发炎流脓,交给我来处理,好吗”说完,洛言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独角兽淡色的鼻头。
乖巧温顺的独角兽突然间变得躁动起来·它对着幽深不见边际的丛林某处不安地踢动着后腿,鼻响连打,鸣声不断,最后竟然仓皇地退回到了草丛中··洛言一时之间有些不解。
他和爱丽丝的关系虽然不像小说中蒙多与爱丽丝初遇时的那般,一见面便天雷勾动地火,但至少是在稳定中和缓地发展·现在,爱丽丝居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畏惧他,难道他英俊潇洒的洛伦佐王子就注定不如那个五大三粗的侍卫长蒙多·洛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小说中的悲催男配,不禁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并且暗自发誓:只要他能在这个该死的小说世界里享尽齐人之福,回到现实后一定会给各位男配同志们添上一段美满幸福的姻缘,无论对方是老是丑还是残疾。
缩藏在草丛中的独角兽始终胆战心惊地提防着洛言,只要发现洛言试图靠近它,便会发出一阵惊恐急促的嘶鸣··洛言绕着草丛来回尝试了十多遍,爱丽丝依然没有放下对他的戒备心。
如今,洛言在城堡外边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虽然他很想趁热打铁让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亲密,但如果因此再惹得那位暴君生气,实在得不偿失··“我没有恶意的,这是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鱼尾藤,我放在这里了。”
洛言对着独角兽的方向露出一个自以为性感迷人的灿烂笑容,随后,他弯下腰将几株干萎的淡蓝色植物整齐地摆放在草丛外边,朝着城堡的方向快速跑去··黑豹在这天反常地拖了一匹野马回城堡。
如果单论奔跑速度,豹子和马都是动物中的佼佼者,但是豹子的耐力只有一时,爆发完了便是长时间的疲软,而马的耐力是出了名的好·豹子除非是偷袭成功,否则想要捕获一匹野马绝对是自讨苦吃。
洛言手中举着先前从橱柜中翻找出来的汤勺,一边翻搅着泛有泡沫的肉汤,一边想象着黑豹追在野马屁股后面被累得气喘吁吁的滑稽场面·不过,想到黑豹单靠意念就能让毫无火星的木柴燃烧起来,说不定它只是大摇大摆地走到野马面前,然后野马们就像是追星族一般争抢着要成为它果腹的食物。
黑豹的情绪就像女人般反复无常难以琢磨,不过,洛言还没有无聊到要去探究一只野兽的心理变化·所以,第二天早上睡醒后,洛言发现黑豹又一次离开了城堡,他迫不及待地套上衣服去厨房找出了自己昨夜偷偷留下的野生浆果,然后便向着独角兽的藏身处奔去。
被留在草丛外的几株鱼尾藤已经不见踪迹,洛言原本还懊恼自己的行为太过糊涂,完全没有考虑到独角兽没有手无法为自己上药·不过,事实证明像独角兽这种神奇的魔法生物,其本身的能力根本不能以寻常的眼光来评判。
洛言离草丛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独角兽便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它猛地抬起脑袋,透过茎叶交错间的空隙不安地望着向自己逐渐逼近的洛言·不过,在它瞥见洛言怀中揣着的暗色浆果时,隐匿在扇形叶片后的脑袋情不自禁地就向前伸了一下,露出一根闪着淡蓝色荧光的螺旋纹细角。
洛言心中明白独角兽已经有些许的动摇,他从昨夜留下的野果中挑出个头最大的一个,双手同时用力将它掰成两半,然后用右手托着汁肉鲜嫩的半边果子主动伸到草丛中,放在了独角兽的淡色鼻子下。
“很香的,你要不要尝一下”洛言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出言诱惑道··独角兽的鼻翼微微扇动,认真地嗅闻着乳白色果肉的香甜。
洛言见它始终犹犹豫豫地不敢下定主意接受他的主动示好,于是用力收拢手指,甜美的果肉上立刻被挤出一层牛奶般的新鲜汁液·独角兽的忍耐和迟疑瞬间被击得粉粹,它声音低沉地嘶鸣了几声,伸出淡粉色的大舌头卷住洛言手中的浆果迫不及待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洛言急忙从草丛边上拿起浆果的另一半再次送到了独角兽的嘴边,只不过这次两者之间的距离被洛言有目的地拉开了一些·独角兽因为后腿受伤的缘故,已经很久没有去丛林边缘的峭壁采摘野果。
如今面对洛言的引诱,它完全陷入了对甜美果肉的痴迷,不知不觉间就被哄骗着走出了藏身的草丛··洛言见到独角兽已经不再畏惧自己的亲近,一时之间反倒起了玩心。
他用右手高举着暗色野果在空中不断挥动,每当独角兽想要吃掉野果的时候,他就飞快地移动手臂,害得独角兽每次都扑了空··不断被戏弄的独角兽将耳朵背向后方紧贴着颈部,佯装自己想要攻击洛言,试图恐吓对方将野果乖乖地送进他的嘴中。
可惜,洛言并不清楚独角兽耳朵转动所代表的含义,他伸手捏住独角兽的耳尖,好玩地来回拉扯··“真神奇,人类的耳朵就做不到这样·”·事与愿违的独角兽气急败坏地喘着粗气,抬起前蹄泄愤般地刨着地上松软的红色土壤。
洛言见到独角兽这样的反应,顿时觉得这匹可以化身为美女的神奇生物可爱得令人心痒,心中越发期待着独角兽能早日化出人形··洛言和独角兽在湖边嬉戏了好长一段时间。
整个过程中,独角兽一直小心地留意着,避免自己锋利的尖角接触到洛言的身体·只是,在某次独角兽摇晃着纯白色的鬃毛争抢野果时,它的螺旋细角不慎擦过洛言的左手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洛言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了伤·回到城堡后,他在庭院里刷洗昨夜煮汤时用过的铁锅,突然感到左手背有些刺痛,这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已经发红的伤口。
黑豹今天回来的时间比以往晚了一些,而他带回城堡的猎物则依旧是一匹野马·洛言不明白黑豹又在发哪门子的疯,非要和野马们过不去·虽然天气寒冷的时候吃马肉可以温暖身体,但由于缺少必要的调味品,洛言煮出来的马肉汤实在是味道欠佳。
想到自己可能因为黑豹的间歇性抽风而吃好长一段时间的马肉,洛言不禁开始祈祷黑豹能快点儿恢复正常··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团的铅灰色浓云密布在阴霾的空中,整个世界都好像笼罩在一片黑压压的阴影之中。
吃饱喝足的洛言盘腿坐在卧室中的褪色地毯上,无聊地搬弄着花纹繁琐的大理石壁炉里的一小堆火·橙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将朦胧的光亮映照在洛言白皙干净的侧脸上。
腐烂变黑的雕花格子窗因为洛言前几天试图打开时用力过大,下半部分已经掉入城堡前方的破败庭院,不知所踪··呼呼肆虐的冷风从毫无遮挡的缺口涌入房间,吹遍每个角落,将壁炉产生的丝丝热气冲击得四处溃散。
依然在垂死挣扎的格子窗在寒风中嘎吱嘎吱作响,不断剥落的窗棂碎渣被强劲的夜风吹落到房中的地板上··黑豹也许是因为上午的运动量过大,狩猎回来后一直无精打采的。
草草地在野马的后颈处撕扯下几块鲜肉后便一声不吭地跳上床,陷入了沉睡之中··此时,黑豹睡得正香·它像人类一般四肢朝上地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两条前腿随意地耷拉在半空中,后腿则用力绷紧,蜷缩在肚皮两侧。
瘦细的豹脸因为睡姿上的压迫,额头已经完全被枕头包裹了起来,剩下的部分皱巴巴地挤成了一团·微微张开的颌部露出一小段猩红色的舌尖,显得憨态十足而又可爱异常。
洛言平日里见惯了黑豹不可一世的霸道模样,像现在这种偶尔才会流露出的卖萌姿态,在形成强烈对比的同时,也让洛言毫无抵挡的能力··小块的格子窗碎片顺着风势飞入房中,啪的一声落在了黑豹长有细密绒毛的小腹上。
睡梦中的黑豹一惊而醒,它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犹如上好绸缎般的背毛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瞬间立了起来,琥珀般晶莹的金色兽眼大大地睁着,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尚未完全清醒时的那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洛言被黑豹惊醒后的一连串动作吓了一跳,僵立在原地很久没有回过神来··☆、第 8 章·“你手背上的伤怎么弄的”黑豹在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很快恢复到了以往的慵懒状态。
它将修长的身体缓缓地弓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强健的前肢用力地压向床面,做了一个简单的伸展运动··“被院子里的树枝刮的·”洛言大概猜出这道浅浅的伤口是和独角兽嬉闹时不小心划伤的,不过他还没有傻到要对黑豹实话实说。
异世大陆·“真是个笨蛋·”黑豹无奈地白了洛言一眼,跳下床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跟前·“把手伸过来,我帮你舔一舔·”·洛言迟疑了一会儿。
他可没有忘记黑豹舌头上那些该死的倒钩,虽然猫科动物有用舌头舔舐伤口来加快愈合的本领,但他可是人,像人类这种体毛稀少的物种根本受不起这么隆重的款待·不过,洛言是没有胆子拒绝黑豹的,黑豹难得主动向他示好,如果他完全不给对方面子,那么死的很有节奏的那个肯定就是他了。
简单地比较了一番,洛言万般不愿地将左手颤抖着伸到了黑豹的面前··“别一副大义凛然的送死模样,我又不是要吃掉它·”洛言的惊恐反应似乎逗乐了黑豹,连它说话的语气都欢快地仿佛染上了笑意。
猩红色的舌尖轻轻地撩触着伤口的一端·由于室内的温度并不高,洛言的双手有些发凉·突然间接触到黑豹温热的舌尖,那种湿滑柔润的感觉,异常地舒服。
黑豹的身体突然间一怔,它诧异地低下头,用鼻子一遍遍地嗅闻着洛言的手背·“你的伤口太严重了,是时候该采用些激烈的法子·”·洛言疑惑不解地望向黑豹,对方却是头也不抬,伸出长满倒钩的舌头开始舔_弄他的整个手背。
犹如一柄铁丝做成的坚硬钢刷,一下一下地刮弄着毫无保护的脆弱肌肤·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开,比之前的更深更长·不断涌出的鲜血顺着关节缓缓地流了下来。
“停下快停下”洛言用力地抽回左手,好看的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皱了起来·“我的伤已经全好了”·黑豹蓦地抬头望向洛言,金色的兽眼因为壁炉中火光的映照而熠熠发光,璀璨地仿若两颗稀世的宝石。
然而,从这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眸中迸射出的却是足够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残暴凶光··“我讨厌欺骗,更憎恶背叛·”大而锐利的弯曲犬牙被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洁白的牙齿上有阴冷的寒光在闪动。
“现在,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没……没有……”洛言自知之前太过粗心大意,竟然忘记了黑豹的嗅觉比人类的要灵敏很多。
大概在他第一次遇到爱丽丝回城堡的时候,黑豹已经闻出他身上带着的陌生气味·不过,洛言仍旧心存侥幸地认为黑豹并不知道爱丽丝的藏身之处,它所知晓的情况也只是自己背着它这个主人和丛林中的其他生物私自来往,至于对方是谁,栖身在哪里,黑豹都毫不知情。
凄厉的寒风呼啸着涌进房间,木质床头柜上的歪斜蜡烛瞬间被吹灭,升腾起一缕袅袅的青烟·做工粗糙的陶制烛台被寒风吹得直动,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有没有话要对我说”黑豹迈动四肢向着洛言缓缓走去。
“我都说过了,没有,什么都没有”洛言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于黑豹的强大压迫力,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好很好”黑豹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足以撼动山河大地的咆哮。
伴随着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强大气流,黑豹口中的津液点点滴滴地飞溅到空气中,落在了洛言因为害怕而紧握成拳的双手上·被黑豹恶意撕扯过的伤口似乎已经因为太过疼痛而变得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的感觉。
黑豹粗长的黑色尾巴在半空中快速地摆动着,它的后肢猛地发力,一跃跳到洛言跟前,将他扑倒在了壁炉前的褪色地毯上··“王子殿下,喜欢可不是纵容。”
说完,黑豹低下头用尖牙密密地啃过洛言的侧脖颈,留下一长串仿佛蚊虫叮咬般的细小伤痕··“我有些困了,什么时候可以……”感觉到黑豹突然加大了咬合的力度,洛言立刻胆战心惊地噤了声。
“我在床上睡得厌烦了,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说着,黑豹将沉甸甸的身体从洛言身上挪开,但是两只有力的前爪依然按在洛言的肩膀上没有挪动分毫。
洛言僵直着身体,直挺挺地躺在颜色灰暗的编织地毯上,身旁的黑豹微合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侧趴着,也看不出是清醒着还是再度睡熟了过去·压在洛言胸口上的前肢如同有千斤重一般,让洛言胸闷地几乎无法呼吸。
双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上方墙壁接合处的密麻蛛网,洛言不禁开始思考该将爱丽丝转移到哪里才能确保她的安全·一望无际的繁茂丛林,洛言又何尝知道哪里才能彻底避开黑豹的耳目。
穿越到小说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位美女,难道就要这样地擦肩而过了吗·根本想不出对策的洛言苦恼地恨不得拔光自己的头发,在这种心中烦闷根本无法发泄的状态下,洛言逐渐地产生了睡意,最后,竟然睡熟了过去。
