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by 卖怂日常 by 玛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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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穿by 卖怂日常 by 玛维(2)
·一会儿嫌我啰嗦,一会儿又嫌我话少,你确定自己精神正常?·完全恢复精神的洛言一声不哼地回瞪着里奥,两个赤_裸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直立在温泉中,氤氲的雾气让彼此的容貌变得虚幻,隐约间有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神秘美感。
洛言有些慌乱地垂下头,胸腔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在刚才的一瞬间,洛言发觉自己的语文老师也不幸中枪了,因为在他被里奥的容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而陷入失神状态时,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将里奥评价为“美人”。
不过,在平常状态下,里奥固然有着优雅而端庄的举止,但他却是和女人的阴柔完全不搭边·那种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掠夺气息却又丝毫不显得粗野的独特魅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着迷。
“你的心跳得很快·”彼此的身体紧紧相贴,里奥清楚得感受到了洛言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天呀,你真厉害”洛言总算醒悟过来里奥刚才是在等着他夸奖自己,匆忙声调夸张地冒出一句和前言完全不搭的奉承话语。
“非要挑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吗你太没有情调了·”里奥凭借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地捏住洛言的下巴并不住地向上抬,直到他的视线与自己的平行。
“洛言,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吗·洛言迎着里奥望向自己的目光,莫名感到一种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责任感,仿佛他只要点头答应下来就真的有义务永远相伴在里奥左右。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是形容纯爷们真汉子的,他洛言自认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怂人,也不在乎再扯一个完全无伤大雅的谎话。
里奥的眼中顿时闪动着异样的水光,洛言不由得一愣,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涕但是他和里奥相识这么久以来,怎么完全没有看出对方有多愁善感的特质。
“终于又变得干静漂亮了·”前刻还笼罩在忧郁惆怅中的里奥撇起嘴笑着赞叹道·“让我们来交_配吧·”·异世大陆·满脑子只有交_配的禽兽洛言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琢磨着自己还不如跟安格斯去维罗纳,总好过陪着一只野兽日日宣yín。
当然,这也只是洛言一时气愤下的赌气想法·如果他真的到了安格斯的府邸·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长钉被刺穿了手脚,正在铁处女里凄惨地哀嚎着·而且,以现在这个小说世界的崩坏程度来说,安格斯极有可能会在几天后将奄奄一息的洛言放出来,然后找一群公牛般的壮汉把他按在地上残忍地轮X致死。
洛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没有被安格斯虚假的温柔哄骗住,否则绝对会生不如死的··里奥轻轻地亲了一下洛言的嘴唇·虽然本体是人类的形态,但由于在长久的岁月中都维持着黑豹的形态,里奥总是习惯性地用野兽的方式来向洛言表达自己的友好。
“你昏迷的时候,我检查过你的身体,这里并没有被使用过·”空闲的左手缓缓地移动到洛言的嘴边,柔软的指腹沿着下唇的外围轻轻地描画着·“嘴巴被弄脏了”·“啊”里奥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洛言茫然不解,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幸好维罗纳的安格斯公爵及时出现救了我·”·洛言猜想里奥长年呆在这片蛮荒森林里作威作福,和人类社会鲜有来往,肯定没有听说过有关安格斯的传闻。
所以他刻意向里奥强调了对方的显赫地位,以此来表明自己对里奥不容置疑的忠心··“你还好没有跟着他离开·”里奥不禁没有因为洛言的主动献媚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开心,反而在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他的‘丰功伟绩’……”·里奥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抬起头来一眨不眨地瞪着洛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弄的浅笑·“差点儿忘记了你可是皮尔尼亚的王子殿下,安格斯是个什么样的变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所以呢,王子殿下,我完全无法通过这件事情而看出你对我的忠诚·”·擦,马屁拍在马腿上了·洛言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索性也不再狡辩,一声不吭地回望着里奥。
“别摆出一张臭脸,我可没有强迫你,”里奥笑着舔了舔洛言的鼻梁,不怀好意地问,“王子殿下很爱我,是吧”·“非常爱。”
洛言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里奥非要像初识爱滋味的少女一般,时不时地就把”爱”挂在嘴边,显得好像是自己才让他变得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似的··“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那么就由你自己动吧。”
里奥说着便在洛言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别我等太久,王子殿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这种神展开是怎么回事·洛言因为里奥毫无征兆地要求而整个人都呆住了。
里奥又低头吻了一下洛言的额头,双手揽住洛言的腰招呼也不打地就把他抱到了水势较浅的温泉边上··温泉中的盐分与矿物质在靠近边缘的地方沉淀成一圈坑坑洼洼的黄褐色物质。
洛言被里奥绝不温柔地按着腰背跪趴在粗糙的结晶上,之前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右膝忽然间传来一阵刺痛·洛言顿时记起了膝盖处那道狰狞的伤口,忍不住略微天气膝盖,弯下头打量起来。
不久之前还被里奥弄得再次裂开的伤口,如今已经神奇得愈合了七八分,只留下一道暗粉色的疤痕··鱼尾藤的效果被增强了这伤口恢复得也太快了吧·里奥的一只手依然按在洛言的腰上,另一只手掌心朝上硬塞到了洛言的右膝下面。
有了里奥手掌的托垫后,洛言不仅不会再感觉到伤痕被摩擦的刺痛,而且还隐约觉得里奥所谓体温正透过宽厚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进他的身体,让洛言的心不由得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温暖。
(然后,他们_了个爽)·☆、第 19 章·洛言在第二天的傍晚醒来,里奥并没有阻止他去见爱丽丝··爱丽丝已经恢复如常,除去身上几处清晰可见的野兽抓痕,几乎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想到小说中关于合欢果的变态设定,洛言对于里奥如何帮爱丽丝解了毒变得异常好奇··而里奥面对双眼中迸射出强烈求知欲的洛言却故作高深地卖起了关子。
洛言因为和里奥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言谈举止上也不再像最初时那样刻意表现出一种唯唯诺诺的畏惧模样·他软磨硬泡地缠着里奥打听了好几次,都被被对方巧妙地蒙混了过去。
好奇心始终得不到满足的洛言情不自禁地便开始脑补解毒时可能发生的场景,比如说独角兽X人,也有可能是独角兽X黑豹·不过,考虑到里奥唯我独尊的恶劣品性,洛言觉得更有可能发生的场景是:人X独角兽或者是黑豹X独角兽。
因为心里有了这些奇怪的念头,洛言接连几天与里奥对望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在脸上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坏笑·里奥每次都被洛言盯得浑身不自在,而他在白天所遭遇的窘迫,到了晚上则会变本加厉地回赠给洛言。
洛言再次被里奥下了禁足令,每天面对着这个长相英俊举止优雅,几乎堪称完美的男人,洛言一不小心就看愣神了·而里奥对于洛言的需求也变得越来越强烈,洛言每天的生活基本可以总结为:早上合不拢嘴,晚上合不拢腿。
鹅毛般的雪花自灰蒙蒙的空中扬扬洒洒地飘落,静静地盖在繁茂如春的绿草上·将狭长山墙遮没大半的红白野花已经被冻得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硬实,小小的椭圆花瓣上压满了晶莹的白雪。
□□着身体的洛言披着那件手感奇佳的披风趴靠在雕花窗框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天色并不亮,但是积雪将暗淡的光线反照在了边角镶嵌着镀金雕饰的柜子上,形成一道宽阔的银色光带。
高脚的水晶玻璃杯变得剔透闪亮,就连浴室门上的金属把手也同样熠熠生辉··冬日里彻骨的冷气一丝丝地涌入房间,□□在外的肌肤顿时惊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洛言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开始更加贪婪地享受着清冷空气沁入肺腑的舒畅淋漓··接连几日的放荡生活,洛言的身体始终残留着一种沉重的倦怠感,每天都无精打采地昏昏欲睡,就连食欲也差了许多。
依然处于酣睡中的里奥将头斜靠在镂以优美雕刻的床柱上,因为睡姿而引发的呼吸不畅让他难受地翻了个身,缓缓地张开双眼,露出了迷糊而又困倦的金色瞳眸··“在想什么呢”寸丝不挂的里奥赤着双脚走到洛言身后,将他轻轻搂入怀中,用嘴唇温柔地磨蹭着金色发丝下的后颈。
“我在考虑要不要当一个贞洁烈夫,从这里跳下去把自己摔死·”洛言边说边收缩胸腹,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不准,你想都不要想,你即使变成尸体了,也是属于我的。”
里奥迟疑了一会儿,追问道,“我的技术很差吗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我”·禽兽,祝你早日_尽兽亡·“您的技术不仅不差,反而好到变态,就是可怜了我的肾。”
洛言伸手锤了锤酸痛不已后的腰,满脸痛苦地抱怨道··闻言,里奥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抓住洛言的肩膀将他猛地转向自己,低下头攫夺了对方的双唇·洛言本能地将双手搭在里奥的肩膀上,因为事出突然而睁大着的澄澈双眼近距离地直视着对方那双仿佛能蛊惑神智的深邃眼眸。
大哥,我们可是在接吻啊,你就不能闭上眼吗·同样处于“斗鸡眼”状态的洛言清楚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指责里奥,但是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逃学威龙》里的一个片段:情窦初开的女主角偶然间发现男主角与自己接吻时大睁着双眼,毫不客气地便赏了他一个耳光。
当时只觉得搞笑的洛言如今仔细想想,觉得这个巴掌也并非毫无道理,心里不禁闪过一个有些无厘头的想法:我是不是也应该甩里奥一巴掌,以此来表明自己对他的情有独钟·里奥大概也意识到两个人接吻时大眼瞪小眼是一件极度不爽的事情,于是仓促地结束了这个吻。
他依然紧紧拥着洛言,把嘴唇紧贴在洛言的耳旁,轻声说道:“你越来越放肆了·”·“喜欢才会放肆,这说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因为对里奥“深情”表白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洛言的那些歪理变得越来越不着调,态度也是越来越敷衍。
里奥发出一阵意味不明地哼笑,低下头在洛言的锁骨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那么自己做给我看·”里奥用手臂搂住洛言的腰,将他放在了空无一物的窗台上。
“什么”洛言狼狈地想要直起上身,可是里奥已经强硬地将身体挤入了他的双腿间,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要是你做不到的话,可就不止是如此了。”
里奥坏笑着恐吓道··“我今天腰子疼,可不可以放过我”洛言放低姿态地哀求道··“前刻还说喜欢我的人,这刻就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吗”里奥抓住洛言的脚踝向上弯抬,直到膝盖顶住胸口才停下。
狭窄的窗台并不能完全支撑住洛言的身体,他不得不用手臂紧紧地搂住里奥的肩膀,以此来减轻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摔出窗户的恐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洛言在里奥凌厉又不失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将手伸到了下来。
洛言自从大学毕业后便一直维持着无可奈何的单身状态,这样的行为他可是相当熟练,只是平常都是一个人窝在家里偷偷摸摸地解决·像如今这般有个性别相同的大男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地观看着,再好的兴致也被吓没了,更何况他原本就没有兴致。
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的洛言不得不闭上双眼,尽可能地在脑海中想些会让自己变得兴奋的桥段,不情不愿地发泄了出来··“你好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被晾在一旁的里奥用两根手指轻佻地勾起洛言的下巴。
里奥看似平静的话语让洛言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如同凉水泼顶··“既然你已经满足了,那就轮到我了·”里奥低下头用嘴唇轻吻着洛言微微抖动的浓密睫毛。
洛言很清楚自己自己对于里奥即将做的事情毫无反抗的能力,所以觉悟地放松了全身的力量·里奥原本兴致盎然地撩拨着洛言,见到他如此敷衍的主动配合,心情顿时差了很多。
“认真点儿”里奥吸吮着洛言脖颈上的小块肌肤,有些负气地命令道··“哦·”洛言将头转向一侧,很是无聊地数着玫瑰色窗帘上的花纹条数。
这时,一股凛冽的寒风猛地吹进房间,撩动着洛言的发丝轻轻扫过鼻尖·鼻腔中立刻传来一阵难耐的瘙痒,洛言不禁弓起上身打了一个喷嚏·本是稀疏平常的反射行为却引得小腹痉挛性地剧烈收缩起来,洛言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先前毫无异状的胃部突然开始反常地蠕动,散发着铁锈腥味的液体骤然涌了上来。
·“呕——”因为里奥紧靠在洛言身前的缘故,洛言下意识地抓住里奥的肩膀,昏天黑地地吐了出来·混合着胃液的呕吐物有少量流到了地板上,蜿蜒成片,更多的则是喷溅在了里奥的胸膛和腹部。
洛言无力地仰靠在大理石墙壁上,抬起手来胡乱抹了抹嘴角·过于剧烈的呕吐,即使洛言的呼吸已经开始恢复平缓,但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你……”里奥仿佛忘记了怎么说话一般不知所措地注视着面色苍白的洛言,那种明显慌乱过头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尚未懂事的小孩子。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尸变了·洛言疑惑不解地注视着里奥,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便瞥到了对方胸口的大片血污·“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帮你擦干净。”
洛言匆忙捡起地上的披风,将它按在里奥的胸膛上拼命擦拭起来·自以为会受到严厉惩罚的洛言因为太过恐惧而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不过,他依然在几秒钟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吐血了……”洛言将沾满污血的手掌摊开平放在眼前,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本来已经陷入呆滞中的里奥在听到洛言的话后,突然伸长手臂将洛言搂入怀中,安抚似的亲吻着他的头发。
异世大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里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第 20 章·洛言的病情并没有按照里奥的期望而发展,他的身体在毫无征兆的吐血过后很快发起了高烧。
长时间的时睡时醒,深陷在朦胧中的洛言逐渐地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有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格子窗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短暂的迷糊后,屋里的摆设已经被夕阳镀上一层凄绝的血色。
睡梦中,洛言无数次发现自己躺在单人床上醒来,可他还来不及庆幸这些时日的磨难只是噩梦一场,骤然间,他又从陌生的地方再度醒来·不断纠缠的梦中梦让洛言遭受了巨大的心灵折磨,在似睡非醒的迷糊中,洛言不确定最先倒下的是自己愈发虚弱的身体还是正饱受折磨的精神。
又一次的清醒,身体上的过度疲累让感知变得有些迟钝,洛言目光呆滞地望着上方玫瑰色的绸缎床盖,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现实之中··“感觉怎么样”双眼布满血丝的里奥坐在一把有着宽阔扶手的靠背椅上,他左手托腮,右手胡乱地翻着放在双腿上的一本手抄羊皮书。
洛言的大脑昏沉沉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答道:“有点松·”·“我是问你身体感觉好些了吗”依旧充满磁性的声音中掺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倦,以及与往常从容优雅截然不同的仓皇与失措。
“完全没有·”洛言虚弱地摇了摇头,暗淡无神的眼眸有些迷离地注视着里奥··桌上烛台中的火苗颤颤巍巍地摇晃着,将橘色的光亮以一种异常诡异的方式投射在里奥刀刻斧凿般的硬朗五官上。
洛言正看得出神,里奥突然从坐着的靠背椅上站起来,大踏步走到床边,将膝盖压在衬着深色编织花边的枕头上,用一条手臂搂住洛言的肩膀搀扶着他坐起来··“我能再睡一会儿吗”洛言以为里奥又要兽性大发,于是委婉地小声哀求道。
“没事的,一会儿就结束了·”里奥亲吻着洛言的长发,按在肩上的手掌缓缓地滑到胸前,开始解丝绢睡衣领口处的珍珠纽扣··你所谓的“一会儿”也太长了吧·“嗯”因为衣领被拉扯到肩膀下方而□□在外的颈部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刺痛,洛言下意识地抬手去摸,一条环纹显著的灰绿色水蛭正紧紧地吸附在他脖颈上。
“快把它弄走”洛言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用手掌拍掉那已经开始吸食他血液的软体生物·里奥则根本不理会洛言的恐惧与反抗,轻而易举地将他的两只手臂扭到了背后。
“我只是在帮你放血·”里奥显然觉得洛言的反应过于大惊小怪了··洛言以为里奥是在惩罚自己,于是放软了态度轻声细语地哀求道:“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我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不要总是无缘无故地向我认错·”里奥边说边拽着洛言宽松的衣袖将它挽了起来,而后,里奥前倾着上身从床边的木桶中拿起一条体型稍扁的水蛭,将它放在了洛言的手臂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洛言可不想被活活地吸成一具干尸,于是惊慌地叫喊着··“别像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的”里奥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又弯腰拿起一条水蛭放在了洛言的耳后。
“现在的季节,水蛭都蛰伏在河泥中进入了冬眠期我耗费了整个上午才捉到这些·”·里奥明显带着邀功意味的话语总算让洛言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图··“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翻看了许多有关的古籍著作,你完全可以安心。”
里奥见洛言依旧是一副心绪不宁的害怕模样,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安你妹的心啊放血疗法早就被批评得一文不值了天呀,我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华盛顿·洛言自暴自弃的想法终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他再次陷入了昏厥。
浑浑噩噩地又不知过去了多久,洛言在某次醒来后,意识很快变得清晰·身体的状况依然不容乐观,思想却异常得恢复了正常·洛言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词,不过对于大多数的穿越者来说,在异世的死亡便意味着重返现实世界。
面对这种极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洛言可谓是喜忧参半·能摆脱掉里奥这只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可能发情的怪物固然是好事,可是亲身体会一次真实的死亡,洛言的心里实在是怕的不得了。
“你不会有事的·”里奥背对着大理石壁炉的火光立在床边,将不断摇曳的身影投在洛言的脸上··“里奥,以后要告诫世人不要过分依赖鱼尾藤,”自己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什么程度,洛言自然比里奥更清楚。
也许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洛言将视线缓缓转向里奥,说道,“人体细胞的分裂能力有限,过度消耗身体的修复能力只会让身体提前衰弱致死·”·洛言用少得可怜的生物知识为自己的持续衰弱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并且本着对自己的各位虚构角色负责的态度,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出的结论告诉了里奥。
·“别胡思乱想了,你的病不是因为鱼尾藤,是因为我·”里奥将手臂揽在洛言的腰上,扶着他仰坐在自己的怀中··里奥的话让洛言疑惑不解,他正准备追问对方,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剧烈疼痛的喉咙让洛言的眼角湿润了。
里奥轻轻拍着洛言的后背,将一个浮雕的陶瓷杯子递到洛言嘴边·浓稠而又带着铁锈腥味的液体缓缓地流入嘴中,洛言总算止住了突如其来的剧咳··洛言自知大限将至,对于里奥的态度摆明了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连虚假的臣服也懒得继续维系。
里奥伸长手臂将瓷杯放回到床头柜子上时,洛言瞥见他的手腕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于是语气嘲讽地问道:“你有自残倾向”·里奥并没有因为洛言的不敬而生气,他不作回答地将洛言重新放平到床上。
英俊的面孔突然贴近,洛言以为里奥是要狼吻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禽兽·”·“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王子殿下”里奥笑着帮洛言盖好被子,过于僵硬的嘴角显得里奥有些强颜欢笑的感觉。
“你多久没睡了”洛言将下巴塞在温暖的被窝里,里奥密布着血丝的双眼让他忍不住多望了几眼··“不知道,五天七天或许是更久”里奥轻柔地吻了一下洛言的额头,两个人间的氛围莫名地有了几分生离死别般的悲情压抑。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等你康复了我带你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是我带你才对,我本来就生活在外面的世界,”洛言望着透过玫瑰色窗帘的缝隙射到床柱上的明媚阳光,缓缓说道,“我要到外面透透气。”
“好啊,我抱你出去·”里奥既没有因为洛言的傲慢态度而暴跳如雷,也没有趁机向洛言提些过分的交换条件,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他从柜子中找出一件浮绣着暗色花纹的厚实斗篷将洛言层层包裹严实,然后打横抱起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离开温暖如春的室内,洛言感到灿烂的阳光顿时照在了自己的脸上和手上,尽管他头昏脑涨,手脚发麻胀痛,却依然觉得心情舒畅,就像是一个醉鬼或是吸毒者一般,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昏昏欲睡状态。
不过,呼呼吹着的冷风让洛言□□在外的皮肤有了针扎般的刺痛感··“冷吗”里奥感觉到怀中人的微颤,体贴地问了一句··“还好。”
里奥若是在平时说出这样的话,洛言顶多在心里问候他一句:你吃错药了现如今,洛言却莫名地感动起来·他记得曾听谁提过当喜欢的人生病时向她表白更容易获得成功,因为人在忍受病痛时心理的承受能力会比平常脆弱许多,更容易被对方的小恩小惠所打动。
难道我也被趁虚而入了洛言不禁警觉起来,他仰起头从下方凝视着里奥,一向光洁的下巴此时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左脸颊靠近下面的地方还有一块指腹大小的黑色脏污。
洛言已经认定自己是一个将脚踏入棺材的将死之人,根本不应该自我意识过剩,但他依旧觉得里奥是为了找到治愈字迹的办法才夜夜无眠·这个无法得到验证的念头让洛言心中有关里奥的那处地方变得更加柔软了。
简短的交谈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严寒冻结了一般,谁也没有主动打破这片沉寂·彼此沉默着走下错综复杂的弯曲长廊,穿过重重垂帘装饰的富丽大厅,最终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庭院。
·☆、第 21 章·覆盖在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已经开始融化,铺满石子的小径变得湿漉漉的·马厩上方的倾斜顶棚积压了厚厚的一层雪,边缘的地方稀疏地排列着几根晶莹透亮的细长冰柱。
爱丽丝低垂着颈项立在马厩中央,薄薄的眼皮时而合上时而睁开,一副无精打采的昏睡模样··洛言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爱丽丝,虽然爱丽丝之前误食合欢果让他平白无故地遭受了种种磨难,但他对于爱丽丝除去别有用心的妄图利用外,终究还是有些感情的。
所以,洛言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地向爱丽丝告别一下··“别乱动,你没有穿鞋会冻伤脚的·”里奥说话的语气非常温柔,动作却强硬地近乎蛮横。
“我抱你过去·”·洛言对于里奥出人意料的体贴提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里奥会同意带他到马厩附近,纯粹是为了在爱丽丝面前显摆他们的亲密程度。
爱丽丝打着响鼻不断抬起前蹄踢踏着地面,不过地上的厩草减轻了撞击的声响,捆绑牢实的马鞍和缰绳随着它的动作变化出一连串沉闷而连续的丁零颤抖··洛言被里奥揽着腰肢,将后背抵靠在马厩的条木栏杆上。
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后,里奥重新打横抱起洛言,走到了庭院中长满青苔的石凳旁·他隔着翻折的袖边将石凳上的积雪拂扫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洛言坐到了上面。
“里奥,如果我死了,你打算怎样处理我的尸体”洛言随口问了一句··“你也想用死亡来逃离我吗”里奥突然间变得激动异常,他用力抓住洛言的肩膀,大声咆哮道。
“痛……”洛言紧皱着眉头,发出小声的轻吟··“我最近心情不好,你不应该惹怒我·”里奥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即便是在自己理亏的前提下,他也绝不可能放下面子主动向洛言道歉。
“我理解,睡眠不足会让人变得烦躁易怒·”洛言的嗓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室外的低温带给他昙花一现般的欢愉与清醒后,很快让他感到胸口烧心,鼻腔也似乎上了火。
“你不会死·”里奥缓慢而又坚定地低喃道,好似他所说的便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他将两只手搭在洛言的肩上,从正面望着洛言充满疲惫的双眼。
琥珀般的金色眼眸刻意隐去了悲伤与绝望,深情款款地盯了洛言好久好久·然后,他轻轻地前倾上身,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上洛言的侧脸·一个连暧昧都称不上的寻常动作,却让洛言紧张得胸口一阵紧缩,体内的血液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
“别离开我·”里奥谨慎地维持着正常的语气,以免洛言察觉到他此刻心中的那份无能为力··“恩·”洛言本想着不顾一切地反唇相讥,不知为何却乖乖地做出了回答。
头顶的天空湛蓝而又高远,窄窄长长的云冻僵了似的紧偎在城堡的上方·挟着寒意的冷风吹过洛言的脸颊轻拂着他的金发,凛冽的空气中漾出一点儿飘忽不定而又无从捉摸的奇妙东西,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仿佛是瞬间飘散开了的花香,充盈在爬满葡萄藤蔓的拱门四周,使得洛言望向里奥的目光不知不觉便起了微妙的变化。
·灿烂的阳光透过拱门上方的长形镂雕洒满雪白的地面,一串串浑圆的葡萄被冰苔隐没了外表,如同风雪精心雕琢的绵柔珍珠静静地挂在积满晶莹雪花的掌状叶片间。
逃脱了季节轮回的清素景色莫名地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里奥,你为什么喜欢春天”洛言从葡萄藤的缝隙间仰望着深邃的天空,十分好奇地问。
异世大陆·长久的沉默,洛言不禁将视线转向里奥·始终不言不语的里奥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他将头歪靠在拱门石柱上均匀而又平缓地呼吸着··洛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里奥的睡眼,陷入了沉思。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宁谧的环境中心境安然地打量里奥,他的脸庞的确很有吸引力,俊美又丝毫不缺乏雄性的刚硬·紧身的墨蓝背心罩在织锦料的衬衣外,更好地凸显出了上身形状适度的肌肉曲线。
“半神也不过如此嘛,几天不睡就熬不住了洛言抬起手轻轻地捏住里奥的脸颊,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样的脸蛋和身材,女人才会舍不得放开吧·”·洛言小心地挪了挪身子,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后便精疲力尽地靠在了里奥的怀中。
为时不长的出游已是透支了洛言的体力,他浑身发抖地合上双眼,觉得自己仿若在半空中一般不断地飘荡沉浮··不远处的马厩中,已经停止嘶鸣的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眺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蓝绿色的眼眸逐渐黯淡了下来。
洛言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很多时候他都竭力保持着片刻的清醒,可依旧难以抵抗昏昏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双眼·在最开始的昏睡中,扰人的噩梦不断折磨着洛言,现如今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了。
如同一具被抽取了灵魂的空壳,洛言连做梦的权利都失去了,他彻底丧失了对于时间流逝的感知··又一次被里奥强制性地叫醒,洛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将一圈朦胧的光晕罩在他的脸上,惨白昏暗的脸颊仿佛被打上了一层幽静温和的柔光,就连眼窝周围的黑晕也不再显得突兀刺目。
“喝点儿东西·”里奥把手枕在洛言的脖子后面,喂他喝了一大口难喝的浓稠液体·洛言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吐出来,不过他猛然地咳嗽了一阵,懵懵懂懂间瞥了一眼里奥的手腕,正巧看到上面几道胡乱交错着的暗色疤痕。
“这东西有一股血的味道·“洛言原先也没有多想,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顿悟到了里奥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错觉·”里奥紧皱着眉头,嗫嚅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经找到了治愈你的方法。”
“太好了·”洛言的脸上浮起一抹自虐般的苦笑,里奥以这样的姿态说出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完全是为了安抚他低落的情绪而临时编造的谎话。
里奥用力地握紧了洛言的手,仿佛他一不留神对方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里奥,我好冷·”难以抵挡的浓浓困意又袭上来了,洛言疲倦地合上双眼,感觉自己的牙关正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颤。
最近几天,洛言的体温忽高忽低,有时像是身处在熊熊燃烧的熔浆炼狱中,有时又像是被丢在了冰天雪地的极寒地狱里·柔软顺滑的睡裙早已被冷汗浸湿,黏乎乎地贴在身上令人难受地烦躁不已。
“傻瓜,你明明在发高烧,怎么可能会感觉到冷”里奥轻轻地摸了摸洛言的额头,脸上顿时闪过了不知所措的害怕神色··屋里鸦雀无声,里奥好似陷入了沉思默想之中,一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洛言。
许久的沉默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温情地把洛言前额上的一缕散发理到耳后··“睡觉吧,什么都不用担心·”里奥的嘴唇如羽毛般轻轻掠过洛言的鼻尖,亲昵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轻吻,虽然洛言现在虚弱得厉害,但他依然能清楚地感觉到兴奋像一股电流飞快地传遍了全身各处。
里奥帮洛言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香槟色睡袍,然后脱下衣服挨着洛言躺在了床上·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搂抱在一起,大理石壁炉里的一小堆火依然在燃烧,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安静温暖。
“感觉好些了吗”里奥靠在洛言的耳边小声问道,语气里的担心与紧张强烈得完全掩饰不住··“好温暖·”属于对方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渗入自己的身体,洛言感觉潜伏在血肉深处的严寒逐渐被驱散干净。
紧贴着洛言后背的宽厚胸膛虽然不如女人的那般柔软,却让他的心情不可名状地安定了下来···☆、第 22 章·天快破晓时,洛言隐约听到了爱丽丝时远时近的嘶鸣声,里奥似乎也在说着些什么,可是他把声音压得实在太低了,洛言根本听不清他的低语。
不过爱丽丝和里奥的声音很快便趋于平静,而洛言也随之陷入了毫无知觉的昏睡之中··雪又洋洋洒洒地下了起来,洛言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恍恍惚惚地睁开了双眼。
里奥正一手拽着他睡袍前胸的蝴蝶结装饰,一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脸颊··“洛言洛言”·“怎……怎么了……”洛言的嗓音嘶哑而又颤抖,沉甸甸的身体仍然在不住地哆嗦着。
“已经白天了·”·“白天”洛言难以置信地嘟囔道,时间对于他早已变得虚无,他以为只是眨眼间的工夫,可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里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一个诅咒·“里奥显然不想解释太多,只给出一个简短的回答·他拿起一块湿手巾将洛言的脸颊和双手抹净,又强迫他喝下一碗闪动着异样荧光的热汤。
“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洛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里奥,在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他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深情目光·他的双眼突然一阵酸痛,滚烫的双颊顿时流满了泪水,死亡将至所带来的惶惶不安让他的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悲伤:“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真是一位贪生怕死的王子殿下·”里奥望着洛言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用指尖轻轻地将其挑起,然后俯下身来把嘴唇压在了洛言的嘴上·相互重叠的唇舌交缠,里奥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洛言的脖颈以及耳后。
“睡吧,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里奥充满磁性的嗓音仿佛一支优美舒缓的催眠曲,洛言努力不让自己睡着,可是睡意浓得就像无边无际的黑夜再度吞噬了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洛言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卧室的床上,里奥就趴在旁边睡着了,一头漆黑的鬈发随意地披散在他洒满晨光的英俊脸庞上·在刺眼的光线里,洛言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那杯水。
·喝入腹中的清水有些凉,不过让洛言觉得头脑清醒,浑身舒畅了起来,他抬起手臂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里奥被洛言的动作惊醒,他目光迷茫地瞪视着洛言,过了好长一会儿才伸出手臂将洛言紧紧地搂入怀中,他亲吻着他的金发,用他的嘴唇轻轻地磨蹭他的耳垂,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漫天飘洒,洛言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恶劣天气的影响,经常露出一种凝滞无神的呆板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虚空中的某处。
壁炉中的火星噼里啪啦地弹跳着,木块里仍然潮湿的树液被炙烤了出来,在结着厚痂的表面留下一道道淡黄色的痕迹·里奥仰坐在软垫靠背椅里把一只脚踩在壁炉外侧的围栏上。
他心不在焉地望着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突然毫无征兆地说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洛言正郁郁不乐地沉默着,听到里奥略带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后,他好奇地转头打量起里奥脸上的表情变化,想要以此推断出他不着边际的话语背后隐藏的真正含义。
“你呆在屋子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带你到湖边走走·”里奥没有征求洛言的意见,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从墙上的柜子里面找出一条印满兰花的粉绿色长裙以及一件天鹅绒的深色斗篷。
洛言尽可能地装作心平气和,因为里奥的恶劣习性他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如果他此刻表现得过于欢欣雀跃,里奥估计会立刻改变主意,然后满脸jiān笑地向他提出各种寡廉鲜耻的交换条件。
不过,当洛言准备从里奥手里接过缀满蝴蝶结的女式长裙时,里奥迟疑了一会儿,转身将长裙和斗篷重新放回到了柜子里··“别穿裙子了,”里奥边着边翻找出一套剪裁修身的暗绿色衣裤,“男装更适合你。”
你丫的不是废话吗劳资又不是异装癖,本来就应该穿男装·洛言丝毫不在意里奥站在一旁观看,大大方方地脱下了身上穿着的宽松睡袍。
里奥本来双眉紧锁似乎正思考着什么,无意间瞥见洛言正弯着身子将脚伸到裤管中·失去衣服遮挡的修长两腿笔直地并拢在一起,窄腰翘臀以及那优美迷人的脊背曲线,里奥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压在城堡上的天空却仍然灰蒙蒙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洛言望着眼前银装素裹的美丽景色,一时之间诗兴大发,竟然不自觉地背出了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的两句诗。
“这片丛林里没有梨树·”里奥转头望了洛言一眼,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过,春天确实快到了·”·不是吧,已经快要春天了。
洛言因为里奥无意间的一句话而陷入了沉思·本应该救他离开的主角蒙多,他是完全不敢指望了·现如今,他只能选择尽快说服爱丽丝让它和自己组团离开这片该死的丛林。
想到爱丽丝的那刻正巧经过马厩,洛言急忙转身对着爱丽丝微笑着点了点头·爱丽丝无精打采地站在已经被打散的甘草上,低垂着眼皮,下嘴唇显得比平常松弛了许多。
在察觉到洛言向自己打招呼后,它目光惊恐地瞥了洛言一眼,匆忙迈动四肢将身体倒转过来,用屁股对着门口的条木栏杆··“爱丽丝到发情期了,”里奥料定洛言会向他询问爱丽丝的反常状态,于是高扬起下巴,语调欢快地解释道,“不想像上次那样差点儿被它当成母马交_配,以后就尽可能地远离它。”