半夜里突然被陶制烛台落地的声响惊醒,洛言一边用手揉捏着酸痛的后颈,一边从地毯上动作迟缓地爬了起来·硬梆梆的石板地面虽然上面垫了一层厚实的地毯,但获得的效用实在少得可怜,洛言浑身仿佛经历过高强度的剧烈运动一般,没有一处不再隐隐作痛。
·“神经病啊,有床不睡居然睡地板·”洛言不满地抱怨着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突然间,洛言的后背传过一阵惊颤·他匆忙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黑豹的身影,但事实表明黑豹早已离开了房间。
伸手摸索过身旁的褪色地毯,和四周无异的温度,这足以说明黑豹早已离开多时··“马肉,爱丽丝的突然失控,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早就知道爱丽丝的存在”恍然大悟的洛言感觉身上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流失,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行我不能眼见着爱丽丝陷入危险而袖手旁观”洛言急匆匆地从地摊爬起来,连筒靴都顾不及套上,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黑豹会如何迁怒于爱丽丝,洛言实在是不敢想象·在小说的原本设定中,黑豹是一个好色成性的没用胚子,但现在的爱丽丝还不能化作人形,如果单从食物链的角度考虑可能发生的事情,黑豹可是处于独角兽的上方。
至于黑豹为何会因为洛言的小小欺骗而大动肝火,洛言首先排除掉了吃醋这种可笑而滑稽的行为,以它对黑豹的了解,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这个人是我的所有品,必须由我支配,谁都不可以碰”,简单来说,还是那句通俗易懂的话语:吃饱了撑的。
洛言在刚跑出房间的时间,胸腔中还澎湃着强烈的英雄救美的豪情壮志,但随着在室外时间的加长,洛言逐渐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风是如何不留情地将他身上的热度一点点地夺走,□□的双脚在感到地面冰冷的同时,也感觉到了那难以忍受的坑洼不平。
跑进丛林的那刻,洛言不禁开始后悔了,以黑豹的愤怒程度来看,他现在赶过去搭救爱丽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绝对会让局面不受控制的急剧恶化··就当洛言不由自主地放缓步伐,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调转方向的时候,漆黑一片的丛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悲切的嘶鸣,林中栖息的鸟类因为受到惊吓,纷纷扇动双翅结伴飞入了阴霾的夜空中。
洛言几乎是完全机械地睡着声音的源头奔去,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为什么有这种不怕死的鲁莽,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今天下午与独角兽嬉戏玩耍时的快乐画面,他不清楚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居然像个毫无畏惧的英雄般莽莽撞撞地冲了过去。
跳出草丛的那刻,洛言终于见到了那匹高贵纯洁的美丽生物·此刻,它修长的四肢上缠满了粉色的湿黏蛇状物,半空中一条颜色明显异于其他的墨绿色触手向前弯曲着一小段顶端,对着周围那些没有参加活动而四处观望的粉色蛇状物不断地上下摆动,仿佛发号施令一般。
被迫四肢分开低伏在地上的独角兽,修长的身躯基本整个被粉色的蛇状物缠绕起来,它的嘴巴被一圈圈的缠住,只能扇动鼻翼,不断地打着响鼻·在听到洛言赶到的声响后,独角兽艰难地将头扭向洛言,漂亮的蓝绿色眼睛中有愤怒,有委屈,更多地却是仿佛要哭出来一般的软弱。
“王子殿下,喜欢我为你朋友准备的欢迎宴会吗”黑豹的声音突然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中响起,随后,身形矫健的黑豹缓步走了出来·几乎融入夜幕的皮色,双眼中毫不隐藏的嘲弄,洛言知道自己今夜在劫难逃了。
·☆、第 9 章·心中不断涌起的恐惧,洛言已经无法控制·他战战兢兢地望向一言不发的黑豹,黑豹正巧也在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而且在抢在洛言之前,说道:“算了,不逗你了,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被触手们紧紧束缚住的独角兽依旧在不死心地反抗,光泽漂亮的细长鬃毛随着头颈的剧烈摇晃而在空中飞快地挥动·黑豹很是不屑地瞥了独角兽一眼,发出一阵沉闷而又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
它迈动四肢从容不迫地走向湿地边缘相对宽敞些的空地··阴冷幽深的繁茂丛林突然间不知从何处刮起一股急骤的邪风,它发出咆哮一般的声音,嘶吼着穿梭过交错重叠的浓密枝叶以及粗如麻绳的垂藤。
栖息在碧绿树梢间的鸟儿被惊醒,尖叫着飞入阴云密布的漆黑夜空··洛言表情呆滞地跪趴在地上,茫然地忍受着狂风卷起松软的沙土沉重而又刺痒地拍打在赤_裸的身体上,他惊奇地意识到自己被骤起的强风吹得不断向后挪动,仿佛正被吸进一个神秘莫测的黑洞之中。
洛言顿时恢复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他急忙从阴湿的地面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树木跟前,抬起双臂用力抱住了粗壮的树干··来势汹汹的狂风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幽暗得看不到边际的丛林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道仿若黎明曙光般的金色光芒蓦地照耀到洛言沾满灰土的脸上,他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了后方··先前立于湿地边缘的黑豹此刻像是轻飘飘的灵魂一般直立着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风卷动着数不清的落叶围绕在它的周围快速地旋转。
强烈而又耀眼的金色亮光包裹住了黑豹的身体,将炽热的光线放射到四周,照得近处的事物一片金灿灿的··突然之间,黑豹周身的亮光开始如同波浪般地缓慢散去,而随着不断消失的金色光芒,宛若上好绸缎般的黑色皮毛竟然一层一层地消褪了下去,露出人类才有的古铜色肌肤以及结实的肌肉。
黝黑如夜色的光亮鬈发,刀刻斧凿般的硬朗五官,纹路清晰的金色眼眸深邃而又闪耀着凌厉的光芒·高挑的身材,健壮柔韧的躯体,纵使已经是人类的形态,却依然如同在丛林中逡巡的野兽般有着一种粗犷的野性。
“太久没有变回人了,真不习惯·”黑发的精壮男人赤_裸着身体向洛言打了个问候的手势·他的动作笨拙而又缺乏协调性,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贵族绅士般的高贵与优雅。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审核不通过,所以把中间部分全删了,情节应该是连贯的。
☆、第 10 章·亲眼目睹整个变化过程的洛言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像黑豹变身这样的桥段在电影中已经成为老套而又狗血的桥段,可亲自经历所带来的冲击力远远超乎荧幕上的视觉刺激。
大脑一片空白的洛言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半响才喃喃地问:“你是哪位”·闻言,裸_体的男人冷嗤了一声·他迈着笨拙的步子走到洛言面前,居高临下地嘲弄道:“王子殿下,你未免也太健忘了吧,我告诉过你的,我的名字叫里奥。”
“黑豹变成了一个帅哥”洛言机械性地念叨着,突然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里奥,激动地重复道,“你”·里奥以为洛言是因为自己可以化作人形而惊骇不已,所以耐心地解释道:“我说过的,我是守护这片丛林的半身,黑豹只是我的一个化身,现在的样子才是我本来的模样。”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洛言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原本好奇的是黑豹既然可以化成人形,那他为什么还要用豹子的形态对自己做那么多猥琐的事情。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现在这副帅哥的模样出现,洛言也不至于长久以来始终处于一种担惊受怕的恐惧状态··洛言不敢当面抱怨里奥的行事方式,已经到了嘴边的牢骚不满又被他全部咽了回去。
里奥歪着头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洛言根本没有把话补全的打算,他蹲下身子将双手撑在洛言脑袋两侧的树干上,习惯性地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颊··异世大陆·“别这样,太奇怪了。”
洛言下意识地将头偏向一侧,躲开了里奥的舔舐·虽然对方由一头猛的野兽转变为了一个相貌出众的英俊男人,但他也是男人啊,被一个同_性舔得满脸口水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里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洛言,突然用手指扳住对方的下颚,低下头攫住薄红的双唇恣意狂吻。
无处可躲的舌头被疯狂地搅动,灼热的鼻息凌乱地喷在洛言的脸上,浓烈没有一丝温柔的亲吻,也许里奥现在的行为是在向洛言表明自己的主宰权··头脑昏然地仰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洛言感觉自己几乎都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虽然承认被一个男人吻到四肢无力身体发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他面前这个男人的吻技着实高超地令他毫无招架的能力··里奥在松开洛言的嘴唇后,便一路亲吻到了他的耳后,轻轻咬住泛红的耳垂,朝着洛言的耳中坏心地吹着热气。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交_配了·”·“交_配”里奥还是黑豹形态的时候,也曾向洛言提到过这个词,洛言当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今,这个形容动物间性行为的词语从一个帅哥嘴里讲了出来,洛言的心里顿时别扭得难受··大概是因为里奥外貌上的变化,洛言认为自己现在面对的不再是那头凶残蒙昧的的丛林野兽,而是一个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文化人,所以,他决定尝试一下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是否能让里奥放弃对他屁股的狂热执念,转而投入水灵可人的温柔乡中。
“自古英雄配美人·”洛言简短地开了个头,准备先看一下里奥的反应,再决定下面要说些什么话··“王子殿下也算是个美人·”里奥眯起双眼,用饱含欲望的男性目光在洛言的身上毫无顾忌地扫来扫去。
“美人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不是像我这种干巴巴的男人”洛言蓦地转头看向湿地中间的独角兽,美丽高贵的魔法生物瞬间安静了下来,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眨不眨地回望着洛言。
独角兽出人意料的温顺让洛言心生不舍,但他依然强迫着自己回过头来不再望向那边·“她的名字叫爱丽丝,将来可以变成一个大美人,你不考虑和她在一起吗”·“爱丽丝,原来你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里奥用力抓住洛言支立在两旁的脚踝,动作粗鲁地向后方拖拽,直到洛言整个人平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才猛地松开双手·“独角兽在成年后可以变幻出人形的传说,我也曾听说过。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变换外形的时候连性别也一起改变了”·洛言一瞬间不禁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他愣愣地看了里奥一眼,又转头去望独角兽。
始终没有离开的黏湿触手们得了里奥的命令,急忙使力拉扯住独角兽的两条前腿将它从地面上直立着拽了起来·后腿间与人类完全不同的部位露了出来,洛言顿时愣住了。
Shit这他妈的是劫数都是劫数·洛言想到自己居然恬着脸讨好一匹公马,而且还因为它惹怒了黑豹,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痴的行为愚蠢至极可笑至极·“我只要你,洛言。”
祖母绿的眼瞳猛地对上纯金色的双眸,洛言有了片刻的恍惚·这个充满野性而又有着一种诡异优雅的男人浑身发散出巨大的压迫力,目光凌厉的双眼深处隐藏着洛言不敢直视的炽热光芒。
(然后,小雏菊变成了向日葵)·迷迷糊糊地时睡时醒,洛言隐约记得有一具温暖的身体紧挨着自己躺在床上·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抱着蜷作一团的洛言,修长双腿上的细密茸毛来回地摩擦着洛言光滑的小腿肚,痒痒的又有些刺痛。
身后的某处传来一种极有节奏的鼓动,原始而又熟悉,令洛言莫名地感到安心··记不清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洛言猛地睁开双眼,吃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城堡的大床上。
绣有金色碎花的床盖垂帘被挽起绑靠在大床四端的雕花木柱上·刺眼的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洒在石板地面上,将一小块区域照得亮堂堂的··洛言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现在所处的房间的的确确是他一直以来居住的,可是四周的摆设竟然全部变了模样。
令人目眩的高贵华丽,如今的这里根本不像是一座荒弃古堡中的破败房间,反而更像是奢华王宫中精心装饰的一隅··造型古雅的木质床头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一盘已经切好的烤肉,一杯看不出原材料的红色液体以及一副刀叉。
洛言好奇地拿起叉子放在手掌中掂了掂·“我去,纯银的”·“那些已经冷掉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的里奥端着银色的托盘,大踏步走到洛言跟前将已经凉透的食物飞快地替换了下来。
洛言在看见里奥的瞬间脸色开始转白·虽然他全程都没有对于里奥表现出明显的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在事后坦然面对里奥,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或是厌恶。
“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一定饿坏了吧·先喝点儿热汤,我亲自熬的·”里奥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在洛言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他一度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当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不会因此而心存歉意·不过看见洛言楚楚可怜的昏睡模样,里奥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适当地多关怀一下他··沉默着接过里奥递来的乳黄色浓汤,洛言伸长手臂试图从托盘中拾起银质的汤勺,可僵硬无比的手指笨拙地根本不听使唤。
里奥无奈地笑了笑,拾起汤勺很是贴心地将它送到了洛言的手中··指尖碰触的刹那,洛言下意识地向后缩回手臂,热气腾腾的浓汤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所幸没有洒出来。
·里奥呆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静,而洛言在抽回手指的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不想给里奥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匆忙伸出手主动握住了里奥依然悬在半空中的手掌。
“我刚醒过来,脑子不太好使·”洛言尴尬地解释道··里奥静默了半晌,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洛言是否出于真心地碰触他,通过洛言所使的力道不难推断得出来。
有些汗湿的手掌百般不愿地靠在里奥的手背上,不得不弯曲的手指甚至连里奥的掌心都没有碰到··“趁汤没有冷掉之前快点喝吧·”里奥扬起半边的嘴角,抬起手来用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洛言光滑的脸颊。
他清楚地感觉到手指下的肌肤因为自己的轻柔抚摸而瞬间绷紧,不禁将嘴唇贴过去捉弄般地吮吻着洛言的脖颈··银质的汤勺颤抖着伸入汤中,洛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掉将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的里奥。
嘴巴机械性地开合着,本就不多的浓汤很快见了盘底·里奥满意地亲了一下洛言的嘴唇,将自己准备好的食物陆续递了过来··洛言感觉自己就像是饲养场里的一只鸭子,里奥给他什么他就吃完什么。
至于他吃下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味道,他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而且因为他不敢向里奥抱怨自己已经吃不下了,所以他的胃不可避免地被填得满满的·一时之间,整个人仿佛落入了胃酸倒流的无间地狱。
·☆、第 11 章·里奥一直在乐此不疲地骚扰着洛言·他用嘴唇含住洛言突起的锁骨用力吸吮,双手则沿着脊背的曲线顺势滑了下去··“还疼吗”温和平稳的语气,里奥的脸上不自知地浮现出了期待的神色。
“多亏你帮我上了药,已经不疼了·”除了过度使用所造成的不适感外,洛言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强烈的疼痛,以至于在里奥问起它的状况之前,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有哪个地方觉着不舒服。
里奥在鼻中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原以为洛言会因为自己的手下留情而感激涕零,毕竟,如果不是他耐心地做足了前戏,而后又时刻克制着自己的兽性,再多的鱼尾藤也救不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越想越憋屈的里奥不禁抬起手来,用手指烦躁地梳理着洛言浓密璀璨的金发·手指间似曾相识的顺滑触感让里奥的坏心情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他习惯性地挑出几缕长发放在鼻尖贪婪地嗅着,仿佛自己指间的柔韧金发不仅颜色光艳得如同整个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就连味道上也有着与众不同的沁人清香。
“房间的样子和以前不同了·”洛言恨不得立刻推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可恶男人,但他很清楚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士可杀不可辱,洛言自认缺乏这种刚烈而决绝的勇气,所以他只好无可奈何地继续忍耐下去。
“野兽不需要体面,可人需要·”里奥一寸一寸地亲吻着掌心中的柔顺长发,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我有带酒杯过来,你可以适当地喝一点儿酒,它会让你的心情暂时平静下来。”
里奥的声音温柔地叫人发抖,洛言不禁转头望向已经从床上离开走到壁橱前的男人·不同于初次见面时的赤身裸体,里奥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外套,敞开的衣襟下面露出乳黄色背心上的华丽刺绣。
一块被打褶的白色细布围拢在脖子上,并用花边绸带轻轻地扣住··“别用这么露骨的眼神盯着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里奥边说边取出手中细颈酒瓶里的玻璃瓶塞,为自己和洛言分别斟满一杯猩红色的液体,然后将高脚杯递到了洛言的手中。
洛言好奇地摇晃着杯中鲜艳透亮的液体,从外观来看里奥口中的酒水似乎很像现实世界中的葡萄酒·不过洛言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他双手捧着酒杯非常小心地啜了一口。
芳醇的葡萄酒香顿时盈满唇齿,洛言忍不住举杯一饮而尽··微醺的身体很快感觉到一股舒服的热流,五脏六腑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头脑有些发晕地仰靠在枕头上,洛言发现自己面对里奥时的极度不适因为酒精的麻痹而在瞬间减轻了许多。
“好想再压倒你一次·”里奥用手指好整以暇地敲击着壁炉外沿的浮雕,另一只手则摇晃着高脚杯,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喃喃说道,“我很喜欢你的金发还有瞳孔的色泽,绿莹莹的,那是春天的颜色。”
禽兽·洛言趁着里奥垂下眼帘的空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而,那双总是闪耀着凌厉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却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茫然地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
洛言惊异于里奥突然之间的出神,他装作一副谄媚的模样,大声地询问道:“需要我现在把衣服脱掉吗”·“当然,一件都不剩地脱掉。”
里奥边说边尽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个沉浸在某种无妄想象中的人似乎因为洛言的突然出声,而受了不少的惊吓·他心不在焉地喝着杯中的葡萄酒,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而且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里奥身上表露出的那种游刃有余的镇定与优雅,此时不知为何竟是荡然无存··“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到外边散散心·”里奥从壁橱的下层找出几件折叠整齐的衣物,很是爱护地将它们端到了洛言的面前。
洛言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忘记了平日的小心翼翼·他毫不客气地翻看着里奥帮他准备的衣服,大声地抱怨道:“怎么又是裙子”·“看来你对我所做的决定很不满意。”
里奥冷不防地抓住洛言的手腕,将他拖到自己跟前,“如果你今天不想出去,我也不介意和你在床上呆一整天,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新奇的姿势没有尝试·”·“我满意,非常满意。”
洛言迫于里奥突然之间的凶光毕露,只好违心地附和着··“我在庭院里等你,换好了就赶紧下去·”里奥吻了一下洛言的额头,端起床头柜上的托盘从房间走了出去。
洛言望着里奥身影消失的方向,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所谓酒壮怂人胆果然是真的,他刚才头脑发胀地差点儿就惹毛了对方·还好老天保佑,让他又逃过一难。
洛言一边庆幸着自己的好运,一边将里奥放在床边的长裙撑了开来·一时之间,洛言目瞪口呆地忘记了反应·里奥为他准备的居然是一件袒胸露背的紧身裙。
呈梯形的领子边缘镶嵌着丝绸花边,一直敞开到胸口上方·七分长的袖子被打成许多段,每段都装饰着华丽的蕾丝·背部靠近腰部的地方有调节衣服松紧的绸带,洛言泄愤般地将它们全部抽了出来。
·本来,里奥愿意带洛言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洛言的心里是有几分感激的·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里奥会做出这样的“善举”,就像是某个养狗的主人因为帮自家宠物精心准备了一套衣服,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带它到外面显摆一番。
异世大陆·洛言虽然心里怨恨着里奥的不良嗜好,但他依然不情不愿地穿上了下摆膨大的暗粉色长裙·压在裙子下面的是一条浅褐色的男式长裤以及一件套头式的斗篷。
“裙子下面配男人的裤子,神的审美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欣赏的·”洛言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将所有衣服换好后,洛言走进浴室对着镶嵌在墙上的镜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虽然他现在的形象没有达到雷死人不偿命的程度,但也绝对称得上重口味·像他身上穿的这种性感衣服本来就该穿在一个丰腴的美女身上,而他前平后平地露着大半个胸口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哎……”洛言望着镜中衣着华丽的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洛伦佐的这张脸再配上这个披头散发的造型,乍一看还算有几分女人的模样,至少不会显得太人妖。”
磨磨蹭蹭地推开实板门走出房间,高远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而又温暖·先前断断续续飘了一整天的晶莹雪花如今已经融化成水,只剩下阴暗的角落中还勉强可以见到一小块沾染了杂质的白色。
不过,令洛言难以置信的是整座城堡的模样竟然焕然一新·曾经被黑色的荆棘缠绕,终日笼罩在一片阴暗死寂中的破败建筑如今却是处处洋溢着生气,庄严凝重的同时又流露出一种富丽堂皇。
城堡后方的湖泊依旧维持着原貌没有任何改变,但是位于城堡前方的庭院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条放射状的凹陷石子路被修剪地等高的灌木分隔开,厚厚的围墙爬满了弯弯曲曲的蔓藤,墙角下生长着一大片纠缠在一起的紫色钟状花以及浓密的老树。
斑驳的树荫中,里奥手中握着刷子正帮一匹通身洁白的骏马梳理颈背上的细长鬃毛··洛言一路小跑地冲入庭院,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里奥,这里发生了什么”·“适当地整修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里奥头也不抬地帮白马梳理着被毛。
“这也能叫整修根本就是拆了重建,好不好”洛言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之间忘记了面对里奥时应该表现出的那种虚伪的恭敬。