“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找一匹野马先凑和着”洛言相信里奥有能力帮爱丽丝找到一匹与它相称的独角兽,不过,里奥向来很介意他对爱丽丝的过度关怀,所以在保证不惹怒里奥的前提下,洛言只好退而求其次。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里奥说得十分轻巧,仿佛动物们的发情期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根本不会影响到正常的生活··爱丽丝大概是被里奥盛气凌人的态度激怒了,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而里奥立刻满脸不屑地做了一个傲慢的手势。
“它的角呢爱丽丝的角怎么不见了”洛言此时已无心关注里奥与爱丽丝之间没有硝烟的纷争,因为他惊讶地发现爱丽丝头顶总是闪着蓝色荧光的螺旋纹细角消失了,只留下一块硬币大小的肉色斑秃。
里奥根本不理会洛言的话,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微笑地问:“王子殿下,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湖边时到过的那个地方吗”·洛言摸不清里奥的心里正盘算着怎样的龌蹉念头,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做个游戏,你跑我追,如果你在我之前赶到那个地方,我就告诉它的角为什么不见了,”里奥的嘴角斜斜地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但如果你被我抓到了,我就剥干净你的衣服,把你按在地上做点儿肮脏的快乐事。”
“什么时候开始”洛言不禁露出了警戒的眼神,他实在不确定里奥口中的游戏是否存在公正可言,搞不好这只是里奥为了增添乐趣而随意编造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里奥一边用手掌爱抚地摩挲着洛言的后背,一边轻声耳语道:“现在·”·话声未落,洛言就像是已经准备多时似的翻身挣出里奥的臂膀,迅速地奔向城堡随时都敞开着的坚固大门。
“又变回生龙活虎的样子了·”里奥心情愉悦地注视着洛言逐渐远去的背影,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眼神··☆、第 23 章·灰色的浓雾弥漫在层层叠叠的树木间,连日以来的暴雪将繁茂的丛林装饰得一片银白。
坑洼不平的地面落满了厚厚的雪花,洛言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进着,到处都是很深的积雪,有好几次他都滑到在雪地上,两只手臂深深地□□了雪里··异世大陆·每当这个时候,里奥总会适时地出现在洛言的身旁,自作主张地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来。
洛言本来对里奥提出来的游戏也只是存了三分钟的热血,毕竟他和里奥已经有过许多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次·不过,里奥每次都跟逗他玩似的,毫不费力地追上他又刻意放慢速度,将两个人之间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在洛言再次摔倒的时候,里奥又会像往常一样毫不费力地追上他··相比于里奥的镇定与优雅,洛言觉得自己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笨拙而又可笑·察觉到自己正被捉弄的洛言无形间被激发出高昂的斗志,他拼命地迈动着双腿,里奥是否遵守游戏的规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想要的只是实实在在地赢里奥一回。
·满脑子想着该如何取胜的洛言一不留神被积雪下高耸出地面的根茎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五体朝地地扑倒下去,洛言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人一把紧紧搂主,阻止了身体继续向前倒去。
“笨死了·”里奥紧贴着洛言站在后面,悄声细语道··洛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挑衅而又具有攻击性的神态,他猛地转过身来用手臂箍住里奥的腰背将他推倒在了雪地里。
里奥原本可以很轻松地制伏住洛言,但他默许了洛言的不敬与忤逆,只不过他在倒下的时候有意拽住了洛言的衣襟·于是,两个人叠成堆地倒在了地上··洛言会出手攻击里奥纯粹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当他异常顺利地突袭成功后,身体也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倒趴在里奥的胸膛上。
洛言匆忙用双手支起上身,谁知道里奥却像个无赖似的手脚并用地将他重新按回到自己的怀中,并且凭借着身形和力量的优势将两个人的上下位置彻底颠倒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彼此,两个人都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里奥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地磨蹭着洛言的脸颊,澄澈的祖母绿眼眸中清楚地映倒出了他的身影··英俊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红润,高挺鼻梁下的薄红嘴唇微微地开着,露出一排洁白纤细的牙齿,使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里奥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贪婪地吸吮着对方的双唇·洛言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里奥更紧地抱在怀中·洛言也不清楚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趁里奥亲得得意忘形的时候,对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里奥痛呼了一声,一把抓住洛言的头发,逼迫着他不得不扬起下巴将脖颈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而出于野兽的自卫本能,里奥张嘴咬住了洛言颈侧的动脉··人类的牙齿毕竟不如野兽的锋利。
里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正做着一件怎样愚蠢的事情,他讪讪地松开了咬合的牙关,看到洛言的脖颈只是留下了一圈轻微的痕迹,不禁暗中松了口气·如果里奥现如今是保持着黑豹的形态,洛言恐怕早就被咬断脖子而一命呜呼了。
“以后还敢咬我吗”里奥虽然懊恼自己的鲁莽行径,但在他看来,有错在先的是洛言,他必须维持住自己一贯的威慑力··“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言知道里奥要的是他的顺从,反正曲意逢迎对他来说也不会觉得有伤颜面自尊,所以,他尽可能地做到让里奥满意··里奥自鼻中轻哼了一声,扳住洛言的下巴再次将嘴凑了过去。
洛言是一动都不敢动了,他将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紧闭着双眼完全不加反抗地忍受着里奥··“你和女人接_吻的时候也这样无趣吗”提前结束亲吻的里奥居高临下地望着洛言,非常不满地问。
洛言因为里奥意想不到的问话而睁大了双眼·当年,将洛言迷得七荤八素的初恋女友在甩他时,就曾指责过他是一个无趣的男人·不小心愣了一会儿的洛言猛然间对上里奥射过来的锐利目光,匆忙垂下了眼帘。
“欲拒还迎,懂吗”里奥也是一脸不爽的模样,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不懂·”洛言因为被揭了旧伤疤,心里正憋屈着,偏偏里奥又在这时对他提了一个这么有难度的要求,他非常爽快地就给出了回答。
“我最恨别人骗我了像你这样的单身男人难道身边会缺女人吗”里奥只要想到洛言曾经和别的女人而且还不只一个赤身裸_体地搂在一起,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个尚未娶妻的王储,身边投怀送抱的美女必定是数不胜数,里奥的主观猜测自然无可厚非·不过,非常不幸的是,洛言又被踩中了痛处··“你以为我想单身吗我是被单身的”自己喜欢的人名花有主,喜欢自己的人又惨不忍睹,洛言觉得自己可能注定一生孤独了。
“少废话,你要是不好好表现,我就帮你把它切下来”里奥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和我在一起的话,留着它也没用,不是吗”·一瞬间,洛言打了个寒颤,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近的他非常主动地用手臂勾住了里奥的脖颈。
“可是我太爱你了,装不出冷漠的模样·”·洛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无比,心里则怨气十足地大吼道:我都让你白上那么多次了,你现在还想玩情_趣,去你大爷的·“演技有待提高呢,王子殿下。”
里奥的手指顺着洛言的胸膛轻轻划过··“别再咬我了,很疼的·”不知为何,洛言忽然想到了那夜留言的匿名读者·他无意之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变成了现实。
里奥的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他低下头准备攫取洛言的嘴唇细细地品尝一番,洛言却突然将头扭向一侧躲开了他的亲吻·里奥不死心地再凑过去,洛言就继续躲开。
他们就像是执拗的孩子般,在冰天雪地里乐此不疲地里玩着偷亲与躲避的幼稚游戏··两个人疯疯癫癫地滚爬了很久,最后,并排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气喘吁吁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铅灰色的乌云阴沉沉地低垂着,被白雪覆盖的丛林和天空之间只露出些许的空间··“天要放晴了·”里奥突然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洛言看起来异常兴奋,两眼闪闪发亮,不过,里奥没头没脑的话语让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沉默以对,像个小孩子般不知所措地望着里奥。
“怎么了,被我迷得说不出话来了”里奥边说边转头望向洛言,洛言却像是做了坏事似的匆忙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不禁撇起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谈话并没有继续下去,里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始终躲避他视线的洛言,摸索着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洛言觉得自己应该把手抽出来,可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他心烦意乱地想要扯开紧缚在脖子上的衣领,可是那些装饰用的细褶异常碍事·洛言一不小心就将领口的几颗珍珠纽扣扯了下来··“你用扣子丢我”里奥用手指捏着蹦飞到他脸上的珍珠纽扣,哭笑不得地望着洛言。
在里奥的认知里,像洛言这样一个从小接受正统王室教育的王子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逻辑的怪异举动··“是误会啦,它自己蹦过去的·”洛言急着为自己辩解,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失去纽扣约束而敞开的衣领。
“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吗”里奥的目光在洛言的颈项与胸膛间来回移动,“你明知道我现在不想碰你·”·洛言咽了一口口水,里奥双眼里闪动着的异样亮光让他察觉到了男人体内逐渐膨胀的雄性气息,他充满防备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开始一步一步向后退。
·“啊”洛言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直没有吭声的里奥以野兽般的敏捷猛地扑向他·洛言猝不及防,再度跌倒在松软的积雪中。
“既然你已经痊愈了,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慰藉我的饥渴吧·”里奥边说边解开了深灰色长裤的纽扣···☆、第 24 章·洛言不禁闭上眼睛,拼命将头转向一侧,小声地呢喃道:“别这样,我错了,对不起。”
“即使你摆出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恳求我,我也没办法放过你,谁让我是你的男神呢·”里奥用指尖轻轻地描画着洛言用力抿紧的嘴唇,发出威吓似的哼笑声。
“而且,这一切完全是你在煽动我吧,那种一下子看得见一下子又看不见的若隐若现以及那种无法言喻的毫无防备,有谁能拒绝得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洛言恨恨地白了里奥一眼,继续躺在地上装尸体。
“你可真会考验我的忍耐力·”里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暮色昏暝中的洛言,感觉他的曲线相较于以往变得更加柔美,尤其是那双不时瞪向自己的澄澈眼眸,让他少年时期那股依然带着羞涩的悸动不可遏制地复生了。
突然间,一阵冷风飒飒地吹过林间,里奥背后的黑色皮斗篷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他短暂地愣了一会儿,松开对洛言的钳制,满脸思量地瞪视着树影幢幢的繁茂丛林。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洛言隐约察觉到了里奥平静面孔下隐藏着的愤怒情绪··“是谁给你的胆子闯入我的领地”里奥完全忽略掉了洛言所说的话,用蔑视一切的口吻厉声呵斥道。
里奥毫无铺垫的恫吓让洛言感到不安,他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被白雪覆盖的浓密树丛·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道白影飞快地穿过丛林··“谁在那里”洛言惊叫着再次望过去,可是一闪而过的白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树叶在风中微微晃动着,沙沙作响。
洛言的身体突然被里奥彻底推开,他疑惑不解地抬头去看,却发现里奥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了身上的厚实衣物化身为凶猛的黑色野兽·它低伏下线条优美的身躯向着丛林中的某处一点一点地匍匐前进,柔软的肉垫踩踏在洁白的积雪上,留下一长串杂乱而又不失灵动的梅花印。
在到达有利的地形后,里奥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猛扑了过去··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眨眼间,洛言只是模糊地看到里奥将一只白色的生物扑倒在地上,并与它扭打成一团,随后,它们的身影便隐没在了浓密的树丛后面。
凄厉的尖叫声很快划破长空,那种又高又细几乎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哀嚎让洛言难以忍受地捂紧了耳朵··许久,繁茂的丛林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洛言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有好一阵子都不敢呼吸。
“里奥——里奥——”·一个白色的球状物碾过积雪滚到洛言的脚边,他下意识地抬起脚来准备把它踢开,可是停靠在他身前的竟然是一颗人头,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颗长相酷似人类的怪物头颅,因为人类实在很难生出这种半人半鬼的狰狞面孔:消瘦枯槁的脸颊,上面长满了青灰色的脓疮,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灰色眼睛毫无焦距地瞪视着洛言。
这是要开始打僵尸的节奏洛言想到僵尸类电影里那些恶心的画面,不禁难受地打了个寒颤··“你看起来很害怕,”里奥悄无声息地从洛言上方的枝干跳落到到他的身旁,“舒适的宫廷生活已经把你们祖辈遗留下来的勇敢无畏消磨得一点儿都不剩了吗”·听到里奥的声音,洛言急忙回过头去。
在满天凄艳的暮色中,里奥矫健的墨黑身躯也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我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男配,”确定里奥安然无恙后,洛言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在这片丛林里继续活下去。”
其实,里奥如果真的遭遇不测,对洛言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因为他完全可以在粮食断绝之前和爱丽丝一起逃出去·不过,在里奥与不明生物厮斗的过程中,洛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考虑离开的事情。
“原来你在担心我·”里奥维持着黑豹的形态蹲坐在雪地里,歪着头凝望着洛言的双眸··“我以为你会死·”洛言看着里奥近似卖萌的无意举动,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它的头顶。
起初洛言担心里奥会反感这种对待宠物般的亲近,所以只敢稍稍用力,后来见里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的力道渐渐便加重了,抚弄里奥的手指甚至顺着立耳的曲线划过脸颊,绕到它的下颌尽情地搓弄着蓬松的绒毛。
里奥用冰凉润湿的鼻尖亲昵地磨蹭着洛言的手背,并趁洛言不注意的时候,坏心地叼住他的胳膊细细啃咬,在紧致的皮肤上留下一片密密的轻微咬痕··异世大陆·“不过是一个被巫术操纵的死尸。”
里奥抬起前腿朝着洛言弯了弯爪子,和那些摆放在店铺里笑容可掬的招财猫们的动作如出一辙··洛言已大致了解里奥的脾气,他单膝跪在地上,让自己与里奥的高度相当,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里奥同样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将两只前爪轻轻地搭在洛言的肩膀上··在感受到对方喷吐到自己脸侧的热气后,洛言不禁抬起手臂遮挡住里奥的继续靠近·这种几乎等同于拒绝的举动惹怒了里奥,它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洛言慌忙将手臂垂放了下去。
浓密的胡须轻轻地扫过耳后,洛言知道里奥正靠在自己的脖颈上兴奋难耐地嗅闻着·无论里奥有着多么惊人的神力,他属于野兽的那部分天性总是在很多时候不自觉地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长满倒刺的舌头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着白皙光滑的侧颈,里奥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洛言的脉动,对于它而言,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它缓缓地露出野兽才有的锋利尖牙,刺穿柔软的皮肤,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里面的血肉。
“怀疑我能力的小小惩罚·”里奥将撕咬的力道控制地非常好,既满足了自己身为野兽对于鲜血的狂热需求,又没有对洛言的身体造成过多的损伤··洛言睁大了绿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里奥,似乎还没有从里奥毫无道理可言的攻击中回过神来,依然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
“回去吧,你不能着凉·”里奥看到暮色渐沉的天空已经转变为淤青般的深紫,决定就此结束今天的出行··“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里奥听到洛言突然冒出来的话,转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言用手指指着脚边面容可怕的干瘪头颅,问道··“你不必知道,”里奥抬起前爪泄愤般地将头颅拍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问一个其他的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你答案。”
“爱丽丝的角为什么不见了”洛言咧嘴一笑,露出阴谋得逞后的得意神色··“它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廊柱上,头上的角被撞断了。”
察觉到自己被戏耍的里奥不悦地冷哼了一声,绕过失去头颅的尸体向着城堡走去··洛言虽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但也不敢有太过分的行径,只在心里不满地吐槽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么蹩脚的谎话谁会相信啊·经过那具半掩在积雪中的死尸时,洛言忍不住瞥了一眼,在被里奥的尖牙整个咬断的颈椎处正流淌着紫黑色的粘稠液体,腐臭的刺鼻气味紧附其间。