“大惊小怪·”里奥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地转头望向洛言·刹那间,里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无意识地张开嘴唇,仿佛是要说些什么出来。
淡色的嘴唇不断地上下开合着,最终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是什么反应嫌我丑·洛言不解地望着里奥,根本搞不清楚对方现在的想法。
“来快过来”里奥突然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朝着洛言挥挥手叫他过来··洛言仍旧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慢悠悠地挪到里奥的跟前。
对方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我终于……”·终于什么说话只说一半是什么意思洛言默默忍受着里奥的用力勒紧,心里的不悦简直是呈指数上升。
这时,原本安静的白马突然扬起脖颈发出一阵不满的嘶鸣,闪动着淡蓝色荧光的螺旋细角毫无征兆地就暴露在了洛言的视线中··“爱丽丝”洛言当即唤出了对方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他小说中的爱丽丝是一位美貌动人的女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雄性动物。
“不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它就叫爱丽丝·”里奥回过头去对着独角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正巧缺一匹坐骑,所以就便宜它了。”
你真以为被你骑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洛言想到里奥那变态的尺寸,更加认定了一件事情:无论是正常地骑,还是不正常地骑,落到里奥手里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第 12 章·这样想着的洛言不禁从头到脚地开始打量独角兽,因为他觉得里奥绝不会这么仁慈地就饶恕了独角兽·果然,在独角兽先前受伤的后腿,如今又多添了一道碗口大小的烫伤。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道已经痊愈的伤口在形状上倒有些像地毯上的蔷薇花纹··里奥察觉到了洛言的视线,他有意把脸贴近洛言的脖颈,缓缓说道:“那是我们家族的族徽。
对于自己的所有物,我一向喜欢烙上自己的印记,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帮你烙一个·”里奥的右手暧昧地摩挲着洛言的双臀·“在这个地方烙上一朵蔷薇,那一定会是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景。”
有没有谁能阻止这个变态·洛言回想起穿越后受到的种种磨难,实在是悔不当初·假如他在筹备这本小说时没有邪恶地想象了一番凶狠野兽□□美女的场景,那么他现在也不用整天面对着这个明明是酱油党却迟迟没有被主角干掉的禽兽Boss。
又一次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小说主角蒙多,洛言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相信他真的把自己忘记了·如果之前的温度持续降低,洛言可以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一场秋雨一场凉。
那么现在呢,连入冬后的初雪都下了,洛言还怎么让自己相信蒙多会在冬天来临前营救自己··洛言正在心里抱怨着蒙多的见色忘义,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按在他的侧腰上。
洛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视野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摆晃动·里奥一声不吭地就把洛言腾空抱起,侧放在了独角兽的后背上··洛言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马,但是像侧骑这么奇葩的法子他还是首次尝试。
双脚完全没有着力点地悬挂在半空,洛言不禁趴下身子用双手紧紧地搂住独角兽的脖颈,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就会从它的身上狼狈地摔下来··“你的马术老师这些年以来都在玩忽职守吗还是你的胆子小得连女人都不如”里奥不留情面地调侃着洛言的胆小,他将左脚探入深褐色的脚蹬,右手扶住马鞍的后部,迅捷而又平稳地翻身上马坐到了洛言的身旁。
洛言因为里奥对自己的肆意嘲笑而心中不爽,但他又不禁惊叹于里奥一连串动作的优雅庄重以及现如今笔挺而服帖的坐姿,将他这个裹着王子外壳的作者对比得犹如蛮荒部落中从未受过教化的原始土著。
“我们可不可以临时变更一下出行方案就算让我跟在爱丽丝的后面自己跑,我也没有意见·”·“呵,你跟得上吗”里奥忍俊不禁,他摆动小腿用脚跟重重地踢了一下独角兽的肚子,冷嘲热讽地吩咐道,“爱丽丝,让你这位‘重要’的朋友见识一下你的真正本领。”
·独角兽将双耳灵活地转向后背紧贴着颈部,不断地打着响鼻,表现出一副想要攻击的模样,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里奥蓄意报复的极度不满与愤怒·洛言并不懂独角兽每个动作所表达的含义,但他看得出来里奥是在变相地虐待对方。
愤愤不平的洛言不齿于里奥的恶劣手段,可是他自己也是个难以自保的储备食粮,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胆子帮爱丽丝出头,只好用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对方细长柔顺的鬃毛,尽可能地给爱丽丝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别让自己的善心太廉价,否则身为你的男人,我可是很苦恼的·”里奥双手握住缰绳将洛言圈拢在自己的怀中,充满笑意的脸庞仿佛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您不是自称半神吗现在怎么又以人自居了”洛言不敢明目张胆地反驳里奥,但偶尔含蓄地嘲弄一下总不会显得太出格。
“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了,”里奥将脸埋在洛言的颈项间,轻轻地吻着对方散在肩上的长发·“那么王子殿下你可要记清楚自己的男神是谁·”·男神你还真敢说啊你以为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洛言气急败坏地垂下头,正巧看到自己身上的大摆长裙迎着风微微摆动,他不禁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恶趣味的变态不仅对我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让我把自己的样子收拾得跟个娘炮似的,而且还匪夷所思地一直让我穿女装,难道说……·洛言正准备着为自己的猜想下一个合乎情理的结论,先前对里奥的命令置若罔闻的爱丽丝突然高昂脖颈对着无垠碧空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
下一刻,这匹俊美秀丽的独角兽轻盈地迈动着四肢,竟然脱离地面腾空而起··凛冽的劲风嘶吼着迎面刮过,□□的脸颊和双手仿佛瞬间被罩上了一层寒冷的冰霜·洛言不禁打了个哆嗦,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奥,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大声呼道:“会飞的爱丽斯居然飞起来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里奥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浅笑,他伸手将洛言身上被风吹开的斗篷重新裹好,细声低语道:“这是独角兽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完全不正常我可是作者啊我居然不知道爱丽丝有这么凶残的能力·洛言非常不淡定地在心里咆哮着,这其中的原因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他对自己作者身份的怀疑,更多的则是因为他白白地将爱丽丝对自己的好感度刷到友善,结果不仅没有享受到美人的恩宠,就连逃跑的最佳时机也错失了,更令人抓狂的是他还傻乎乎地被里奥被吃干抹净了·里奥一言不发地端详着瞬间平静下来的洛言,大致已经猜出怀里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人正谋划着什么。
他好玩地扬了扬眉毛,继续观察着陷入沉思中的洛言··“一只独角兽是否能飞得起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骑手的技术水平·如果骑术不够熟练的话,飞不起来倒是小事,像是飞到半空中突然掉下来,下场就比较有意思了。”
里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则夸大其词地恐吓道··“有什么意思”洛言已经认定蒙多指望不上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小说世界里,洛言能依靠的也只剩下自己。
为了能早日逃离死亡丛林不用再忍受里奥的压迫,他必须更好地掌握独角兽有关飞行的信息··“浑身的骨头因为高空坠落而碎成渣子,有些还会迸溅到内脏中,如果从我们现在的高度看下去,应该就像是一团没有涂抹均匀的番茄酱。”
里奥边讲边观察着洛言脸上的表情,见到他又毫无悬念地被自己的谎话哄骗住,不禁将手伸进对方的斗篷摸索着滑入了领口中··“好惨·”洛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在采取行动之前打听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脑海中有关那团“番茄酱”的想象画面始终挥之不去,扰得他心绪不宁的同时也让他不自觉地忘记了按压在自己胸口的温暖手掌··“王子殿下在想什么呢被留在王都里的娇艳情人”里奥轻轻地嘲笑一声。
“我没有情人,我的心里只有你·”洛言想也没想地答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里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乘着冷风穿云破雾的独角兽此刻也察觉到了洛言和里奥之间一触即发的争端,它稍微放缓了自己的步伐,扭动着脖颈试图回过头来警告里奥不准他欺负洛言··“爱丽丝,保持原来的速度前进。
如果你敢多管闲事,我就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做成标本,然后钉在城堡的墙上·”·“对不起,是我错了·”洛言小心地转动上身用一只手臂揽住里奥的脖颈,另一只手则安抚地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
“我一直坚信心有灵犀,如果是真正相恋的情侣,即便只是一个眼神,也可以体会到彼此的情谊·我本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浓烈地可以心意相通,原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奢望。”
洛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落寞而又悲伤,以便把里奥发火的原因巧妙地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虽然里奥在面对洛言的时候,有很多次都表现出一种暧昧不清类似于爱情的特殊情愫,但洛言深信以他和里奥相处的时间来说,根本不足以发展出爱情这种高级的东西。
至于那种浪漫到极致可遇而不可求的一见钟情就更加不可能了·如果两个大男人随随便便就能看对眼,那么这个世界里的女人们还有法活吗再说了,洛言如今所处的世界可是他自己写的一本小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桥段。
☆、第 13 章·洛言的话成功封住了里奥的嘴·他一言不发地瞪视着洛言,脸上的表情时而愤怒时而镇定,似乎心里正激烈地斗争着·在一阵难耐的沉默后,爱丽丝降落在了一片枯黄的草原上。
·异世大陆洛言迫不及待地挣开里奥的扶持,翻身跳下马·可是因为裙摆的阻碍,他极其不雅地扑倒在地··“谁准你擅自跳下来的”·洛言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大吼,立刻学着古人的模样跪坐在草地上,摆出一副负荆请罪似的认错模样,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罪该万死,听候里奥大人处置。”
里奥一言不发地从高处细细端详着跪坐在草地上的洛言·忽然,他伸手抓住洛言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体猛然间贴近,彼此的鼻息暧昧地喷在对方的脸上。
“别乱动,就这样安静地让我抱你一会儿·”里奥的眼眼中充满悲伤··洛言因为里奥突然转变态度而吃了一惊,他一动不动地回视着里奥望向自己的目光。