洛言匆忙用斗篷捂住半张脸,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抵达城堡之前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洛言始终在考虑着两件事情·一件是爱丽丝头上尖角消失的真正原因,另一件则关于那个被里奥咬断了脖子的僵尸。
洛言清楚地记着,在这本主要讲述蒙多如何收服各式美女的小说里,有龙有怪兽有魔法,但惟独没有恶心的僵尸·而且,他刚才被里奥咬过了,算是间接地接触到了僵尸□□,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不会发生尸变。
·☆、第 25 章·晚饭过后,里奥反常地没有陪伴洛言呆在屋里,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便失去了踪影·洛言坐在壁炉边的一把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不断发出轻微噼啪声的跳动火苗。
花瓶里还插着里奥之前为了让他开心而亲手采摘的花朵,周围的空气沉静而又安宁,到处弥漫着温暖和芬香,但洛言却在这融合着逸乐的寂静里,感到无法言喻的寂寞··“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洛言时常会觉得自己有当文艺青年的潜质,就比如说现在,针对自己内心的莫大空虚,他自认为才高八斗地引用了两句古诗来总结,虽然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那些时日里稀里糊涂的生病和痊愈似乎成为了洛言穿越至今的一个转折点,以前他畏惧里奥,讨厌和他共处一室,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里奥的陪伴,他需要他。
他很难想象里奥在抓到他之前的岁月里是如何度过的,像野狼一样每夜站在城堡的顶端对着月亮嘶鸣吗·每当想到这里,洛言总会感到莫名的心痛·里奥对于他而言,始终是一个谜。
虽然他是整部小说的作者,但他不知道里奥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守在这片孤寂的丛林里,更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过往·相识至今,洛言第一次对里奥闭口不提的身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壁炉中的柴木熊熊地燃烧着,淡红的火光映照在洛言的脸上·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适,就像是失眠者彻夜辗转时的焦躁不安,他的身体里不知何时孕育出某种他习以为常的冲动,盲目而又空前猛烈地想要爆发出来。
男人大多时候都会服从本能的需要·听任感官驱使,洛言自然也不例外·正巧里奥今夜没有回来的打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将生病以来的积攒全部发泄出来。
但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奇怪,只要洛言闭上眼眸,眼前浮现出来的永远都是里奥的身影··撕咬的痛楚,摩挲的温柔,亲吻的热度,属于里奥的一切仿佛已经被深深烙印在了洛言的脑海中。
洛言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惊讶,更多却是一种因为难以认同而产生的羞愧,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在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大病中,里奥用灵丹妙药救回来的或许只是他的身体,他的意识早已在那时陷入了死神的怀抱。
湿热的舌头灵巧地□□着脖颈上的细微伤痕,洛言难耐地发出了轻叹般的呻_吟··“呵·”·属于雄性的炽热气息忽然喷吐到洛言的脸上,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将头扭了过去。
已经变回人形的里奥将手臂搭靠在椅背上,正弓着上身饶有兴趣地用嘴唇磨蹭着洛言的耳垂·因为洛言的突然回头,两个人的脸陡然贴近,彼此的鼻尖轻轻碰触·刹那间,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迫切需求。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情不自禁,因为有了欲望,所以顺理成章··积聚到顶峰的快_感轰然崩溃,洛言慵懒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挪动·里奥却依旧充满了兴致,虽然他还需要一小段时间的恢复,但洛言非常配合地将腿上的羊毛裤脱了下来。
里奥紧紧搂抱着洛言,不住地亲吻着他的额头,脸颊,鼻尖,甚至是睫毛··“你的身体不能太劳累,晚上早点儿睡·”里奥眼中的意乱情迷霎时收敛住,他从洛言的身上爬起来,平静地叙述道。
虽然洛言不想承认,但他瞬间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挫败感·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里奥,对方却好像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一般,匆匆转身离开·洛言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想要挽留住他。
里奥或许是感应到了,但当他回过头来的刹那,洛言反应过来自己正做着些什么,慌忙将手缩了回来··“现在还不行·”里奥安抚地摩挲着洛言的脸颊,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洛言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壁炉前,过了好久才重新穿上暗灰色的羊毛裤,在床和窗户之间机械地踱来踱去·直到黎明将近,他穿着衣服倒在床上,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
虽然洛言始终没有弄清楚当时那股想要和里奥发生关系的冲动是源于什么,但里奥不合常理的临阵退缩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羞辱,因为他连裤子都脱了,里奥却让他一个人上床睡觉。
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正午,洛言看到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他睡眼惺忪地揉搓着凌乱的金发,胡乱抓起一块牛角面包塞入嘴中··里奥在最初化作人形后,便将准备三餐饮食当做了自己应尽的义务。
洛言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简直可以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来形容,不必为干瘪的钱包感到苦恼,也不必为工作的压力而心烦·如果这一切不是建立在自己肉偿的基础上,应该可以称之为神仙般的惬意生活了。
吃完早午饭后不久,里奥再度出现在洛言的面前,不容拒绝地要求洛言陪他在城堡中四处闲逛·洛言由于昨晚不愉快的经历而略微有些尴尬,里奥则态度如常,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模样。
里奥带着洛言走过好几道拱门,好几条挂满织布帷幔的阴暗长廊以及无数级石砌的阶梯,黑色皮靴踩踏石板地面的声音在漂浮着霉味的壮丽城堡中幽幽回响着··走了一段时间后,洛言跟着里奥到了一个三面墙都是书架的房间。
从此以后的半个多月里,洛言大部分时间都呆着这里,靠着翻看各种内容千奇百怪的书籍来打发无聊的时间·里奥时常会趁洛言看得入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偷偷亲吻他□□在外的后颈,洛言开始的时候还会被吓一跳。
后来他逐渐地适应了,对于里奥的突然出现都是见怪不怪地抬起眼帘瞥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历险游记··里奥收藏的书中大都是在伊拉贡境内发行的,而且在靠近门口的左边书架上还整齐地摆列着几卷伊拉贡历代的编年史。
洛言在发觉这种奇怪的现象后,当天就向里奥提出了疑问··“那些都是为了充门面而让下人们准备的摆设,”里奥悠闲地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水晶杯,透过狭长窗户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讨厌读书。”
里奥并没有给洛言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洛言从他的答话中得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说这座城堡中也曾有其他人生活过··里奥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某天开始便一直维持着黑豹的形态。
洛言每天的饮食也变得简单敷衍,后来它索性像最开始那样,将鲜血淋淋的猎物直接拖到城堡的厨房里,由洛言自行解决··洛言隐约觉得里奥和平常相比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而且它每天带回的猎物除了喉咙被咬断外,浑身上下都是些小伤口,这也就是说里奥虽然每天都外出捕获猎物,但它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难道是大姨夫来了”洛言坐在厨房角落的木凳上,一边咬着油腻腻的烤肉,一边满是嘲弄地猜测道··昨天夜里,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又听到里奥用爪子抓挠廊柱的刺耳声音,它就像是疯癫了一般,发出一阵阵好似锯齿来回摩擦树干的呜叫。
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这样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以前每餐都会供应的新鲜野果,现在也被里奥毫无理由地取消了·洛言试着用委婉客气的言语向它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里奥当时正懒洋洋地趴在阳光底下,金色的兽眼因为短暂的闲逸而舒服地眯成了一道缝··“你喜欢的野果生长在丛林边缘的峭壁上,想吃的话就自己去摘·”里奥因为洛言的突然出现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它动作僵硬地支起四肢,将脑袋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用力地蹭了起来,仿佛要将后劲处的皮毛彻底磨掉才肯罢休。
“你要不要紧”洛言看到里奥似乎正饱受着某种不知名的折磨,不禁伸出手想要帮它挠一下后劲的瘙痒处··里奥察觉到了洛言的意图,猛地睁大兽眼恶狠狠地瞪向他:“我最近不想看到你,离我远点儿”·洛言嘴角苦涩地笑了笑,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原本他在知道里奥为了帮他采摘野果而每次都要攀爬峭壁时,心里着实感动了一把,并在不自觉间对里奥流露出了关心·可是里奥接下来的冷言相向让这种难而可贵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洛言和里奥经过这次称不上冲突的小变故后,接连好多天都没有在城堡里碰见·洛言知道里奥是在刻意地避开他,因为有时他明明在楼上听见了它充满压抑的低吼,急匆匆地跑下旋转阶梯,却只看到它在石头上留下的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孤零零地呆在书房中,洛言受够了充斥在自己身边的那种无声无息的寂静,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电都没有的世界里,他根本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生活·想要与人交谈的渴望时刻折磨着他,令他倍感孤独。
洛言尝试着去找爱丽丝,让它充当自己自说自话的倾听者,但是爱丽丝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对于洛言的靠近变得异常抗拒·只要洛言出现在它能察觉的地方,它便会用前肢不住地刨打地面,并放平双耳发出带有警告意味的嘶鸣。
伴随着寂寞而生的低落与悲痛让洛言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心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后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转变··洛言没有忘记里奥是如何守在病床旁照顾自己,他更加没有忘记那些泛着血腥味的难闻汤药,但是洛言在想起这些的同时,总是不可避免地会记起里奥当初是如何强迫自己和他发生了关系,即便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这些不愉快的回忆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抹杀掉。
异世大陆·憎恶也好,感激也罢,洛言自己都说不清对于里奥是存着怎样的感情·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里奥从他身上索取的远比为他牺牲的要多得多,但这种不等价的付出与回报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均衡。
·☆、第 26 章·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越来越温暖,和煦的轻风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厚厚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大地原本的面貌,在地势低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平静如镜的水洼。
书页翻动所发出的的声响使洛言心烦不已,虽然屋子里温暖舒适,他依然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庭院中·轻灵的飞鸟不时掠过城堡的上空,娇艳的花儿在长得很高的青草间微微抖动,繁茂的树丛阴影中,黑豹修长而柔软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无比的姿势。
洛言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里奥的身旁·灿烂的阳光滑过发光的翠绿树叶照射在黑豹的小腹上,细软厚实的绒毛闪耀着太阳的艳丽光泽·洛言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黑豹湿润柔软的鼻子以及颌部密密麻麻的长胡须。
里奥睡得并不踏实,就在洛言准备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它猛地睁开了琥珀般的金色兽眼直愣愣地盯着洛言·迷茫而又焦距模糊的眼神,洛言却因为做贼心虚而慌忙避开了里奥的注视。
里奥咬了咬舌头,将身体整个仰在草地上,蜷缩着四肢继续睡了过去··“舒服吗”洛言贴在黑豹的耳边,模仿着对方的语气极其挑逗地问道。
里奥低低地呢喃着,就势将头靠在洛言的胸口来回磨蹭,洛言以为里奥会醒过来,不禁皱起眉头,思考着待会儿该怎样向里奥解释自己一时兴起的无理行径·但结果却是,里奥维持着四肢朝上的睡姿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现在的里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威势,它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大猫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迷迷糊糊地发出几声娇慵的轻吟·因为弯曲而分叉开的后肢露出了尾巴下方的 。
洛言的双眼如同被盯住了一般,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知道以里奥的个性和能力绝不可能允许别人觊觎这里,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
“我又不是变态,为什么会对一只豹子……”突然间回过神来的洛言愤恨地咒骂了一句,为自己难以解释的怪异冲动而懊恼不已··一整天的时间,洛言都处于一种提心吊胆的状态。
虽然他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摸了几下,但他总觉得里奥会在睡醒后发现异常,继而暴跳如雷地跑到他的面前,向他兴师问罪·这种没来由的害怕在他晚上见到里奥的那刻,瞬间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我可以解释的,真的,那不是我的本意·”洛言语无伦次地想要帮自己撇清,可是他根本编不出一个合理而又说得通的理由,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对着还是黑豹形态的里奥产生了那样无法言明的强烈冲动。
“别再说胡话了,”里奥大步走到洛言跟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去洗个澡,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洛言这才注意到里奥的手里拎着一桶热水,在他痊愈后的这段时间里,里奥严令禁止他洗澡,对此,里奥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洛言也没有多嘴询问原因一直听话地执行着这道命令。
不过,在某天晚上失眠的时候,洛言发现自己几乎都要变成再世济公了,随手一搓便是一颗救人性命的“灵丹妙药”··里奥自顾自地走进浴室将热水倒进木桶中,又在里面洒了金黄色的香油。
洛言站在他的身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总感觉里奥在极力避免与自己的视线相接··“我会呆在外面直到你洗完,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叫我·”里奥边说边站起身来,从墙边的柜子里找出一块淡紫色的肥皂放在浴桶的边沿上。
洛言的身上早就长满一层黑乎乎的垢壳,难受异常·现在有机会可以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他也不想浪费过多时间用来分析里奥的行为是否正常,迫不及待地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不过,他对于领口那些过分夸张的装饰总是无能为力··“能帮我解开吗”洛言因为和衬衣纽扣怄气,气急败坏之下竟然不小心抓伤了自己的脖颈,光此刻正火辣辣地疼着。
“笨蛋·”里奥沉着脸冷冷地说了一句,与表情截然不同的是他望向洛言的眼神·他伸长手臂捏住洛言的衣领,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将做工精细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两个人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奇妙的默契,在某个时刻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沉静的金色双眼与澄澈的祖母绿眼眸凝聚交会,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暧昧的寂静·里奥脸上的冷漠逐渐消失不见,洛言忍不住又向前靠了靠,薄红的嘴唇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对方的下巴。
里奥猛地向后弹开,就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他的后背碰到了墙上镶金边的镜子,发出一声闷响··“我出去了·”里奥落荒而逃。
难道说他也会害羞洛言不禁将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上面似乎依旧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木桶中的水温度适宜,洛言向后仰靠在桶壁上,感受着热水浸泡过自己的胸膛,浑身放松地眯了一会儿。
纠缠在一起的金发被洛言用一条粗布巾暂时裹住,他抬起左腿正准备用肥皂刷洗上面的污垢,已经浸过水的肥皂却仿佛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从他的掌心毫不留恋地飞了出去,落到了浴室的角落。
洛言不满地骂了一句,从木桶里站起身来·而守在外面的里奥大概是听到了洛言的自言自语,不放心地推开浴室的木门走了进来·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去捡肥皂·”洛言的一只脚已经迈到浴桶外边,里奥的突然闯入让他在这个姿势上定了好长一会儿··“别出来,快回去”里奥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视着洛言湿淋淋的身体。
洛言自然注意听出了里奥声音里的高昂情_欲,也许是想为这些天以来受到的冷漠待遇出口气,洛言以从未有过的无畏精神,坚定不移地违背了里奥的命令·他不仅赤_裸着身体迈出浴桶,更是毫不畏惧地背对着里奥弯下腰,将地上的肥皂捡了起来。
“不要怪我,”里奥在洛言直起身子的那刻,突然间走到他的身后,“这都是你自找的·”·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洛言来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间地狱。
他一次又一次哭喊着想要爬下床,却都被里奥拖了回来·中途,他精疲力竭地昏死过去许多次,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发现里奥仍旧不知疲倦地晃动着腰肢·等到里奥终于心满意足了,洛言感觉自己已经被榨成了人干,浑身上下麻痹得没有任何感觉。