幽深晶莹的瞳孔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显得更加光亮动人,清晰可见的眼眸纹路无限深展开去·洛言恍惚间便失了神,仿佛里奥那双精致的眸子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一旦对上了便会悄无声息地令你沉陷其中无法逃离。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洛言的脸颊,里奥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洛言的双唇·他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因而用手指挟住洛言的下颚,逼迫对方仰起头来,而后便对着诱人的双唇压了下去。
洛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愕·就在几分钟以前,他和里奥之间还明显是一种严刑逼问的紧张状态,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朝着□□的方向飞快地发展了下去·洛言在脑海中大致地想象了一下他和里奥相拥而吻的场景。
如果将他这个穿着长裙的悲催王子换成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那么现如今的景象绝对可以和那些小清新电影中任何一个精心布置的唯美镜头相媲美··里奥为了迁就洛言的高度不得不弓着上身,将脸埋在洛言的颈窝处。
眼前的视野骤然间变得开阔,洛言不禁欣赏起初冬草原的别样风姿··枯黄浓密的杂草彷如无尽的浪涛随着草原上的风一层层地翻滚,不远处线条柔美的绵延山丘轻轻地融入高远的碧空。
暗灰色的雄鹰振翅飞过蔚蓝的天际,缓缓地落到一个绿色皮肤的人型生物肩上··“那是什么怪物”洛言推了一下毫无察觉的里奥,并抬手指向山丘上体形高大的怪异生物。
稠密的枯草丛间,手持弓箭的人型生物弯曲着细长的双腿蹲立在草地上·他□□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毛茸茸的兽皮,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带着毫不松懈的警惕,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紧密相拥的两个男人以及围在他们身边不断踱步的独角兽。
原本,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之间保持着一种互相牵制的微妙平衡,可是洛言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却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误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的高大生物熟练地从后背上的箭袋中拔出长箭,对准里奥和洛言便射了过来。
“小心”洛言大叫了一声,猛地用双手按住里奥的肩膀,让他随着自己的动作一起蹲了下来··闪着寒光的长箭嗖地擦过里奥的头顶,□□了洛言身后的草丛中。
长有细密绒毛的野草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脱水变黑,最后在长箭插入处的周围形成一片类似于火灾过后的植物灰烬··涂有剧毒的利箭和长矛,绿色的皮肤,又高又细的身躯,潜伏在山丘上的怪异生物竟然是祖卡族的兽人·里奥在发觉自己被偷袭之后,双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不过,当他回过头去看清偷袭者的模样,立刻泄气般地骂了一句:“该死的”·爱丽丝因为突然之间的袭击而受到惊吓,扬起前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嘶鸣。
短暂而又剧烈的应激反应后,爱丽丝大概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主动踱到了里奥的身旁··里奥赞赏地拍了拍爱丽丝弯曲高昂的颈部,用双手抱住洛言再次将他放到了爱丽丝的后背上,自己也随之坐到了后面。
“跑出你最快的速度,否则我们三个今晚就得变成那群兽人烤架上的肉串·”·里奥的话还未说完,山丘上的祖卡哨兵从腰间拿起一个牛角型的号角对着蔚蓝的天空用力吹动了起来。
沉闷而又厚重的号声很快传播了出去,随风摇曳的枯黄野草间不知不觉出现了无数的绿色身影··爱丽丝灵敏地察觉到危险正向自己逼近,它紧张地踢动着前腿,在地面上刨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凛冽强劲的寒风又一次呼啸而过,爱丽丝长鸣一声,快速地迈动着修长健壮的四肢,乘着这股冷风腾空而起,拼尽全力地驰骋在云层稀薄的高空之中··逐渐聚集到山丘上的祖卡兽人因为不断上升的视野而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如同绣在暗色地毯上的绿色花纹,虽然杂乱得毫无规则又十分地突兀,但却有着一种醒目的奇丽。
不过,洛言小说中塑造的祖卡一族可是与“美好”这个词完全的不沾边·这个生性残忍而又骁勇善战的野蛮种族常年盘踞在伊拉贡与维罗纳的边境·除了不断地扩张自己种族的领地外,祖卡族的兽人还会时常地闯入两国边境的村落,抢夺当地的年轻少女。
一旦这些野蛮的兽人对自己的战利品感到厌倦了,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变成里奥口中的烤肉串··洛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的境况和那些落入兽人手中的少女如出一辙。
如果他身后的这个男人哪天对他提不起性致了,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所以逃离死亡丛林这件事情必须尽快执行,以免自己毫无察觉地就变成了一堆人肉味的烤串··“不用害怕,它们已经追不上了。”
里奥以为洛言是因为担心被祖卡兽人捉到而吓得发抖,急忙十指交缠地握住他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如果不是因为祖卡神庙中种满了木天蓼,它们也不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嚣张。”
“你说的我都知道·”洛言身为小说的作者,对于祖卡一族的了解绝对要比里奥更详细·在洛言的设定里,祖卡族因为有着世代驯服猎豹的习俗,所以研磨□□的过程中特意加入了猫科动物无法抗拒的木天蓼。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也怕木天蓼”洛言突然间从里奥的话中领悟到了重要的信息··“不是怕,是讨厌”里奥强词夺理地纠正道。
“对,是讨厌·”洛言顺着里奥的意谄媚地附和道,心里则盘算着如果他能搞到木天蓼,那么逃跑的时候就完全不用担心里奥会追上自己·到时候他只要骑着独角兽飞出死亡丛林和祖卡族的领地,就可以经由伊拉贡安全地返回自己的国家。
但是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也存在很多不安全的因素,比如说洛言的骑术,又比如说爱丽丝的持久力·如果它刚飞出死亡丛林就精疲力竭地落到了祖卡的势力范围,那么洛言精心策划的逃跑可就彻底乌龙了。
而且,洛言暂时还不清楚伊拉贡的具体方位·如果事先不调查清楚的话,极有可能跑到维罗纳的国界里·对于维罗纳那位异常憎恨皮尔尼亚的铁血帝王而言,洛言只要一时不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立马就会被五花大绑地送上断头台。
“在想什么呢”里奥低下头,在洛言的耳垂上用力咬了一口,以此来发泄自己再度被洛言无视的不满情绪··洛言鉴于不久之前异常惨痛的教训,非常不情愿地用双手圈住里奥的脖颈,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爱你。”
·“爱你们人类所谓的爱可以维系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洛言本想着主动讨里奥的欢心,不曾想却触到了他的逆鳞。
这货怎么摆出一张欠扁的□□脸,难道是我刚才的演技不达标被他发现了什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的洛言,勉强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一本正经地保证道:“如果你非要让我对自己的爱下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人类的生命那么短暂,你怎么爱我一万年”里奥面无表情地紧绷着自己的脸,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别让短暂的生命变得更短暂。”
他在玩绕口令洛言好奇地扭动着脖子望向里奥,对方却反常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大概是回想起了不幸而又痛苦的过往,里奥默默地垂下眼帘,眼角中似乎有可疑的光亮在闪动。
这种间歇性精分似的淡淡忧伤是要闹哪样啊·洛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着故意发出声音来吓唬里奥,却在不经意间望进了里奥颜色黯淡的眼眸中。
迷茫,空洞,仿佛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如今坐在洛言身后的男人也许剩下的只是一具失了灵魂的空壳··究竟是怎样的过往呢,会让一个野兽般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而又忧伤的表情洛言怔怔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里奥,仿佛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心里莫名地感到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需要修改一下前面的内容,下周一恢复更新~·☆、第 14 章·回到城堡后,里奥牵着爱丽丝的缰绳将它重新关进马舍。
洛言因为出游的过程中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而有些疲累,也没有心情去参观焕然一新的壮丽城堡,大半个下午都呆在卧室里无所事事··里奥似乎仍旧沉浸在那种无法言明的悲伤之中,他端着倒满烈酒的水晶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是想借助酒精的麻痹而让自己暂时忘却萦绕在脑海中的恐怖景象。
晚餐依然是由里奥准备的·洛言在里奥的带领下踩着厚厚的地毯再次走进了当日初来城堡时短暂呆过的大厅·不过,曾经破败不堪的空荡房间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优雅华丽的浮雕装饰,厚重奢华的天鹅绒窗帘,漆金的靠背木椅,象牙雕刻的装饰品以及花瓶中灿烂绽放的蔷薇·宽敞明亮的大厅处处洋溢出自由奔放的生气,同时又流露着一种艳丽而柔和的纤细感。
晚餐美味得让人无可挑剔,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里奥依然为洛言准备了新鲜的餐后水果·银质的餐具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已经白色的餐巾上,靠近桌子边缘的一角露出绣着的蔷薇徽记。
早就饥饿难当的洛言在餐桌旁坐下后,便止不住地狼吞虎咽起来·里奥习惯性地坐在了首座的位置,不同于洛言形象全无的大吃大喝,他在餐桌上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相当符合宫廷中的礼仪规范。
“你吃饭的样子实在是……”里奥因为下午喝过酒的缘故,所以有了几分醉意·但不像平常难得喝酒的农夫那样酩酊大醉,而是那种喝惯了葡萄酒的人常有的微醺。
“就像一个粗野的平民·”·“我本来就是平民一个·”洛言飞快地瞥了里奥一眼,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着··里奥歪着嘴冷冷一笑:“阿德拉家族的徽戒,你以为我会认错吗”·“你对我们家族好像很了解的样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眼就认出了我手指上的戒指。”
洛言头也不抬地忙着喝银盘中依然冒着热气的浓汤··“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和我有些交情·”虽然里奥没有表现任何酒醉的征兆,但他的意识却正处于一种极不正常的亢奋状态。
有些交情难道也是□□的关系父子共事一夫用不用这么重口·里奥摇晃着高脚酒杯惬意地喝了一口红酒,突然间发现洛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嫌恶至极的表情。
联想到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里奥大概猜出洛言的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什么·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缓缓地补充道:“大约三十年前吧,我有一次误闯祖卡的领地中了木天蓼的毒,差点儿被那些劣等的种族驯养成宠物,是你父亲救了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洛言不禁松了口气·想到那位在小说中连姓名都没有的仁慈君主,他默默地下定决心,回到现实世界后一定要为以德治国的老人家起一个响亮而又霸气的名字。
“里奥,你中了木天蓼的毒之后是什么反应”洛言感觉晚餐的气氛相当和睦,便装作不经意地问出了自己准备多时的问题··“你很想知道”里奥的语气依然慵懒而又随意,但是琥珀般的金色眼眸却在瞬间迸射出凌厉而又凶狠的目光。
洛言敏锐地察觉到了餐桌上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有些紧张地垂下眼眸,轻声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在丛林中误食了木天蓼,而我又没有及时发现,万一……”·异世大陆·“你不用担心,这片大陆上除了祖卡神庙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木天蓼。”