里奥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疲倦神色,他抱着洛言走进浴室为他清洗身体,又像喂婴儿般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了些易消化的热粥,最后他靠在洛言的耳边轻声说道:“今天好好休息。”
洛言的身体早已疲累不堪,但因为里奥一句关怀的话,他强撑着精神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无神的双眸怔怔地注视着里奥··“才有力气应付明天。”
毫无疑问,里奥这句过了好久才冒出来的后半段,让洛言心头的千言万语瞬间化作一句凄惨无比的呐喊:救——命——·不久之后,洛言得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原来里奥之前一直躲着他是因为发现自己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第 27 章·淡白的亮光伴随着黎明的到来撒进房间,壁炉中的火苗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块被炙烤得通亮的木炭在灰烬中闪闪发光·洛言从断断续续的失神中醒来,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
昼夜颠倒的纵欲生活让他感到宿醉般的头痛欲裂,□□在被子外的身体满布着对方留下的紫红色印痕··朦朦胧胧的阴影中,黑豹如同虚无缥缈的幽魂静悄悄地打量着洛言。
明亮的赭色兽眼在暗处发出慑人的磷光,嘴角两道深色的花纹微微裂开,露出一个野兽独有的微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就像它的利齿那般锋锐而又极不友善··洛言迎着黑豹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它一会儿,感觉再度恢复野兽形态的里奥似乎变得有些奇怪,而且让他莫名地生出一种对方要将自己生剥活吞的错觉。
“你要是还想和我交_配,就一剑杀了我吧·”撂下狠话的洛言把头靠在柔软舒适的枕头上,尽可能地伸展开了已经被压麻的手臂··黑豹依旧安静地望着洛言,完全不理睬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无视显得既粗鲁又傲慢·洛言对于里奥的恶劣品行早已是见怪不怪,他重新缩回到被窝里,精疲力竭的身体在短暂的清醒后,睡意再度涌了上来。
有一阵子,洛言都处于似睡非醒的状态,朦胧中他感觉自己又被里奥压在身下开始了狂暴而激烈的性_爱·里奥英俊的面孔被一团朦胧的薄雾所笼罩,但那双琥珀般的金色眸子却直勾勾地瞪视着他,仿佛可以窥探到他的内心一般。
·洛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后背因为历历在目的梦境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他惊愕不已地望向黑豹刚才蹲坐的地方,就在这时,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舒缓魅惑的声音。
“终于发现我不是里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女人正踩在深褐色的厚实绒毯上,兴趣盎然地摆弄着壁炉旁的海怪雕像·她有着和里奥极为相似的颇具棱角的脸型,乌黑如午夜长空的鬈发被涂抹上了玫瑰香油,毫无装饰地披散在背后。
圆亮的赭色双眼,肉感十足的嘴唇,蜜色的肌肤比里奥的更加明亮柔和··“美……美女……”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女人的洛言激动地话不成句,他想要撑着坐起来,但是被过度使用的那处立刻传来一阵酸麻刺痛,让他不自觉地低呼出声。
“我是里奥的姐姐,厄里斯·”陌生女人带着了然于心的浅笑,缓步走到洛言面前,被紧缚在天鹅绒上衣中的傲人双峰随着步伐的迈动呼之欲出··北郡女侯爵厄里斯,这怎么可能小说中和安格斯齐名的女变态居然变成了里奥的姐姐·洛言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丰腴美人,他记得自己当初是因为看了一部叫做《德拉库拉女伯爵》的英国恐怖片,所以才在自己的小说里加入了一个喜欢虐杀少女,并用她们的血来沐浴,妄图以此永葆青春的老处女,而她的名字则来源于特洛伊战争中挑起争端的祸乱女神。
“如瀑布般流泻的耀眼金发,澄澈如水的碧色双眸,白皙细腻的肌肤,里奥的眼光不错·”厄里斯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和里奥一模一样,都是那种贵族与生俱来的高傲腔调。
洛言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美女如此称赞,但他的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厄里斯所说的那些话总让洛言觉得她是在把他当做女人看待·再加上厄里斯在小说中的人物设定,即使如今面对的是一位女神级别的御姐,洛言也不禁有了防备之心。
“里奥是一个刚愎执拗的人,他肯为了你而放下过去,我感到很欣慰·”厄里斯边说边对着洛言伸出右手,女王范十足地向他索取吻手礼··洛言急忙用双手捧起厄里斯的手,俯首用嘴唇在她的手背上接连吻了好几下。
虽然对方极有可能是一条美女蛇,但有免费占便宜的机会洛言也不会白白放过·不过,厄里斯的身上散发出了甜腻的脂粉味,其中好似还混杂着几丝似有若无的腐烂气息,就好像她刚从阴气沉沉的死尸间穿行而过。
“我认得这枚戒指,你是阿德拉家族的人”厄里斯神经质地尖叫道,“也难怪,你们长得那么像·”·“你们除了我还有谁吗”洛言以前就隐约觉得里奥有时候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什么人,现如今厄里斯遮遮掩掩的话语无疑证实了这一点。
厄里斯半天没有说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洛言,似乎陷入了沉思默想中·长过腰间的鬈发在肩头打着美丽的波浪卷儿,尾端轻轻拂过洛言的指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在洛言考虑要不要装着打听里奥的喜好习惯而借机问些什么时,厄里斯突然开口了,“她叫伊莎贝拉,是你曾祖父的妹妹或者是姑姑,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也记不清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洛言担心厄里斯开始后悔自己抖落了里奥的秘密,连忙追问道:“就是那位嫁到维罗纳的伊莎贝拉公主”·异世大陆·洛言在构思小说背景的时候并没有耗费太多心思,当他介绍到维罗纳和皮尔尼亚世代交恶的原因时,曾经非常随意地编造了一个狗血故事。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位伊莎贝拉公主肩负着政治联姻的伟大使命嫁给了维罗纳国王,结果三个月后这位美丽娴静的王后便因病去世·当然这只是大众们所熟知的版本,事实是这位公主一直有着一位秘密的情人,而且在她出嫁时就已经怀上了那个人的骨肉。
后来,公主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便向自己的丈夫坦白一切并随之自杀身亡··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八点档的悲情故事,谁都没有资格去指责另一方·不过,伊莎贝拉死了不到半年,两个国家就打得不可开交了。
因为维罗纳这边觉得自己的国王被戴了绿帽子有损王室威严,皮尔尼亚这边则怀疑伊莎贝拉是被对方蓄意谋杀·彼此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仇恨经年累月越积越深··“是,”厄里斯极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里奥的。”
小说中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居然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联系在了一起,洛言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毫无来由的负面情绪让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里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们是怎样相识的·”厄里斯以一种心痛欲裂的表情看着洛言,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埋在洛言的胸口为自己弟弟的悲惨经历而啜泣。
“我知道他们的恋情时,伊莎贝拉已经在去维罗纳的途中·”·洛言原本还担心厄里斯不是一个絮叨的人,但现在他宁愿厄里斯惜字如金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他。
因为现在即使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他依然不会感到一丝的高兴··“既然真心相爱,为什么不坚持在一起”洛言想起在小说的后半部分,一个女巫复活了伊莎贝拉,想要利用她将蒙多的灵魂赶出躯体,然后让自己死去的情人借尸还魂。
如果这个情节如期发生的话,被女巫所觊觎的年轻肉体会不会变成里奥·“这可不像一个阿德拉该说的话,”厄里斯好似瞬间有了控制悲痛的能力,她对着洛言俏皮地眨了眨眼,说道,“你们向来把家族荣誉看得高于一切,伊莎贝拉在家族和爱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但在里奥看来,她背弃了他们的誓言,欺骗了他的感情,所以……”·“所以他强_暴了她·”已经和里奥相处了整个冬天的洛言很轻易地便猜出了对方会做的愚蠢事情。
“里奥总是那么冲动,”厄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伊莎贝自杀后,里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他遣散了这里仅有的两个仆人,每天像野兽一样地生活着,妄图通过折磨自己来减轻内心的那份愧疚。”
“然后,我躺着也中枪了·”洛言也不管厄里斯是否明白他说的话,故作轻松地自嘲道··“其实,伊莎贝拉的死是注定的,即使她不选择自我了结,那个可怕的诅咒也会把她折磨至死。”
厄里斯并没有笑,但她脸上的表情却隐隐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凶残··“什么诅咒”洛言努力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为了避免两个人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因为我们是森林之神的后代,妄图亵渎我们血统的人都得死·”厄里斯的嘴角终于绽开一抹淡淡的微笑,美丽而又致命··☆、第 28 章·厄里斯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尖细而又锐利,洛言被吓了一跳,掩饰都来不及,有一会儿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正打算说些什么。
“里奥绝对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伊莎贝拉的死会不会另有什么隐情”·厄里斯略显吃惊地望着洛言,浓密的黑色睫毛蜷曲而修长·“看来你对我们家族的秘密并非一无所知,里奥当初的确是想要救伊莎贝拉,可是他不知道独角兽的角才是一切的关键。”
“独角兽的角”洛言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即便他是在痊愈之后发现爱丽丝头上的细角消失不见,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件事会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在洛言的心里,一直都默认着是里奥用自己的血救了他的命。
“没错,只要把独角兽的角研磨成粉,然后吞入腹中,那个恶毒的诅咒也就不复存在了·”·难以想象的寒气顺着洛言的四肢飞快地流遍全身,厄里斯的话带给他一种比刚开始时更加无法忍受的不适感。
“里奥现在知道了吗”洛言边说边看向床旁的黑发美女,但她就像是戴上了面具一般,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当然,里奥不久前还写信问我该如何取下独角兽头上的角,因为他的那匹独角兽好像不愿意乖乖听话。”
不同于脸上的毫无表情,厄里斯的话语里再度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悲愁,“里奥总是学不会为他人考虑,要知道一匹没有了角的独角兽即使成年也无法幻化为人形。
独角兽的角便是它们所有魔力的来源·”·这时,墙壁上的实板门被推开了,闲谈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注视着这个如同影子般一声不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英俊男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里奥虽然是在向厄里斯问话,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扫视洛言略显纤细的脖颈,光滑的胸膛以及被子外隐约可见的淡淡乳晕,不久之前刚刚平复的欲_望再度被引了出来。
“见到你真高兴,我的弟弟·”厄里斯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里奥望向洛言时那饱含情_欲的目光,她的声调平缓亲切,甚至有些过于殷勤·“怎么一直傻站在那里,你不想过来给姐姐一个久别重逢后的热情拥抱吗”·里奥仿若大梦初醒似的匆忙瞥了厄里斯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他眯起双眼,充满挑衅地瞪视着厄里斯,半晌,才按捺着怒气冷冷说道:“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厄里斯故作亲密地揶揄着里奥。
突然间,她展开双臂回头搂住了洛言,洛言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下巴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里奥射过来的目光简直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一般··“城堡的地下有一座墓室,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厄里斯靠在洛言的耳旁轻声低语道··室内的气氛因为厄里斯毫无征兆的亲昵举动变得越发剑拔弩张,似乎已经开始向着无法挽回的方向持续恶化·就在这时,厄里斯松开了洛言,朝着门口大步走去,她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声音。
“回来再收拾你·”里奥离开前对着洛言恶狠狠地说道··厄里斯知道里奥有话要问自己,刻意将脚步放慢,耐心地等待着身后的弟弟先开口。
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耳垂的蓝宝石坠饰上,与她明亮的蜜色肌肤一道熠熠生辉··“我们有过约定的,你想逼我向你开战吗”里奥打从心底地讨厌厄里斯,但她毕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他们永远不要见面,维持和平直到彼此的死亡。
“时代变了,里奥,你为了救洛伦佐耗费了太多的神力,而我却因为你的虚弱变得更加强大·也许将来的某天,你会变成一个寻常人类,而我则会成为真正的神。”
厄里斯像个年幼的小女孩般用手指绕着自己的乌黑长发不断地缠弄着·“不过,我还真失望呢,本以为你会迷上一个惊艳绝尘的美人,想不到只是伊莎贝拉的翻版,而且还是个男人。”
“住嘴我不准你提起她的名字”里奥生气地咆哮道·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厄里斯从中作梗,他和伊莎贝拉本来应该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但这份被厄里斯挑起的怒气中,更多的似乎是因为她对洛言的嘲讽与轻蔑·里奥也察觉到了这点儿,却选择对此忽略不见··“我的好弟弟啊,伊莎贝拉已经死去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只是愧疚,而非爱”厄里斯边说边开始解领口的纱质系带,她的动作缓慢而又充满挑逗,“年少时的悸动谁没有经历过呢,伊莎贝拉只是碰巧在那时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果她没有因你而自杀,我相信不过三年五载,你会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厄里斯不遗余力地诱惑着里奥,而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并且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厄里斯佯装失落地将扯开的领口重新系好··“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为了别的女人而拒绝你。”
里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厄里斯··“不愧是我的弟弟,你果然了解我,但我真的爱过你,不过是在你拒绝我之前·”一瞬间,厄里斯的双眼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你的眼泪留着去欺骗你的那些弄臣们吧,别脏了我的城堡·”·“真是一个残忍的弟弟·”厄里斯嘴角微扬,露出和里奥如出一辙的冷笑。
“里奥,你为了救他的命放了多少血出来呢是不是多到让你提前进入发情期,而且像野兽一样失去了理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里奥的脸色不禁变得凝重起来··“没错,还有那只可怜的独角兽也是我引过来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阿德拉家族自从伊莎贝拉死后,几十年间都没有出现过金发碧眼的后代,我曾经给你送过好几个替代品,可惜都被你赶出了森林,直到一年前,我见到了洛伦佐的画像。”
厄里斯踮起脚尖,想要用舌头舔舐里奥的脸颊,却被对方嫌恶地推到一旁·“我知道你会喜欢他的,尤其是到了发情期,我相信你不会委屈自己,然后,你就会发现我当年对你下的一个小小的诅咒。
本来,在你去维罗纳质问伊莎贝拉的时候,这个诅咒便应发挥作用了,可惜你始终都没有碰过她·”·“果然是你·”里奥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洛言将城堡里所有的藏书都翻阅遍了,那本有关诅咒的书是在他第二遍查找时发现的。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等着他发现·“那本书也是你留在城堡里的”·“是我的僵尸傀儡,不是我·”·“你和你的僵尸傀儡一样令人作呕。”
里奥依旧记得在咬断偷窥者脖子时,空气中瞬间弥散开的那股刺鼻的腐臭··“我倒是觉得它们很可爱,如果没有它们的帮忙,你的洛伦佐王子怎么可能抛下蒙多,独自一人闯进死亡森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厄里斯拖着长裙从露天走廊的一侧缓步走到另一侧,自顾自地低吟着:“独角兽的角,爱人的血,我一直都以为始祖所记载的这个诅咒只是一个玩笑·像他那样一个自视甚高的男人被迫每天和一个豹头人身的怪物交_配,再坚强的意志也会因为无法忍受而发疯吧。
可结果却是他面无惧色地吃掉了森林之神,并因此获得了她的能力,从而创建了我们家族·”·“令人唾弃的发家史·”无论这段神秘的历史被后代们如何美化,里奥仍旧觉得这是他们家族永远都挥之不去的耻辱。
“历史似乎重演了,一位落难的王子被怪物囚禁在丛林深处的古堡中,”厄里斯转过身来对着里奥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亲爱的弟弟,你可不要被他吃掉,否则我们家族就要断绝了。”
“我们家族的断绝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里奥突然将手按在厄里斯的腰上,将她猛地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碰你。”
“没到最后一刻,最好不要妄下结论,当年你信誓旦旦地说一生只爱伊莎贝拉一个人,但现在还不是爱上了那位洛伦佐王子”·“我不爱他,我……”里奥下意识地否定了厄里斯的结论,但想要反驳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和洛言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义。
厄里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继而说道:“我可爱的僵尸傀儡们以后会经常来拜访你们,你可要做好准备·”·“随时奉陪·”里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不多了,以后改为两天一更··☆、第 29 章··异世大陆里奥在厄里斯离开后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屋子里,静谧舒适的房间很快响起了肉体撞击的声音以及一阵阵刻意压抑住的沉闷哼声。
这些时日的生活放荡而不加节制,洛言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会是否会死在床上·不过他每次都顽强□□地活了下来,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也在里奥丧心病狂的压榨下,逐渐适应了这种醉生梦死的yín_靡日子。
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洛言缓缓地睁开双眼,已经得到满足的男人躺在他的身旁舒坦地睡着·雕花格子窗外一片漆黑,隐约可以看到无垠的天空中零星散落着几颗时亮时暗的夜星。
洛言的意识依然昏昏沉沉的,仿佛仍旧处于不可捉摸的梦境中·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静静地注视着里奥的睡颜,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长相不去勾引女人的确浪费了。”
厄里斯佯作无意而向洛言泄露出的那些有关里奥的过往好似魔咒,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过,我也不差,好歹是正统的官二代高富帅·”洛言一边自嘲般地安慰着自己,一边翻身下了床。
初春的晚上,强劲的寒风依然冷得彻骨·洛言在走出房间的那刻因为骤然间的温差变化,不禁双手抱臂剧烈地打起哆嗦·他尽可能地用毛裘披风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疾步走下了螺旋回廊。
城堡内部的构造异常复杂,好在洛言先前翻看藏书时找到一张城堡的平面地图·当时,他觉得在这个没有GPS定位技术的世界里,有一张地图总好过每次出来的时候都在手里攥着一根长线,所以便把地图藏在衣服里偷偷带了出来。
现如今正巧派上了用场··厄里斯口中的地下墓室在地图上并没有明确的标识,洛言只好一个一个地排查有可能被改造成墓室的地下酒窖·阴湿密闭的狭窄空间里,洛言几乎每次都能看到脏兮兮的灰色老鼠被他手中烛台的光芒吓得四处乱窜。
不久之前被毫不留情撞击过的腰时常会抗议般地传来阵阵酸痛,洛言每次停下步子倚靠在墙壁上捶打腰背时,都会忍不住开始怀念温暖的室内以及柔软的床铺,而且他完全可以猜出里奥在墓室里摆放着谁的遗体。
不过,他的心里仍旧有着某种强烈的执念,无论是一堆幽暗可怖的白骨还是里奥亲手雕刻的骨灰龛,更或者是被完整保存下来的遗体,他都想要见她一面··“好奇害死猫。”
洛言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的惨烈后果,不禁慨叹了一句··里奥既然没有在他们初识时主动提起伊莎贝拉,更没有在两人关系逐渐和睦后透露只言片语,足以可见他在最初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将洛言一步步地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替代品,一个可以让他再次体验初恋滋味的替身情人。
或许在里奥整个计划的最后便是利用他半神的能力将洛言的性别也颠倒过来,将洛言彻底地变成他心目中的伊莎贝拉··胡思乱想中的洛言因为自己心中的可怕猜测而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于是愤愤地骂道:“去他_的,我穿进自己写的小说里是为了泡妞,可不是为了变成妞被禽兽泡”·洛言本以为内心中的愤慨可以通过怒意十足的话语发泄出来,但是骂完几句话后,他根本没有解恨后该有的心情舒畅,反而感到不可名状的惆怅。
被蜡烛微弱的光芒驱散到四周的黑暗仿佛瞬间将他包围了起来,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恍惚间洛言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男儿有泪不轻弹,洛言觉得自己实在是窝囊到家了,或者说得好听点儿,多愁善感过了头。
当年,初恋女友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大学舍友,他将对方约了出来,准备大打一架,却在见面之后被对方的话吓得落荒而逃·后来,大学舍友因为车祸而去世,他一个人躲在家里哭得昏天黑地。
地下室的楼梯又高又窄,洛言不得不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扶住墙壁来稳住自己的身体·来自地底的阴寒顺着睡袍的下摆袭卷而上,洛言感觉自己仿佛走入了冰窖之中,只是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即使没有被冻到瑟瑟发抖,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不断摇曳的烛光照在脚底的石板上,显现出一尊用水草色晶石雕刻的墓棺·棺前浮雕着一头昂首蹲坐在地的豹子,两旁则是一些枝蔓交错的花草装饰··洛言停下脚步,出神地望着向前延展到深沉黑暗中的墓室,突然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立刻转头跑回里奥所在的房间,忘掉厄里斯的话,忘掉伊莎贝拉的存在,甚至忘记爱丽丝的遭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和里奥在这座古堡里生活下去。
可是,洛言又不禁扪心自问他是否真的可以忘记一切,假装自己根本不知道里奥是把他当成了别人的替身里奥之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异常,洛言可以告诫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现在有关里奥的事情,他还可以潇洒地甩下一句“与我无关”吗·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墓棺上方的雕像,她紧闭着双眼,微卷的长发在身体两侧铺展开,纤细的双手交覆着搭在胸前,看起来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混沌不透明的晶石中隐约可以看到深色的水纹,洛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细腻逼真的雕像,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里奥为了再现爱人的容貌而日夜无休地雕着,刻着,也许情动之处他也会失声痛哭,一滴滴的眼泪滴落在水草色的晶石上,最终凝聚成了那一道道的水纹。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回响在空荡荡的墓室中,一个黑影窜动着走下楼梯·洛言毫不畏惧地回过头去,看到里奥气喘吁吁地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面红耳赤。
“她比我漂亮多了·”洛言将手按在墓棺上轻轻地拍了拍,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打开墓棺了”里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洛言刚说了一个字,里奥满脸怒容地走到他的跟前,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地打了一拳·洛言完全没有防备,被打得趔趄着撞在墓棺两旁成对的大理石柱上。
湿热的舌头因为被牙齿磕到而开始向外淌血,洛言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被里奥一手揪着头发,一手反扭着手臂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对方攥在手中的长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头皮也一起扯下似的,还有磕破的舌头,被扭紧的手臂以及不久之前被撑到极致的那个部位,洛言感觉身上的每个地方都在痛苦地叫嚣着。
可是,他没有哼半声,出于心理上的某种抗拒,洛言难得勇敢了一回儿,没有继续向里奥装可怜以博得同情,即使这个法子屡试不爽··“我什么都没有做·”洛言感觉自己被拳头打到的脸颊疼得厉害,或许等到明天这半边脸就会高高地肿起来。
“我不相信”暴怒中的里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将洛言一把扔回到地上,他匆忙起身绕着墓棺东看看西敲敲,研究了半天··良久,里奥看着洛言倚靠在石柱上勉强站起来,讪讪地解释道:“她的遗体必须保存在密闭的空间里才能维持原有的容貌。”
洛言听出了里奥话语中的歉意,他耐心地等待着里奥向自己道歉,承认他刚才不应该动手打自己·不过,洛言显然把里奥想得太过平易近人了··“你不应该把她留在这种阴暗的地方,”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两人在提及伊莎贝拉时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一个“她”来代替,而不愿说出她的名字。
“她应该安葬在风景优美的山丘上,有阳光,有白云,有风霜,有雨露,还有四季如常的绿树·我想她一定很喜欢绿色,那是春天的颜色,更是她眼眸的颜色。”
一阵难耐的沉默,里奥静静地低下了头·他显得既忧伤又迷茫,也不知是为了躺在晶石墓棺中的年轻少女,还是站在面前唇边沾满鲜血的俊朗青年··“厄里斯都说了些什么”里奥的声音因为悲痛而嘶哑了起来。
“一段凄美的爱情和一个家族变态的诅咒·”洛言尽可能地不提到伊莎贝拉的名字,仿佛只要他这样做了,里奥和伊莎贝拉之间的纠缠就可以被彻底抹杀掉。
“我是一个男人,不可能为你生下后代,你应该在你的家族里寻找一位与你相配的女性……”·“够了,你有没有资格和我在一起,我说了算”话刚说出口,里奥便意识到自己的恶劣态度。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言,仿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洛言的情绪··“这里总是很冷,”里奥将烛台绕了个圈交到洛言手中,“你先回去·”·洛言浑身的疼痛似乎更加变本加厉地爆发出来,他默然无语地高举烛台,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着。
突然间,里奥叫住了他··“有一件事情,厄里斯一定没有告诉你,”里奥的身影隐匿在墓室永寂的黑暗中,“在这个世上,我们家族只剩下我和她两个。”
什么那不就是说里奥如果想要拥有后代就必须和自己的亲姐姐……洛言呆立在某层楼梯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第 30 章·里奥整夜都呆在阴冷昏暗的地下墓室中,洛言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重新睡着。
不过,洛言迷迷糊糊地睡到下半夜便感到自己的脸颊实在疼得厉害,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里奥拳头打到的地方又麻又痛,仿若针扎一般·洛言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立刻皱紧双眉倒吸了一口气。
情况似乎比洛言原本预料的要糟糕得多,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打算弄一块湿毛巾敷在脸上,好歹把今晚凑合过去··水桶中剩下的水因为放置的时间比较长,已经变得和室温无异。
洛言知道消肿的最好法子就是冷敷一段时间后再改为热敷,像这种不冷不热的温度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不过,本着聊胜于无的侥幸心理,洛言还是挑出一条毛巾丢进了水桶中。
墙上装饰着黄金边框的圆镜映照出了洛言的身影,他在浸湿毛巾的空当,朝镜子里飞快地瞥了几眼·肿起来的半边脸几乎比另一边胖了一倍,眼眶的下方有一大片青紫,看起来既凄惨又滑稽。
“猪头王子·”洛言自娱自乐地给自己起了一个绰号,他用手揪弄着下巴上已经冒出头的胡渣,颇为自恋地打量起镜中的金发青年,“果然长了一张俊脸,就算是变成猪头了,也比我原来那张好看。”
忽然间,镜子里的面容似乎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相同的样貌,但洛言却认为这个金发碧眼的人不再是自己,而变成了伊莎贝拉··我喜欢你的眼睛·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洛言的耳畔响起,洛言吓了一跳,匆忙环顾四周。
落地烛台上的蜡烛静静地发散着亮光,装潢精美的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那是春天的颜色·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再度传来,这一次,洛言听出来了,这是里奥的声音。
相同的话语,他记得里奥曾对他讲过,只是现如今,这句看似甜蜜的情话变成了极大的讽刺··“停下快停下”洛言用双手拼命地捂紧耳朵,可是里奥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仿佛这一切原本就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咔嚓一声,饱受折磨的洛言一拳打在了镜子上,数不清的镜面碎片沾染了血迹稀里哗啦地散落到地上,镜子中的脸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这可真疼”洛言急忙将腰间的系带扯下来绑在手上,萦绕在耳旁的怪异声音伴随着着镜子的破碎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言忍受着脸颊和手背的双重疼痛昏昏沉沉地熬到了天亮·里奥提前准备好了早饭,并且告诉洛言他会在另一座楼里的餐厅等他··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有教堂式的高大窗户,墙壁上挂着以四季为主题的绚丽挂毯,一张可以同时容纳二十多人的长形餐桌,里奥习以为常地坐在了首位,洛言挑了一个离里奥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就餐时的氛围显得有些严肃压抑·里奥不时地瞥向洛言,明显一副有话要说却又没想好该如何开口的犹豫模样·洛言则是头也不抬,只瞧着自己正在吃的食物。
他感受到了里奥的目光,但在发生了昨晚的冲突后,要他继续用虚情假意的话语哄骗里奥,总觉得是在自掘坟墓··“你的手,”踌躇不定的里奥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受伤了。”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廊柱上了·”虽然里奥是陈述语气,但洛言依旧非常配合地说出了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并不属实罢了··异世大陆·“脸还疼吗”里奥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有些担忧地看着洛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里奥当时气坏了,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力气·他知道洛言昨晚一定不好过,但以他的个性,无论如何都放不下面子主动向洛言道歉··“不疼·”洛言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里奥原本打算借机向洛言表达一下自己的关怀,然后再将话题转到别处·可是洛言犹如赌气般的回答把他堵得说不上话来·他将双手支立在餐桌上,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满脸不悦地继续说道:“我昨晚在墓室里考虑了一些事情,有关她,也有关你,洛伦佐殿下。”
里奥很少会用“洛伦佐”这个名字来称呼洛言·大概是意识到了对方的郑重其事,洛言将正在喝的番茄浓汤推到一旁,直起身子端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回望着里奥。
流过舌尖的浓汤很好地保留住了番茄的酸甜,却也让洛言昨晚不慎磕到的舌头再度疼了起来··“记忆是个神奇的东西,很多你以为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事情总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冲淡,”里奥声音低沉地说,“曾经,我以为自己对她的爱直到生命结束的那刻也不会终止,但是现在我甚至无法清楚地记起她的脸。”
里奥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发颤·如果洛言不是坐在他的面前,一定会以为他已经哭了出来··“我和她长得很像,你可以用我的脸当模板。”
洛言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厄里斯说的很对,里奥总是不去顾虑别人的感受·与其让他坐在这里听里奥叙述自己和伊莎贝拉的爱情,还不如用餐刀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你们两个像的地方也只有发色、眼眸以及姓氏而已,但是我总能在你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尤其是当你穿着她的衣服对我轻轻微笑,我总会有一种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洛言感觉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好似被绑在了射箭场的靶子上,里奥的每句话就像一支迎面射来的长箭·虽然对方箭术不佳总是擦着心脏的边缘飞过,但时常会有那么一两支飞箭因为运气太好而正中靶心,让他血流不止。
“既然你是喜欢女人的,那为什么还对我……”洛言恍然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说被同_性恋掰弯是可悲的,那么被异性恋掰弯是要闹哪样啊·“因为你总会让我心动不已,”里奥的语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就像当年我面对伊莎贝拉时那样。”
如果说里奥的前半句话给了洛言希望,那么他的后半句话无疑将希望彻底碾碎··“里奥,你的心动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唤起了你和伊莎贝拉相处时的美好回忆”洛言觉着继续不清不楚地暧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把一切都挑明来说。
里奥完全被洛言问住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对洛言的感情分离出来单独考虑过·他对伊莎贝拉,他对洛言,这两份感情早就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在失去伊莎贝拉的岁月里,里奥已经习惯了每天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之中。
然后某一天,洛言出现了,他就像一粒种子随风飘落在里奥的心头,不知不觉扎了根生了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可是,里奥会在意洛言却是因为伊莎贝拉,同样的璀璨金发,同样的绿色眼眸,以及阿德拉的姓氏。
与伊莎贝拉的那些过往仿佛无形间化作了风,化作了雨,化作了阳光,让里奥心头的那棵树越发茁壮地生长··“有区别吗”里奥幽幽地反问道。
洛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里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回答,有一会儿他都觉得是自己刚才幻听了··怎么可能没区别我是直是弯就凭你一句话·半晌,洛言端起餐桌上的番茄浓汤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没区别啦,如果可以得到你的垂青,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愿意,更何况现在只是当替身。”
“别把死挂在嘴边,我已经失去伊莎贝拉了,决不能再失去你·”里奥伸长手臂将手越过餐桌覆在洛言的手背上,“你病重的那些天,我几乎都要疯了。
眼睁睁地看着你日益虚弱却无能为力,那种心情你能想象吗我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次伊莎贝拉的离开·而当你活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只是救了你,也救了伊莎贝拉。”
“真神奇·”洛言强颜欢笑地惊叹道··原来,对于里奥来说,他不只是伊莎贝拉的替身,更是里奥心灵上的救赎·里奥把对伊莎贝拉的愧疚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里奥会对他好纯粹是为了得到了心理上的慰藉,因为伊莎贝拉已经死了,而他还活着。
“你会离开我吗,洛言”·“不会,”洛言并没有在里奥的脸上看到满意的表情,于是匆忙补充了一句,“以阿德拉家族的荣誉起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很好·”里奥一边说一边从座椅上站起身,信步走到洛言的面前·“我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第 31 章·里奥的发情期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后,终于彻底结束。
他对待洛言虽然时常会霸道不讲道理,但总的来说比以前温柔体贴多了,□□的时候也懂得了照顾洛言的感受,不再一味地只满足于自身的欢愉··洛言的逃跑大计在他知道爱丽丝已经丧失御风飞行的能力后被无限期地延后。
他耐心地研究了书房中所有相关的地图和书籍,发现如果自己能活着走到上次遇到安格斯的稀疏林带,或许还可以骑着爱丽丝绕个大圈,马不停蹄地赶往伊拉贡·只是这两者间危险重重的繁茂丛林足以让洛言死上十几回了。
他上次顺河而下完全是运气好才没有丧命,如果再重复一次,谁也不能保证洛言不会在中途一命呜呼··里奥注意到洛言经常闷闷不乐地坐着发呆,每天都会带着他在城堡周围散心。
自从某次偶遇了那些欺负过他的触手们后,这些没有五官浑身又黏又滑的小家伙每天都会埋伏在城堡外面等着洛言和里奥出来,然后一窝疯地冲过来将洛言团团围住·有帮他按摩肩膀的,还有帮他按摩腰背的,虽然里奥每次都被晾在一旁生闷气,却没有出声制止触手们近乎谄媚的讨好行为。
而洛言也逐渐喜欢上了这些触手,并给它们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小软··这天下午,里奥又是不见踪影·洛言准备了爱丽丝最喜欢吃的野果和两根胡萝卜,打算继续去引诱爱丽丝,让它走出马厩,别整天无精打采地呆在里面。