里奥突然伸长手臂抓住了洛言放在餐桌上的手,嘴角斜斜地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是不是很失望”·“怎么会呢·”洛言对着里奥灿烂地笑了一下,仿佛里奥蕴含着怒意的问话只是一个有趣的玩笑。
虽然洛言尽力装作开心的样子,但他脸上的肌肉却极不自然地紧绷着··这也太变态了吧木天蓼又不是什么娇贵的珍稀植物,就算他在小说中介绍祖卡一族时特意提到了这种植物,也不至于别的地方一棵都不长吧·“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接触到木天蓼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完全可以去祖卡的神庙中偷几株回来。”
里奥边说便从靠背椅上站起来,信步走到了洛言的背后·“不过,祖卡一族的雌性在几百年前因为不适应气候的变化而全部灭绝,勉强存活下来的雄性为了繁衍后代不得不从别的种族中猎捕雌性。
偶尔遇到特别中意的雄性,它们也会抢回部族中充当发泄的工具·像你这种长相俊美的人类在祖卡一族可是很受欢迎的·”·“我终于变成抢手货了。”
压覆在手背上的手轻轻地抬起,顺着隐约可见的脉络缓缓滑到前方,从洛言手中接过了银质的餐刀··“如果把你这张脸蛋儿刮花了,是不是就不会有祖卡的兽人觊觎你了”冰冷的刀锋猛地碰触到光洁的脸颊,洛言立刻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我……我错了……”男子汉大丈夫虽然不用为悦己者容,但谁会愿意由一个英俊的帅哥变成满脸刀疤的丑八怪··“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开玩笑的。”
洛言紧绷的神经当即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难道你相信了,”里奥灵活地转动着细长的银质餐刀,“你以为我会伤害你”·突然间,里奥手中的银刀嗖地飞了出去。
洛言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到了身后大理石墙壁破碎的声音,几缕金发轻飘飘地落到了盛有浓汤的银盘中··“不知好歹”里奥斜睨着惊魂未定的洛言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后,便快步离开了大厅。
这晚,里奥一整夜都没有出现在洛言的面前·而洛言因为里奥从未有过的暴怒惴惴不安地彻夜无眠··接下来的几天,里奥都会准时地为洛言准备好餐食,但在面对洛言的时候却始终板着一张脸,这让洛言不得不时刻维持着小心翼翼的谨慎,不敢有任何放松的时候。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里奥不再限制洛言的行动自由,主动提议让他带着爱丽丝到城堡后面的湖泊晒晒太阳并做些适当地活动··爱丽丝和洛言的关系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变得更加亲密。
虽然洛言如今已经不再对爱丽丝心存歪念,但爱丽丝御风飞行的能力却是洛言逃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洛言在对待爱丽丝的态度上变得比之前更加殷勤。
甚至于洛言在明知道里奥会生气的情况下,还是会把自己的饭后水果特意留出来送给爱丽丝··这天的午后,吃饱喝足的洛言牵着爱丽丝不知不觉便散步到了湖泊的对岸。
尽情地嬉闹了一番后,有些犯困的洛言倚靠在爱丽丝的身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朦胧中,趴跪着的爱丽丝突然打着响鼻轻轻地抖了抖身子,看样子是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顾虑到靠在自己身上的洛言所以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
“爱丽丝,让我再靠会儿·”洛言抬起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爱丽丝被打上蔷薇徽记的后腿部,意识依旧处于半睡半醒间··明显带着安抚意味的碰触不知为何却令爱丽丝变得更加焦躁,它急促地喘着粗气,用自己光洁亮丽的被毛来回摩擦着洛言的后背。
高高昂起的头颅剧烈地摇晃着,细长柔顺的鬃毛随着颈部的动作不断地扫过洛言的脸颊·难以忍受的瘙痒,洛言被迫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爱丽丝,你在发什么疯”起床气颇大的洛言下意识地便开口责怪搅了自己浅眠的罪魁祸首,但他很快察觉到了爱丽丝的异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平日里通晓人性的爱丽丝此刻却对洛言的问话毫无反应。
它着急地支立起四肢,高举的尾巴长毛飞散·在发出一声高昂急促的嘶鸣后,爱丽丝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猛地抬起前肢朝着洛言踢了下去··洛言慌忙翻身滚向一旁,可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身体依然有些懒洋洋的,以至于洛言躲开爱丽丝袭击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带有细小尖刺的马蹄铁重重地踩在蓬松的裙摆上,洛言尝试着向外拉扯了一下,随即便听到了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这是哪门子的马掌太变态了吧”洛言恨恨地咒骂了一句,将视线缓缓地向上移。
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爱丽丝的身体下方··“你居然……”目瞪口呆的洛言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而且面对着这匹因为发_情而变得躁动不安的独角兽,洛言蓦地感到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要说:在前面加了一章的内容,内容提要重复了╮( ̄▽ ̄")╭·☆、第 15 章·爱丽丝用脚掌紧紧地按着洛言的裙摆,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它焦躁地踱动着后肢,淡色的嘴唇极不自然地向上翻翘,饱满优美的身躯一颤一颤地抖动着,似乎正思考着该如何将面前的男人压制在自己的身下。
难不成它也想睡了我·洛言隐约意识到了爱丽丝的意图,脸上不禁露出了自嘲的苦笑··想他洛言何德何能居然也有成为香馍馍的一天,而且魅力强悍得无论是可以化身为黑豹的半神,还是俊美秀丽的魔法生物,居然都毫无抵挡的能力。
可是以他在如今世界的长相身份地位,难道真的不能吸引一个正常一点儿的女人吗·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洛言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爱丽丝,身体则以着不易察觉的速度缓慢地向后挪动。
按在地上的手掌突然间碰触到一串凉凉的东西,洛言飞快地低下头瞥了一眼·原来在他和爱丽丝刚才休息的地方周围生长着许多桑葚般的淡紫色果实··“你妹啊,哪里来的合欢果”洛言又气又惊地咆哮道。
合欢果那强烈得有些变态的cuī情作用,洛言这个作者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小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独角兽爱丽丝纵使冰清玉洁得不知情为何物,也依然无法抵抗·现如今,这个变了性别的爱丽丝居然按照小说的情节误食了合欢果,可是负责帮它熄灭欲_火的侍卫长蒙多又在哪里啊·爱丽丝张大了鼻孔,发出一连串短促的鼻音。
洛言的不肯合作让它逐渐地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它急躁地分开前肢将高大的身躯罩在洛言的上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洛言的领口用力地撕扯··洛言在裙摆被放开的那刻便开始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动。
爱丽丝不满地弓起脖颈,立在洛言身侧的前肢不断地扒踏着暗红色的松软土壤·忙于逃跑的洛言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明显带有攻击意味的警告,依然自顾自地爬动着,这让爱丽丝变得更加躁动。
它猛地松开洛言的衣领,用力地咬住了对方垂散在肩上的金发,毫不留情地向上拉拽··洛言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迫不得已只能顺着爱丽丝的方向微微抬起上身·他艰难地扭过头去,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和善地说道:“爱丽丝,你可要看清楚了。
我不是主角蒙多,我是主角的上司洛伦佐王子·你想要身体舒坦些就快点儿去找蒙多啊,别一直缠着我不放·”·爱丽丝混沌的双眼露出片刻的迟疑,它有些迷茫地审视着洛言的脸颊,紧闭的牙关因为意识的呆愣而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洛言可不敢奢求爱丽丝能彻底清醒过来,他瞅准时机倏地拽出自己的长发,动作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疾步冲进了前方的树林中··洛言的身体本能地狂奔着,披散在肩上的金发不断地被茂密的枝叶勾住,耳边充斥着爱丽丝渐渐紧逼的马蹄声,洛言的心里止不住地慌乱,可即使在如此危急的状态下,洛言依旧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以人类的身体条件而言,无论洛言现在落下爱丽丝多远的距离,爱丽丝那持久的耐力足以撑到洛言精疲力尽然后轻而易举地追上他·所以,对于如今的洛言来说,向里奥求救绝对是明智而又唯一的脱险办法,但是洛言因为逃跑时过于慌张,竟然奔向了与城堡截然相反的方向。
洛言用力地咬紧了下唇,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保证不被爱丽丝追上的前提下,尽可能快地将奔跑方向彻底调转过来,否则,他一定会死的惨不忍睹··笼罩在一片朦胧阴暗中的视野突然间变得开阔明亮,冷冽的空气里荡漾着冰凉的水汽。
洛言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长河,可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了爱丽丝急促而又短暂的呼吸声··难以名状的恐惧让洛言惊惶地忘记了逃窜,他转头紧盯着双眼瞪圆的爱丽丝,匆忙止住的双脚踩进了河岸的淤泥之中,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跌坐在泥泞的土地上。
爱丽丝将双耳一起向后抿,扁平而又狭长的头颅烦躁地晃动着·洛言不禁用力地抓紧了手下的淤泥,趁着爱丽丝低头望向他脚踝的空当,猛地将淤泥扔向了对方的面颊。
爱丽丝立刻仰起头来对着天空发出痛苦的哀呜·洛言挣扎着从淤泥中站起身来,趔趔趄趄地向后退着·被踩在脚下的石头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洛言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最终失去平衡摔进了迅猛湍急的河流中。
冰冷的河水猛地呛进口腔流入肺部,鼻尖酸涩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洛言拼命地蹬动双腿,两只手臂不断拍动着流水,嘴里大声地呼喊着:“救命——救命——”·身体因为河水的灌入而开始无助地向下沉,意识到这点的洛言匆忙屏住呼吸,使劲划动着手脚试图游到岸边。
但是激流过大的河水一次次地将靠近岸边的洛言重新冲回水中央,时浮时沉的身体顺着流水无助地漂向下方··突然间右腿的膝盖被河底的硬物用力划过,洛言不禁发出凄厉地嘶叫。
淡淡的血腥味在浓重的水汽中一闪而过,不断摇晃的视野中,洛言清楚地看到后方的水流浮上了血色··记不清自己顺着河流飘荡了多久,洛言在水势明显和缓的下流好不容易抱住了河流边缘的一块巨石。
寒冷刺骨的河水荡漾着擦过膝盖处的伤口,仿佛血肉中被注入了铅水一般,火辣辣的剧痛让洛言的大脑一阵晕眩·他用双手撑住粗糙的石面,强忍着右腿的抽痛异常艰难地爬上了岸。
大颗的水珠顺着额前的发丝流过脸颊,滑落到□□的胸口,打着寒颤的身体立刻被激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肚不断地流下,被河水湿透的蓬松长裙皱巴巴地黏在伤口上,润开一大团的血迹。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将膝盖上的长裙掀开,狰狞恐怖的伤口不断向外流着猩红的血液·洛言急忙顺着长裙的裂口撕下一长段布料,在伤口的上方用力地绑了好几圈。
“小姑娘,需要我们帮忙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洛言慌忙回过头去,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围了三个蓬头垢面的高壮男人。
浑身湿透的洛言急促地呼吸着,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站在他面前的三个男人正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他,它们穿着相同样式的粗布衬衣,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腐烂霉味。
“呵,这妞儿真漂亮”站在正中间的光头男人拖着脚上哗啦作响的铁镣,磕磕绊绊地靠着洛言闻了一圈·“好香的女人·”·“你眼瞎啦”腮上长着疣子的男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同伴剃得发青的后脑勺,大声地呵斥道,“他明显是个男的”·“男人也没关系,像这种高档货监狱里可不常见。”