失去尖角的爱丽丝简直是性情大变,每次见到洛言都要又跳又叫,拼命拉扯缰绳·而一旦洛言走到它的身旁,它又会匆忙将头转向马厩的里面,用屁_股对着洛言··洛言猜测爱丽丝可能是因为没有了尖角的缘故,所以产生了一种自卑心理,不愿让任何曾经认识的生物见到它现在的悲惨模样。
洛言早就把爱丽丝当做朋友看待,何况它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更不能不闻不问,任由爱丽丝一天天地消沉下去··庭院的围墙爬满了弯弯曲曲的藤蔓,淡淡的兰色花簇从墙顶垂下来。
洛言沿着一旁的小径经过时,忍不住停下步子感受着生机盎然的春天气息··这时,围墙的上方突然冒出一张男人的脸·他带着一顶绿色的圆边帽子,上面还插着几根羽毛。
帽子下方露出他低平的额头、饱满的脸颊以及粗厚的嘴唇··“卧槽,何方妖孽”已经太久没见到正常人类的洛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地呵斥道。
“殿下,真的是你”趴在围墙上的男人将右手按在墙顶,一个简单的侧翻身,越过围墙跳到了洛言的面前··“我们见过吗”洛言打量着游唱诗人打扮的不速之客,高大魁梧的身躯,粗壮结实的头颈,浑圆发达的肌肉。
虽然他的动作矫健,表情肃穆,但洛言坚信面前这个像公牛般强壮的男人绝对不是小说主角蒙多··“殿下不记得我了”棕发褐眼的男人摘下圆边绿帽子,单膝跪地,一板一眼地说,“十岁那年,我向殿下宣誓,此生愿竭忠尽智,不顾生死地侍奉您。
五年前的圣灵节,您的父亲为我举行了授剑仪式,正式册封我为圣殿骑士·”·“够了,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谁·”洛言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是您的侍卫长蒙多·”·有没有搞错啊就算蒙多没有杨过的英俊潇洒,没有香帅的风流倜傥,至少也要达到里奥那种程度吧,现在出现的这个类猿生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张嫩牛五方脸也就罢了,胸口那两团比女人还要大的肉是怎么回事胸大无脑,懂不懂啊·“没用的东西,你怎么现在才来,整个冬天你都跑哪里浪去了”对于这个被作者--也就是洛言自己--开了无数次金手指的男人,洛言觉得非常有必要给他一个隆重的下马威,让他知道在如今这个世界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蒙多刚开口便被洛言粗鲁地打断了,“你手下的那些喽啰们呢?你难道是想单挑了这里的黑豹boss我告诉你,以你现在的等级先去组个四十人团再回来吧”·“殿下,我们和您失散后,在布尔河流域遇到盗匪伏击,只有我和两个骑士兄弟逃了出来,其他的人全都不幸遇难。”
蒙多虽然被洛言不分青红皂白地臭骂了一顿,但依然对他恭敬有礼·“刚才我们三个人在城堡外面窥察的时候,忽然从草丛里钻出来一群触手,它们就像是一大簇浸过牛奶的火腿。”
“它们的名字叫小软·”洛言好心提醒道·不知为何,他就是看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长不顺眼·“你是不是为了逃命,把那两个人丢下不管了。”
听了洛言的话,蒙多不禁义愤填膺地说:“英勇无畏是一个骑士必备的品德,如果我是一个对兄弟见死不救的懦弱者,根本无法通过骑士的测试,更不配冠以圣殿骑士的荣耀头衔。”
“我是开玩笑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洛言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玩笑为何物··“殿下,虽然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附庸,但骑士的荣耀不容亵渎。”
蒙多的性格完全脱离了洛言原本的设定,变成一个视荣誉为生命的正直骑士··“知道捍卫自己的荣耀,却不知道保护自己的主人,这个侍卫长你也别当了。”
“殿下,在您最初听到死者复生的传闻的时候,我便规劝过您,但您执意要前往阿尔特山脉·后来,您又抛下我们,独自一人闯入死亡森林·我们四处打探您的消息,不久之前才得知,您曾经在北郡出现过。”
“我从来都没去过北郡,你们被骗了·”洛言想起那个被里奥咬断脖子的僵尸,不禁追问道,“尸体死而复生的原因,查出来了吗”·“只是以讹传讹的谣传。
因为当地发生了大面积的瘟疫,许多尚未死去的病人被匆匆掩埋·而后有个盗墓者打开坟墓后,发现里面的人正表情狰狞地挣扎着·死者复生的消息就这样被传开了。”
“我见过一具会走动的尸体·”·“那些村民也说过同样的话,但人死不能复生·”蒙多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是你的主人,你要是再敢质疑我,我就向外界宣布我的失踪是你一手策划的,将你以叛国罪处以死刑。”
对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这让洛言有些恼羞成怒··“殿下,只有诚实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与信任·”·“今天的说教就到这里吧。
你想要知道它哪方面的信息,我可以告诉你·”面对根本不知道掩饰谄媚的蒙多,洛言只好将话题转移到里奥的身上··“刚抵达北郡的时候,我们曾被奴隶贩子拐入角斗场。
在那个血腥而又野蛮的地方,我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消息·”蒙多说着将手伸到斜挎的褐色皮包里,掏出一个轻巧的水晶小瓶递到洛言手中·“这里面是木天蓼的粉末,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希望能与那只野兽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如果我击败了他,不仅您可以重获自由,我也可以像达蒙爵士那样获得一个无上荣耀的称号·”·“如果它赢了呢你脑袋开花,我屁股开花。”
异世大陆·洛言用手指捏着水晶瓶,好奇地晃了晃里面泥土般的褐色粉末·他记得里奥跟他提过,木天蓼只生长在祖卡神庙附近·而在他的小说里,蒙多是为了营救洛伦佐的妹妹才潜入祖卡部落,并和伊拉贡的查理大帝里应外合,彻底消灭了祖卡兽人。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洛言觉得还是打听清楚比较保险··“是汉特交给我的,他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被送入角斗场之前,曾经效命于维罗纳的安格斯公爵。”
“好了,不要再说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洛言对安格斯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而且,在这个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小说世界里,安格斯非常难得地保留了洛言对他的原本设定。
“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那只野兽·”·“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蒙多知道以洛伦佐的个性,绝对会不辞辛苦地将野兽运回庞纳城,以此向世人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但这样做的代价显然太过沉重。
“您可以把它的皮剥下来,送给埃莉诺公主·”思考了好长一会儿,蒙多总算想出一个既能满足洛伦佐的虚荣心,又容易执行的办法··“埃莉诺如果知道你时刻惦记着她,一定很开心。”
洛言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里奥·那些无法理清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他宁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里奥肯乖乖地放他离开,这对谁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过这基本等同于白日做梦。
而在洛言原先的逃跑计划里,根本没有考虑里奥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做出怎样的事情·现在想来,里奥的自尊心应该很难容忍他从它的身边逃走,除非杀了它,否则终究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因为里奥极有可能在将来的某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身体来宣告它对他的所有权··“剥皮太残忍了,杀了它,然后把他们葬在一起·”洛言下意识地握紧了蒙多交给他的水晶小瓶。
“他们”·洛言没有理会蒙多的疑问,他抬起手臂指了指不远处雪青色的杜鹃花篱,说:“我会把城堡的地图藏在那里,马厩里的爱丽丝要一起带走,小软一般都是破晓之后才会出现在城堡周围,具体的行动时间,你们自己决定。”
里奥,如果你死了,我的伤口是不是就可以痊愈了 ·☆、第 32 章·等待里奥回来的过程,时间仿佛停滞了·在与蒙多重逢的欣喜过后,剩下的也只是不可避免的紧张害怕,以及那份无法道明的惆怅。
房间逐渐变得昏暗,洛言将自己蜷缩在靠背椅里,蒙多留下的水晶瓶孤零零地摆放在桌边·瓶内的褐色粉末看起来就像是平淡无奇的泥土,但是洛言清楚它决定着自己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接下来将面对怎样的命运。
是继续充当着别人的替身和一头野兽有悖伦理道德地纠缠不休,还是每天吃喝玩乐左拥右抱等待着加冕为王的一天洛言坚信没有人会选择第一种生活方式,即便这头野兽在囚禁他的身体的同时,也囚禁了他的心。
里奥直到很晚才出现,晚餐是松饼和蜜汁烤鱼,样式虽然简单,但十分可口··“今天有三个吟唱诗人闯入了森林·”富丽堂皇的宽敞大厅,在刀叉杯碟的碰撞声中,里奥头也没抬地嘟囔了一句。
洛言原本正心事重重地撕扯着松饼,听到里奥的话后,他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胆战心惊地望向里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断定里奥这句看似随意的话是出于一种严刑逼供前的提醒,还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八卦闲谈。
“你把他们吃掉了”捉摸不透里奥心思的洛言决定暂时装傻充愣,静观其变··“别开玩笑了,我对食物一直很挑剔·我在悬崖边发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触手们玩遍了,我可不想吃了之后闹肚子。”
里奥没有发现洛言的不自在,他的关注点始终都放在面前的烤鱼上··“你刚才不是说三个吗,怎么又变成了两个”洛言硬着头皮将对话进行了下去。
“那一个因为长得太丑,被触手们嫌弃了·”里奥越过两人之间的空位,将手覆在洛言的手背上·“它们因为迷恋上了你,也逐渐学会挑食了,是时候该给它们一点教训,让它们记住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里奥修长的手指缠绕在洛言的指头上,本应是浪漫温馨的氛围,洛言却完全不为所动地抽回左手,问道:“那两个吟唱诗人现在在哪里”蒙多虽然忠心耿耿,但他的下属可就不能保证了。
“被我卖到奴隶市场了·”里奥不悦地皱了皱眉,洛言对于无关人士的过分关心让他感到非常不爽··“我还用赚来的钱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里奥站起身来,从角落里的乌木箱柜上拿起一把长剑,放在两人之间的橡木餐桌上··洛言不禁睁大了双眼,这是一把做工非常精致的双刃剑,握柄镶有金银丝和红色宝石,剑身的色泽沉暗,满布着千锤百炼所留下的细密波纹。
虽然是在橘黄色的烛光下,依旧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希望之光·洛言认出了里奥送给他的长剑,那是小说中蒙多获得的第一件史诗级别的武器,后来因为牵扯进毒杀查理大帝的阴谋之中,这把跟随蒙多数年的长剑被伊拉贡王后沉入了贝特斯湖。
“以后,你要是想离开我了,可以趁我睡熟的时候,用它斩断我的脖子·”里奥边说边把长剑推到了洛言的面前··洛言明白里奥说的是玩笑话,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但还是因为这件意料之外的礼物难以自制地产生了动摇。
“伊莎贝拉可不会随身携带长剑·”洛言动作僵硬地抬起手来,用手指抚摸着剑鞘上微微隆起的黄金花纹··“少跟我废话,快拿去”洛言抱着试探的心理说出了伊莎贝拉的名字,这让里奥烦躁不已。
不过,里奥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于是带着几分讨好意味地补充道,“它和你眼睛的颜色很相称,喜欢吗”·“当然啦,能拥有它是我的荣幸。”
洛言前一刻还在期盼里奥对他的感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伊莎贝拉的影响,这一刻,里奥让他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痴心妄想··“把客套都省了吧,用实际行动证明你对我的感谢,比说多少漂亮话都有用。”
里奥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王子殿下,你从来都没有主动取悦过我,今天有兴趣吗”·洛言抿紧嘴唇,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紧张兮兮而又略显神经质的笑容,摆放在餐桌上的手臂动作笨拙地伸到下面,整了整镶有毛皮装饰的天鹅绒外套。
“在这之前让我们先干一杯,如何”洛言端起餐桌上的葡萄酒瓶,在里奥和自己的酒杯中分别倒入半杯酒·摆放在餐桌上的银质餐刀因为被洛言的肘部碰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奥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洛言惴惴不安地紧盯着里奥,快速搓动的指间落下些许细微的褐色粉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些粉末已经完全溶解在红褐色的酒水中··“你不是说你喝不惯葡萄酒吗,今天怎么了”里奥并没有因为洛言的反常举动而起疑心,他伸出手接过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因为你喜欢啊,相爱的两个人总是不可避免地要相互适应,为了你,我愿意让自己爱上它的味道·”洛言强装着镇定,垂放在身侧的手臂颤抖不止·他无法确定自己刚才的一连串动作是否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乱阵脚。
“我并不是喜欢葡萄酒,只是因为它能让我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感到短暂的舒畅和愉悦,”里奥放下高脚杯,伸手握住了洛言拿酒杯的手指,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在遇到你之前的那些年月里,我经常借酒消愁,一只抱着酒桶喝到烂醉的黑豹,你可以想象吗”·洛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自从他知道了伊莎贝拉和里奥的关系后,里奥的每一句话似乎都隐晦地表达着他对她的情有独钟。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洛言禁不住别开了视线,用毫无价值的情话来哄骗里奥,他本应是得心应手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曲意逢迎的话语对于他而言再也不是无关痛痒。
“我们一族的寿命是你们人类的三倍,我可不会对一个牙齿都掉光的老家伙产生性趣·”里奥把另一只手伸到桌子对面,充满爱怜地抚弄着洛言搭在肩上的柔顺长发。
“这么漂亮的金发如果因为衰老而掉光就实在太可惜了·”·“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任何人都无法违背·”洛言抬起头来,金色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
里奥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作弄或是说笑的表情,有的只是一本正经的严肃认真··“看来你对巫魔会的那些疯女人一无所知·这件事以后再谈,接下来我可要好好享用你对我的‘感谢’。”
里奥用一种饱含情_欲的露骨眼神瞪视着洛言,说道··突然间,里奥揪住绣着蔷薇徽记的桌布用力一扯,餐盘刀叉以及燃着火的烛台全部掉落在了地板上·洛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葡萄酒”随着酒杯的落地破碎而流满整块青色的石板,又是吃惊又是气恼。
里奥心情愉悦地走到洛言面前,用双手抱住洛言的腰将他放在空无一物的餐桌上·洛言下意识地想要直起上身,但里奥只凭单手便把他重新按倒,并用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衣领腰带,开始在身体各处抚摸游走。
“放开我我已经受够了”洛言大声地吼道··里奥不禁愣了小半会儿,他用指尖轻轻抚过洛言的脸颊,低声耳语道:“我弄疼你了”·“没……没有……”洛言仔细端详着里奥,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和蒙多的密约,刚才的破坏行为大概只是他一时兴起。
里奥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继续撕扯洛言衣服的同时,用嘴唇安慰似的亲吻着洛言的脖颈··“我不想这样,我今天下午和爱丽丝疯了很久,有些累了,明天早上再继续好不好”洛言只剩下一夜的时间,如果他在今晚搞不定里奥,蒙多一众人埋伏在城堡周围迟早也会出事。
里奥听到爱丽丝的名字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用手指暧昧地描画着洛言的唇形,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狂猛而又强势的亲吻,洛言的脊背猛地窜起一股甜蜜的快_感,直达脑髓。
身体最原始而本能的反应,洛言却感到一阵后怕,不禁有些怀疑他在逃离里奥的控制后,是否还能对美女们产生兴趣··带着情_欲色彩的亲吻很快从唇间下滑到了脖颈。
里奥用力地吸吮着洛言的锁骨,微合的双眼猛然间睁大,流露出无可比拟的怒意·但这股莫名的情绪稍现即逝,转眼间里奥已经松开了嘴唇,面色如常地俯视着洛言。
“你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果实成熟般的诱人气味,时时刻刻地勾引着我·不像我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吟唱诗人,他们的身上既有着难闻的皮革味,也有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一瞬间,洛言惊骇地说不出话来·因为血腥和皮革味,这是骑士或者雇佣兵身上才有的味道··☆、第 33 章·“你的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里奥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陷入沉思的洛言,细语呢喃道,“总是让你呆在一个地方会闷坏的,我明天去附近的村落抓几个苦力回来,我们一起搬去南方的莫林岛。”
“你要带我离开这里”洛言因为里奥毫无铺垫的提议,惊讶地脱口说道,“我的行李很少,有爱丽丝就可以了·”·“它已经失去独角兽与生俱来的能力了,”里奥借着体型上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洛言压制在自己与餐桌之间,“让它全程拖着伊莎贝拉的石棺,你不担心它会力竭而亡吗”·我们,原来不只是你和我,还有她。
“既然准备搬家,今晚更应该早点儿休息·”洛言有些狼狈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餐桌上爬起来··异世大陆·“没关系,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抱着你,我的精力向来多得惊人。”
里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可以,你这样做会让我愧对阿德拉家族的列祖列宗”洛言一时情急便说出了古装剧中常用的台词,反正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源自于他写的西幻小说,本来就是东西混搭风格的,他也不必担心里奥听不懂他说的话。
“这会儿倒是开始在意你们家族的荣誉了,”里奥依然将自己的身体压在洛言的身上,没有任何想要挪开的迹象·“如果下面不行的话,用嘴巴来代替,我也勉强可以接受的。”
“嘴巴”洛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里奥的衣服··“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里奥冷笑着从洛言身上起来,他用手按住洛言的脑后将他一把拉下桌子,推倒在地上。
洛言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期盼着里奥能临时改变主意,毕竟在这些天以来的□□中,里奥已经开始强迫着自己考虑洛言的感受·但这次,里奥的表现让洛言大失所望。
他不仅没有顾及洛言的意愿,反而露出了如同野兽般残忍的表情,仿佛他正兴趣盎然地欣赏着洛言脸上的屈辱与不甘··“快点儿,我可没有耐心和你在这里耗时间”·洛言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变得干涩刺痛,不过更痛的是他的心。
他总是不认输地觉得里奥对他总归是有几分无法割舍的柔情,可是现在,里奥好似又变回了最初相识时的冷漠无情··果然,温柔甜蜜都是假象,这个世上除了伊莎贝拉,再也没有其他人值得里奥倾尽一切地细心呵护。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请多担待点儿·”洛言抬手将碍事的长发拢到耳后,满心苦涩地将脸埋了下去··颤抖的手指揪住里奥腰间的宽厚饰带,洛言不死心地仰起头来,用充满恳求的目光凝视着里奥。