三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瞪着发亮的眼睛,一步步地走向了洛言··根本使不上力气的手臂被对方抓住,一只粗糙的手掌用力地摩挲着洛言的脖颈,并准备拉开皱巴巴的衣领。
洛言突然抬起头来,瘫软的身体瞬间积聚了所有的能量,挥拳就朝着yín相毕露的男人打去··可是洛言拼尽全力的攻击却被一旁的光头男人发现了,他一把握住洛言的手腕,对着他的下腹重重打了一拳。
巨大的冲击使得洛言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但是因为双手被抓住的缘故,身体只倒到一半便停止了··异世大陆·“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们可是很温柔的·”年长的男人一边用拇指擦拭着洛言嘴角的血痕,一边笑嘻嘻地朝长疣子的同伴挤了挤眼睛。
“别……别碰我……”洛言狼狈不堪地反抗着,可是头昏目眩的精神状态让他的行动变得异常迟缓··“你给我老实点儿”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拽住洛言的长发,对着他的脸颊左右开弓接连扇了好几个巴掌。
嘴唇因为毫不留情的掴打而破裂出血,洛言被暴躁的男人拉着头发用力扔倒在地上·不过,男人并没有因此消气,他又抬起脚泄愤般地踹了一下洛言的肚子··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洛言呜咽着蜷成一团,口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内脏也仿佛破裂了一般,搭放在胸前的手臂再次被抓住牢牢地桎梏在身后。
弓拢的身体随之被提了起来,洛言无力地低垂着头,感觉到自己在男人们的摆弄下被迫跪在了地上·这时,来自上方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脑后,将他的头用力地压向前方。
刺鼻的恶浊气味扑面而来,洛言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可是按在脑后的手掌感觉到他的微弱抗拒后,立刻加大了力道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想要逃离的念头·不知从何处伸过来的手粗鲁地拽起了披散在肩上的金发,露出洛言毫无血色的侧脸。
身体的疼痛让意识始终维持着一种残忍的清醒,洛言苦涩地想着今天一定是他的倒霉日,好不容易摆脱了误食合欢果的爱丽丝,结果又碰上三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是蒙人的·一滴暖热的液体叭的一声落在光滑的脸颊上,洛言虚弱地抬眼望向上方。
一瞬间,洛言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他身前并用手按着自己脑袋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瞪视着某处,一把橡木手柄的巨斧不偏不斜正好劈中他的脑门··☆、第 16 章·“不好被发现了快跑”年纪较大的男人一把拽起吓瘫在地的光头男人慌忙逃窜。
猛然间失去支撑的洛言直直地倒在地上,血液顺着膝盖处的伤口缓缓淌出·死不瞑目的凶恶逃犯就躺在他的身旁,用一双已经失去焦距的棕色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洛言。
仿若死神一般毫无生气的目光,洛言感觉自己被包围在一种压抑而又恐怖的死亡氛围中·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臂想要远离这具死相凄惨的尸体,但是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传入耳中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辨,但眼前却像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布,看什么都是一片雾蒙蒙的··腮上长着疣子的男人倒下后没多久,凛冽的寒风中便传来一阵细碎杂沓的马蹄声。
大概是因为古树林立的缘故,零乱的哒哒声时断时续,过了好些时候才在洛言的周围停了下来··倒在一旁的死尸被两个人拽着脚踝拖走,经过的地方留下一片刺目的鲜红血迹。
一个赭色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跳下马背,立在洛言的身旁来回地打量着·明明是模糊一片的面容,洛言却感觉自己似乎看到对方瞬间扬起了嘴角,不过这看似和善的微笑让他莫名得胆战心惊。
一只并不粗壮的手臂撑在洛言的背上搀扶着他坐了起来,冒着热气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灌入嘴中,洛言因为事先没有防备,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沿着嘴角不断涌出的液体滴落到胸膛上,冻僵般的身体立刻感到了久违的暖意。
形状优美的下颚突然被对方捏住并向上抬起,洛言几乎是瞬间就领悟到了对方的意图,他艰难地张开嘴,有气无力地呢喃道:“我自己来,我可以的·”·赭色的身影没趣似的干笑了两声,将水袋塞到了洛言的手中。
温热的液体让又冷又痛的身躯感到一阵舒畅,朦朦胧胧的视野也逐渐地恢复了清晰,一个鸟嘴状的银白尖喙蓦地映入眼帘··“什么怪物”洛言惊恐地曲起四肢,下意识地便要向后退,但是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是我的随行医生,很抱歉吓到你了·”彬彬有礼的语气像里奥一样拥有着贵族般的优雅华贵,只是略微不同的是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相较于里奥而言,明显缺乏一种令女人心醉神迷的磁性,反而阴柔得有些过了头。
将洛言吓了一大跳的随行医生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后,继续举着药瓶帮洛言处理膝盖上的伤口·他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宽沿帽,脸上则罩了一张鸟嘴般的铁制面具,猛地一看就像是一只有手有脚的大型乌鸦。
“他们是从我的领地里潜逃出来的死刑犯,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受到袭击,请你务必接受我最诚挚的补偿·”·按在洛言肩上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就滑到了腰间,但是洛言此刻已经没有闲余的心思来思考对方这样做所代表的暧昧意图,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维罗纳和死亡森林的交界处的确存在着一座恶名昭著的死刑犯监狱,不过比这座监狱更加恶名昭著的是他的所有人——安格斯公爵··这个说话阴里阴气的娘娘腔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喜欢肢解尸体的变态公爵吧·洛言在心里不断祈祷着,缓缓地转头望向背后的男人。
长及腰间的顺直银发,一双细长的血色眼眸,女人般柔美的漂亮脸蛋此时却露出毒蛇一样狡猾而又阴险的笑容··仿若晴天里的一个霹雳,洛言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他在塑造安格斯的变态性格时被提到无数次的残忍刑具——铁处女。
这个自幼丧父在母亲虐待下长大成人的美丽公爵平时的消遣娱乐就是研究改进各种惨绝人寰的行刑工具,而他的堂兄也就是维罗纳的国王马卡斯为了能让他本本分分地当一个大贵族,特意在他的领地里修建了一座关押死刑犯的监狱。
从此,他平日里的娱乐活动便增加一个新的项目:如何更加残忍地弄死他们··我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居然弄出来一个这么三观不正的角色意识到自己即将自食恶果的洛言欲哭无泪。
“我的住处离这里很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你不应该把美丽的自己冻成这样·”安格斯殷勤得明显过了头,他将手臂穿过洛言的腋下小心翼翼地托起对方的右手,然后用一条洒过香水的印花手帕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泥污。
洛言一声不吭地倚靠在安格斯的怀中,对方如同少年般消瘦匀称的身躯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洛言难耐地动了动身子,一条纤长的手臂立刻压在了他的胸口上··“走开,别碰我。”
虽然安格斯原本的设定是一个只喜欢肢解尸体的变态,但洛言突然间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因为他实在无法确定背后这个将他当做主人般全心全意伺候着的公爵会不会是第二个里奥。
“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安格斯丝毫没有理会洛言的挣扎,继续捧着他的右手轻柔地擦拭着··洛言内心的不安很快演变为一种无法忽视的恐慌:难道说大变态安格斯如今的设定是,一个抖S的同性恋者这个大胆的猜测仿佛冲击波一般撞在洛言的身上,震得他浑身冷汗直流。
不可能的他喜欢的绝对是女人思绪乱成一团的洛言自欺欺人地推翻了先前的结论,并且列举出一大堆毫无立脚点的证据,妄图让自己真的确信同为男性的安格斯对他毫无情_欲方面的企图。
这时,安格斯用双手按住洛言的肩膀将对方扶到了自己的对面,他单膝着地半跪在地面上,重新托起洛言的右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的指背··“好漂亮的戒指。”
依然将双唇贴在洛言手指上的安格斯突然抬起眼帘,细长的血色双眸直勾勾地瞪视洛言··洛言自知大事不妙,急忙避开对方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有些徒劳地解释道:“我打猎时无意间捡到的,我也觉得很漂亮,所以就一直戴在手上。”
“你的运气真好·”安格斯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几乎是恶魔似的讥笑,“不过猎人在打猎的时候都习惯于穿女式长裙”·“我个人的特殊爱好。”
洛言装出一副被别人知晓了自己不良嗜好的羞愧难当,非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安格斯忽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猛地伸长手臂扳住洛言的下颚·“没有必要觉得难堪,你的爱好和我的比起来,呵,我有很多昂贵而又精巧的珍藏品,我保证你见到后会忍不住想要亲自尝试一下。”
你TM的少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受虐狂·面对安格斯的盛情相邀,洛言不得不故作遗憾地婉拒道:“我家中还有瘫痪在床的老母以及一对嗷嗷待哺的子女,就不去您的府上打扰了。”
因为自小受到古装电视剧的耳濡目染,洛言毫不费力地就扯出一个异常狗血的谎话··“真是太可惜了·”安格斯平缓的语调中流露出一种做作而又夸张的失望,“不过,你是因为我的失误才险些被他们强_暴,为了弥补过错我会派卫兵将你安全地护送回家。”
·安格斯刻意加重了“强_暴”的语气,洛言顿时感觉到有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自己·四周一片诡异的沉默,处于正中间的洛言被迫忍受着一道道露骨的目光。
“不用了,我的家在伊拉贡的边境,一会儿就到了·”洛言边说边用双手支撑着身后的粗壮树干,慢慢站了起来·可是受了伤的膝盖不适时地痉挛了几下,洛言立刻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一旁的安格斯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侧腰,洛言打了个踉跄勉强站直了身体··“原来你是伊拉贡人·”落到腰上的手并没有在洛言站稳后立即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四处游走着。
“听闻皮尔尼亚的洛伦佐王子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我勒个去你们的语文老师都教了些什么劳资是爷们,别再叫我美人了·“原来我的相貌和王子殿下有些相似,实在太荣幸了”因为频繁地被当做女人看待,洛言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地高涨起来。
但是,安格斯并没有点破洛言的真实身份,依然顺着他的谎话像猫儿逗弄老鼠般地继续交谈着,洛言也自然不会傻乎乎地逞一时意气,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嚷嚷道:没错,老子就是皮尔尼亚的正牌王储——洛伦佐王子,你丫的尽管放马过来这不是摆明了嫌自己命长嘛。
·☆、第 17 章·“有缘再见,殿下·”安格斯将双唇凑到洛言的耳边,暧昧地耳语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了”洛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已经放开自己的安格斯,冬日里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到他灰白色的脸上,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再配上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眸,洛言恍惚间觉得对方就如同是一个蛰伏在黑夜中等待猎物的神秘血族。