而对方的双眼中却是满含讥嘲,冷漠得令他难以想象··“我说过了,是嘴巴,你只能用嘴巴·”里奥高傲地扬起了下巴··“你”洛言没有料到里奥会如此难为自己,心中的惆怅低落顿时化作了熊熊怒火。
“想要拒绝”里奥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嘲弄道··“当然不是·”洛言陪笑着回答··“那就继续。”
里奥微微蹙起了眉,但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根本说不准他此刻正在心里谋划着什么,也许是更加不留情面地□□洛言,也有可能是思考着如何给自己一个台阶,结束这场滑稽的闹剧。
洛言匍匐在地上,张嘴咬住了里奥的腰带,泄愤般地将上面的结扣一个一个地用力撕扯开··“王子殿下如此勇猛为什么不去当吟唱诗人像那种与皮革和鲜血为伴的生活一定刺激无比。”
里奥哼笑着说道··洛言局促不安地瞥了里奥一眼,陷入了短暂的呆愣中·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在何时露出了马脚,但是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晚无论采用多么卑劣的手段,他都必须让里奥吃下蒙多为他准备的木天蓼。
只是,里奥现在有了防备,想要下手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我送的长剑是不是太低贱了,不值得让王子殿下张开嘴巴取悦我”里奥的手指仿佛羽毛般沿着洛言光滑的颈侧轻轻搔过,“如果我现在去森林里转一圈,你说我会不会再捡到几个误闯进来的吟唱诗人”·“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人生总是处处充满惊喜。”
洛言很清楚里奥话语中暗含的意思,但此时结果尚未分晓,他依然还有扭转情势的机会··(然后,大家懂的,略过·)·“你想呛死我吗”洛言一边用手背擦拭着嘴角,一边不满地抱怨道。
里奥的理智似乎仍沉浸在无可比拟的欢愉之中,他仰靠在餐椅上急促地喘息着,平日里凌厉而又极有神采的双眼,目光飘忽地注视着上方的某处··洛言也是男人,自然清楚男人在此刻会因为极度的快_感冲击而产生短暂的晕眩。
他微微挑起眼角望向里奥,脸上不禁露出了浅笑··蒙多留下的木天蓼粉末,洛言可没有傻乎乎地全部洒在里奥的葡萄酒中·孤注一掷固然能彰显出一个人的决心,但凡事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比较保险。
洛言趁着里奥神智恍惚的空当,匆忙将手伸进地上的一堆衣物中,摸索着找到了被他藏在衣服内兜中的水晶瓶·可正当洛言准备扭开水晶瓶小巧的瓶盖时,里奥突然站了起来。
洛言被里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企图,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下·里奥伸手抓住洛言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用手臂圈住他的腰再次把他抱到了餐桌上。
“只有我一个人释放出来好像有失公正·”里奥抽出腰间的饰带将洛言的手腕和脚踝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你言而无信你出尔反尔”·“我是言而无信,我是出尔反尔,可这些都是跟你学的”里奥边说边抓住洛言无法合拢的双膝,按得紧贴住胸口。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是说永远都不离开我吗很好,等我们到了莫林岛,我就用黄金为你打造一个巨大的牢笼,让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我·”·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着洛言痛苦的呻_吟,但是里奥的怒火依旧没有消退。
已经失去伊莎贝拉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洛言从他的身边逃离··“停下……身体要坏掉了……”洛言无助地哀求着··“别像个女人似的大喊大叫,只是疼一点儿而已,我不会让你流血的。”
里奥将洛言手腕上的系带解开,揽着洛言的后背使他脱离了餐桌的支撑··“你要做什么”洛言的身体不住地向下滑去,他不得不用手臂拼命抱紧里奥。
“这里可不是做_爱的地方,我们是贵族,就算生活再荒yín也该维持应有的体面·”里奥说着略微弯曲上身,从地上捡起了洛言的外套··衣袖离地的那刻,一个小水晶瓶滚动着落到地上。
在烛光的映照下,瓶中状如泥土的褐色粉末也仿佛有了珠宝般的光泽···☆、第 34 章·“据说将泥土装在水晶瓶中,每日对着它诚心祈祷半个小时,七七四十九天后再举行开光仪式,便可将具有无边法力的真灵注入其中,使拥有者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洛言急中生智将木天蓼谎称为泥土,假借佛家的开光之说胡编乱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开脱理由··“我猜这东西一定是为我准备的·”·“唔”洛言因为里奥的动作而尖叫出声,光洁的下巴向后高高仰起,“已经四十八天了,还差一天就完事了”·“辛苦你了,王子殿下。”
里奥的双唇紧贴在洛言的耳垂上,笑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片森林遍地都是红土,你又是如何弄到了褐色的土壤”·“我……”洛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谎话继续圆下去。
“舌头找不到了,用不用我帮你”说完,里奥一手托起洛言的下巴,用力咬住了他的嘴唇·无处可退的舌头被肆意勾缠吸_吮,洛言感觉自己的整根舌头简直要被拔下来了一般。
“拥有两片薄唇的男人多半薄幸,看来王子殿下也不例外·”里奥一手按着洛言的头,一手抓住他的腰侧,将他四肢着地地按倒在地上·“能成为我的爱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居然敢骗我,还妄图离开我”·“别开玩笑了,你的爱人是那个躺在石棺里的干尸,不是我”洛言本不想继续惹怒里奥的,但里奥的话让他失去了控制。
“好呀,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当做_爱人看待,那就赶紧张开双腿像个娼_妓似的来取悦我”里奥的左手用力地按压着洛言的脑后,“真是奇怪,都已经被玩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这么紧。”
“那是因为你那里长得太抱歉了,一针见血算什么,你的一针捅进来连血都见不到·”·里奥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洛言,他惊讶于他的毫不畏惧,然而更多的却是被他话语间的嘲讽气得说不出话来。
里奥将手掌按在洛言的屁股上,狠狠地揪了一下·“出声啊,你以为自己是具尸体吗妓院里最青涩的雏_妓也比你的技术强多了·”·洛言转过头来,愤恨地瞪着里奥,说:“告诉你,老子不会出声的,你要么闭上嘴巴继续jiān_尸,要么就赶紧滚出来”·“哟,终于露出本性了吗,温顺听话的王子殿下”里奥稍稍眯起金色的眼眸,原本的怒不可遏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化为了浓厚的兴趣。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我是个人·”一直唯唯诺诺不敢违背里奥意愿的洛言就像是着了魔,将内心积压的委屈不快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那是曾经,在你踏进死亡森林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
里奥一掌按在身旁的水晶瓶上,再抬手时,地上只剩下一堆白褐混杂的粉末·“娼_妓就应该有娼_妓的样子,王子殿下你就一边张开双腿接纳着我,一边像狗一样地爬回卧室吧。”
“里奥,让我教你一句话,”洛言一字一句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说完,洛言用手臂支起上身,朝着橡木桌角狠狠地撞了过去。
“笨蛋,你想死吗”里奥慌忙从洛言的身体里退了出来,满脸焦虑地察看着对方额头上的伤口··“让你失望了·”洛言气若游丝地呢喃道。
额头的撞伤开始不断地向外淌血,虽然洛言事先已经尽可能地减少了力气,但他依旧觉得脑壳嗡嗡直响,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好似漂浮在云端·更加可恨的是,他居然没有撞晕过去。
“别害怕,城堡里还有鱼尾藤,你很快就能康复·”里奥抓起洛言垂到地面上的手,安抚似的在他的双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洛言。”
里奥捡起地上的外套将浑身赤_裸的洛言包裹严实,抱着他快步走出了大厅··室外的温度随着春天的到来已经升高了很多,但是微凉的夜风依旧让洛言不适应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往里奥怀里缩了缩。
洛言一直认为里奥是个严重的精分患者,而里奥刚才的表现似乎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鬼畜霸道的抖s瞬间转化为体贴细心的温柔情人,这可不是常人可以轻易做到的。
不过,里奥脸上的心疼和焦急让洛言觉得异常滑稽,他扯动着嘴角想要嘲笑对方,却发现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里奥将洛言抱回到卧室的床上,匆匆下楼从厨房的储物柜中取出了所有的鱼尾藤。
里奥在发现洛言总是因为各种意外而大伤小伤不断后,便不时到森林的边缘采一些鱼尾藤回来·随时保证城堡中有新鲜的鱼尾藤,这几乎已经成为了里奥的习惯··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蓝色植物被里奥折成一束,全部塞进了嘴中。
洛言因为额头上的撞伤,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他依旧清楚地看到里奥将英挺的双眉紧皱起来,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难闻的气味很快在室内扩散开了。
里奥把已经咬碎成药渣子的鱼尾藤吐到掌心,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洛言的伤口上·顿时,一阵清爽的凉意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洛言感觉自己的意识也仿佛清醒了许多。
“你对我真好·”洛言虽然用的是嘲弄的语气,心头却漫出了怨恨与失落交互缠绕的复杂情绪··“是我把话说得太重了,”里奥以自己能接受的程度,向洛言表达了歉意。
“等我们到了莫林岛,我会让裁缝给你准备最上等的丝质衣裳,让珠宝商献出无数像你的眼眸一样漂亮的祖母绿宝石,让所有人都为你倾倒·”·“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洛言合上双眼,毫无兴趣地敷衍着··也许是他过于敏感了,但里奥每次称赞他的眼眸总会让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伊莎贝拉··里奥见洛言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虚弱模样,不禁抬起右手,将衣袖退到肘部,对准手腕处的血管用力咬了下去。
异世大陆·“在伤口愈合之前,多喝点儿·”里奥不容拒绝地将手臂伸到了洛言的嘴边··洛言茫然不解地望了望里奥,又望了望他鲜血淋淋的手腕,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吸血鬼。”
“少废话,快喝”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里奥可不能容忍洛言一再违背自己的意愿··面对里奥的强势逼迫,洛言不得不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对方手腕上淌出的鲜血。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狰狞的伤口居然神奇地愈合了··“该死的,居然这么快”里奥恨恨地骂了一句,低下头正对上洛言难以置信的目光,于是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继续说道,“身为半神在某些时候也是很苦恼的。
不过,你不必羡慕,我会想办法混进明年的巫魔会,帮你偷一个延长生命的秘方·”·小说中复活伊莎贝拉的女巫便是巫魔会的重要成员之一,这个位于教会黑名单第一位的邪恶组织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神秘的集会。
但由于主角蒙多打败狡诈女巫后,洛言迫不及待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妹子,开始了全新的任务线,所以有关巫魔会的一切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洛言此刻根本无暇考虑巫魔会的事情··“也不尽然,一次性地失血过多会让我虚弱得毫无神力,像是伤口的愈合能力也会变得连人类都不如·”里奥对着洛言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洛言突然间记起自己病重时瞥见的里奥手腕上的伤痕,某种不应出现的情愫在他的心中迅速膨胀,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你已经不生气了吗,即使我用了‘一针见血’这个词”洛言有意加重了语气。
里奥的眼中顿时升起了熊熊怒火·没有男人愿意被枕边人嘲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尤其是里奥这种自尊心超强的家伙·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仿佛下一刻就会招呼到洛言的脸上,让他明白再度惹怒自己的下场。
“伤口还疼吗”洛言看得出里奥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他说话的时候依然是咬牙切齿··洛言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在床上趴好,像个娼……不……像个爱人似的把屁_股抬起来,犯了错的人必须受到惩罚·”里奥一把扯掉了洛言身上的衣服,在他按照自己的要求摆好姿势后,便迫不及待地欺身压了上去。
“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都该死·”里奥说话时的神情语气和当日的厄里斯一模一样··(然后,大家又懂的·)·突然间,身后的人停下了动作,张开双臂用力地搂住洛言,靠在他的耳旁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别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洛言被里奥像是要哭出来般的语调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撒在鱼尾藤上的木天蓼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第 35 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伊莎贝拉。”
洛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拼命扭动着上身想要从里奥的怀抱中挣开,里奥却向前挪动腰身让两个人的身体靠得更加紧密··“我爱的是你,洛言。”
里奥伸出舌头在洛言的耳后舔了一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是那么迷人,我总是想象着你会发出令人魂之荡漾的呻_吟娇_喘,让我更加用力地侵_犯你……”·“打住,你的妄想太离谱了。”
洛言扭过头去,没想到正对上里奥那双琥珀般的眼眸·“而且,就算你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儿意思,在你的心里,最爱的依旧是伊莎贝拉·”·“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伊莎贝拉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爱情,”里奥仿佛换了个人,平常的霸道蛮横全部消失不见,他的声音中流露出缺乏自信的软弱与无助。
“可能厄里斯是对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这些年来,我不断地折磨自己想要为伊莎贝拉的死赎罪,却从来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自己这样做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愧疚。”
“如果本尊对你来说只是错觉,那我这个替身就更加无足挂齿了·”洛言充满揶揄地说道·他微微垂下眼帘,感觉身后这个男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因为即便是在误食了木天蓼而神智混乱的状态下,他依旧毫不费力地在自己的伤口上又划上了几刀。
“不,你不一样·我承认我最开始望着你的时候期待的是伊莎贝拉的面容,但现在你就是你·这种改变我也不太懂,可我希望你能明白·”里奥松开紧锢在洛言胸前的手臂,将手指插入洛言的指缝间紧紧握住,仿佛两个人只要十指相扣便可以心意相通。
一阵沉默之后,洛言开口说道:“里奥,你太强人所难了·爱情是自私的,可能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忍受不完整的爱情,但我没有这份胸襟,而你要么只爱我一个,要么就滚出我的生活。”
洛言的声音因为满腹酸楚而变得嘶哑起来··“我发誓,只要你不离开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里奥用力收紧了手指,信誓旦旦地许诺道。
洛言扭转着上身,伸手摸了摸里奥的脸,故作轻松地说:“我要你的命,你能给吗”·“我的命不能给你,否则就太便宜厄里斯了。”
里奥顿了顿,“其余的,你要什么”·“你的誓言只是一句哄我开心的谎话·”洛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如果查理看到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一定会气得活过来·”·本来,喜欢上同_性就已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了,居然又冒出来一位情敌,还是躺在石棺里死去几十年的女尸,这实在是有够嘲讽的。
洛言不禁想起李安说过的那句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如果说他心里的那座山是里奥一点一点地堆了起来,那他就再把它一点一点地挖空··“最后一次了,我允许你__在里面吗”洛言主动握住了里奥的手,平静地说。
一直忍耐着的里奥似乎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谈话,他用湿热的舌头□□着洛言的耳后,空闲的右手则滑到洛言的小腹来回地抚摸着·“我会把它灌满,让它高高地鼓起来。”
“你以为你那里是水龙头吗”洛言转过头去,与里奥视线相对·因为木天蓼的缘故,里奥变得更加口无遮拦·“快点结束吧,我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里奥强压下欲_火,沙嘎着声音说:“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唯独这一件不行·我是你的男神,如果我不能让你爽到极点,我会感到很挫败。”
“你要是想和我聊天,就把它__出来”洛言不满地抱怨道··里奥没有答话,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所幸这个过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漫长,洛言揉捏着酸痛不已的侧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洛言感觉有人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屁_股,就像是被羽毛扫过一般,似有若无却也令他难以忍受·洛言猛地翻过身来,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擦过枕套上的流苏装饰让他疼得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发泄出来的里奥蹲坐在地上,他将手臂搭在床边,睁大了双眼,无辜地望着因为起床气而满脸不爽的洛言,右手的食指依然笔直得向前伸着··“别烦我。”
洛言抬起手来,在里奥的手背上用力地打了一下··“软软的,好舒服·”里奥边说边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着洛言晃了晃自己的腰,“我这里好难受,可以帮我吸出来吗”·“滚远点儿”此时此刻,洛言既头疼又无奈地发现自己身上有着众多配角的通用性格,比如说贪生怕死,又比如说欺软怕硬。
如果里奥没有中他的计误食木天蓼,他可绝不敢对着里奥呼来喝去·估计这会儿已经哭天喊地地哀求里奥原谅自己,而且更加不齿的是,他可能已经出卖了蒙多··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假设。
洛言很快就可以离开这片可恶的丛林,从一只豹子和一具女尸的畸形恋里彻底抽身,从此以一国王储的身份尽情地虏获天下美女··想到自己向往的后宫生活终于要变成现实了,洛言不禁有些小激动,但也只限如此,预料中的欢欣雀跃根本没有出现。
杀掉里奥以绝后患,这是最干净利落也最保险的法子·洛言承认在蒙多询问他处置办法时,他确实动了杀心·但如今,他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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