“如果你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感到后悔,我非常欢迎你跟我回去亲自体验一下我的各类收藏·”安格斯轻笑着耸了耸肩,并拢手指对洛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必了·”洛言唯恐安格斯再提出些变态的要求,急忙拒绝了他的邀请··洛言在认出安格斯的那刻,便认定自己只要稍有不慎暴露了身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绝对会过得生不如死,因为以维罗纳和皮尔尼亚的恶劣关系,他这个身份尊贵的王子势必会受到维罗纳公爵的“热情款待”。
可是现如今安格斯已经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却依然愿意放他离开,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吧·想到这点的洛言不禁开始偷偷打量起安格斯,试图从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表情而推断出他的真正意图。
但安格斯始终都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在察觉到洛言的目光后,他甚至和善地举起手来冲洛言摆手再见··围拢在四周的卫兵似乎也根本不理解安格斯异于常理的决定,他们表情严峻地注视着洛言迟疑了很久后,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两侧为洛言让出了一条路。
“皮尔尼亚的洛伦佐王子原来是一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安格斯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两个美丽而又迷人的变态,不成为好朋友实在是浪费了。
“公爵大人,我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向您汇报·”卫兵中一个留着浓密的略腮胡子,衣着和其他人略微不同的矮个男人,面色凝重地靠到了安格斯的身旁。
异世大陆·“如果是劝我活捉住洛伦佐并以此向堂兄邀功,这种毫无美感的建议就免了吧·”安格斯敷衍地斜睨着矮个男人,对于他即将所说的话全无兴趣。
“不,是关于洛伦佐的亲信蒙多,前些日子有人在您的领地里见到一个外形和长相都酷似蒙多的农夫,正在秘密打听一个金发男人的下落·”·“可怜的骑士居然把自己的漂亮主人弄丢了,”安格斯那张过分阴柔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吉罗德,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向蒙多侍卫长透露点儿有用的消息”·“您的意思是让我派几个人把他喀嚓掉”矮个男人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吉罗德,你的主人可不是一个刽子手,”安格斯不禁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色,仿佛对方的愚昧无知正残忍地折磨着他的高尚心灵·“女侯爵厄里斯最近的一封信里提到,她豢养了三年的小可爱因为听信了神父的疯言疯语竟然割腕自杀了,我作为她相识多年的密友总该有个表示。
吉罗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请您明示·”身材敦厚的卫兵领队不禁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安格斯飘忽不定的跳跃式思维,即使他已经跟随对方五年,依然是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安格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吉罗德你总有一天会笨死的”安格斯突然间拔高的音调中满含愤怒与不满,“去准备几个‘知情者’让他们把洛伦佐的下落散布出去,就说在北郡女侯爵的领地里曾有人见过他。”
“明白·”·安格斯对着长相欠佳的手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仿佛吉罗德在他的视野中再多呆一秒便会让他血色的眼眸受到污染。
“在维罗纳的边境有一个年代久远的传闻,”安格斯饶有兴趣地望着洛言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据说这片繁茂的森林之中住着一只凶暴残忍的野兽,那些误闯进森林的倒霉蛋隔天便会变成森森白骨,但是洛伦佐王子似乎在这里生活得相当滋润,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种青涩果实终于熟透的诱人香气。”
洛言一瘸一拐地拼命向前挪动着,受伤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笨拙而又沉重·虚弱的身体积压了太多的疲倦,如果不是因为有安格斯所带来的强烈恐慌支撑着洛言,也许他此刻早已体力不支地昏倒在地上。
被河水浸湿的长裙吸收了后背淌下的汗珠,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终年难以照到阳光的阴湿土壤不断飘散出难闻的腐臭气味,深邃阴冷的树荫中猛地闪过一个看不真切的黑影。
洛言不禁变得警觉起来,他止住步子胆战心惊地张望着·耳边依然充斥着丛林中杂乱无章的各种鸣叫声,安格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木间,一种被凶残猎食者盯上的恐怖感瞬间攫住了洛言的心。
“在找什么”一股热气突然喷吐在微微发颤的手背上,洛言不由得一愣,随之便大叫着退到一旁··“啊——”精神处于极度紧绷中的洛言被毫无征兆的说话声吓了一大跳,越来越虚浮的双脚因为过于惊慌而滑了一下,勉强维持站立的洛言顿时跌坐在松软的落叶上。
·“没出息的家伙·”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豹踏着缓慢而又轻巧的步伐朝着洛言步步走来··“你是里奥”惊魂未定的洛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黑豹不悦地剜了洛言一眼,开始用力地甩动身体,无数冰凉的水珠迸溅到四周,细密柔滑的绒毛因为过于剧烈的动作而乱蓬蓬地炸成一团·“真是个笨蛋,你难道不会沿路留下标志吗害我顺着你的气味一直游到了维罗纳。”
“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洛言根本没有在意里奥抱怨了些什么,他瞬间生出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感,朝着里奥便扑了过去,情绪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了。
里奥原本有着满腹的牢骚要发泄,但是洛言主动投怀送抱的动作让它有些不知所措·认识这么久以来,洛言所讲的肉麻情话多得让它感到腻烦,可是在身体方面,洛言总是让里奥感到刻意讨好般的敷衍,全然没有正常情侣该有的亲密无间。
有些心猿意马地将两只前腿搭在洛言的肩上,里奥觉得对方此刻的乖巧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那颗不容冒犯的自尊心,让他这些时日以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已经没事了。”
里奥嗅着洛言脖颈间的气味,温柔地耳语道·可是话刚说完,里奥便意识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在这个本应完全属于他的落难王子身上,竟然出现了它完全不熟悉的味道,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那种浓烈刺鼻的恶心气味,里奥很快想到了它的出处··“玩的开心吗”里奥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嘲弄··“如果见不到你,我大概连晚上都活不到。”
里奥的突然出现让深陷于恐慌中的洛言不可遏制地放松了下来,一种强烈而又毫无道理的安心感··“你确定自己活不到晚上”里奥粗鲁地推开洛言,有意露出的利爪在洛言的肩膀上留下几道并不深的划痕。
“我说过我最讨厌欺骗,因此,为了证实你的清白,我们来试验一下吧·”·洛言此刻终于听出黑豹话语中不同于先前的冷漠,可是他还来不及做出辩解,里奥已经绕到他的身旁,微眯的金色兽眼中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凶光。
“王子殿下,你爱我吗”·“爱·”因为相同的问题被问的次数太多,洛言几乎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那你告诉我爱情里最重要的是什么”·“身体的契合度”洛言硬着头皮小声地说道。
“不,是忠诚·”里奥边说边将前爪踩在了洛言受伤的膝盖上,锋利的爪子缓慢而用力地划开紧紧缠绕的绷带,再次被撕扯开的伤口以及周围新添的划伤,开始不住地向外流淌鲜血。
“别这样我会死的”本来就失血过多的洛言现如今看到鲜血淋淋的膝盖,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快帮我止血我会死的我会死的”·不一会儿的功夫,洛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湿透了的身体被林间弥漫的丝丝冷气所包围,视野中参天蔽日的高大古树仿佛也在无形中给洛言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使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昏沉。
浓密的睫毛无力地抖动了几下,最终垂了下来··误以为洛言背着自己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里奥现如今也觉察到了对方的异样,它慌慌张张地收回爪子,用厚实的肉垫重重地拍打着洛言毫无血色的脸颊,大声喊道:“快醒醒我不准你睡”·肉垫下的皮肤,温度正在逐渐地降低,里奥越发不安地将头靠在洛言的胸膛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儿。
本应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微弱,属于生命的迹象正从洛言的身上缓慢地流失着··“不堪一击的人类”里奥又气又恼地骂了一句,抬起自己的前爪竟然像婴儿般伸进口中。
锐利而弯曲的犬牙用力地咬了下去,湿淋淋的爪掌被穿透,鲜血顿时流了下来··里奥没有任何地耽搁,将不断滴血的前爪伸到了洛言的嘴唇上面·依然带着暖意的血珠不断地滴落在微微张开的冰冷双唇上。
无数条闪着亮光的金线在血珠消融的地方飞快地扩散出去·原本已经命悬一线的洛言逐渐恢复了血色··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停更一天~·☆、第 18 章·郁郁葱葱的繁茂丛林中,一个青绿色的水池,平静如镜的清澈水面上热气缭绕,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白茫茫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浑身□□浸泡在水池中的洛言突然睁开双眼,如水的夜色下,数不清的扇状落叶翩翩飞舞,将他蛮横地抱在怀中的男人周身都闪耀着一种精致的淡色荧光·恍若彩虹般的艳丽光芒从树梢处倾泻而下,交互缠绕的扭曲树干反射着朦胧而又绚丽的彩光。
“这里是什么地方”洛言被童话世界般的梦幻景象所惊呆,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岸边成簇分布的棱柱形晶石··“温泉·”里奥正忙着用手掌抚摸洛言的后背,对于洛言的突然清醒以及他随后的问题完全没有兴趣,所以做出的回答明显的漫不经心。
半神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洛言对于里奥的回答极其不满意,不过,他发觉里奥现在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也不打算当一个没有眼力劲的白痴,叽叽喳喳地扰了他的清净。
洛言将双手按在里奥的胸口,稍微向外挣了挣,立刻便有一只按在他的腰上,将他向着里奥的方向用力压了一下··洛言被迫将下巴搁在里奥的肩膀上,暗自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叹气动作,抚摸后背的手此时变得越来越不安分。
里奥在洛言试图挣扎的那刻突然有了一个恶劣的念头,只要洛言不主动开口求他,他就一直像现在这样隔靴骚扰地折磨他··温度适宜的热水浸泡着疲倦不堪的身体,洛言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舒服得险些都要哼出声。
几根鲜绿的爬藤交互缠绕着垂到热气腾腾的温泉中,梭形叶片间点缀着的淡粉色小花因为艳丽光芒的照射,仿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在外围形成一圈如同保护罩一般的朦胧光晕。
“你太安静了·”里奥满心期待地等着洛言求自己,可是对方根本没有体会到他的隐晦用意··“我从很久之前就觉得奇怪了,这个地方的植物好像完全不受外界坏境的影响,就好像这根爬藤,正常情况下,植物应该很难在热水中存活吧。”
既然里奥主动让洛言说话,洛言正好把心中的疑问全部说了出来··“哼·”里奥因为洛言的完全不开窍而心中不爽,板着脸冷冰冰地解释道,“我无法控制四季的变化,却可以控制植物的生长。”
·“可是长年绿油油的,你不会觉得厌烦吗”陷于思考中的洛言不由自主地就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啰嗦!我就喜欢春天的颜色!”里奥不禁露出了小孩子般的任性表情,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洛言,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缓了声音有些期待地问,“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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